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貴妃罷工，暴君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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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貴妃罷工，暴君拆家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透過窗欞，秦灼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蕭玄弈身上。
一條腿還大剌剌地跨在對方腰間，手臂死死摟著人家的脖子，臉都貼到了那結實的胸膛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個鯉魚打挺從龍床上彈了起來。
"醒了？"
蕭玄弈單手支著頭，玄色寢衣的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結實的蜜色胸膛，幾縷烏黑的長發垂落肩頭，在晨光中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驚慌失措的秦灼，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愛妃昨晚睡得可好？"
秦灼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中衣，領口大開，半邊肩膀都露在外面，又看了看龍床上明顯被蹂躪過的痕跡。
枕頭歪七扭八，錦被皺成一團，活像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一張俊臉頓時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蕭玄弈！你對我做了什麽？！"
"這話該朕問你才對。"
蕭玄弈慢條斯理地坐起身，寢衣的衣帶不知何時已經松開，露出大片緊實的腹肌。
他慵懶地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撥弄著散落的發絲。
"昨晚是誰抱著朕不撒手，還說什麽'再動就咬死你'？"
"放屁！"
秦灼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一把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老子怎麽可能......"
枕頭在半空中被蕭玄弈穩穩接住，他挑了挑眉。
"愛妃這是要謀殺親夫？"
"親你大爺！"
秦灼正要跳下床，高德勝就在門外小心翼翼地稟報。
"陛下，該上朝了，諸位大人已經在殿外候著了，說是......說是要當面彈劾秦貴妃禍亂宮闈、魅惑君上......"
蕭玄弈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讓他們等著。"
"等等！"
秦灼突然靈光一閃，一個箭步沖到門口，猛地拉開門，對著外面黑壓壓一片朝臣大聲喊道。
"諸位大人說得對！我秦灼就是禍亂宮闈的妖孽！不僅魅惑君上，還意圖謀反！請諸位一定要為民除害，趕緊勸陛下廢了我這個貴妃！最好把我流放邊疆！越遠越好！"
朝臣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自爆打得措手不及，一個個目瞪口呆。
有幾個年邁的老臣甚至開始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這哪是什麽禍國妖妃，分明是個急著逃命的倒黴蛋！
蕭玄弈在後面輕笑一聲："愛妃這是要罷工？"
"沒錯！"
秦灼梗著脖子轉身，雙手叉腰。
"老子才不幹嘞！這破貴妃誰愛當誰當！"
蕭玄弈慢悠悠地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一步步走向他。
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襯得那高大的身形越發挺拔。他走到秦灼面前，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朕準了。"
秦灼一楞，還沒反應過來這暴君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就聽蕭玄弈繼續說道。
"既然愛妃不想當貴妃......"
他故意拖長音調，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
"那就當皇後吧。"
"噗——"秦灼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一把拍開他的手。
"蕭玄弈！你腦子是不是被禦膳房的油煙熏壞了？！還是被門夾了？！"
"陛下三思啊！"
殿外的朝臣們齊刷刷跪了一地，有幾個老臣已經捂著胸口開始翻白眼了。
禮部尚書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嘴裏念叨著"禮崩樂壞，國將不國"。
蕭玄弈充耳不聞，只是盯著秦灼氣得發紅的臉頰，突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知道朕為什麽非要留你在身邊嗎？"
"因為你有病！"
秦灼咬牙切齒，恨不得在那張俊臉上撓幾道血印子。
"而且還病得不輕！"
"因為......"
蕭玄弈的呼吸噴在他耳畔，溫熱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滿朝文武，只有你敢這麽跟朕說話。"
秦灼楞住了。
"所以……"
蕭玄弈直起身，恢覆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樣，玄色龍袍加身，氣勢逼人。
"想逃？門都沒有。"
說完，他轉身對高德勝吩咐。
"傳朕旨意，從今日起，秦貴妃搬去禦書房偏殿住。"
"憑什麽？！"
秦灼生氣，秦灼炸毛。
"我不去！"
蕭玄弈回頭，露出一個讓秦灼毛骨悚然的微笑。
"因為朕就喜歡看你......"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秦灼氣得發抖的身體上逡巡。
"想逃又逃不掉的樣子。"
當天下午，秦灼就開始了他的"罷工計劃"。
首先，他把禦書房偏殿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瓶？"砰"地一聲碎成渣！
上好的端硯？"啪"地摔成兩半！
連蕭玄弈最愛的那個據說能換一座城池的青玉筆洗都沒能幸免於難，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壯烈犧牲。
"砸夠了嗎？"
蕭玄弈批著奏折，頭也不擡地問，朱砂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線條，仿佛那震耳欲聾的破碎聲根本不存在。
"沒有！"
秦灼氣呼呼地抓起一個茶壺，作勢要扔。
"繼續。"
蕭玄弈淡定地翻過一頁奏折。
"內務府剛進了一批新的，正好換換樣式。愛妃喜歡聽響，朕明日讓人多備些瓷器給你砸。"
秦灼："......"
這他媽是什麽品種的神經病？！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秦灼開始變著法地幹擾蕭玄弈辦公。
"陛下~"
他捏著嗓子，學著那些話本子裏妃嬪的腔調，扭著腰走到禦案前。
"臣妾給您研墨~"
"啪！"
墨汁濺了蕭玄弈一臉，在那張俊臉上留下幾道滑稽的黑痕。
蕭玄弈淡定地擦了擦臉："愛妃的墨研得不錯，力道剛好。"
秦灼氣得牙癢癢，又湊過去："陛下~臣妾給您捶背~"
"哢嚓"一聲，龍椅的鎏金扶手被他捶掉了一塊，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蕭玄弈看了看缺角的扶手，點評道："力氣不小，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蕭玄弈！"秦灼終於繃不住了，一把掀翻了禦案上的筆架，"你到底怎麽樣才肯放我走？！"
蕭玄弈終於放下朱筆，擡眸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燭光下如同兩潭幽深的湖水，倒映著秦灼氣急敗壞的身影。
"很簡單。"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親朕一下，朕就考慮考慮。"
"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子以後還要娶媳婦呢！"秦灼抄起一個硯臺就砸了過去。
蕭玄弈輕松接住，還饒有興致地掂了掂分量，只是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麽。
"準頭有待提高，力道倒是夠足。"
就這樣鬧騰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秦灼已經精疲力盡，癱在椅子上裝死。
嗓子喊啞了，手臂也酸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蕭玄弈放下最後一本奏折，走到他面前："累了？"
秦灼閉著眼睛裝睡，睫毛卻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既然愛妃不鬧了......"蕭玄弈突然彎腰，一把將他打橫抱起，"那就陪朕用膳吧。"
"放我下來！"秦灼拼命掙紮，拳頭雨點般落在蕭玄弈肩上，"我自己能走！"
蕭玄弈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走向膳廳。
一路上遇到的宮人全都低著頭，肩膀可疑地抖動著，有幾個小宮女甚至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晚膳異常豐盛，全是秦灼愛吃的菜——紅燒肉油光發亮，糖醋排骨香氣撲鼻，清蒸鱸魚鮮嫩可口，還有一盅燉得濃香四溢的老鴨湯。
但他現在哪有心思吃飯，一門心思想著怎麽逃跑。
"嘗嘗這個。"蕭玄弈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到他碗裏。
秦灼把碗一推："不吃！"
"那這個？"又夾了一塊裹滿醬汁的糖醋排骨。
"說了不吃！"
蕭玄弈也不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那優雅的吃相看得秦灼牙癢癢。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再一次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安靜的膳廳裏格外響亮。
"不吃飽，怎麽有力氣繼續鬧？"
蕭玄弈慢悠悠地問，又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裏。
秦灼一想，好像有點道理。
於是抄起筷子，風卷殘雲般掃蕩起桌上的菜肴，邊吃還邊惡狠狠地瞪著蕭玄弈，仿佛咬的是他的肉。
用完膳，蕭玄弈突然說："陪朕去禦花園走走。"
"不去！"秦灼想也不想就拒絕。
"那朕只好抱著你去了。"蕭玄弈作勢要起身。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秦灼嚇得跳起來，他可不想再被當眾公主抱了。
禦花園裏，月光如水，花香襲人。
秦灼刻意和蕭玄弈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活像對方身上有瘟疫似的。
"愛妃離那麽遠做什麽？"
蕭玄弈停下腳步，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怕朕吃了你？"
"呵呵。"
秦灼幹笑兩聲。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蕭玄弈突然轉身，一步步逼近他。
秦灼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一棵梅樹，退無可退。
"你、你想幹嘛？"
秦灼警惕地盯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摳緊了粗糙的樹皮。
蕭玄弈伸手撐在樹幹上，將他困在自己和梅樹之間。
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清冽的龍涎香混合著梅花的幽香，縈繞在鼻尖。
他低頭在秦灼耳邊輕聲道。
"朕在想......"
他的呼吸噴在秦灼耳畔，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要不要在這裏要了你。"
秦灼渾身一僵，隨即劇烈掙紮起來："蕭玄弈！你敢！老子閹了你！"
蕭玄弈低低地笑了起來，突然松開手。
"逗你的。"
他退後兩步，月光下的笑容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朕答應過你，只'寢'不'侍'。"
秦灼這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覺得哪裏不對，他堂堂七尺男兒，京城第一紈絝（自封），怎麽搞得跟要被強搶的民女似的？！
回宮的路上，秦灼一直悶不吭聲，腦子裏盤算著新的逃跑計劃。
蕭玄弈也不說話，只是時不時看他一眼，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到了寢殿門口，秦灼剛要溜回自己的偏殿，就被蕭玄弈一把拽住。
"去哪？"
"睡覺啊！"秦灼理直氣壯。
"朕準你睡偏殿了？"蕭玄弈挑眉。
"你早上明明說......"
"朕改主意了。"蕭玄弈不由分說地把他拉進寢殿，"今晚繼續暖床。"
"蕭玄弈！你出爾反爾！"秦灼氣得跳腳，"言而無信！"
"朕是皇帝。"蕭玄弈理所當然地說，一邊解下外袍，"朕說了算。"
就這樣，秦灼再次被強行塞進了龍床裏側。
他把自己裹成蠶蛹，警惕地盯著蕭玄弈的一舉一動。
蕭玄弈熄了燈，躺在他身邊，突然問道："知道朕今天為什麽讓你砸東西嗎？"
"因為你欠砸。"秦灼沒好氣地回答。
"因為......"蕭玄弈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沈，"朕很久沒看到有人敢在朕面前這麽放肆了。"
秦灼楞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睡吧。"蕭玄弈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明天繼續。"
"繼續什麽？"
"繼續鬧。"蕭玄弈的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笑意，"朕喜歡看。"
秦灼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好像......真的遇到對手了。
這個瘋批暴君，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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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蕭玄弈單手支著頭，玄色寢衣的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結實的蜜色胸膛，幾縷烏黑的長發垂落肩頭，在晨光中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驚慌失措的秦灼，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愛妃昨晚睡得可好？"
秦灼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中衣，領口大開，半邊肩膀都露在外面，又看了看龍床上明顯被蹂躪過的痕跡。
枕頭歪七扭八，錦被皺成一團，活像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一張俊臉頓時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蕭玄弈！你對我做了什麽？！"
"這話該朕問你才對。"
蕭玄弈慢條斯理地坐起身，寢衣的衣帶不知何時已經松開，露出大片緊實的腹肌。
他慵懶地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撥弄著散落的發絲。
"昨晚是誰抱著朕不撒手，還說什麽'再動就咬死你'？"
"放屁！"
秦灼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一把抓起枕頭砸了過去。
"老子怎麽可能......"
枕頭在半空中被蕭玄弈穩穩接住，他挑了挑眉。
"愛妃這是要謀殺親夫？"
"親你大爺！"
秦灼正要跳下床，高德勝就在門外小心翼翼地稟報。
"陛下，該上朝了，諸位大人已經在殿外候著了，說是......說是要當面彈劾秦貴妃禍亂宮闈、魅惑君上......"
蕭玄弈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讓他們等著。"
"等等！"
秦灼突然靈光一閃，一個箭步沖到門口，猛地拉開門，對著外面黑壓壓一片朝臣大聲喊道。
"諸位大人說得對！我秦灼就是禍亂宮闈的妖孽！不僅魅惑君上，還意圖謀反！請諸位一定要為民除害，趕緊勸陛下廢了我這個貴妃！最好把我流放邊疆！越遠越好！"
朝臣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自爆打得措手不及，一個個目瞪口呆。
有幾個年邁的老臣甚至開始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這哪是什麽禍國妖妃，分明是個急著逃命的倒黴蛋！
蕭玄弈在後面輕笑一聲："愛妃這是要罷工？"
"沒錯！"
秦灼梗著脖子轉身，雙手叉腰。
"老子才不幹嘞！這破貴妃誰愛當誰當！"
蕭玄弈慢悠悠地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一步步走向他。
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襯得那高大的身形越發挺拔。他走到秦灼面前，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朕準了。"
秦灼一楞，還沒反應過來這暴君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就聽蕭玄弈繼續說道。
"既然愛妃不想當貴妃......"
他故意拖長音調，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
"那就當皇後吧。"
"噗——"秦灼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一把拍開他的手。
"蕭玄弈！你腦子是不是被禦膳房的油煙熏壞了？！還是被門夾了？！"
"陛下三思啊！"
殿外的朝臣們齊刷刷跪了一地，有幾個老臣已經捂著胸口開始翻白眼了。
禮部尚書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嘴裏念叨著"禮崩樂壞，國將不國"。
蕭玄弈充耳不聞，只是盯著秦灼氣得發紅的臉頰，突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知道朕為什麽非要留你在身邊嗎？"
"因為你有病！"
秦灼咬牙切齒，恨不得在那張俊臉上撓幾道血印子。
"而且還病得不輕！"
"因為......"
蕭玄弈的呼吸噴在他耳畔，溫熱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滿朝文武，只有你敢這麽跟朕說話。"
秦灼楞住了。
"所以……"
蕭玄弈直起身，恢覆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樣，玄色龍袍加身，氣勢逼人。
"想逃？門都沒有。"
說完，他轉身對高德勝吩咐。
"傳朕旨意，從今日起，秦貴妃搬去禦書房偏殿住。"
"憑什麽？！"
秦灼生氣，秦灼炸毛。
"我不去！"
蕭玄弈回頭，露出一個讓秦灼毛骨悚然的微笑。
"因為朕就喜歡看你......"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秦灼氣得發抖的身體上逡巡。
"想逃又逃不掉的樣子。"
當天下午，秦灼就開始了他的"罷工計劃"。
首先，他把禦書房偏殿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瓶？"砰"地一聲碎成渣！
上好的端硯？"啪"地摔成兩半！
連蕭玄弈最愛的那個據說能換一座城池的青玉筆洗都沒能幸免於難，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壯烈犧牲。
"砸夠了嗎？"
蕭玄弈批著奏折，頭也不擡地問，朱砂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線條，仿佛那震耳欲聾的破碎聲根本不存在。
"沒有！"
秦灼氣呼呼地抓起一個茶壺，作勢要扔。
"繼續。"
蕭玄弈淡定地翻過一頁奏折。
"內務府剛進了一批新的，正好換換樣式。愛妃喜歡聽響，朕明日讓人多備些瓷器給你砸。"
秦灼："......"
這他媽是什麽品種的神經病？！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秦灼開始變著法地幹擾蕭玄弈辦公。
"陛下~"
他捏著嗓子，學著那些話本子裏妃嬪的腔調，扭著腰走到禦案前。
"臣妾給您研墨~"
"啪！"
墨汁濺了蕭玄弈一臉，在那張俊臉上留下幾道滑稽的黑痕。
蕭玄弈淡定地擦了擦臉："愛妃的墨研得不錯，力道剛好。"
秦灼氣得牙癢癢，又湊過去："陛下~臣妾給您捶背~"
"哢嚓"一聲，龍椅的鎏金扶手被他捶掉了一塊，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蕭玄弈看了看缺角的扶手，點評道："力氣不小，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蕭玄弈！"秦灼終於繃不住了，一把掀翻了禦案上的筆架，"你到底怎麽樣才肯放我走？！"
蕭玄弈終於放下朱筆，擡眸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燭光下如同兩潭幽深的湖水，倒映著秦灼氣急敗壞的身影。
"很簡單。"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親朕一下，朕就考慮考慮。"
"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子以後還要娶媳婦呢！"秦灼抄起一個硯臺就砸了過去。
蕭玄弈輕松接住，還饒有興致地掂了掂分量，只是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麽。
"準頭有待提高，力道倒是夠足。"
就這樣鬧騰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秦灼已經精疲力盡，癱在椅子上裝死。
嗓子喊啞了，手臂也酸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蕭玄弈放下最後一本奏折，走到他面前："累了？"
秦灼閉著眼睛裝睡，睫毛卻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既然愛妃不鬧了......"蕭玄弈突然彎腰，一把將他打橫抱起，"那就陪朕用膳吧。"
"放我下來！"秦灼拼命掙紮，拳頭雨點般落在蕭玄弈肩上，"我自己能走！"
蕭玄弈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走向膳廳。
一路上遇到的宮人全都低著頭，肩膀可疑地抖動著，有幾個小宮女甚至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晚膳異常豐盛，全是秦灼愛吃的菜——紅燒肉油光發亮，糖醋排骨香氣撲鼻，清蒸鱸魚鮮嫩可口，還有一盅燉得濃香四溢的老鴨湯。
但他現在哪有心思吃飯，一門心思想著怎麽逃跑。
"嘗嘗這個。"蕭玄弈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到他碗裏。
秦灼把碗一推："不吃！"
"那這個？"又夾了一塊裹滿醬汁的糖醋排骨。
"說了不吃！"
蕭玄弈也不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那優雅的吃相看得秦灼牙癢癢。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再一次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安靜的膳廳裏格外響亮。
"不吃飽，怎麽有力氣繼續鬧？"
蕭玄弈慢悠悠地問，又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裏。
秦灼一想，好像有點道理。
於是抄起筷子，風卷殘雲般掃蕩起桌上的菜肴，邊吃還邊惡狠狠地瞪著蕭玄弈，仿佛咬的是他的肉。
用完膳，蕭玄弈突然說："陪朕去禦花園走走。"
"不去！"秦灼想也不想就拒絕。
"那朕只好抱著你去了。"蕭玄弈作勢要起身。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秦灼嚇得跳起來，他可不想再被當眾公主抱了。
禦花園裏，月光如水，花香襲人。
秦灼刻意和蕭玄弈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活像對方身上有瘟疫似的。
"愛妃離那麽遠做什麽？"
蕭玄弈停下腳步，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怕朕吃了你？"
"呵呵。"
秦灼幹笑兩聲。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蕭玄弈突然轉身，一步步逼近他。
秦灼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一棵梅樹，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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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警惕地盯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摳緊了粗糙的樹皮。
蕭玄弈伸手撐在樹幹上，將他困在自己和梅樹之間。
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清冽的龍涎香混合著梅花的幽香，縈繞在鼻尖。
他低頭在秦灼耳邊輕聲道。
"朕在想......"
他的呼吸噴在秦灼耳畔，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要不要在這裏要了你。"
秦灼渾身一僵，隨即劇烈掙紮起來："蕭玄弈！你敢！老子閹了你！"
蕭玄弈低低地笑了起來，突然松開手。
"逗你的。"
他退後兩步，月光下的笑容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朕答應過你，只'寢'不'侍'。"
秦灼這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覺得哪裏不對，他堂堂七尺男兒，京城第一紈絝（自封），怎麽搞得跟要被強搶的民女似的？！
回宮的路上，秦灼一直悶不吭聲，腦子裏盤算著新的逃跑計劃。
蕭玄弈也不說話，只是時不時看他一眼，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到了寢殿門口，秦灼剛要溜回自己的偏殿，就被蕭玄弈一把拽住。
"去哪？"
"睡覺啊！"秦灼理直氣壯。
"朕準你睡偏殿了？"蕭玄弈挑眉。
"你早上明明說......"
"朕改主意了。"蕭玄弈不由分說地把他拉進寢殿，"今晚繼續暖床。"
"蕭玄弈！你出爾反爾！"秦灼氣得跳腳，"言而無信！"
"朕是皇帝。"蕭玄弈理所當然地說，一邊解下外袍，"朕說了算。"
就這樣，秦灼再次被強行塞進了龍床裏側。
他把自己裹成蠶蛹，警惕地盯著蕭玄弈的一舉一動。
蕭玄弈熄了燈，躺在他身邊，突然問道："知道朕今天為什麽讓你砸東西嗎？"
"因為你欠砸。"秦灼沒好氣地回答。
"因為......"蕭玄弈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沈，"朕很久沒看到有人敢在朕面前這麽放肆了。"
秦灼楞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睡吧。"蕭玄弈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明天繼續。"
"繼續什麽？"
"繼續鬧。"蕭玄弈的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笑意，"朕喜歡看。"
秦灼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好像......真的遇到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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