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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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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情人節快樂。

何序快速回憶和莊和西有交集的人, 除了禹旋就屬昝凡和她近點,但是禹旋住北邊,昝凡不在鷺洲。

那何序就不知道還會有誰了。

她把藥收起來, 和往常坐車一樣, 一只手搭在莊和西腰上,另一只扶著她的頭。

這是莊和西要求的。

一開始何序只是神不知鬼不覺地隔空護著, 怕急剎車。

有回莊和西忽然擡起手, 把她手拉到自己頭上放著, 說:“就你那點反應速度, 真剎車了,能護得住?”

她當時特別想說“能啊”, 比如火場那回, 或者生日會後臺, 她不止反應快, 還速度快,就是把手再拉遠點, 也肯定能成功護住。

張嘴之前摸到莊和西微微發熱的額頭,何序扭頭看了眼她在毯子下面發抖的左腿,把所有話都收回去了, 往後只要她在車上躺她的腿,她一定是一只手扶著她的身體, 一只手護著她的頭。

她的今天額頭還是有點燙。

揣著一肚子的擔心到達目的地, 何序低頭下來,小聲叫已經睡著的莊和西。

莊和西不高興地皺眉,身體翻轉過來,把臉埋在何序腹部。

何序略尷尬地和小葉對視一眼,後者機靈地說:“我去下面等著, 你們繼續,繼續。”

何序:“?”就睡覺而已,說得什麽似的。

莊和西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佟卻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絲毫沒有聽見,還是何序忍不住拍拍她肩膀提醒她有電話,她才閉著眼睛從包裏摸出手機扔給何序,說:“接。”

何序看到屏幕上的“佟姨”兩個字時恍然大悟,明白過來莊和西那句“家庭飯局”是和誰。她連忙按下接聽:“餵。”

佟卻那邊似乎楞了一下,馬上笑出來:“何序啊,阿挽和你在一起?”

何序:“在的,我們應該是到小區門口了。”

何序看莊和西還有繼續睡的意思,把聲音壓得很低。

佟卻學著她說:“那就快上來吧,水果已經給你們洗好了。”

佟卻的語氣太自然,話裏的“你們”也給何序一種把她當自己人的感覺。她覺得哪裏怪,但又說不上來,只是不自覺挺直了脊背回話:“好的佟醫生,我……”

話到一半,手機被莊和西拿走。

何序低頭看到莊和西臉依舊埋在自己肚子上,這麽說話會顯得聲音很悶:“你剛說什麽了,把她嚇得腰都挺直了?”

佟卻冤枉:“就催你們趕緊上來。”

莊和西說:“還沒睡夠,等會兒上去。”

說完,莊和西又應承了兩句什麽,然後把手一垂,急得何序連忙伸手去接從她掌心滑落的手機。

這個動作要彎腰。

莊和西不是魚,需要靠鼻子呼吸,所以她再怎麽貼緊何序肚子也始終保留有呼吸的餘地。

現在她忽然彎腰,她整張臉被她的毛衣貼住,柔軟、哄熱,被勒令和她使用同款身體乳的效果在體溫催化下加速展現。

莊和西深嗅了一口,覺得遠遠不夠,直接擡手把何序毛衣撩起來,鼻尖和唇同時貼上她的皮膚。

何序渾身的神經在一瞬之間繃緊,本來就直的腰背現在更是板板正正,腹部持續收縮,產生的那種細微顫栗和收腹帶來的線條張力將對方克制的本來就不克制的呼吸徹底打亂,空氣裏泛起危險的占有欲。她不低頭都能感受到莊和西火燒一樣目光盯視自己,她的嘴唇正在緩緩張開。

“和西姐……”

何序忍不住抓著莊和西的頭發抵抗。

她們現在在舊城區的大馬路上,周圍來來往往都是附近的住戶,還有小葉,她還在外面等著,萬一她冷得受不了上來,或者誰被好奇心驅使偏頭往裏看一眼呢?

何序越想越緊張,下意識抓住莊和西頭發的手隨之越來越緊。

莊和西被頭皮上的緊繃感和逐漸凸顯的痛感刺激著,原本睡意惺忪的雙眼成了欲念的泥潭,深藏黏稠的漩渦,想將目之所及的所有東西都吸進去囚禁著,讓它們逃不掉,掙不開,徹底淪為自己的私有物。她被這個念頭支配著,呼吸漸漸有了重量,唇口間灼熱的氣息一下下打在何序腹部,迅速激起那上面的血氣和極致的緊繃感。

美得讓人想咬碎後吞下,融進骨血裏。

莊和西張口吻上去。

何序在蜂擁而至的酥麻感中劇烈顫栗,發出貓叫一樣的嗚咽。

“和西姐……不……不要……”

行為和語言的拒絕對莊和西來說都是反向的刺激,她的吻越發密集,粘附不離地舔舐何序血氣滿溢的皮膚,額頭抵著她緊繃的腹肌,感受她的震動、情動和難耐。

“和西姐……”

聲音開始發抖,出現明顯的哭腔,像是求饒一樣。

莊和西聽進去了,但表現在行為上不止沒有絲毫要放過她的意思,反而撐坐起來一路朝上吻,推高她的毛衣……觀察著,含著咬著,想摧毀它已經所剩無幾的平靜,看它完完全全染上情谷欠味道。

那情谷欠因她而起,自然也要由她結束。

莊和西鉗製住何序想要靠扣抓座椅來緩解煎熬的雙手,扣在身後,用左腿那段堅硬的金屬擋住她因為難受不自覺想要合攏磨蹭的雙腿,頭低下去。

何序腦子一炸,搖晃的眼淚猝然墜落……她崩潰地仰起頭,看到鷺洲所有的霓虹在她眼前點亮,把她紅透的眼睛照得無所遁形,往後就只剩下高高低低無法控製的哭聲……

佟卻在窗邊張望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終於看到帽子、口罩一樣不落的莊和西牽著個人出現在樓下,個子明明和她差不太多,這會兒卻蔫頭耷腦像是受了委屈一樣,被牽著才能好好走路。

佟卻大驚,以為兩人剛有點苗頭就鬧矛盾了,急得她連忙跑去電梯口接人。

其實不過是何序肚子酸、兩腿發軟,走不好路而已。

進入空無一人的老電梯之後,莊和西把何序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手從她毛衣下面伸進去,輕輕按揉。

“下次不要硬著忍,釋放出來就不會肚子酸了。”莊和西說,聲音和吐字的氣息就在何序耳朵尖上。

何序耳朵頓時紅了一片,沒敢反駁莊和西不是什麽釋不釋放的問題,是太多太激烈導致的基本生理現象。她聽話地“嗯”了一聲,電梯裏恢覆安靜,只剩機器運行的嗡嗡聲和衣服摩擦手腕產生的悉索聲。

佟卻住在21樓,上去沒那快。

何序一路擡頭留意著,生怕有人進來。看見數字跳變成19那秒,何序急忙握住莊和西的手腕,小聲說:“和西姐,快到了。”

莊和西卻是動作不停:“這裏住的都是鷺洲醫院的人,沒那麽多閑時間上上下下。”她來十次有九次撞不到第二個人乘電梯,否則也不會這麽肆無忌憚地給何序揉肚子——她的一切都是她的,任何超越正常社交的反應和神態都只能被她看見。

“叮——”

拉長的提示音在電梯裏響起,門卡了一下,快速朝兩邊拉開。

門外憂心的佟卻一擡眼,和面紅耳赤的何序直直撞上目光,後者腦子裏空白一秒,條件反射想脫離莊和西懷抱往角落裏跑。

她的反應還算快。

腦子沒空白過的莊和西比她更快。

身前的人剛一動,莊和西就不慌不忙地把她撈回來,手臂摟著她的腰,把她緊緊摟在身邊往出走。

被剛剛那一幕震驚到的佟卻後退一步欲言又止,快速打量兩人一番——一個人面色赤紅,只想找地方鉆;一個面無表情,臉上全是好事被攪擾的不悅。這哪兒像鬧矛盾,分明是一秒不黏糊就渾身難受的熱戀。

佟卻的憂心迅速變成揶揄,意味深長地和看一眼莊和西,溫聲對何序說:“快,水果早就給你們洗好了,快進去吃,都是我下班之後跑去批發市場挑的,很新鮮。”

何序強忍著尷尬,禮貌道:“謝謝佟醫生。”

“佟醫生?”佟卻挑眉看向莊和西,用眼神質問她,“怎麽教的?”

莊和西回視佟卻一眼,攬住何序往裏走:“來日方長。”

佟卻一楞,昏暗過道全是她的笑聲。

14號晚上會帶何序過來吃飯是莊和西一周前就發微信過來說的,害得佟卻緊張了一周,她今晚準備大展身手,給何序好好露一手。

何序聽著廚房裏叮叮當當的聲音如坐針氈。憋了十分鐘,何序實在憋不住,攥著吃了一半的柚子問莊和西:“和西姐,我真的不用幫忙嗎?”

莊和西自己都沒幫,哪兒輪得上何序。她手指微勾,把何序嘴角的柚子粒勾到手指上,說:“你今天是客人,乖乖坐著等吃就行了。”

話落,莊和西手指抵住何序唇心。

何序還在思考好端端的,自己怎麽就成佟卻的客人了,她可是莊和西的阿姨,莊和西可是她的老板,她這麽個三不沾的人光吃不做,實在太不禮貌了。嘴唇忽然被抵住時,她下意識想往後退。

莊和西說:“果粒。”

哦——

何序謹慎地抿合嘴唇,想把果粒抿下來。

結果什麽都沒感覺到。

她只能伸出舌尖小心試探。

若有似無的點觸一下下出現在莊和西指肚上,她眼睛深黑,盯看著何序的臉。從乖巧平靜到懷疑不解,最後求助似的瞥過來一眼,像是在說,“和西姐,果粒在哪兒?”

莊和西手指輕勾,撥開何序的嘴唇,抵入她口腔裏。

一瞬間的濕熱感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

莊和西眼眸加深,低聲說:“吮。”

何序只好用舌尖裹住莊和西手指——空落落的,哪兒有果粒。

何序腦子轉一轉意識到什麽,擡眼看向莊和西。

莊和西不緊不慢勾弄著她的舌尖,偶爾輕壓著舌苔磨蹭,偶爾將手指埋入舌下,感受那裏極高的溫度,終於把人折騰得氣喘籲籲,眼睛裏冒水汽的時候,莊和西撤出手指——指尖連帶著一絲水光銀線,被重力墜斷之後,一半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半掛在何序下巴裏。

極其露骨的畫面。

莊和西眼神侵略,直白地註視像是灼人的舔舐。

空氣被潤濕,變得粘稠如有實質。

她側身過去吮吻幹凈何序的下巴,不緊不慢把手伸出去,手背朝上說:“果粒不小心掉了,沒看到。”

很明顯是哄人,何序剛才就意識到了,但她不敢挑明。

現在——

莊和西垂目看著自己的手背說:“手背濕了。”

她的手背骨感且白,質地粘稠的水光覆上去比獵獵炸響火焰還具有沖擊性。

何序心頭震顫,很清楚莊和西什麽意思。

但她有點擔心廚房裏的炒菜聲突然停止,佟卻從裏面出來。

想了想,何序和白天親莊和西一樣,快速抓住她的手,低頭下去和小貓喝水一樣,一下下用舌尖把水往嘴裏“偷”。

她這麽做只是想盡量避開嘴巴和莊和西手背的接觸面積,免得又惹出什麽短時間內無法收場的事情,殊不知用舔舐法喝水這一畫面對於一個對她有強烈谷欠望、有占有傾向的人來說會產生多大的威力。

莊和西目光如潮濕的蛛網黏上何序,一筆一畫在腦海中構建她越是掙紮,喉嚨裏壓抑的、近乎破碎的喘息越是明顯的畫面。

佟卻輕快的腳步聲從廚房傳來那秒,一切戛然而止。

莊和西手背離開何序嘴角,抵住她的額頭把她低垂頭擡起來,然後垂手。

佟卻說:“飯好了,過來端。”

何序逃命一樣,站起來就往過跑。

一頓飯吃的何序食不知味。

原因:莊和西和佟卻太不把她當外人,給她夾菜,看她喝湯,不管說什麽話都不避諱著她。

她一開始很尷尬,適應那種熟稔親密的家庭氛圍後,嘴裏只剩下回憶的苦澀,模模糊糊和眼前看到的重疊,像塊兒搬不走的大石頭一樣壓在喉嚨裏,她每吞咽一口都要費盡全力。

飯後,何序再不敢坐著不動,主動小跑進廚房搶占住洗碗池說:“佟醫生,碗我來洗吧,您和和西姐去外面休息。”

佟卻猶豫,回頭詢問莊和西的意見。

莊和西側身倚在門口,問何序:“想表現?”

何序連忙點頭:“想。”

莊和西視線轉向佟卻:“那就讓她表現,過後你看看滿不滿意。”

“就會欺負人。”佟卻佯裝生氣地剜莊和西一眼,立馬笑了,“滿意滿意,滿意得不得了,你啊……”

後面的話何序沒聽到。

佟卻和莊和西走遠了,洗碗池裏的水聲也大。

她麻利地浸濕洗碗巾,忙碌起來。

陽臺,莊和西和佟卻站著聊了一會兒,前者忽然說:“佟姨。”

很正式的語氣。

佟卻直覺她有話要說,便也正了臉色看過去。

莊和西說:“我想把寄存在你這兒的東西拿回來。”

佟卻錯愕,盯了莊和西半晌才看一眼廚房方向,說:“你想好了?”

莊和西:“想好了。”

佟卻壓著聲音:“她呢?”

莊和西垂眸笑了一聲,再擡起來的時候,眼裏深濃的墨色讓佟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阿挽……”

“她上了我的床,這輩子就別想再去第二個地方。”

佟卻皺眉:“你到底有沒有問過她的想法?”這一晚上她一直觀察,只看到莊和西對何序的不同,沒看到何序對她的偏愛,這狀態不對。

莊和西卻是眼神一軟,重新笑起來:“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哪一樣不是喜歡我?甚至在腿上弄出來那樣一條疤都是為了順利來我身邊。佟姨,你在懷疑什麽?”

佟卻不語,她看出何序可能只是因為害羞放不開,此外的細心體現在方方面面,所以沒懷疑什麽,她只是擔心日覆一日的疼痛折磨會讓一個人在亮光出現那秒太急於抓住,而忘了分辨那是陽光還是刀光。她在醫院工作了大半輩子,見過這種情況。有人因為吊橋效應愛上,就有人因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光芒心生怨恨,太正常了。

沈吟片刻,佟卻還是選擇相信莊和西。

這些年,她以敏感為原料,早就把銅墻鐵壁一樣的防備心練成了,不會輕易相信誰。

那現在她既然選擇了何序,就證明何序確實值得。

佟卻說:“你跟我來。”

兩人經過客廳,進來莊煊房間。

佟卻打開案臺下的保險櫃,從裏面拿出一個很精致的首飾盒。

莊和西接過來打開,裏面是一條項鏈,色澤純正的紅寶石在燈光下如血液流動。

“這是你媽決定跟那個人在一起那年花了將近一個億拍下來的,她說她做夢夢見自己會生一個很漂亮的女兒,想在她出生的時候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送給她。”佟卻看著照片裏永遠年輕的女人,眼裏泛起淚光,“阿挽,既然決定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送給何序,以後就好好待她。我和你媽不在乎錢不錢貴不貴,只希望你往後好好的,有人真懂你真愛你真想一輩子陪著你。”

莊和西撫摸著被鎖在保險櫃裏,已經十三年不見天光的寶石,輕聲說:“會的,會好的。”

走廊裏傳來腳步聲。

佟卻連忙收起眼淚說:“何序來了。”

莊和西“嗯”一聲扣上首飾盒,暫時把它放在莊煊旁邊。

下一秒,何序出現在門邊:“佟醫生,和西姐,我看到桌子上有茶葉,要泡一點給你們喝嗎?”

佟卻:“好啊,我剛好覺得嘴裏有點膩。”

何序:“和西姐你呢?”

莊和西情緒未散的幽深目光望著何序:“進來。”

何序就邁著步子進來了,站在莊和西旁邊,她正對著莊煊,所以何序一擡頭也看到了照片裏的人,和她小時候在電視裏看到的一模一樣,漂亮、端莊,眼神裏都是溫柔。

思緒翻瀾想到她的結局,何序心裏快速泛起酸。太可惜了

莊和西擡手摸摸何序耳朵,說:“這是我媽,去給她磕個頭。”

何序:“?”

莊煊對她來說只是媽媽很喜歡的一個女明星,是一位讓人敬重前輩,除此之外再沒別的,她為什麽要跪她?

何序不解。

不過問題也不大,媽媽愛追星,不論到哪兒都會一直喜歡這個阿姨,兩人說不定會在路上遇見。那她給這個阿姨磕個頭,讓她帶聲好給媽媽也很值得。

她都好久沒見她了,很想她。

何序上前一步點了香,跪下磕頭。

“咣!咣!咣!”

磕得很認真。

磕完之後直起身體看著照片裏的人,在心裏和她說話:“阿姨,我媽媽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你只要見到她就一定能認出來。到時麻煩您幫我給她帶聲好,再提醒她要來看一看我,我們很久沒見面了。作為交換,我一定會把您女兒照顧好。拜托了,阿姨。”

何序彎起眼睛,沖著照片裏的人露出燦爛笑容。

佟卻看著忍不住又紅了眼睛,她怕被何序看見,急急忙忙偏頭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莊和西和何序兩人。

莊和西拍拍何序頭說:“起來吧。”

何序起身退到莊和西身邊,重覆過來找她的目的:“和西姐,你喝茶嗎?”

莊和西說:“喝。”

何序:“那我去泡。”

何序快步離開,噔噔噔的腳步聲像是踩在莊和西心上一樣,她轉過頭,目光不錯地看著門口方向。

待耳邊的聲音完全消失,莊和西收回視線拿起莊煊旁邊的首飾盒打開,只取出項鏈裝進口袋,說:“媽,磕了頭,她就也是你女兒了,項鏈我拿去送給她了。”

“我只要是去公開場合就只能戴品牌方的首飾,這個留給我沒用。”

“她有一只銀兔子,和我一樣,是出生的時候,她媽媽打給她的。”

“我以前對她不好,雖然不是故意,但確實是我把她的兔子耳朵壓彎了。你給我這條項鏈我送給她,當是賠她了。”

“她很細心,會好好戴著它。”

……

解釋和訴說在房間裏持續了很久,之後莊和西和佟卻坐在客廳說了一會兒話。

兩人從南邊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何序蹬掉鞋,彎腰把莊和西的脫鞋擺好在她腳邊,自己的完全顧不上穿,就跑去開燈、給莊和西放洗澡水。

莊和西拎著何序的脫鞋不緊不慢進來臥室,笑道:“穿個鞋能花你幾秒時間?”

莊和西手指一松,把脫鞋扔在何序腳下。

何序不好意思地踩踩腳趾,扭著腳踝去勾脫鞋:“謝謝和西姐。”

穿好鞋之後,何序跑來衣帽間幫莊和西拿換洗睡衣和內衣——抽屜裏層層疊疊都是質地精良,款式雋永的經典款。

也有一些性感前衛的。

何序視線從那一排上面掠過,去拿旁邊更偏舒適的。

拿到一半,一串紅光從眼尾閃過,掉在何序手邊。

何序下意識往過看,被那片血色一樣流淌著的紅驚了一跳,有好幾秒沒做出反應。

莊和西站在她身後,閑談一樣說:“拿去玩。”

何序聞聲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掉在手邊的是什麽。

她不懂珠寶,不知道真假,只在那股讓自己心驚肉跳的血色淡下去之後覺得它好看。

特別好看。

很像公主的王冠上最耀眼的那一顆。

何序失血緊縮的心臟漸漸放松下來,拿起項鏈說:“這麽好的東西,和西姐你留著戴,我每天跑前跑後很容易丟。”

莊和西說:“丟就丟了,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何序:“。”

對莊和西這種人來說,不值錢也得好幾千上萬吧。

何序還是猶豫,擼起袖子說:“你已經送我手鏈了。”很奇怪,自從戴上,她怎麽想盡辦法都沒能摘下來。

莊和西看了眼,說:“這是新年禮物。”

“?”何序:“這個呢?”

莊和西:“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何序微怔。

莊和西說:“跟在我身邊的人吃什麽都不會吃虧,以後逢年過節都有東西給你。”

哦哦,原來如此。

她剛還想說今天這日子,她們之間互送禮物有點怪呢。

這樣就好解釋了。

何序低頭看著手心裏的物件,發現它各個角度都在閃光,紅得很耀眼,像哪年六一,媽媽送她那雙涼鞋的扣子上墜著的塑料掛件。

就是這樣的,一見陽光就閃光,她圍著媽媽跑跳的時候,它還會當啷當啷打她腳踝骨。

稍微有一點疼,但媽媽說那樣才是可愛的小兔子,她就也很喜歡那雙涼鞋。

……可惜後來的一場火,把什麽都燒沒了。

何序低頭看著手裏這個更漂亮的,心神有些恍惚。項鏈透亮的紅趁機在她瞳孔裏暈開,和另一種濃郁的紅重疊。

何序一把攥住項鏈,說:“和西姐,你等我一下。”

說完轉身就跑。

莊和西抹抹被項鏈勒出一道深痕的手指,俯身把何序拿了一半的內褲放回去,轉而從旁邊那列裏取出來一條幾乎沒什麽布料的往出走。

走到門口和去而覆返的何序迎面撞上。

何序急忙停下腳步。

莊和西:“幹什麽去了,家裏也沒多大,怎麽還跑喘了?”

何序壓壓呼吸,說:“取個東西。”

莊和西:“取什麽?”

何序不太自然地抓了一下衣角。

莊和西餘光被她小動作吸引,低頭看過去。看到何序手摸進衣服裏掏東西,動作磨磨蹭蹭的,跟掏什麽難以啟齒的羞恥物件一樣。

再羞恥能有她手裏這條只有幾根帶子的內褲還羞恥?

莊和西好整以暇地等著。

半天,何序掏完東西的手遞到莊和西面前:“下午我趁你錄節目的時候跑去買的。我沒敢走遠,怕你有事找我。這是在路邊買的,就剩這一支了。”

花了十九塊九。

買到一支很廉價的玫瑰。

所以她一直沒想好要不要給莊和西。

她始終覺得她得用最好的東西來配。

但是剛剛看著項鏈,她再次想起拍攝現場,莊和西望著那個接電話的女人時的神情,記起莊和西的生活和她一樣,也很枯燥忙碌,然後記起自己為什麽跑去路邊買一支廉價的玫瑰——想讓她那個女人一樣,看著花的時候體會到短暫的放松,讓她知道有人在愛她惦念她,可能也在家裏等她。

不是那種愛也不是那種等,但至少,她今天想要的,有人買給她。

何序局促地捏著花莖,不知道說什麽,廉價的東西再怎麽用語言修飾也都還是拿不出手。

這支花還因為在包裏捂了太長時間,剛又在衣服裏藏了一陣,有點缺水,葉子蔫蔫的,花瓣上滿是褶子。

何序突然有點後悔,把手收回來藏到身後。

“對不起啊和西姐,這支……”

門邊的人毫無征兆走過來抱住何序。

哦,不是抱,是去拿她藏在身後的花,但因為身體挨著身體,她又是兩只手同時她身側穿過,就顯得像抱了。

何序感覺到花被拿走,“抱”著她的人低頭在她肩膀上吻了吻。

“還以為白演了。”

含混不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何序沒聽清,問:“和西姐,你說什麽?”

莊和西低頭看著被蹂.躪過的玫瑰,不答反問:“光送東西,沒有祝福語?”

“有的有的。”何序說:“和西姐,節日快樂。”

莊和西:“今天什麽節?”

何序身體微微發僵,這回是真真實實被莊和西抱住了,她的手從她毛衣下擺鉆進去,很快握到正確位置。何序被刺激得腦子一亂,磕巴著說:“情,情人節。”

莊和西極富技巧,繼續打亂她的理智:“兩句話連起來是什麽?”

何序身體裏湧出熱意,燙得她腳趾蜷縮:“情人節,快樂。”

情人節這一晚兩人充分享受了快樂。

莊和西看到一盞挪不動的臺燈照著一支不斷在白床單上綻放的玫瑰,玫瑰看到摘取她的人反覆露出滿足之態。

過後,莊和西一如既往得忙,何序跟在她身邊南來北往四處飛,兩人在上下班的車上,在酒店的床上、窗邊、沙發、衛生間……都留下過親密交纏的痕跡。

何序漸漸適應這種關系,哭得少了,她以為自己的進步會讓莊和西滿意。

實則莊和西不止一次在她昏睡之後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睛沈思——怎麽才能讓她哭得更狠?並迅速將每一個思考所得的想法付諸行動。

比如今早的科技與人工並用。

何序抓咬著枕頭,被深埋在身體裏的嗡嗡聲折磨得泣不成聲。

“和西姐……求你了……”

莊和西低頭吻著何序後肩上剛剛被咬破一層皮的牙印,手指若有似無:“求我什麽?”

何序哽咽難言:“求你……關了它……”

莊和西:“你現在的反應正好,為什麽要關?”

話落的同時頻率猛然增加。

何序汗淚交加交加、抽噎不止,被折磨得除了嗚咽哭泣,再發不出任何一點其他聲音。

莊和西用手臂禁錮著她往前逃的身體,偏頭吻她已經戴上那條寶石項鏈的脖頸:“要關是因為不喜歡它?”

何序全部的語言系統都被哭聲統治著,答不出來。

莊和西很是體諒的不逼她,而是費心思猜測:“還是因為你更喜歡我,所以只想要我,不願意用它?”

何序頭腦昏聵,意識所剩無幾。

莊和西咬口勿著她的耳朵,低聲誘哄:“是的話,點點頭。”

何序煎熬到極點只想立即解脫,聞言她想也沒想就用力點頭,急得哭聲都變了調。

抑揚頓挫的。

莊和西很喜歡,就翻來覆去讓她又點了好幾次頭才終於長按按鍵停止,然後拖拽著連接線,將RU/QIN過何序的東西拖出來扔在地上,換成她更喜歡的她和更讓她煎熬的控制與糾纏。

轉眼三月底,草都長上來了,《山河無她》在停工三個多月後重新開始拍攝。

因為天氣陡然變熱的緣故,拍攝現場叫苦連天。

禹旋的戲份剛一結束就跑來樹蔭下,搶了何序給莊和西準備的小風扇往臉上懟:“呦,還能制冷,你在哪兒買的?”

何序:“那個紅色的電子貓。”

禹旋:“?”

懂了。

禹旋吹著涼風,舒服地往椅子裏一靠,偏頭看著何序——三十多度的天啊,這家夥跑來跑去竟然沒出一點汗。

禹旋嫉妒了,癟癟嘴說:“小海鮮,你的心可真冷啊,這麽跑都不熱。”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有時候不經意的一個字眼能在另一顆心裏掀起軒然大波。

何序抱著保溫桶的雙手抽筋似的抓了一下,笑著提提短袖領口:“我是現代人,穿得少,就不怎麽覺得熱。”

禹旋低頭看一眼自己的長袍短褂:“有點兒道理。”

“唉,你那保溫桶裏是什麽?”禹旋探頭,“好吃好喝還不長肉的東西吧?給我來點。”

何序不止沒給,還把保溫桶抱緊了:“我只準備了和西姐一個人的。”

禹旋:“她今天能忙死,顧不上吃。”

何序:“吃一口也是吃。”

禹旋:“。”

禹旋再次在心裏感慨,找替身(老婆)還是得找十年老粉,意志太堅定了。

剛感慨完,副導演疾步走過來說:“何序,和西姐還在改妝,時間比較長,你來拍幾個遠景,不然等會兒太陽斜過去就穿幫了。”

何序不假思索:“好。”

何序馬上去換衣服準備,到了現場才發現要拍的遠景是騎馬。她下意識往後退,撞上副導演。

“怎麽了?”副導演看著何序煞白的臉問。

何序張口無聲。

副導演已經把頭低回去,繼續翻看拍攝進度表,沒發現何序的異常。她越翻眉頭皺得越緊:“和西姐的任務太重了,今天已經拍了三個銜接鏡頭和兩個特效,還剩兩個主鏡頭和一個Sequence。今天肯定大夜班了。”

何序脫口道:“不行,她剛熬了一個通宵,身體吃不消。”

副導演合上拍攝進度表,快速道:“那你就抓抓緊,把這幾個遠景替她拍好,她只管自己那部分能輕松不少。”

“快!”副導演拍了下何序肩膀,先去準備。

何序站在原地,感覺站在一間看不見的房子裏,四壁極速向她壓來,天花板低垂如巨獸的咽喉,要將她吞沒。她眼前花白片刻,擡手握住胸前的項鏈。

“何序!”副導演喊人。

何序松開手,大步往過跑——上千人的騎兵方陣以何序為首,她不能退縮更不敢退縮,和西姐已經努力十一年了,就算這次依然拿不到獎,也絕不能是因為被她拖了後腿。

何序把呼吸沈下來,壓著心臟。

“啪”,場記打板。

何序立刻將身體前傾,抓緊韁繩策馬疾馳。現場烽煙四起,到處都是火光和馬蹄聲。陡然一名士兵被弓箭射落,何序下意識往過瞥,看到馬蹄直直從他臉上“蹋”了過去。

一瞬間,恐怖的記憶席卷而來。

何序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黑暗從瞳孔深處迅速往外蔓延,像黏稠沈重的瀝青一點點爬上她的雙眼。

“馮宵,”莊和西指節捏得發白,眼底暴戾無聲,“馬上讓他們停下。”

馮宵沒覺得哪兒有問題,想問莊和西怎麽了。

莊和西在她開口之前命令:“馬上!”

幾乎是莊和西話音落地的同時,現場傳來一陣騷亂,有人說何序墜馬了,有人說馬驚了。

莊和西眼底的暴戾強壓成冰,不顧身體條件限制往過飛奔。

到了之後發現何序沒墜馬,馬也沒驚,他們只是互相被嚇到了,現在馬在原地焦躁地踏步,何序抱著馬脖子冷汗淋漓。

莊和西無法形容自己聽到“何序墜馬了”那一秒的心情,她往過跑的時候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想象不到後果,也感覺不到腿疼。現在慢步往前走,她才後知後覺剛才跑得太猛,殘端應該破損了,傷口疼得尖銳。

她無動於衷地繼續往前走,站在馬前摸摸何序的頭,柔聲說:“你真是屬兔的,一眼不看就亂跑。”

看來只是一條解不開的手鏈遠遠不夠管控她的行為,她得另外再想辦法。

莊和西心想。

不過那是後話了。

現在,莊和西手掌相對拍了拍,伸向何序:“抱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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