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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二更】噩夢和愛意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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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二更】噩夢和愛意同時……

裴挽棠手在身側撐了一下, 有點軟,她掃一眼只顧盯自己嘴的罪魁禍首,決定不強撐了, 直接收回手把全身重量交給何序。

何序抱得挺結實, 也挺心虛,視線在裴挽棠嘴唇上晃來晃去, 持續了三四秒, 還是沒按捺住想看她的心情, 把目光徹底凝固在她被親得發亮、泛紅的嘴唇上。

“好看?”

“嗯, 好看。”

嗯?

何序慢半拍擡眼,對上裴挽棠稠得幾乎流淌不動的深黑目光, 她眼睫閃動, 剛才從坐到臥的吻, 現在逐漸開始來勁兒。

她這會兒才發現,剛才一整套的反應,看似由本能支配不過腦子, 其實每一幀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雖然說接吻的本質不過是肉碰肉,接再久再深都沒人會少一塊肉,留不下什麽痕跡, 但肉碰肉的軟膩觸感,水聲、口耑息推動的理智崩潰和情緒高漲是會刻進腦子裏的。

刻進去之後變成讓人上癮的記憶。

何序看著裴挽棠微微張開的嘴唇, 忍不住低頭碰了一下。

再碰一下。

裴挽棠躲開點下, 友情提示:“時間過了。口紅沒了。”

何序馬上把她抱起來放回椅子,口紅給她手裏塞,人往她跟前擠,臉朝她眼皮下湊,然後閉眼。

沒留下太多的暧昧的房間裏頓時只剩下她們還不平穩的呼吸。

裴挽棠捏著口紅, 右腳在地上踮了一下又放回去,放棄按捺那些早就已經在失控中具象的情緒,再次托起何序的下巴。

“化口紅不用閉眼睛。”

何序就把眼睛睜開了,一動不動看著被她親得面龐泛紅,睫毛根部沾著薄薄一層水光的裴挽棠。

好多年了,她還是好會動情。

今天因為被抓著手,她沒有機會像從前那樣放縱地擰動,盡情釋放她的熱情。

好可惜。

何序手在膝蓋上抓一抓,說:“和西姐,下次什麽時候接吻?”

裴挽棠的手本來就不怎麽穩當,一是被何序抓的,二是自己攥的,聞言她手下猛地一偏,這回真連口紅都不會化了。

“篤!”

裴挽棠隨手把口紅扔回桌上,用棉簽和手指處理瑕疵:“不害羞了?”

何序點頭又搖頭:“還有點。”

“那你現在在大言不慚什麽?”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就是很本能想再親,和擁抱一樣,次數越多越喜歡,而不是漸漸膩味。

何序還不知道有個詞叫“生理喜歡”,她只是憑感覺總結了一下,說:“我的本能說想再親你。”

裴挽棠抹在何序下唇的手指微顫,某個瞬間覺得恍惚,從崩裂到遺忘,從遺忘到死亡,再從死裏逃生到如今的害羞與熾烈交織,她像是做了一場長到無法覆述的噩夢,之前總以為夢的盡頭是屍山骨海,她攀不到頂也漂不到頭,現在低頭——

裴挽棠吻在何序唇上,說:“隨時。”

何序:“……什麽?”

裴挽棠:“人前人後,白天黑夜,想親我隨時。”

話落,裴挽棠扔掉棉簽起身,她眼下的自制力就剩一點可憐的殘片,被何序看一眼少一點,再這麽下去,什麽醫囑、客人,她一個都不想管了。

裴挽棠對著鏡子給自己補口紅。

補好之後說:“等我五分鐘,換件衣服。”

何序:“?”不是才換過?

何序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裴挽棠過來衣帽間,站在門口耐心等她。

兩人終於下來的時候是十二點十二分,吉祥時間沒過就沒什麽事,何序一口氣松下來,忙前忙後地讓廚房上菜。

“不喝點?”禹旋問。

何序:“和西姐接下來半年要忌辛辣刺激,尤其是酒。”

禹旋:“這合理嗎?”

不合理。

何序起身給自己拿了個杯子:“我喝。”

禹旋眉毛挑得飛起:“就你那點酒量,夠看嗎?”

何序說:“我摻水。”鎮上的人結婚都這麽弄,沒人戳破。

禹旋屬實沒想到這點,張著嘴半天,給何序豎了根大拇指:“……挺好,一點沒把我們當外人。”

何序給杯子裏摻水的動作一頓,說:“我以後盡量不跟你們客氣。”

佟卻笑笑:“舉杯吧。”

“叮——”

一頓飯吃得尤其盡興。

下午幾個人都沒什麽安排,也不想走遠,就隨便在客廳喝了一會兒茶,出來後院閑聊——佟卻問禹旋新歌的事,裴挽棠和霍姿聊工作,胡代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家當說:“何小姐,想不想釣魚?”

何序本來搬了椅子坐在玉蘭樹底下等它落葉,聞言眼睛一亮,坐起來說:“想。”

何序接過魚竿,拎上水桶快步朝河邊走。

胡代拿著她的椅子和魚餌。

裴挽棠:“別靠河太近,潮氣大。”

何序已經走到河邊的腳步立馬退回來,躍躍欲試地掛餌、拋竿、壓風線。

“接下來就是等?”何序問胡代。

胡代:“等。”

何序很有耐心,還有點想吃魚,沒刺的魚,希望她今天能釣上來。

釣不上來。

胡代擡手蹭蹭鼻尖,看到貓科的“噓噓”蹲到靈長類“噓噓”腳邊那秒,後者不動聲色地把腳挪了挪,臉上表情變成面無表情,而前者——

“喵——”

“喵~”

“喵!”

一直這麽叫喚,哪只魚會上鉤?

何序掩在衣領裏的嘴繃成直線,手在口袋裏攥了又攥,想伸出去捂嘴。

最後忍住了。

因為貓被很有眼色的胡代用凍幹騙到旁邊去了。

何序拳頭一松,靠著椅子來回晃。

山水花草和人,很悠閑的畫面。

佟卻感慨的同時無端覺得缺點什麽,她沈沈眉眼,等裴挽棠和霍姿聊完身旁空了,走過來說:“阿挽,今後什麽打算?”

裴挽棠轉頭。

佟卻用眼神指指何序。

裴挽棠松弛的眼神忽然之間也有了重量。

“將來”其實是件很覆雜的事情。

從前她基於自己的不良心態,一心只想把何序困在身邊,甚至困在家裏,所以對她做任何安排都是從自身利益出發,從來沒想過她想不想,要不要;

現在她仍然接受不了何序長時間離開自己的視線,但也許可以找機會問問她將來想做什麽,只要在鷺洲,每天早晚見面——

她可以試著忍受白天短時間的分離。

“我找機會問問她。”裴挽棠說。

佟卻欣慰地拍了拍裴挽棠肩膀:“她不知道的話,也可以給她出出主意,她現在能依賴的只有你。”

裴挽棠:“嗯。”

佟卻:“她很聰明,人生遠不止於此。”

裴挽棠:“我知道。”

“噓噓。”突如其來的聲音。

晃椅子晃得正順的何序一頓,餘光瞥向正在吃凍幹那只。

它沒應。

那她應不應?

裴挽棠說:“樹葉掉臉上了。”

何序:“?”

幾乎是何序閉眼的瞬間,玉蘭樹冰冰涼涼的葉子掉落在她臉上。

有點冷。

但不妨礙她慢慢吞吞眨眨眼睛,用睫毛刷著玉蘭葉分明的“骨骼”。

沙沙,沙沙——

河上的浮漂忽然動了一下。

胡代:“何小姐,魚上鉤了。”

何序立馬掏手坐起來抓住魚竿,沒有任何“刺魚”、“立竿”、“遛魚”的過程,何序單靠一股執著的莽勁兒竟然就把魚釣上來了。

禹旋:“不得了啊何噓噓,這都能讓你釣上來。”

何序註意力全在自己的晚飯上,聞言沒想太多:“一直沒說,我其實各方面很有天賦。”

和剛認識那會兒幾乎一模一樣的語氣,淡定中帶一點冷幽默。

她話一說完,禹旋就楞住了。

胡代沒見過那個時期的何序,不知道她是什麽樣子,但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何序的不同,她把這個何序記住之後,側目朝裴挽棠坐的方向看。

裴挽棠臉上的表情從定格到空茫,再到懷念,一轉眼,所有情緒都化成胡代從來沒見過的溫柔笑容,她言簡意賅結束和佟卻之間的話題,起身朝河邊走。

“釣到了?”

“嗯。”

何序和噓噓一起蹲在桶邊往裏看,魚還在轉著圈游,像是不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被開膛破肚上砧板。

有點殘忍。

何序卷卷舌頭,說:“和西姐,我晚上想吃魚。”

“脖子挺直,”裴挽棠手撐著何序直楞楞的腦袋,弓身往桶裏看了眼,交代胡代,“讓廚房提前五分鐘做好晚飯。”

何序不解:“為什麽要提前五分鐘?”

裴挽棠站直身體,手依舊搭著何序的頭:“就這麽一條小魚,挑魚刺五分鐘足夠。”

何序:“哦——”

她剛還在想怎麽開口說自己想吃沒刺的魚,周圍這麽多人看著,她又不是小孩子,提這種要求實在有點難為情。

還是和西姐懂她。

這就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吧,談戀愛的人才有的默契。

何序低頭看著倒映在水裏的自己,笑容和準備上崗的橘色夕陽一樣,先鋪了一點在嘴角,再是眉梢眼角,魚尾一擺,“撲通”一聲,笑容碎了。

換個角度,笑容在臉上漫開了。

何序把桶蓋蓋上,又撒了一個餌,然後搓搓食指上的水漬,把它搭到裴挽棠食指上。

裴挽棠正負手站在河邊和禹旋說話,感覺到手上撓癢的一樣動作,她勾起嘴角說:“嗯,明天是好天氣。”

說話同時手指回勾,把何序的食指勾到指根處,拇指來回摩挲她的掌指關節。

五點,禹旋幾人告辭。

佟卻本來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什麽,她折回來兩步,交代胡代:“阿挽現在還在恢覆初期,各方面都要註意,既然媒體那邊已經收到她出院的消息了就別太累,盯著她居家休養一周再去公司。”

胡代:“……佟醫生,一周怕是有點難。”

佟卻想想也是,光今天這一下午,她就叫了霍姿不下五遍,根本閑不住。佟卻視線從剛竄進裴挽棠懷裏的貓腦袋上掃過,說:“不聽話就把貓抓走。”

胡代:“……”

打蛇打七寸,到位了。

裴挽棠剛準備起身送客,聞言懶洋洋靠坐回沙發,表情瘆人。

何序眼明心亮,視線在裴挽棠和佟卻之間流轉兩次,飛快地拿出手機找裴挽棠微信。她們已經重新加回好友了,還是置頂,她打開微信就能看到。

【和西姐,沒事,我也是噓噓】

抓走那只只會搞破壞和吃白食的,她還有她這個各方面很有天賦的。

何序見縫插針地想著。

信息編輯完畢,她立刻點擊發送。

“嗡——”

裴挽棠手機在桌上震動的同時,佟卻看著何序:“人也抓走。”

何序心尖一抖,默默把剛發出去的消息撤了回來。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最終以佟卻的完勝結束。

胡代微微欠身,說:“好的,佟醫生。”

晚飯,何序盯著裴挽棠在廚房給她挑魚刺,甫一挑完,她就端起盤子往出跑,生怕被誰搶了一樣。

裴挽棠晚幾步過來扣她桌面:“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何序嘴裏叼著魚肉,吐字含混:“我吃飯一直快。”

裴挽棠:“我吃得慢。”

對,要吃夠一個小時。

何序用剛才吃太著急不小心咬到的舌尖刮一下犬牙,大幅度放慢吃魚速度。

這頓飯,何序最終吃了三碗米飯和一整條魚,裴挽棠因為要吃藥,難得也對付了滿一碗粥。

吃完她上稱看了眼體重,一手牽貓,一手牽人在院子裏走了足足兩個小時,走得人打盹,貓打晃了才說:“回了。”

一人一貓立刻清醒。

何序拿手機看了眼時間,竟然還不到十點,她最近的生物鐘在醫院養得太健康了。

上樓之後,裴挽棠去洗澡,何序三下五除二在隔壁搞定了跑回來,坐在床上數錢——白天佟卻她們給的紅包。

她以前沒怎麽收過紅包,每次看到鎮上的小孩兒辦升學宴、生日宴,她都很羨慕她們能收到紅包。

不是為紅包裏的錢,是對方遞出紅包的同時投過去的笑容、鼓勵、肯定、善意和愛意。

她很羨慕那種表情,但很少收到。

今天一下子收到四個,她數的時候手指都在抖,一遍遍小心翼翼地把錢從紅包裏拿出來,數完了再仔仔細細裝回去。

好開心啊。

何序忍不住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隱隱約約聽到推有門聲,她停下動作看過去,另一只“噓噓”踩著女王一樣的貓步走進來,往上床一跳,踩到她半只腳。

但它不止不道歉,還像是沒看見她一樣徑直從她眼皮子走過去,往右側被窩裏一鉆,轉半圈,露出半對耳朵。

“……”

右邊是和西姐睡的地方。

看它這麽熟門熟路,之前應該沒少往裏鉆。

她鉆這兒,她一會兒鉆哪兒?

何序抱著被子靜默半晌,踹了那團凸起一腳。

被子裏:“喵——!”很不耐煩。

何序扭頭看向衛生房間,裏面沒有水聲,也沒有人聲,很明顯裴挽棠還在泡澡,聽不到這裏的動靜。

何序收回腳,踹出去。

被子裏猛地竄出一道黑影,在墻上蹬了幾腳,消失在陽臺。

何序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傾身過去拉好被子,坐回來繼續數錢,她破爛的童年在庸俗的錢幣摩擦聲裏一點一點被治愈,再擡起頭——

外面星月輝映,明天的確是個好天氣。

何序把紅包收好,跑去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和西姐。”

裴挽棠:“進。”

何序推開門,探頭進來:“你洗好了嗎?要不要抱你到床上?”

裴挽棠半個月沒有痛快泡過熱水澡,這會兒靠著浴缸昏昏欲睡,聞言她手指在浴缸邊緣輕抹,說:“進來。”

何序立刻推門進來,沒有和從前一樣,被不存在的水汽拖慢腳步,也沒有被真實的哄熱迷惑心竅,她徑直走到浴缸邊坐下,試了試水溫。

“恒溫的。”裴挽棠說。

“我知道,”何序收回手撐著,“試水溫就是個……”何序想想說,“流程。”

裴挽棠睜開眼睛看著她:“還有什麽流程?”

何序說:“沒有了。”

裴挽棠:“呵。”

短促笑聲出口的同時,裴挽棠扶著浴缸坐起來。

何序耳朵一動,聽到了嘩嘩水聲,隨著裏面人起身的動作迅速減弱,然後大片大片的白顯露,往下延伸是聖潔的山峰和山峰之間神秘的溝壑,以及點綴得恰到好處的那兩點紅,挺立在冰雪覆蓋的峰頂,熱氣一融,頂端掛上晶瑩露水,不知道是涼的,還是熱的。

“不是要抱我到床上?”裴挽棠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遠,“抱我不看我?”

何序去看了眼,看到它在變——

硬。

很奇怪,視覺竟然能輕而易舉分辨出軟硬。

但是視覺肯定分辨不出來冷熱,更分辨不出來軟能軟到什麼程度,硬又是什麼樣的質感,它只是看,看得忘了挪眼。

裴挽棠不緊不慢往肩頭澆水:“想摸我?”

何序點頭:“嗯。”點完手猛地在浴缸邊扣緊,血氣從耳背直躥雙頰,一眨眼的功夫,何序整個人看起來像要滴血。

裴挽棠竟然還擡手點了點她的耳朵,然後橫過手指貼著她頸下的脈:“以前又不是沒摸過,至於心跳這麽快?”

很至於。

她現在的心態和處境跟以前大不相同,看裴挽棠完全是一種全新的視角,一種……

跳過擁抱,和想親她一樣,想去觸摸她的貪婪視角。

這個視角同樣也是裴挽棠一直以來的視角,沒有一天改變。她手從何序脖頸往下移,隔著衣服若有似無擦過的鎖骨和鎖骨下方的起伏。

有預謀的動作,春色乍起。

不止沒人阻攔,還在推波助瀾。

“想在水裏摸,還是在外面摸?”裴挽棠問。

何序腦子裏有熬熱的龍蝦粥在咕咚,分析水裏和外面不是表面意義的水裏和外面,而是那個水裏和外面,她手快扣不住濕滑的浴缸,她想在“水裏”摸。

但醫生說到“血壓”。

她只好改口:“外面。”

“水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然後又是一陣清脆的嘩啦,何序被拽得半彎在裴挽棠上方,手被動地沒在水裏,覆住無法掌握的豐腴。

何序腦子裏的龍蝦粥被打翻在地,到處都是燙的。

裴挽棠還在從內部繼續給它加熱。

何序快受不了了,像赤腳踩鵝卵石路會不自覺地交替小跳,保持運動以減少壓力一樣,她的手不自覺開始動——攏住,放松;揉捏,溫撫;從下方輕托,從上方巧勾,動作伴隨著細微的水聲在衛生間裏持續回蕩。

裴挽棠一開始表情從容,甚至有些好整以暇地擡頭看著何序,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仿佛取笑她的沒有膽量。她的指尖猝不及防刮過頂端翹起時,裴挽棠表情定格,往後她完全記不起來自己的是怎麼低下頭顱的,怎麼弓起脊背的,短到幾乎只是呼吸之間就猝然結束的過程走到尾聲,她抽動著支起右腿那秒,才模模糊糊發現,她一直抱著何序的手臂,頭抵著她的肩膀。

靜。

又好像空氣的流動也會轟隆作響。

何序腦子裏的龍蝦粥甫一被清理幹凈,立刻俯身把裴挽棠撈出來放在腿上,她身上都是水,太滑了,何序急忙把她發軟的手臂拉到肩上,說:“和西姐,你摟著我。”

裴挽棠現在只想躺平放空。

她真的太久沒有了。

只是沒什麽技巧的揉摸幾下竟然就失控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敏感。

……

一直挺敏感,在對何序的時候。

“和西姐。”

“別吵。”

裴挽棠頭枕在何序肩上,整個人靠著她,緩了小半分鐘才肯擡手摟住何序。

何序立刻騰開手,一只勾著裴挽棠不斷往下滑的腿,一只輕拍她脊背。她剛才太莽撞了,本來就是想摸幾下,怎麽把和西姐弄得……血壓上來了……

何序微微後傾,讓裴挽棠靠得舒服,背後的手耐心輕拍:“和西姐,你不要激動。”

裴挽棠:“?”

這是人能控制的?

裴挽棠現在神經舒展,不想較這種沒意義的真。她一點力氣不用靠在何序懷裏,仔細回味剛才那幾秒久違的眩暈感。

比第一次還讓她尾椎發麻。

何序拍在她脊背上的手在延長這種酥麻。

“往下拍點。”

“好。”

何序手往下移:“這裏?”

“嗯。”裴挽棠嘆出來。

然後那些將散未散的感覺就回來了,她摟緊何序的脖子,秉著呼吸讓它們堆積、蔓延,很快在何序滾燙的體溫烘烤下迎來第二次抽搐和顫栗。

何序臉頰緋紅,手徹底不敢動了。

裴挽棠說:“安撫我。”

何序:“……怎麽安撫?”

裴挽棠笑了聲,把埋在她脖子裏的頭擡起來,說:“白天不是問我下次什麽時候接吻?現在。”

纏綿淺吻是事後最有效的安撫。

何序低頭下去。

裴挽棠這次不用她提醒,全程一動不動。

衛生間裏響起繾綣溫柔的親吻。

何序無師自通,給了裴挽棠最好的事後安撫。

身體漸漸開始涼下來的時候,何序手抄過裴挽棠膝彎,想抱她去床上。

裴挽棠手一勾,按住她的肩膀:“給我擦幹凈,不舒服。”

何序:“……好。”

抽紙、分開、擦拭。

“我去拿吹風機。”何序把裴挽棠放在床上,一眼不敢看她。

裴挽棠單手後撐:“浴巾也拿一條。”

何序腦子裏閃過裴挽棠赤身裸體的畫面,腳下一邁,飛快奔進衛生間。

一切收拾好已經臨近十一點。

裴挽棠說:“你先睡,我處理點工作。”她和霍姿沒那麽多假可休,白天的閑暇都得用晚上來換。

何序側身躺在她旁邊:“我還不困。”

裴挽棠手伸過去,摸摸她頭,抓抓頭發:“那就等我一起睡。”

何序:“好。”

很快,房間裏響起指腹滑過觸摸板的細微聲響。

沙沙的,很好聽。

何序趴在枕頭上,第一次這麽直白、認真地看她工作,像是籠著一層五彩的光環,比演員莊和西最風光的時候還耀眼。

她天生就該站在頂端,被人仰視。

好漂亮。

好討厭。

何序眼神一變,呼吸漸漸變沈。

靠在床頭的裴挽棠則一改工作中微微發沈的眼神,像是已經做了很多次一樣熟練擡手,讓拿頭擠她胳膊的貓科“噓噓”順利鉆到她懷裏。

“剛跑哪兒去了?”裴挽棠膝頭是電腦,腹部和腿之間蹲著貓,“家裏沒老鼠給你抓,晚上別亂跑。”

貓:“喵——”拉得非常長的一聲,疑似撒嬌。

“擋我視線了。”裴挽棠說。

貓腦袋立馬往下一低。

裴挽棠:“頭快鉆我電腦裏了。”

貓:“喵~”

裴挽棠:“行行行,隨你。”

裴挽棠和貓科“噓噓”全程無障礙交流,而靈長類的噓噓突然變成啞巴,趴在枕頭上一言不發。

零點,工作結束,裴挽棠關閉電腦放在床頭櫃上。

貓還在她懷裏,何序在離她最遠的床邊,看著已經睡著了。

裴挽棠傾身過去替何序拉了拉被子,關燈休息。

夜吵得讓人心煩,全是某貓的呼吸聲。

何序睜眼看著它。

一分鐘,兩分鐘……

裴挽棠的呼吸徹底平穩之後,何序坐起來。

貓被驚醒,也坐起來。

何序在它叫出來之前,做了件白天沒來得及的事——一把捂住它的嘴,把它從裴挽棠懷裏拎出來。

“你不要說話。”

貓:“……”

何序輕手輕腳下床,開門,把貓按在門口:“我才是噓噓,她懷裏是我的位置。”

貓:“喵?”

何序覺得臉有點熱,擡手搓了搓,解釋:“我不是心虛,我只是還不太好意思說這種話,反正你要聽進去,不然扣你罐頭。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說什麽她都聽?”

貓瞪著眼睛不叫了,兩人,不對,一貓一人對視半晌,貓像是聽懂了一樣,跳上護欄走遠了。

何序滿意地拍拍手原路返回。

床上,裴挽棠還是剛才的姿勢沒變。

何序看著天花板上的陰影靜了幾秒,把裴挽棠半彎在身前的手臂拉開,背對她躺了進去,幾秒後,懷裏的人又是一通擰,把背對變成面對。

本該沈睡的裴挽棠嘴角上揚,等了一會兒,確定沒動靜了,在黑暗裏開口:“折騰完了?”

何序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被裴挽棠眼疾手快撈近。

何序沒防備,還心虛,驚得輕呼一聲,整個人貼在裴挽棠身上。

“閉眼睡覺。”

“。”

何序縮著胳膊一動不敢動:“和西姐……你沒睡著……?”

裴挽棠:“睡著了怎麽看人貓大戰?”

何序:“……沒戰。”

裴挽棠:“嗯,是你人仗人勢,單方面碾壓。”

何序一楞,臉上騰起熱氣:“你聽我剛才說的話了?”

裴挽棠:“門沒關,耳朵沒聾。”

何序:“……”

“那你……不生氣?”

“為什麽要生氣?抱你難道不比抱只貓好睡?”

說的也是。

她呼吸輕,不探頭,不擋視線,比貓好睡得多。

何序這麽一想,心裏踏實多了,她漸漸放松身體在裴挽棠懷裏睡下。

房間裏徹底安靜。

裴挽棠有陣子沒熬夜,不適應,困意馬上要席卷她的時候,她下巴處陡然一熱,有人的嘴在那裏張張合合。

“和西姐,我才是噓噓。”

“……”

“我屬兔。”

“……”

懂不懂什麽叫替代品?

裴挽棠現在顧不上教人,她才被激活的身體現在非常敏感,經不起一點挑逗,偏偏有人最近每走一步都是在她的敏感點上的蹦迪。她摟在她身後的手循著她清晰的脊柱溝往下走。

“不睡覺?那就做點別的。”

何序放松的身體僵住。

裴挽棠手已挑開她的睡褲,從後方繞過來,隔著最後那層布料在外面游弋,像是隨時準備挑破阻礙。

……噩夢和谷欠望同時被驚醒。

何序戰栗的同時抓住裴挽棠的手,坐起來,把她手死死按住,一開口聲音在抖:“和西姐……你能不能……先不要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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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放心,後面沒什麽可虐的了,只是把事情攤開了講而已。

PS:不用四舍五入,今天就是日萬了!

這本剩的內容不多了,謝謝大家先後兩次的陪伴與支持,下本也請多多關照。

下本寫《黃昏雨》、《偏寵》、《空巷》、《欲燃》、《再等夏天》裏的不知道哪一本,請大家都幫我收藏一下哈哈哈哈。

[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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