第56章 半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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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半步倒
秦灼捂著嘴，那抹被強行觸碰的溫熱感像火星子濺在皮膚上，瞬間燎原，燙得他心尖猛地一縮。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也是這招！
這狗皇帝是把親他當成了什麽？固定懲罰流程？還是……新的消遣方式？！
“高德勝！”蕭玄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慵懶和得逞後的愉悅，像飲了一杯醇酒般舒暢。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秦灼那副想撲上來咬人又硬生生憋回去、耳根脖頸紅得像要滴血、眼神噴火卻又不得不強作鎮定的模樣。
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如同春水破冰，流淌過那張俊美卻此刻顯得無比可惡的臉龐。
“沒聽見旨意？送貴妃回昭華宮，把那只‘鐵柱助教’……嗯，送去百獸園安置妥當。”
他刻意在“鐵柱助教”上加重了語氣，帶著戲謔。
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近乎貪婪地在秦灼緊抿的、還殘留著一點可疑水光的唇上流連。
慢悠悠地補充，聲音低沈而帶著一種狎昵的磁性，“給貴妃備的壓驚的點心，要……甜口的，潤潤嗓子，也……壓壓火氣。”
“甜口的”、“潤潤嗓子”、“壓壓火氣”……每一個詞從他嘴裏吐出來，都像帶著鉤子，輕佻地刮過秦灼緊繃的神經，暗示著剛才那個倉促又羞恥的接觸。
“奴才遵旨！”高德勝頭皮一陣陣發麻，感覺禦書房裏無形的壓力比剛才猴狗大戰時還重！
他抱著還在委屈嗚咽、一身“血色”如同兇案現場證物般的雪獅子，幾乎是用眼神在懇求旁邊的小太監。
快！快把那猴祖宗抱走！這地方多待一刻都折壽！
他算是徹底悟了，在陛下眼裏，拆了禦書房頂多算個熱鬧開場，真正的大戲是看貴妃變臉，看陛下耍心眼！這真是……太要命了！
鐵柱被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抱起來，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流放”毫無所覺，還在不甘心地朝著雪獅子被抱走的方向齜牙咧嘴，吱哇亂叫，小爪子在空中揮舞，仿佛在隔空約架：“有種別跑！吱吱吱！再來大戰三百回合！”
他強迫自己挺直脊背，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努力做出一種冷硬平靜的姿態，但臉上那褪不下去的潮紅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狠狠地剜了蕭玄弈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明明白白寫著：【蕭玄弈！你又耍我？！這梁子結大了！你給我等著！】
然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緊咬的牙關裏擠出硬邦邦的幾個字，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石頭砸出來：“臣！妾！——告退！”
袍角被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帶起，在空中劃過淩厲的弧度，獵獵作響，仿佛也帶著主人的怒火。
他幾乎是撞開擋在門口、還抱著奏折碎片發呆的小太監，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殿門外的光影裏，活像身後追著索命的修羅惡鬼。
蕭玄弈看著他帶著滔天怒火的背影消失，嘴角愉悅的弧度終於徹底綻放開來，如同冰雪消融後盛開的優曇花，清冽中帶著驚人的華彩。
他低低地笑出聲，笑聲清朗悅耳，帶著前所未有的暢快和滿足，在依舊彌漫著墨汁、朱砂和動物毛發氣味的狼藉禦書房裏回蕩，顯得格外突兀又……暧昧。
嗯，逗弄這只表面兇悍、內裏卻不得不隱忍的炸毛貓兒，果然比馴那蠢猴子有趣千百倍。
每一次看他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都讓蕭玄弈覺得這沈悶的深宮，瞬間鮮活亮麗了起來。
上一世也是這樣，可惜……，但這一世，他定會護好秦灼，不讓他受半分苦，讓他永遠都這樣鮮活。
他開始回味方才那一瞬間的觸感。
秦灼的唇瓣和他印象中一樣柔軟，帶著一絲慌亂無措的微涼，擦過他唇角時，像羽毛搔過心尖，留下難以言喻的悸動。
雖然短暫，卻足夠回味良久。
………
昭華宮。
“砰——！”
昭華宮寢殿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大力踹開，撞在墻上又反彈回來。
守在外殿的宮女們嚇得集體一哆嗦。
擡眼看去，只見自家貴妃娘娘面沈如水，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子，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靠近者死”的低氣壓，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出去！都出去！”
秦灼的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裹著火星子。
他煩躁地揮手，根本不給宮女們反應的時間，反手又是“砰”一聲巨響，把寢殿內室的門狠狠甩上。
震得門框嗡嗡作響，連帶著博古架上的玉器擺件都跟著輕輕搖晃。
這次他沒落栓，只是覺得那鎖扣都礙眼。
他幾步沖到紫檀木圓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青玉茶壺，也不管裏面是剛沏好的滾燙熱茶還是涼透的殘渣，對著壺嘴就猛灌了幾大口。
滾燙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帶來一陣刺痛，卻奇異地沒能澆滅心頭的邪火，反而像火上澆油，燒得更旺了。
“咳咳…咳咳咳…” 嗆咳讓他眼角泛紅，更添了幾分狼狽。
他猛地將茶壺摜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壺蓋都跳了起來。
他沖到一人高的落地銅鏡前，死死瞪著鏡子裏那個面頰緋紅未退、眼尾泛著狼狽的紅痕、嘴唇甚至因為剛才粗暴的擦拭和那混蛋的觸碰而顯得有些微腫。
鏡中人劍眉緊鎖，星眸含煞，原本俊朗張揚的眉眼此刻被怒火和屈辱扭曲著，哪裏還有半分昔日安遠侯府小侯爺意氣風發？
“混蛋！王八蛋！蕭玄弈你個狗皇帝！登徒子！無恥之尤！”
秦灼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覺的煩悶，帝王的愛他不敢賭，也不想賭。
過了一會，他猛地一拳砸在堅實的紫檀木梳妝臺上，指骨傳來劇痛，卻遠不及心頭的憋悶。
“拿老子當什麽了？！逗悶子的玩意兒？！高興了就親一口？！還…還他媽故意親歪！”
想到那短暫卻無比清晰的觸感，蕭玄弈微涼的唇角蹭過他唇瓣邊緣，帶著一種惡劣的、宣告主權般的狎昵。
秦灼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臉上剛下去一點的熱度又“轟”地燒了起來。
他煩躁地又扯了扯領口，精致的盤扣被他扯得幾乎崩開，露出一點線條淩厲的鎖骨。
“娘娘…”門外，夏荷怯生生的聲音像蚊子哼哼，“點心…送來了…”
“端進來。”秦灼回應，他現在的心情差不多平覆了。
但夏荷還是被剛才秦灼的反應嚇到了，幾乎是踮著腳尖，把東西放在離秦灼最遠的圓桌另一端，然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關門聲輕得像羽毛落地。
秦灼看著桌上那個描金繪彩的精致食盒。
蓋子半開著，露出裏面幾樣一看就價值不菲、甜香撲鼻的點心。
晶瑩剔透的水晶桂花糕，軟糯香甜的棗泥山藥糕，還有一小盅溫熱的冰糖燉燕窩，旁邊配著一小碟蜂蜜。
甜膩的香氣彌漫開來，又讓秦灼不自覺的回想起剛剛的吻。
“嘖！”
他一把抄起最上面那塊看起來最甜的、淋著厚厚一層蜜汁的棗泥山藥糕，塞進嘴裏，幾乎是沒怎麽咀嚼就用力咽了下去。
甜膩到發齁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非但沒壓下心頭的邪火，反而像在燃燒的油鍋裏又潑進一勺熱油，讓他想拆房子！
“甜口的？我讓你甜！”
他一邊含糊不清地咒罵，一邊又抓起一塊桂花糕，洩憤似的用力咬下去，仿佛咬的是蕭玄弈的肉。
“潤嗓子？老子嗓子好得很！只想罵死你個王八蛋！壓火氣？這點心吃下去老子火氣更大了！”
他像跟點心有仇，狼吞虎咽地把碟子裏的幾塊糕點一掃而空，連那盅冰糖燕窩也被他幾口灌了下去。
甜膩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糊到胃裏，撐得他難受，心裏的火卻越燒越旺。
“等著！別以為當了皇帝就能為所欲為！親一次，兩次……事不過三！再有下次……”
秦灼煩躁地在殿內踱步，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猛獸，目光兇狠地掃過殿內的擺設。
當他的視線掠過博古架上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小錦盒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個錦盒……裏面是他之前費了點心思，讓宮外心腹偷偷弄進來的東西——號稱“半步倒”的強力瀉藥。
無色無味，見效極快。本來是打算給鐵柱那孽畜“加餐”，讓它嘗嘗亂研墨、亂拆家的苦頭，好讓它安分幾天……
秦灼的眼神危險地、極其緩慢地閃爍起來。
幽深的瞳孔裏，憤怒的火焰漸漸沈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算計的精銳的寒光。
他盯著那個錦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甚至帶著點陰險的弧度。
“呵……”一聲短促的冷笑從他喉間溢出。既然明著反抗不了，那暗地裏……總能給那狗皇帝找點不痛快吧？
瀉藥……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讓他也嘗嘗什麽叫“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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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皇帝是把親他當成了什麽？固定懲罰流程？還是……新的消遣方式？！
“高德勝！”蕭玄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慵懶和得逞後的愉悅，像飲了一杯醇酒般舒暢。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秦灼那副想撲上來咬人又硬生生憋回去、耳根脖頸紅得像要滴血、眼神噴火卻又不得不強作鎮定的模樣。
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如同春水破冰，流淌過那張俊美卻此刻顯得無比可惡的臉龐。
“沒聽見旨意？送貴妃回昭華宮，把那只‘鐵柱助教’……嗯，送去百獸園安置妥當。”
他刻意在“鐵柱助教”上加重了語氣，帶著戲謔。
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近乎貪婪地在秦灼緊抿的、還殘留著一點可疑水光的唇上流連。
慢悠悠地補充，聲音低沈而帶著一種狎昵的磁性，“給貴妃備的壓驚的點心，要……甜口的，潤潤嗓子，也……壓壓火氣。”
“甜口的”、“潤潤嗓子”、“壓壓火氣”……每一個詞從他嘴裏吐出來，都像帶著鉤子，輕佻地刮過秦灼緊繃的神經，暗示著剛才那個倉促又羞恥的接觸。
“奴才遵旨！”高德勝頭皮一陣陣發麻，感覺禦書房裏無形的壓力比剛才猴狗大戰時還重！
他抱著還在委屈嗚咽、一身“血色”如同兇案現場證物般的雪獅子，幾乎是用眼神在懇求旁邊的小太監。
快！快把那猴祖宗抱走！這地方多待一刻都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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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被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抱起來，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流放”毫無所覺，還在不甘心地朝著雪獅子被抱走的方向齜牙咧嘴，吱哇亂叫，小爪子在空中揮舞，仿佛在隔空約架：“有種別跑！吱吱吱！再來大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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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剜了蕭玄弈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明明白白寫著：【蕭玄弈！你又耍我？！這梁子結大了！你給我等著！】
然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緊咬的牙關裏擠出硬邦邦的幾個字，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石頭砸出來：“臣！妾！——告退！”
袍角被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帶起，在空中劃過淩厲的弧度，獵獵作響，仿佛也帶著主人的怒火。
他幾乎是撞開擋在門口、還抱著奏折碎片發呆的小太監，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殿門外的光影裏，活像身後追著索命的修羅惡鬼。
蕭玄弈看著他帶著滔天怒火的背影消失，嘴角愉悅的弧度終於徹底綻放開來，如同冰雪消融後盛開的優曇花，清冽中帶著驚人的華彩。
他低低地笑出聲，笑聲清朗悅耳，帶著前所未有的暢快和滿足，在依舊彌漫著墨汁、朱砂和動物毛發氣味的狼藉禦書房裏回蕩，顯得格外突兀又……暧昧。
嗯，逗弄這只表面兇悍、內裏卻不得不隱忍的炸毛貓兒，果然比馴那蠢猴子有趣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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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也是這樣，可惜……，但這一世，他定會護好秦灼，不讓他受半分苦，讓他永遠都這樣鮮活。
他開始回味方才那一瞬間的觸感。
秦灼的唇瓣和他印象中一樣柔軟，帶著一絲慌亂無措的微涼，擦過他唇角時，像羽毛搔過心尖，留下難以言喻的悸動。
雖然短暫，卻足夠回味良久。
………
昭華宮。
“砰——！”
昭華宮寢殿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大力踹開，撞在墻上又反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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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看去，只見自家貴妃娘娘面沈如水，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子，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靠近者死”的低氣壓，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出去！都出去！”
秦灼的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每一個字都裹著火星子。
他煩躁地揮手，根本不給宮女們反應的時間，反手又是“砰”一聲巨響，把寢殿內室的門狠狠甩上。
震得門框嗡嗡作響，連帶著博古架上的玉器擺件都跟著輕輕搖晃。
這次他沒落栓，只是覺得那鎖扣都礙眼。
他幾步沖到紫檀木圓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青玉茶壺，也不管裏面是剛沏好的滾燙熱茶還是涼透的殘渣，對著壺嘴就猛灌了幾大口。
滾燙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帶來一陣刺痛，卻奇異地沒能澆滅心頭的邪火，反而像火上澆油，燒得更旺了。
“咳咳…咳咳咳…” 嗆咳讓他眼角泛紅，更添了幾分狼狽。
他猛地將茶壺摜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壺蓋都跳了起來。
他沖到一人高的落地銅鏡前，死死瞪著鏡子裏那個面頰緋紅未退、眼尾泛著狼狽的紅痕、嘴唇甚至因為剛才粗暴的擦拭和那混蛋的觸碰而顯得有些微腫。
鏡中人劍眉緊鎖，星眸含煞，原本俊朗張揚的眉眼此刻被怒火和屈辱扭曲著，哪裏還有半分昔日安遠侯府小侯爺意氣風發？
“混蛋！王八蛋！蕭玄弈你個狗皇帝！登徒子！無恥之尤！”
秦灼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覺的煩悶，帝王的愛他不敢賭，也不想賭。
過了一會，他猛地一拳砸在堅實的紫檀木梳妝臺上，指骨傳來劇痛，卻遠不及心頭的憋悶。
“拿老子當什麽了？！逗悶子的玩意兒？！高興了就親一口？！還…還他媽故意親歪！”
想到那短暫卻無比清晰的觸感，蕭玄弈微涼的唇角蹭過他唇瓣邊緣，帶著一種惡劣的、宣告主權般的狎昵。
秦灼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臉上剛下去一點的熱度又“轟”地燒了起來。
他煩躁地又扯了扯領口，精致的盤扣被他扯得幾乎崩開，露出一點線條淩厲的鎖骨。
“娘娘…”門外，夏荷怯生生的聲音像蚊子哼哼，“點心…送來了…”
“端進來。”秦灼回應，他現在的心情差不多平覆了。
但夏荷還是被剛才秦灼的反應嚇到了，幾乎是踮著腳尖，把東西放在離秦灼最遠的圓桌另一端，然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關門聲輕得像羽毛落地。
秦灼看著桌上那個描金繪彩的精致食盒。
蓋子半開著，露出裏面幾樣一看就價值不菲、甜香撲鼻的點心。
晶瑩剔透的水晶桂花糕，軟糯香甜的棗泥山藥糕，還有一小盅溫熱的冰糖燉燕窩，旁邊配著一小碟蜂蜜。
甜膩的香氣彌漫開來，又讓秦灼不自覺的回想起剛剛的吻。
“嘖！”
他一把抄起最上面那塊看起來最甜的、淋著厚厚一層蜜汁的棗泥山藥糕，塞進嘴裏，幾乎是沒怎麽咀嚼就用力咽了下去。
甜膩到發齁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非但沒壓下心頭的邪火，反而像在燃燒的油鍋裏又潑進一勺熱油，讓他想拆房子！
“甜口的？我讓你甜！”
他一邊含糊不清地咒罵，一邊又抓起一塊桂花糕，洩憤似的用力咬下去，仿佛咬的是蕭玄弈的肉。
“潤嗓子？老子嗓子好得很！只想罵死你個王八蛋！壓火氣？這點心吃下去老子火氣更大了！”
他像跟點心有仇，狼吞虎咽地把碟子裏的幾塊糕點一掃而空，連那盅冰糖燕窩也被他幾口灌了下去。
甜膩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糊到胃裏，撐得他難受，心裏的火卻越燒越旺。
“等著！別以為當了皇帝就能為所欲為！親一次，兩次……事不過三！再有下次……”
秦灼煩躁地在殿內踱步，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猛獸，目光兇狠地掃過殿內的擺設。
當他的視線掠過博古架上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小錦盒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個錦盒……裏面是他之前費了點心思，讓宮外心腹偷偷弄進來的東西——號稱“半步倒”的強力瀉藥。
無色無味，見效極快。本來是打算給鐵柱那孽畜“加餐”，讓它嘗嘗亂研墨、亂拆家的苦頭，好讓它安分幾天……
秦灼的眼神危險地、極其緩慢地閃爍起來。
幽深的瞳孔裏，憤怒的火焰漸漸沈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算計的精銳的寒光。
他盯著那個錦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甚至帶著點陰險的弧度。
“呵……”一聲短促的冷笑從他喉間溢出。既然明著反抗不了，那暗地裏……總能給那狗皇帝找點不痛快吧？
瀉藥……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讓他也嘗嘗什麽叫“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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