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的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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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的福澤”
靳澤往前坐，與她近在咫尺。
他看著虞漫，眼裏像是盛著揉碎了的星光，明明還沒說一句話，可那目光輕輕落在虞漫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眼尾微微下垂，藏住了沒說出口的嘆息，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慢了半拍，滿是無聲的心疼。
“對不起，我不問了。”
屋頂t的燈光照耀下，他擁住虞漫，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藏品，手臂貼著她，卻不敢使力抱住她。
此時此刻，靳澤才算聽明白，在眾安寺的時候，虞漫為什麽會說，她會自救。
她一直都在自救，在過去昏暗的這麽多年裏。
待在沈靜詭異的家裏十個月，遭受各種暴力行為，卻還能努力生活下去，沒有沾染一點點扭曲的心裏。
在最滿懷希望的一天，同時被自己的希望拋棄，也從沒抱怨生活，自怨自艾，一個人在永通生活了兩年。
她不需要別人拯救，她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
靳澤開口，“這麽多年……”
我遲到了這麽多年，讓你一個人面對了這麽多年。
“嗯？”
虞漫靠在他肩上，虞漫總覺得他身邊有股力量，吸引著人靠近。
“辛苦了，寶貝。”
虞漫回應他，“過去啦，我現在很好啊，有你，有方可。”
“剩下的先不說了好不好？很晚了，該睡覺了。”
虞漫整個人都攤在他懷裏，“可是我很清醒，算了，你陪我躺會吧。”
靳澤揉揉她的腦袋，“好。”
虞漫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那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又來了。
手機在虞漫手上，她本想遞給靳澤，卻不小心接通了。
電話裏的聲音是虞漫沒聽到過的，聽起來特別沈穩。
屏幕上亮起，出現兩個字——靳涵
不認識。
“小五，項目出了點事，我收拾得差不多了，還剩一個尾巴，資料給你，後面你跟一下。再過半個小時有個會，幫我。”
靳澤想都不想就拒絕，“沒空。哥，現在是中國的晚上。”
對面沈默片刻，語氣忽然放軟，“小五，幫個忙。”
靳澤還是不答應。
“上次你說的那個，我回頭讓人送過去。”
“好，知道了。”
靳澤放下手機，摟緊虞漫。
“他怎麽不跟思意姐姐一樣，喊你阿澤？”
虞漫關註的點總是奇奇怪怪。
“他們是兩個換著叫的。但是一般來說，哥哥姐姐喊我‘小五’，就是有事找我，比如現在。”
虞漫偷笑，“那為什麽是‘小五’？”
“因為在家裏，我排第五唄。”
“哦”，跟她想的一樣。
“靳澤，我發現一個特別神奇的事情。”
“什麽？”
“你看你的名字，澤，恩澤、澤瑞，寓意善良且能福澤他人。”
靳澤捏捏她的耳垂，“嗯？”
虞漫抱緊他，“我覺得，你是我的福澤。”
虞漫只聽到上方輕輕的氣音，是靳澤在笑。
“做你的福澤，永遠庇佑你。”
她漸漸覺得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間，又喊了他一聲。
“我在，我一直在。”
靳澤湊到她耳邊，低聲安撫，一遍遍回應她。
“不要走。”
“好，以後都不走。”
看著虞漫睡著，靳澤輕手輕腳的離開臥室。
他就坐在客廳，帶上耳機，本來想到隔壁去，但又擔心虞漫中途醒過來找不到自己。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正確的，視頻會議過半，臥室裏就有了腳步聲。
虞漫揉著眼睛出門，就看見燈光下一絲不茍的靳澤，皺著眉在開會。
看見虞漫出現，靳澤不動聲色的關閉攝像頭。
對面高層看著突然黑掉的屏幕，都是一陣疑惑。
“繼續。”
靳澤說完，將麥克風也關了。
他朝著虞漫伸手，“過來嗎？”
虞漫點頭，手還在揉著眼睛，走到靳澤身邊後就被一把拉過，跌進他懷裏。
揉著眼睛的手被制止，“別揉。”
虞漫被他抱著，靳澤繼續開會，聽著對面高層一個接一個的匯報。
註意到耳朵上的耳機，虞漫伸手關掉藍牙，將耳機取下。
靳澤任由她這麽做，伸手撫摸她的背，房間裏一下子出現了大洋彼岸的工作匯報聲。
虞漫睡眠淺，靠在靳澤懷中，雖然有點困意，但還是不能完全睡著。
“結束了寶貝。”
虞漫挪動頭，告訴她自己還沒睡。
“今天怎麽回事，這麽晚不睡覺。”
虞漫環住他的脖子，“太激動了吧。”
“激動什麽？”
“覆合。”
靳澤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忽然勾了勾唇，一聲輕笑混雜著呼吸在耳畔，俯身觸碰她的唇瓣。
“我也激動，謝謝漫漫，這麽主動。”
靳澤將手伸向那盞壁燈的時候，手指頓了下，還是留著了。
虞漫習慣開著壁燈，但身體卻會往燈光的另一個方向睡，避開光照。
靳澤的眼神從壁燈上離開，落在那只貼在自己胸膛的手腕。
創可貼下面，不止有玉鐲破碎帶來的傷口。
虞漫陪著靳澤開會的時候，其實就有些困了，臥室裏一安靜下來，她靠著靳澤很快睡熟。
天蒙蒙亮時，靳澤的手機開始震動。
他睜眼，拉攏虞漫身上的被子，低頭在她額間輕吻，起身走到客廳將電腦界面調好後出門。
看著虛掩著的虞漫的房門，他走進去，開燈後就能看到地上的狼藉。
以及那個躺在地上沒人管的手機。
靳澤撿起來，四位數的密碼，靳澤沒試多久就打開了。
一打開就是那張盛依依發過來的手鐲的照片，還有那些汙言穢語。
如果說之前都只是猜測，那現在，他十分肯定，虞漫和盛依依之間，絕不止是他現在看到的樣子。
那個手鐲是靳澤送的，虞漫一直帶在身邊，手鐲上的血跡，跟虞漫手上的疤痕也有些相似。
他眸色深沈，收起手機，放入口袋後合上門。
下樓，上樓，推開魏牧的房門。
“人找到了，跑到裏公路最近的民宿，應該是想著一開山就跑。”
魏牧拿出從朋友那裏拍到的圖片，盛依依和越靈珊正頂著風雪搬進公路邊的民宿。
“地址給我，我去一趟。”
“我跟他去吧，你找人找了一天，留下休息會。”
成周穿上外套，將魏牧的肩按下來。
“你留著吧，幫我照顧著點她。”
靳澤又叮囑了一句，才跟成周出去。
車子啟動時，成周看見了靳澤眼珠下的血絲和眼底的烏青，“昨晚沒睡？”
“睡不著，我二哥又去追二嫂了，半夜讓我給他開會。”
成周點頭，靳澤的二哥他略有耳聞，從前沈穩冷靜，現在是風趣幽默，是個老婆奴。
“我後面又找人了解了，盛南天夫妻年輕的時候遇上時機，就忙著拼事業，對家裏的孩子管得少。估計盛依依是缺乏管教，學壞的。”
“信息我都整理出來了，如果你還沒看的話。”
靳澤確實還沒來得及看全，只是匆匆看了眼有關虞漫家庭背景的部分。
晚上虞漫講完後，感覺還是跟網上的有點出入。
“先看第二頁吧，或許，她跟你提分手，跟第二頁的內容有關。”
靳澤翻看著手上的資料。
——
事情的起因是，三年前開始入行，嶄露頭角的新人作者開了新文。
最近虞漫開始寫起大長篇的文，連載期已經臨近一年了。
讚美鼓勵和惡語辱罵結伴而來。
原本只是在文章的評論區控訴自己的不滿，強烈要求作者更改結局。
這本沒什麽，網文有人喜歡有人討厭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但漸漸的，隨著整個故事進入尾聲，文章人物的走向依舊沒有改變。
事情開始失控，謾罵聲開始出現在社交平臺上。
盛依依更是憑借家裏的能力，聯系上了虞漫當時的編輯，偽裝成虞漫的第一批粉絲，成功要到了虞漫的聯系方式。
虞漫在各個平臺的私人賬號訪客量忽然增加，每晚睡前也會收到騷擾短信。
虞漫沒過多深究，將事情告訴物業後，檢查了門口的監控。
確認還能繼續使用後，就繼續生活。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在某個大清早虞漫收到了奇怪的快遞，拆開後才發現，盒子裏放著一排的刀片和恐嚇信。
虞漫嚇得驚慌失措，立刻報警。
隨之而來的，還有網絡上圍堵虞漫開啟的網暴。
從一本書的簡介、角色人設、到每個章節結尾的內容都有人能找到網暴的點。
甚至將虞漫之前拿來練手的馬甲也一並扒了出來。
全都混入了這次批判。
靳澤快速看了眼下面的內容，看得眼角酸澀。
車載電臺的提示音卻播出，青河正式開山，可以正常進出。
成周和靳澤對視，將油門踩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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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澤往前坐，與她近在咫尺。
他看著虞漫，眼裏像是盛著揉碎了的星光，明明還沒說一句話，可那目光輕輕落在虞漫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眼尾微微下垂，藏住了沒說出口的嘆息，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慢了半拍，滿是無聲的心疼。
“對不起，我不問了。”
屋頂t的燈光照耀下，他擁住虞漫，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藏品，手臂貼著她，卻不敢使力抱住她。
此時此刻，靳澤才算聽明白，在眾安寺的時候，虞漫為什麽會說，她會自救。
她一直都在自救，在過去昏暗的這麽多年裏。
待在沈靜詭異的家裏十個月，遭受各種暴力行為，卻還能努力生活下去，沒有沾染一點點扭曲的心裏。
在最滿懷希望的一天，同時被自己的希望拋棄，也從沒抱怨生活，自怨自艾，一個人在永通生活了兩年。
她不需要別人拯救，她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
靳澤開口，“這麽多年……”
我遲到了這麽多年，讓你一個人面對了這麽多年。
“嗯？”
虞漫靠在他肩上，虞漫總覺得他身邊有股力量，吸引著人靠近。
“辛苦了，寶貝。”
虞漫回應他，“過去啦，我現在很好啊，有你，有方可。”
“剩下的先不說了好不好？很晚了，該睡覺了。”
虞漫整個人都攤在他懷裏，“可是我很清醒，算了，你陪我躺會吧。”
靳澤揉揉她的腦袋，“好。”
虞漫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那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又來了。
手機在虞漫手上，她本想遞給靳澤，卻不小心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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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項目出了點事，我收拾得差不多了，還剩一個尾巴，資料給你，後面你跟一下。再過半個小時有個會，幫我。”
靳澤想都不想就拒絕，“沒空。哥，現在是中國的晚上。”
對面沈默片刻，語氣忽然放軟，“小五，幫個忙。”
靳澤還是不答應。
“上次你說的那個，我回頭讓人送過去。”
“好，知道了。”
靳澤放下手機，摟緊虞漫。
“他怎麽不跟思意姐姐一樣，喊你阿澤？”
虞漫關註的點總是奇奇怪怪。
“他們是兩個換著叫的。但是一般來說，哥哥姐姐喊我‘小五’，就是有事找我，比如現在。”
虞漫偷笑，“那為什麽是‘小五’？”
“因為在家裏，我排第五唄。”
“哦”，跟她想的一樣。
“靳澤，我發現一個特別神奇的事情。”
“什麽？”
“你看你的名字，澤，恩澤、澤瑞，寓意善良且能福澤他人。”
靳澤捏捏她的耳垂，“嗯？”
虞漫抱緊他，“我覺得，你是我的福澤。”
虞漫只聽到上方輕輕的氣音，是靳澤在笑。
“做你的福澤，永遠庇佑你。”
她漸漸覺得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間，又喊了他一聲。
“我在，我一直在。”
靳澤湊到她耳邊，低聲安撫，一遍遍回應她。
“不要走。”
“好，以後都不走。”
看著虞漫睡著，靳澤輕手輕腳的離開臥室。
他就坐在客廳，帶上耳機，本來想到隔壁去，但又擔心虞漫中途醒過來找不到自己。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正確的，視頻會議過半，臥室裏就有了腳步聲。
虞漫揉著眼睛出門，就看見燈光下一絲不茍的靳澤，皺著眉在開會。
看見虞漫出現，靳澤不動聲色的關閉攝像頭。
對面高層看著突然黑掉的屏幕，都是一陣疑惑。
“繼續。”
靳澤說完，將麥克風也關了。
他朝著虞漫伸手，“過來嗎？”
虞漫點頭，手還在揉著眼睛，走到靳澤身邊後就被一把拉過，跌進他懷裏。
揉著眼睛的手被制止，“別揉。”
虞漫被他抱著，靳澤繼續開會，聽著對面高層一個接一個的匯報。
註意到耳朵上的耳機，虞漫伸手關掉藍牙，將耳機取下。
靳澤任由她這麽做，伸手撫摸她的背，房間裏一下子出現了大洋彼岸的工作匯報聲。
虞漫睡眠淺，靠在靳澤懷中，雖然有點困意，但還是不能完全睡著。
“結束了寶貝。”
虞漫挪動頭，告訴她自己還沒睡。
“今天怎麽回事，這麽晚不睡覺。”
虞漫環住他的脖子，“太激動了吧。”
“激動什麽？”
“覆合。”
靳澤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忽然勾了勾唇，一聲輕笑混雜著呼吸在耳畔，俯身觸碰她的唇瓣。
“我也激動，謝謝漫漫，這麽主動。”
靳澤將手伸向那盞壁燈的時候，手指頓了下，還是留著了。
虞漫習慣開著壁燈，但身體卻會往燈光的另一個方向睡，避開光照。
靳澤的眼神從壁燈上離開，落在那只貼在自己胸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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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漫陪著靳澤開會的時候，其實就有些困了，臥室裏一安靜下來，她靠著靳澤很快睡熟。
天蒙蒙亮時，靳澤的手機開始震動。
他睜眼，拉攏虞漫身上的被子，低頭在她額間輕吻，起身走到客廳將電腦界面調好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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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個躺在地上沒人管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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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就是那張盛依依發過來的手鐲的照片，還有那些汙言穢語。
如果說之前都只是猜測，那現在，他十分肯定，虞漫和盛依依之間，絕不止是他現在看到的樣子。
那個手鐲是靳澤送的，虞漫一直帶在身邊，手鐲上的血跡，跟虞漫手上的疤痕也有些相似。
他眸色深沈，收起手機，放入口袋後合上門。
下樓，上樓，推開魏牧的房門。
“人找到了，跑到裏公路最近的民宿，應該是想著一開山就跑。”
魏牧拿出從朋友那裏拍到的圖片，盛依依和越靈珊正頂著風雪搬進公路邊的民宿。
“地址給我，我去一趟。”
“我跟他去吧，你找人找了一天，留下休息會。”
成周穿上外套，將魏牧的肩按下來。
“你留著吧，幫我照顧著點她。”
靳澤又叮囑了一句，才跟成周出去。
車子啟動時，成周看見了靳澤眼珠下的血絲和眼底的烏青，“昨晚沒睡？”
“睡不著，我二哥又去追二嫂了，半夜讓我給他開會。”
成周點頭，靳澤的二哥他略有耳聞，從前沈穩冷靜，現在是風趣幽默，是個老婆奴。
“我後面又找人了解了，盛南天夫妻年輕的時候遇上時機，就忙著拼事業，對家裏的孩子管得少。估計盛依依是缺乏管教，學壞的。”
“信息我都整理出來了，如果你還沒看的話。”
靳澤確實還沒來得及看全，只是匆匆看了眼有關虞漫家庭背景的部分。
晚上虞漫講完後，感覺還是跟網上的有點出入。
“先看第二頁吧，或許，她跟你提分手，跟第二頁的內容有關。”
靳澤翻看著手上的資料。
——
事情的起因是，三年前開始入行，嶄露頭角的新人作者開了新文。
最近虞漫開始寫起大長篇的文，連載期已經臨近一年了。
讚美鼓勵和惡語辱罵結伴而來。
原本只是在文章的評論區控訴自己的不滿，強烈要求作者更改結局。
這本沒什麽，網文有人喜歡有人討厭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但漸漸的，隨著整個故事進入尾聲，文章人物的走向依舊沒有改變。
事情開始失控，謾罵聲開始出現在社交平臺上。
盛依依更是憑借家裏的能力，聯系上了虞漫當時的編輯，偽裝成虞漫的第一批粉絲，成功要到了虞漫的聯系方式。
虞漫在各個平臺的私人賬號訪客量忽然增加，每晚睡前也會收到騷擾短信。
虞漫沒過多深究，將事情告訴物業後，檢查了門口的監控。
確認還能繼續使用後，就繼續生活。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在某個大清早虞漫收到了奇怪的快遞，拆開後才發現，盒子裏放著一排的刀片和恐嚇信。
虞漫嚇得驚慌失措，立刻報警。
隨之而來的，還有網絡上圍堵虞漫開啟的網暴。
從一本書的簡介、角色人設、到每個章節結尾的內容都有人能找到網暴的點。
甚至將虞漫之前拿來練手的馬甲也一並扒了出來。
全都混入了這次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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