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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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保持~~

一天一章的速度……

☆、懷疑

安晴被掛了電話,也沒有不高興,第二天一早就提著東西來探望病人了。

阮諾擺出一張冷冰冰的厭世臉,問:“你來幹嘛?”

安晴驚奇的用眼睛掃了她一圈,“果然是磕到腦袋了,不然不能這麽傻。我來看你啊,這麽明顯的事情都要問。”

阮諾今天沒心情跟她鬥,把腦袋往另一邊一歪,說:“放下東西就走吧,醫生說我要多休息。”

“呵,”安晴笑了,“果然是記者,不然還真說不出這麽溜的謊話來。”她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醫生都說你沒事了,能不能就別占床位了?人家醫院這一陣子正忙著呢。”

阮諾怏怏的說:“連華最近也搞不了什麽娛樂吧?你來幹什麽?”

“來剪彩啊。”安晴從自己帶來的果籃裏扯了根香蕉,“朋友在這兒建了個商場,後天開業,讓我來撐場面。本來顧之瑤說你也在,想找你玩來著,誰知道一打聽,你居然住院了!”

“這時候還想著開業?真是……”真是什麽,阮諾沒有說出來,她說到這裏,忽然頓住了。

“真是什麽?”安晴問,“真是冷血麽?阮諾諾,你去街上看看,現在除了死傷者和他們的家屬,誰還把這事掛在心上呢?出了火災那個大樓今天就圍了不少人,都在買被火熏了的打折貨呢。”

阮諾一下子坐起來,她定定看著安晴問:“這麽巧?這邊火災沒幾天呢,你朋友的大樓就要開業?”

安晴不是傻子,一聽出阮諾的懷疑,立刻炸了鍋,“阮諾,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居然懷疑我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們記者這張嘴真能害死人!”

阮諾接著問:“你這是哪裏的朋友?”

安晴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剛到北京的時候,他幫了不少,我就告訴你,他絕不是那樣的人。”

“是到北京才認識的?”

“阮諾!”安晴氣憤的拍著桌子大喊一聲,“你今天是非要找我不痛快是吧?”

“不是找你不痛快,”阮諾平靜的說,“我只是問問而已。”

“你別問了,”安晴說,“我不想回答。”

“好吧,”阮諾也知道自己問的問題確實有些冒犯,“但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參加這次剪彩。”

“憑什麽?”安晴瞪她一眼。

阮諾好聲好氣的解釋道:“連華剛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馬上來參加剪彩活動,豈不是會讓人抓住把柄,在網上把你往死裏罵。”

“老娘會在意麽?”安晴做了個挽袖子的動作,“有本事罵死我。”

阮諾嘆了口氣,“你在不在意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是心疼瑤瑤,每次都要給你擦屁股。”

“她有什麽好心疼的,”安晴很不以為然,“反正有他男人在,誰能欺負了她。”

如果不是顧之瑤背後有淮修均的話,當初也不會有那麽多藝人,爭著搶著想投到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經紀人麾下。

安晴與阮諾向來是勢同水火,安晴這次來原本是想給阮諾一頓嘲笑的,沒想到自己先生了一肚子氣。

阮諾送走了安晴後,琢磨半天,還是給顧之瑤打了個電話。她來連華之後,除了昏迷那天,每天都在微信上跟阿涼和瑤瑤聊天,所以她們倆還不知道她住院了。

“諾諾,”顧之瑤接到電話有些驚訝,“現在不忙了?”

阮諾說:“恩,還好。瑤瑤,我見到安晴了,她說要來給她朋友撐場面。”

“對啊,有什麽問題麽?”顧之瑤那邊還有“嘩嘩”翻紙的聲音,“我最近新簽了一個新人,沒怎麽管她。”

“連華最近發生火災了,她這個時候來參加這種活動,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火災?”顧之瑤那邊的動作頓了頓,“什麽時候?我最近太忙了,都沒有時間看新聞。”

“就前兩天。”

顧之瑤“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說:“我知道了,謝謝你諾諾,我馬上給安晴打電話。”

安晴我行我素慣了,顧之瑤知道自己只是在這邊說幾句一定攔不住她,所以直接找了個人過去。安晴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看書的李兆後,心裏問候了顧之瑤全家,然後冷靜的決定今天帶著刀去看看阮諾。

這回安晴確實冤枉了顧之瑤,雖然她以前確實做了不少讓安晴忍不住破口大罵的事情,但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她還是很清楚的。

實際上,顧之瑤找去的人一到車站,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硬塞上了回程的車。

那天之後,阮諾就再也沒有去見過程然。醫院裏已經通知過她,可以出院了,可是她一直拖著。

這件事情,她不想就這麽過去。

趙耀等到肖陽的處罰下來了,才讓阮諾“知道”自己的新聞素材被偷了。阮諾表現出了適當的訝異與傷心,然後才問:“那肖前輩現在怎麽樣了?”

趙耀惡狠狠的說:“還叫肖前輩?他有什麽資格做你的前輩?你知不知道,原視頻有好幾處都拍到你的臉了,他居然還敢寫上自己的名字,真是膽大包天!”

阮諾心頭一動,問:“師父,‘陽光春天’沒有攝像頭麽?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看到?而且這麽大一個事情,臺裏就打算這麽放過去了?”

趙耀頓了頓,含含糊糊的說:“這事肯定還有後續報道,到時候肯定還會派人去。”

“那現在呢?”阮諾不解的問,“那個傷亡數據,說真的,一看就有問題,為什麽就這麽放出來了?”

“阮諾諾!”趙耀嚴肅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你這是在懷疑什麽?”

“就是懷疑該懷疑的東西,”阮諾說,“師父,我們做記者……”

“你是民生記者,”趙耀忽然擡高聲音說道,“而且還只是一個市臺的民生記者,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不然對你沒好處。”

阮諾第一次聽到趙耀這麽冷硬的語氣,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她不喜歡看別人生氣,更不喜歡跟人吵架。

“我知道了師父,”她放軟聲音說,“我就是,隨便問問……”

趙耀聽出她聲音的低落,安慰道:“諾諾啊,肖陽說你的傷已經沒事了,沒事了就回來吧。師父也有段日子沒見你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長進了。”

阮諾心思轉了轉,說:“好的師父。不過我聽說安晴最近在連華,她不是我們威揚人麽,我想找她錄段對連華市的祝福。”

連華是威揚市的一個縣級市。

趙耀在那邊思考了一陣,說:“可以,不過你確定可以拍到麽?”

“我確定!”阮諾痛快的說,“我聽說她這次是私人行程,身邊沒有跟經紀人,而且我和她是一個高中的,到時候也能套套近乎。”

“好,那你留下吧,”趙耀說,“正好機器也還在你那裏。”

“機器?沒有啊。”阮諾說,“我出來之後,就沒見過機器。”

“不在你那裏?”趙耀皺起了眉,“肖陽說在你那裏。”

“我知道了師父,”阮諾揉了揉太陽穴說,“我再找一找。”

“找不到就算了,”趙耀安慰道,“那臺機器很舊了,早該扔了。”

“恩,”阮諾低聲說,“我買了幾瓶酒,等過幾天帶回去給您嘗嘗。”

連華市的酒在他們省算是很有名氣的。

趙耀“呵呵”笑了笑,“還是徒弟懂師父。”

掛了電話後的阮諾頭疼的癱在床上,DV機到底去哪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快了~~

快修完了

這種蟲可能多,因為手機壞了……

還有小番外也因此胎死腹中……嗚嗚嗚……

☆、抓人

被阮諾苦苦掛念著的DV機,現在正在程然手裏。

老肖啃得蘋果問:“然哥,你說她到底知不知道是你救了她?”

程然瞥他一眼,“把東西咽下去再說話。”

老肖艱難的咽下還沒有咀嚼完的蘋果,嫌棄道:“然哥,不是我說你,哪裏有你這麽挑剔的男人,我要是女人,也……”

程然冷颼颼的眼神飛過來,老肖識相的閉了嘴。他繼續剛才的話題,“你還沒說,她知不知道是誰救了她呢。”

程然淡淡道:“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

可她怎麽會不知道?她只是在逃避而已,或者是等著他主動說。

阮諾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阮諾,他幾乎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如果他還想和她在一起,就會主動找她,然後她就可以因為所謂的“救命之恩”理所當然的跟他在一起。如果他不去找她,她就會斷定他已經不喜歡她了,然後也會果決的拋棄跟他有關的所有事情。

她就是這麽冷漠無情的人。

程然以前覺得,阮諾應該去做商人,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可以和阮諾一樣,永遠可以把自己的受損失程度最小化。

就好像她當初騙他去北京一樣。

這一次,他偏要讓阮諾猜不中。他就要時不時的招惹她,讓她下不了決心。

程然掂著手裏的DV機問:“老肖,電視臺的公物丟了會怎麽處理?”

“誰丟了誰賠償唄,”老肖沒心沒肺的說,說完後,他忽然反應過來,指著程然手裏的單反,“然哥,你是說……”

程然把DV機放在手邊,用手指敲了敲黑色的機身,“說什麽?”

他等著阮諾來找他。

阮諾猶豫半天,終於咬了咬牙,第二次敲響了程然病房的門。

程然聽到敲門聲,倏地睜開了眼睛,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說話的老肖。

阮諾透過門上的窗戶,分明看到了床上躺著一個人。她以為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於是又敲了次門。

程然聽到更加微弱的敲門聲,一瞬間發狠的想,就就讓她呆在外面吧。他捋了捋身下的床單,認命的說了聲“請進”。

阮諾手腳僵硬的推開門,尷尬的打招呼:“你們好。”

老肖飛速的瞟了程然一眼,急匆匆的說:“我想起來了,我還要去看個病人。”

阮諾只覺自己眼前一閃,屋裏就少了一個人。

程然想要翻身坐起來,被一個快步走到床邊的阮諾按下了。程然看她一眼,問:“阮記者有什麽事情麽?”

阮諾苦笑,“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

程然眼眸微垂,漫不經心道:“當然能。”

阮諾咳了一聲,問:“希希怎麽樣了?”

“她很好,”程然淡淡的說,“你的頭還沒好麽?不是說可以出院了?”

“啊?”阮諾僵硬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是該出院了,不過我最近時不時的覺得頭暈,所以想多留下來觀察兩天。”

“頭暈?”程然不禁皺起眉,“查了沒有?結果怎麽樣?”

“還,還沒有……”阮諾左手捏著右手的食指,局促不安的說,“我看醫院這兩天這麽忙,不太好意思麻煩人……”

說到最後,阮諾垂頭喪氣的想,自己一對上程然,怎麽就成了這幅忸怩樣。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程然冷聲問,“萬一有什麽隱患呢?你能不能不要光想著自己,偶爾也想想別人?”

“我怎麽光想著自己了?”阮諾沮喪的心窩裏猛然冒出一簇火。

程然冷靜下來,說:“我馬上找人給你做檢查。”

“我憑什麽聽你的?”阮諾怒極反笑,“阿涼可以這麽罵我,瑤瑤可以這麽罵我,但你是誰?憑什麽這麽說?”

來了,程然心想。“憑我救了你的命”這幾個字幾乎已經溜到了嘴角,但程然立刻將它壓了回去。

程然拒絕繼續交流,他閉上眼睛,趕人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阮諾坐在床邊,又是委屈又是難過,“那你休息啊,我礙著你了麽?”

程然嘆了一口氣,“有人在我睡不著。”

阮諾咬了咬嘴唇,“你討厭我麽?”

程然沈靜的面色藏住了所有情感,“你怎麽會這麽想?”

阮諾咄咄逼人道:“那你還,還喜歡我麽?”

程然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她。

阮諾在這樣沈寂的目光中漸漸喪失了信心,她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我知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也知道你是怎麽想我的。”她說著這裏頓了頓,“可是程然,你不能把我想成一個冷血動物,你想逼我想折磨我都可以,因為這是我欠你的,可是……”

程然豎起耳朵,聽她後面要“可是”什麽。

阮諾抽了抽鼻子,“可是你能不能把DV機先還給我,我知道在你這裏。”

程然的心,在這一刻涼透了。

對,她不是冷血動物,說她是動物都便宜她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

程然嘴角勾起笑,把DV機從床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來,說:“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不想給你的,只是這兩天事情太多,忘記了。”

阮諾沒有接過DV機,而是誠摯的看著她。

阮諾在等他說點什麽。

程然避開她的眼神,輕聲道:“拿走吧。回去做個檢查,如果沒事了就離開這裏吧。”

阮諾沒有露出驚慌或者失望,她慘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阮諾輕輕給程然帶上門,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身體才劇烈的抖動起來。她靠著走廊的墻邊,捂著臉低聲啜泣。

完了。

又一次完了。

阮諾回到病房先睡了一覺,然後換了身衣服,給DV機安上備用卡之後,就去了院長辦公室。

李院長看到她來,摘下眼鏡揉了揉額頭,說:“你終於來了。”

阮諾站在院長對面,問:“李院長,請問您能接受我的采訪麽?”

李院長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平靜的說:“你問吧。”

“李院長,之前我們得到的數據您也知道,可是就我這幾天在醫院裏的觀察來看,真實情況好像與那個數據並不相符。”

“你說的是‘好像’,但你沒有確鑿的證據。”

阮諾頓了頓,然後點頭,“您說的對。不過這個數據是院方提供的麽?”

李院長擺了擺手,“我們醫院從來沒有向任何媒體提供過有關於這件事的任何數據。”

阮諾接著問:“那提供這個數據的部門,有來貴院看過麽?”

李院長遲疑一下,說:“這個,是肯定有的……”

“他們看過之後,得出了死亡四人的結論?”

李院長沒有說話,他的膚色偏白,皺紋密集的分布在眉間,皺起眉頭的時候,總是讓人不忍心繼續逼問。

阮諾狠下心,繼續問:“李院長,您覺得他們的結論是正確的麽?”

李院長嘆了口氣,“對不起,你問的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

“那誰能回答?”

阮諾最終沒有在李院長這裏問出什麽,但他的態度已經可以說明一些事情了。

“她沒在病房?”

“對啊,沒人,”老肖愁眉苦臉的說,“被子都疊的整整齊齊的,東西也都收走了。”

“胡鬧!”程然罵了一句。

檢查還沒做,這麽急著走作什麽?

“老肖,我後背怎麽樣了?”

老肖說:“好多了,我說然哥,你就不能自己關心一下自己麽?我都比你清楚!”

程然點頭,“那就好,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你要衣服幹嗎?”老肖疑惑的問,“今天不是不用去看希希了麽?”

程然言簡意賅道:“抓人。”

作者有話要說: 阮諾諾是屬於那種,很小心的人,不是百分之百的事情就……

她問然哥是不是喜歡她,已經是用盡了最大的勇氣,可是然哥沒有回答,這讓她不敢再說下去了。

她怕自取其辱。

可是然哥,這一次他想先聽阮諾諾說。

☆、本質

阮諾出了醫院,直奔市裏最大的酒店。

到了酒店大廳,她才給安晴打電話。

“你在酒店麽?”

安晴冷笑一聲,“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別鬧,”阮諾問,“你在酒店麽?”

安晴說了聲“不在”,然後就立刻掛了電話。阮諾也不介意,自己給自己開了個房間後,就坐在大廳裏等著。

就安晴的性子,肯定不能在房裏悶著。而且來的路上她聽出租車司機說,附近的夜市又開了,她不信安晴會不去。

阮諾本以為會等一會兒,沒想到電話掛了沒幾分鐘,就有一個保鏢來請她上去。阮諾警惕的看著他,問:“是安晴讓你下來的麽?”

保鏢倒是很誠實,他說:“不是,我們老板是安晴小姐的哥哥。”

“哥哥?”阮諾可沒聽安晴說過她有個哥哥,頓了兩秒後,她明白過來,訝異道:“李兆?”

保鏢點頭,“恩,我們老板請您上去。”

阮諾警惕心很強,她上午剛才采訪了李院長,這會兒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已經有了消息。可是這人居然知道安晴那個自己都不願意提的哥哥,阮諾不由得相信了他幾分。

保鏢見她還是不相信,從口袋裏拿出一條項鏈,說:“我們老板說,您要是不相信,就把這個給您看。”

阮諾看到他手裏的項鏈,才算徹底放下心來。這條項鏈是安晴在一場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她最近寶貝得不得了,朋友圈裏曬了不下十次。

有時候安晴真的很讓她費解,好好一個白富美,偏偏要讓自己活得跟暴發戶一樣。

阮諾跟著保鏢上了頂層,一靠近半掩著的房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安晴的喊聲:“誰讓你帶她上來的?我又不想見她!”

李兆好聲好氣的解釋道:“她不是你朋友麽?”

“是不是我朋友管你什麽事?李兆,你也要點臉吧……”

眼看著安晴就要說出更難聽的了,保鏢及時敲了敲門,“老板,小姐,阮小姐來了。”

阮諾推門進去,看到一地狼藉。

安晴有氣無力的瞥她一眼,全然不見剛才爭吵時的氣焰,“你來幹什麽?”

阮諾不動聲色的看了李兆一眼,然後默默走到安晴身邊,“沒什麽,我就是來看看你。”

她以前見過李兆一次,當時她還在上高中,是真的膽小,如果不是瑤瑤和阿涼在的話,她恐怕會被嚇哭。

安晴掃了李兆一眼,說:“我朋友來了,你出去吧。”

李兆出乎阮諾意料的笑了笑,他溫和的說:“行,你們說話吧,我出去。”

李兆出去的時候,沒有忘記給她們兩個帶上門。門一關上,安晴就頹然的坐到了沙發上。

阮諾坐到她身邊,看著散了一地的衣服和化妝品說:“我還以為遭賊了呢。”

安晴有氣無力道:“比遭賊更過分,你知道一睜開眼賊就坐在你床邊是什麽感覺麽?”

阮諾被這個比喻逗笑,“李兆再怎麽著,也犯不著偷你吧?”

安晴止不住冷笑,“他可沒少偷。”

阮諾不明白他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麽,只問:“明天的剪彩,你還去麽?”

安晴疲憊的倒在床上,“去個屁啊我,這都被人軟禁了,我還能去哪兒?”說到這兒,她又狠狠的瞪了眼阮諾,“是不是你跟顧之瑤告狀的?”

阮諾摸摸鼻子,“我就是跟她說這裏前兩天發生了火災而已。”

安晴氣得使勁踹腳,“氣死我了,白對你好了,你和顧之瑤,沒有一個好東西!”

阮諾“呵呵”笑了笑,“那你不用讓瑤瑤做你經紀人了,反正你錢這麽多,那點違約金肯定付得起。”

安晴眼珠子轉了轉,說:“看把你閑的,還管起我的事情來了。說吧,找我什麽事?”

阮諾被包裏那裏DV機,說:“我來幫你塑造良好的公眾形象,來,對著鏡頭說幾句話。”

“什麽話?”安晴一臉不屑,“就你這鏡頭,我剛到北京那會兒都看不上。”

阮諾調了調設置,說:“就說‘希望連華人民早日走出火災陰影’什麽的,多說幾句,我放我們臺裏。”

安晴“噗嗤”一笑,“還‘早日走出陰影’呢,就你這編寫能力,居然還能做記者。”安晴把床上散亂的被子枕頭一股腦推到地上,又從地上撈了瓶粉底打了打。然後她站到白墻前,說:“好了,可以開始錄了。”

安晴不愧是專業的,隨便幾句就比阮諾說的好,而且看上去特別真情實感。

錄完後阮諾忍不住感嘆道:“安晴,你這幾句話說的,連我都以為你心系連華人民了。”

安晴“哼”了一聲,說:“剛走紅那陣,以前那個死經紀人老讓我參加公益活動,一開始我還覺得很有意義,看到那些老人孩子也覺得很可憐,參加的次數多了,那種感情漸漸就沒了——你說一個東西再好吃,你也不能天天吃是吧?後來我都形成條件反射了,看著鏡頭就知道該怎麽表現怎麽說。”

阮諾認同的點點頭。安晴剛出道那會兒,走的是“人美心善貴族小姐”路線,那會兒阮諾跟安晴還不怎麽認識,卻成功被電視裏紅著眼睛抱著小孩唱歌的安晴洗了腦,覺得她是極富有同情心的人。

當然,當初她的洗腦包吃的有多死,後來見到安晴本人後,就有多破裂。

安晴忽然湊到阮諾面前,兩個手指夾起阮諾的下巴,故意壓低聲音,暧昧的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麽?”

阮諾冷靜的推開安晴的臉,“離我遠點,我看到你下巴的痘了。”

安晴“切”了一聲,接著說:“因為我一看到你,就覺得你跟我是一類人。看上去跟誰都玩得來,本質上卻又冷漠又自私。”

阮諾咽了口唾沫,說:“你說的對,我是那樣的,但是,我覺得你——”

“我怎麽?”安晴挑眉。

“就算只是‘看上去’,你也沒有跟誰都玩得來吧?你對自己的表面定位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畢竟安晴還沒什麽名氣的時候,就在劇組扇當紅小花女主的巴掌了。

安晴不屑的“呵”了一聲,“那是老娘看不上他們,但凡是老娘看得上的,哪個不是跟我親親熱熱的?”說著她對阮諾擠了擠眼,“比如說你。”

阮諾隔著衣服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既然我們這麽親熱,你願不願意再幫我一個忙?”

“可以!”

阮諾驚訝道:“這麽痛快?”

安晴道:“我幫你一個忙,你幫我一個忙,公平交易。”

“你想讓我幫你什麽?”阮諾還真不知道安晴有什麽是需要自己幫忙的。

“你給顧之瑤打電話,讓她把李兆弄走。”

阮諾奇怪的問:“你為什麽不自己打?”

安晴一臉高貴冷艷的說:“最近我不想聽見她的聲音。”

阮諾無語了,明明是想求瑤瑤,又偏偏放不下身段。

她無奈的說:“好好,我給她打,不過李兆到底走不走,我就不能保證了。”

“現在就打!”安晴很著急,“開擴音!”

阮諾只好當著安晴的面撥通了顧之瑤的電話,顧之瑤大概是在玩手機,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

“諾諾,”顧之瑤的聲音很奇怪,“你現在在哪裏?”

安晴不斷的給阮諾比手勢,阮諾無奈的清了清嗓子,說:“我跟安晴在一起呢。”

“哦哦,”顧之瑤心不在焉的答應著,“你勸勸她,讓她別去了。我本來找了個人去看著她的,誰知道一到車站就讓人給送回來了。”

顧之瑤雖然沒有問,但她毫不懷疑這是安晴的手筆,她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氣樂了,當場就生氣的說再也不管安晴了。

“你說什麽!”安晴炸了,“李兆不是你找來的。”

顧之瑤聽到安晴的話,幸災樂禍的說:“李兆去了麽?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看住你。”

安晴低聲罵了句臟話,光著腳就跑了出去。

阮諾猜她是去找李兆了。

阮諾正想著跟顧之瑤說再見,顧之瑤忽然問了一句:“諾諾,你是不是,見到程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修完文了,要吐血了……

☆、害怕

電話這邊的阮諾身體僵了僵,她盡量平靜的回答:“恩,見到了。”

顧之瑤松了一口氣,至少承認了。

她盡量用平常的語氣問:“你們聊得怎麽樣?畢竟這麽久沒見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吧?”

“很久沒見了,所以真的沒什麽能說的了,”阮諾淡笑著說,“你怎麽知道我們倆見面了的?”

“程然給我打電話了,”顧之瑤沒有隱瞞,“他說你沒有做檢查就從醫院走了。”

阮諾說:“我騙他的,其實沒事了。”

“那就好,”顧之瑤放下心,“諾諾,你什麽時候回來?”

“等做完這邊的事情,我就回去,怎麽了?”

顧之瑤笑著說:“阿涼懷孕了。”

“真的?”阮諾驚喜的說,“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不跟我說?”

顧之瑤道:“阿涼知道你忙,不想讓你分心,所以讓我先不要告訴你,想等你回來再說。”

阮諾高興道:“我盡量早回去!”

顧之瑤無奈搖頭,“就知道你會這樣。阿涼又跑不了,你不用著急,等你那邊工作結束了再回來就行,不用急。”

“恩。”

掛電話之前,顧之瑤說:“諾諾,阿涼都懷孕了,她跟她老公的感情也真的很好。”

阮諾垂下眼,“我知道,我為她感到高興。”

“那你呢?”顧之瑤問,“程然現在找你找得很著急,他的電話一直沒變。”

“他在找我?”阮諾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恩,”顧之瑤不知道程然身上有傷,“他不知道你去了哪裏,現在一個人在大街上瞎找。”

“我知道了。”阮諾哆嗦著說。

她掛了電話,終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按下了一個很多年沒有打過卻背的很熟的電話。

“嘟”聲只響了一下,那邊就接起來了。

“你現在在哪裏?”程然一開口就問。

阮諾腦袋卡了一下殼,“你知道是我?”

程然有些不耐的說:“你不是沒換手機號麽?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

“不用了,”阮諾說,“我沒事了。”

程然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問:“告訴我,你在哪裏?”

阮諾屈服了,“連城大酒店。”

“我就知道,”程然在那邊小聲說,“我現在就在酒店大堂。”

“啊?”

程然言簡意賅的命令道:“下來。”

阮諾坐上電梯的時候,不忿的想,憑什麽他讓自己下去,自己就要下去。但她一想到程然背上的傷,就恨不得讓電梯馬上落到一樓。

電梯門一開,阮諾就立刻看到了程然。

她嚇了一大跳,“你在這裏站著幹嘛?”

程然看都沒看她,拉起她的手就走,“等你。”

程然出去招了輛出租車,先把阮諾塞進去,自己才去了副駕駛。阮諾看著他挺直的背影,不僅一陣心虛。

“你來找我做什麽?”

程然皺皺眉頭,“你還沒做檢查。”

阮諾張張嘴,想說自己其實沒事,但看到程然認真的側臉,她沈默了。

現在這一幕,跟十一年前驚人的相似。

她坐在後面,程然坐在前面,她第一次從一個異性那裏感受到了安全感。只不過現在是白天,那時候是晚上。

到了醫院,阮諾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一路沈默的跟在程然身後。現在這個時候,也不可能立刻就安排人給她檢查,程然帶著阮諾去了自己的病房。

站在走廊裏的老肖一看到程然回來,立刻著急的走了過去,“然哥,你亂跑什麽啊?”他看到程然身後的阮諾,臉色立刻變得很不好看。

阮諾心虛又難受,默默跟著兩個人進了屋。

程然不理她,老肖也把她當成是個透明人,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默默的站在門邊。老肖在程然身邊忙前忙後的,程然趴到床上後,他跑出去找醫生。

老肖經過阮諾身邊,客氣疏離的說了聲:“請讓一下。”

阮諾默默的往一邊挪了挪。

這時候阮諾的手機響了,老肖看到她居然要接起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阮諾也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該接電話,可是這個電話,她必須接。

她想到出去接,程然卻開口說:“你還想去哪裏?”

阮諾怯怯的舉了舉手機,“我,我接電話。”

程然嘲諷道:“哦,那你找個隱秘的地方,別讓人聽了你的機密。”

他這麽一說,阮諾也不好出去了,只能在這裏按下了通話鍵。

幸好老肖已經出去了。

電話那邊,一個慵懶的女聲問:“諾諾,事情怎麽樣了?”

阮諾道:“還沒什麽大的進展,我需要有人來支援。”

“沒什麽大的進展?小的進展呢?”

阮諾看著程然咬了咬下唇,“我采訪了這裏市院的院長。”

程然的眼睛看了過來,他的眼神很冷,讓阮諾打了個哆嗦。

“不錯,”那邊的女人誇讚道,“還差什麽?”

阮諾深吸一口氣,“周青,我有一個想法,等一會兒再打電話跟你說。”

說完後,她立刻掛斷了電話。

可是程然已經走到了她身前。

阮諾無措的握著手機說:“你去趴下,你……”

“那個女人是誰?”程然問。

“是我,臺裏的同事。”

“同事?”程然譏誚的說,“你們威揚臺不是素來以保守著稱麽?怎麽敢調查這樣的事情?”

說好聽了是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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