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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去找猴面包樹,走巨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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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去找猴面包樹,走巨人之……

翌日上午, 陶安電視臺有個采訪。

這是早就安排好的,作為Rue和Sin陶安演唱會的收官匯報,兩人畢竟還沒真的解約, 只能按照約定出發陶安電視臺進行錄制。

“別叫她了, ”Rue拉住要去叫何序的小田,“昨晚喝那麽酒, 讓她多睡會兒。”

小田看Rue一眼, 很明顯感覺她對自己的態度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以前挺愛逗她的, 今天這一早上說話都沒什麽語氣起伏,也不正眼看她。小田不明所以, 點點頭跟著Rue和Sin下樓。

錄制前後花了三個小時。

結束, 神出鬼沒的林競坐到Rue、Sin對面, 把一份文件推到兩人面前:“這是明年的巡演計劃, 看看。”

Rue:“沒這個必要吧,我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林競:“解決問題不止一種方法, 想想你們花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的。”

Rue笑了聲,面無表情:“我腦子直,沒你們那麽多彎彎繞繞, 想不到別的方法。”

林競沈聲:“Rue,不要意氣用事。”

Rue兩手一攤, 坐沒坐相地靠著椅子:“你看我像沖動的樣子?”

林競被Rue梗得無話可說, 把視線轉向Sin。

Sin:“你知道的,我什麽事都聽她的。”

林競:“Sin,我一直認為你更理智。”

Sin:“那你錯了,我始終都喜歡感情用事。”否則也不會在被分手後,一找她十幾年, 不會在關系沒明朗前,和她一睡又是好幾年。

談話一時陷入僵局。

林競饒是精明強幹,巧舌如簧,也沒辦法從油鹽不進的兩個人身上找到突破辦法。

半晌,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打破沈默。

林競順手拿起來看。

——是霍姿發來的微信。

【同意她們解約。

公關部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她們不主動說,解約的風聲就不會走漏,即使走漏也有寰泰兜底。】

話到這個份上,林競心裏縱使有千般不舍,也只能接受了。

“這是解約協議,你們先看著,解約流程繁瑣,等回鷺洲了再走。”林競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說:“違約金不用付了,母帶版權和詞曲版權按照合同約定進行劃分——前者歸公司所有,後者你們帶走。”

Rue面目一變,冷聲發笑:“裴總還真是大方。”

她們身上的代言、已經定好的活動都有法律約束,現在突然一走沒了後續,對方一旦追責,全得裴挽棠賠。

那可不是筆小數目。

呵。

裴總窮得就剩一身錢了,多少都賠得起。

Rue和Sin幹脆利索地拿著協議起身,做好了一切準備離開一手捧起她們的天工娛樂。

另一邊的鷺洲,裴挽棠一行人剛到公司不久。

霍姿敲門進來,立在裴挽棠辦公桌前說:“同意解約的事已經通知林競了,這是您讓我查的Rue和Sin的資產清單。”

裴挽棠沒翻:“有多少?”

霍姿逐一匯報,精煉總結:“以她們目前的凈資產和預估的後續版權收入,即使帶著何小姐周游世界也綽綽有餘。”

裴挽棠“嗯”了聲,辦公室裏再無聲音。

霍姿站了幾秒,換了個身份問:“姐,機票、酒店這些需不需要我去打聲招呼?”流程和價格她不會動,但服務方面,打過招呼的怎麽都比沒打招呼好。

裴挽棠聞言,握筆的手指微收,沈黑目光有眼波緩緩流動。

她插手固然能避免一些潛在麻煩的發生,讓她們這趟旅行更加順利舒適,但一旦被何序察覺,她可能就不會去了。

就像鷺洲科技館裏,她繞過了醫學與生命科技展區。

這是後來參觀科技館,她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從監控裏看到的,何序看所有展區都認真投入,唯獨醫學與生命科技展區一步都沒有踏入。

那天的失落於此刻卷土重來,毫不留情沖擊著裴挽棠,她手指越收越緊,指尖在筆桿上壓得泛白。

科技館裏監控密集,她想見何序易如反掌;

出去了,什麽都會變得遙不可及。

她們的歸期也是遙遙無期。

那讓霍姿去打招呼,她就至少能收到她每一次轉場的消息,知道她在哪兒,走得遠不遠,吃得好不好,玩得開不開心。

打了——

她和從前沒有半點差別。

涇渭分明的結果煎熬搖擺。

見與不見的念頭焦灼拉扯。

酒店電梯口,何序眼眶通紅的畫面毫無征兆從腦子裏閃過那瞬,緊握的筆倏然松開,裴挽棠流轉的眼波在瞳孔深處聚攏、壓抑,說:“不用打招呼。”

讓她玩。

自由自在地玩。

這樣,玩累了她才敢再回來鷺洲讓她看見。

Rue說:“我們先帶她南下躲寒,再北上避暑,一直躲著太陽直射點走。”

回酒店的車上,Rue坐在後排眉飛色舞地計劃。

Sin:“好。”

Rue:“我們帶她去找猴面包樹,走巨人之路,看死亡谷賽馬場鹽湖和納米比亞黑暗天空保護區,繞一圈之後去地球兩端等一場自然界最偉大的燈光秀(極光)。”

Sin:“好。”

“哈哈哈哈。”Rue想著何序最終會蹦蹦跳跳、驚嘆歡呼的畫面,笑得直不起腰。

餘光掃見街邊的甜品店,Rue急忙拍拍司機座椅:“停車。”

Sin:“怎麽了?”

Rue反手解開安全帶,指指外面:“我去給她買點蛋糕,她愛吃甜的。”

Sin順著Rue指的方向看過去:“我和你一起。”

車子在路邊停穩後,Rue和Sin戴上口罩,手牽著手去挑何序可能愛吃的蛋糕。

回去一路,兩人句句不離何序,到了酒店敲門久不見動靜,Rue一楞,看到Sin突然變了臉色。

兩人快步下樓找前臺確認。

前臺說:“806淩晨兩點就退房了,這是她留下的,讓我務必交到您二位手上。”

前臺遞過來一張對折的紙,裏面的話何序寫了改改了寫,不長,但是她寫了將近一個小時。

【Rue姐、Sin姐:

說好的,要一起唱到八十歲,不要解約。

我和她的事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她本來可以很好,是我把她從一個極端逼到了另一個極端,她想恨的只有我。】

所以我走了。

不和你們扯上關系,你們就都能好好的,不用為我可能又一次惹怒她承擔風險。

何序背著包走在正午的街上,腳下是塵土飛揚的馬路。

在陶安那半個月的時間其實一點也不長,但她真真切切發現那個最好的和西姐了。

你看啊。

只要沒有她,她就能為了方偲去求藍琮,去和藍靈跳舞,她把Rue姐和Sin捧得多高,她去瓦鎮道歉,幫她兌現承諾。

她奮不顧身跑向地鐵口的時候很好,特別好。

這些好一旦和“騙子何序”扯上關系就都變了味道。

何序低頭笑笑,腳尖磕在平整的地上。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Rue姐唱歌很好聽,抱起來很安心,Sin姐煮的糖水很甜,奶黃包很好吃。

我會好好的,盡快想辦法讓自己笑起來。

你們也好開開心心的,要一直唱下去,一直唱到最大最美的舞臺。】

站在那裏告訴很多人:你當然會好,會很好很好。

【Rue姐、Sin姐,掌聲和鮮花是你們應得的,和誰都無關,不要因為我一個熄滅很多人擡頭仰望的、珍視的亮光。】

音樂響起來的地方,是很多人重拾希望的方向。

【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回家了。】

之前以為遙遙無期的路,真走起來其實也就幾個小時,她已經看見了,媽媽的墳在公路和大橋之間,在田野裏,姐姐在媽媽旁邊,在和她作伴。

她也終於回來了,在試著往她們身邊走。

……

下午五點,鷺洲負一的沙發上。

電話驟然在矮桌上震動起來的時候,因為身體不適提前回來的裴挽棠才剛剛睡著,之前撿回來的貓臉朝裏,圓腦袋朝外,在她懷裏窩著,睡得正踏實。

它滾燙的身體、柔軟的肚皮、濃烈的小貓氣味和嚕嚕作響的呼吸聲是極有效的助眠劑,裴挽棠晚上只要抱著它,就也能睡個好覺。

它叫“噓噓”。

剛撿回來的時候對裴挽棠充滿防備,她稍微靠近一點,它就開始炸毛哈氣,眼明爪快地撓裴挽棠一爪子,飛速竄進角落,怎麽叫都不出來。

後來吃飽了罐頭,皮毛被洗得油光水滑,還有舒服的窩可以趴,它才漸漸開始收斂脾氣,一步一步把腦袋塞進裴挽棠手裏,把自己縮進她懷裏。

突兀的嗡嗡聲響起那秒,“噓噓”被驚醒,身體猛地一弓,腦袋重重撞在裴挽棠鎖骨上,同時後爪子炸成花壓在她腹部。

裴挽棠被撞壓得不舒服,舒展眉心微皺,仍是先擡手護住小貓腦袋輕柔著,等它完全放松下來才坐起身去拿手機。

“說。”

霍姿語氣緊中帶急:“裴總,何小姐不見了。”

裴挽棠低寒的面色陡然一空,像是不理解霍姿話裏的意思一樣,靜止了三四秒才垂首看著已經仰躺在自己腿上,再度入睡的“噓噓”說:“什麽叫不見了?”

霍姿:“林競打電話過來說的,何小姐今天淩晨退房,留下一張紙條不告而別,Rue她們從中午找到現在一無所獲。”

“打電話。”

“打不通。”

“車票、機票、酒店記錄。”

“都查了,沒有。”

Rue和Sin不知道何序老家在哪兒,更不清楚她家裏發生過什麽,她們下意識以為她說的回家是回鷺洲,所以馬不停蹄趕回來四處找,結果一無所獲。

“我只是回家了”這句話被她們先入為主,忘了告訴霍姿,霍姿自然沒有去查東港——那個三年前就被裴挽棠列入禁區的地方。

裴挽棠握著電話的手指開始發冷,從指尖一寸寸向上蔓延,寒意爬過她的手腕、小臂,直抵心口。她雙瞳裏的墨色被迅速沖淡,幾近空白地把貓放在沙發上,站起來往出走。

“喵——”

依戀的叫聲扒著裴挽棠的衣擺。

裴挽棠周遭的人聲、光影、氣息全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世界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她腦中既非萬馬奔騰,亦非驚濤駭浪,只是白茫茫的一片,像雪後的原野,無垠、平整,但空無一物。她回身摸著貓頭,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我去找她,找到了就回來陪你。”

“喵——”

“轟——!”

裴挽棠一路安排人繼續找,一路朝Rue和Sin家疾馳,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停車位,老樹、舊窗、沒有電梯的昏暗樓道,她敲開老式防盜門的時候,Rue和Sin剛剛在何序床底下發現一根被敲斷的鼓槌,上面沾著血。

血跡早就已經幹涸發暗了。

沒人知道要Sin手把手教著用力的何序是什麽時候把它敲斷的,手被刺破了多少,怎麽挑出刺的,怎麽好的。

Rue雙眼赤紅,要不是Sin攔著,那根鼓槌早就已經砸到了裴挽棠身上。

“你不是說你以後不會再打擾她嗎?!事實卻是,你從來沒有哪一秒真正離開過她的視線,她從來沒有哪一秒真正獲得自由!”Rue死死攥著鼓槌低吼。

她們也同樣虛情假意,沒有發現何序藏起來的鼓槌,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聽來的解約,只草率地認為給她一點吃的,給她一個擁抱,她就開始好轉了。

——她是能扛事的小孩。

——能扛事的小孩苦痛都憋在心裏。

那些苦痛最終被內化了就雨過天晴了,內化不了就成了腐肉爛骨,日夜折磨。

她們早就知道她是什麽性格,竟然那麽輕易就相信了,她在好轉。

現在這個結果會不會讓她覺得,最後的指望都背叛了她?

可她還是把手裏的工作都做完了,整整齊齊留下一張紙條才攬上根本就不屬於她的錯誤悄聲離開。

是她太蠢了,說話永遠控制不住情緒。

一次兩次是偶然,多了,以她的聰明,怎麽可能發現不了蛛絲馬跡。

Rue自責懊悔,血液似乎瞬間湧向臉頰,火辣辣的,但很快又褪得幹幹凈凈,只剩下一片死灰。

裴挽棠從鼓槌上收回視線,轉身往出走。

Rue一把將她拉住:“你不許再見她!”

裴挽棠回視Rue,以往的退讓、忍耐在這一秒被徹底粉碎,她就變回了那個鋒利陰郁、氣場全開的裴總,以睥睨之姿俯瞰一切。她絕對的倨傲,卸了妝後蒼白的臉和血色不足的唇與她濕冷陰暗的眼神交織著,仿佛神鬼不侵,讓人看一眼就會立刻脊背發寒。

“裴總。”Sin把Rue拉到身後,與裴挽棠對峙。

裴挽棠接著Rue那句“你不許再見她”說:“那還有誰能找到她?你,還是……”裴挽棠深渦般的視線越過Sin,蠕行到Rue臉上,不屑一顧的語氣中透著嘲諷:“你?”

Rue:“裴挽棠!”

裴挽棠已經轉身離開,刀鋒一樣挺拔冷峻的背影帶著一種碾碎一切質疑的絕對力量——下樓,上車,打電話給霍姿:“怎麽樣?”

簡短強勢的三個字聽得霍姿一楞,透過電話也仿佛看到了那個永遠運籌帷幄、不容置喙,站在權利頂端的裴挽棠。

……又比那個裴挽棠多了無法掩蓋的迷惘、不安和恐懼。

霍姿慢慢握緊了手機:“還在找。何小姐可能會去的地方不多,很快就會有結果。”

可鷺洲不小,藏一個人輕而易舉。

“轟——!吱——!”

輪胎咬緊地面,發出刺耳的嘶鳴。

裴挽棠的車子轉眼消失在小區門口,她甫一收到霍姿發來的號碼,就開始給何序打電話,一直打,反覆打,五點半到十點半,已經五個小時了,她們幾乎把鷺洲翻過來卻依然沒有結果。

裴挽棠站在街頭,看著幾個女孩子背包上掛著的莊和西的周邊,有一瞬連呼吸都停下來了。

那一年在關外,她就是看到這些,才忽然想起來問一問昝凡,她怎麽找到何序的,然後從她口中得知何序會走進她的房間,躺在她床上的原因。

她對何序開始改觀,開始擔心她脫粉,擔心她走,開始怕她也嫌棄自己少一條腿。

她都沒有。

她就開始嫉妒,開始愛上,開始占有。

她設想的將來裏只有她。

她昨天還在讓步、後退,幻想她玩累了就會回來了。

今天她卻不見了。

——不見了。

這三個字和“和裴總一起來的那位小姐在馬場出事了”、“何小姐在臥室……火燒起來了……”好像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把鐵鍁陡然挖空了裴挽棠的心臟。

她拿手機的手在發抖,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打開監控APP,試圖通過圍欄範圍和位置坐標找到她。

沒有。

寶石她早就還回來了,被裴挽棠放在臥室的抽屜裏,那她的位置就永遠在她們家裏,但她的人,永遠不會出現。

裴挽棠頓住了,像被一根徹骨的冰錐紮進脊椎,起初是麻木的,血液被凝結成冰,感覺不到多少疼痛。

紅燈變綠,停滯的人流重新開始湧動那秒,裴挽棠猛地弓身,雙手撐在膝頭大口喘息。

旁邊經過的人打量她,議論她。

她死死摳抓著膝蓋,在劇痛穿透脊椎之前陡然直起身體,闊步往車邊走。

只要在鷺洲就一定能找到。

一定能!

裴挽棠從何序“可能去的地方”延伸到“她去過的地方”逐一尋找,從老城區到新城區,從寂靜街頭到擁擠鬧市。

全都沒有。

她像困獸在城市裏踱步,一刻也無法安靜。

何序仿佛雛鳥回到母親懷抱,坐在大橋邊的夜風裏一動不動。

她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了,還是沒有勇氣跨過大橋去見姐姐和媽媽,怕她們看出來她變壞過,怕她們對她失望難過。

她都25歲了,怎麽還這麽狼狽的,不管去哪裏、投靠誰,最後都沒有結果。

她一直在找辦法努力往前走,不回頭,不低頭,某一秒環顧四周卻忽然發現,她其實一直在往來的地方倒退。

時間不是治愈傷口的良藥嗎?

那怎麽還會有人在時間長河裏,血流成河。

“啊——啊——”

破碎的委屈沖破喉嚨,從何序唇邊溢出。

她用力把頭埋在膝蓋上不讓那聲音變大變多,最後還是被窒息感襲擊,突然站起來,站在橋邊大喊。

“啊——!啊!啊啊啊——!”

聲音被葬在橋下的麥田裏,一點點滲入泥土,被土地瘋狂消耗也用力傳播。

游樂場,裴挽棠聞聲猛然回頭,只看到攢動的人頭,沒有何序。

……她怎麽會來這裏。

她最討厭這裏。

她要回去自己的地方。

“!”

自己的地方!

裴挽棠忽然想到什麽,臉上一片煞白。

與此同時,霍姿也想到了,還查到了,她打電話給裴挽棠,低聲說:“何小姐回東港了。”

裴挽棠腦子裏嗡的一聲巨響,方偲從樓上一躍而下的決絕,摔在地上的慘烈畫面瞬間將她吞沒,她站在人潮散盡的游樂場裏肺葉灼燒,仿佛溺水。

“她不能回去……她怎麽能回去……她不能……”

“裴總。”

“她怎麽能回去?!”

“你怎麽回來了!”鄰居阿姨飯後散步,遇到站在橋上的何序,嚇得她一脊背冷汗跑過來,用力拍了一下何序脊背,“你怎麽跑回來了?!快走!快走噓噓!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阿姨死命推著何序往外走。

終於踏出鎮子的地界之前,毫無征兆一陣掌風扇過來。

“啪!”

何序被打得偏頭,發絲淩亂地貼在臉上。

來人怒不可遏:“殺人兇手,你竟然還敢回來!”

何序茫然。

事情不是都弄清楚了嗎?

是沼氣炸死了那麽多人。

她媽媽也死了。

她們家也是受害者。

那為什麽要說她是殺人兇手?

何序不懂,眼神空白空洞,看不清路。

阿姨勉強把來人攔住,扭過頭對國慶放假回來,已經嚇傻了的女兒喊:“曉潔,把你噓噓姐帶家裏去!快點!”

曉潔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上前拉住何序往家裏跑。

兩人一路上不停。

胸肺裏的氧氣徹底耗幹之前,何序站在曉潔家昏暗擁擠的客廳裏問她媽媽:“阿姨,我不在的這三年發生了什麽?”

鄰居阿姨還趴在門口看有沒有人跟上來,聞言她眼眶一濕,僵直半晌才拉上門鎖好,回身摸著何序臉上的巴掌印,答非所問:“噓噓啊,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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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7700收藏啦,終於終於!五十多萬字了終於7000+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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