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件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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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件了不起的事
離開青丘時還是孟冬，再次回到青丘已是仲夏，還沒等到塗山府，靜夜和蘭香就已經在門口盼著了。
小四、璟、意映和篌一同進門，靜夜和蘭香禮貌的行了禮。
蘭香則用餘光掃了下篌，見篌也在看她，這才害羞的收回視線。
篌和意映先後走進了門。
“若水小姐，可算把你給盼來了。”靜夜拉著小四的手笑道。
蘭香也拉著小四的另一只手說“自打少主吩咐我們給你收拾房間那日起我和靜夜就開始期待了。”
小四回頭看向璟問“你一早就吩咐她們收拾了？”
璟點了點頭，溫和的說“知道你愛幹凈，就讓靜夜和蘭香把之前的東西都換成了新的。”
“我走後還有人住進去嗎？”
璟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其他人住進去，可我家少主卻…”
靜夜話還沒說完就被璟打斷“靜夜，帶小四去見奶奶。”
靜夜知道自家少主這是不讓她說於是只得跟蘭香一起帶著小四去見太夫人。
小四跟靜夜進院子時，見太夫人居住的院子屋檐下掛了一排鳥架，好幾只棒槌雀正繞著鳥架飛來飛去。
屋裏意映正服侍著太夫人吃藥，篌、小魚和蛇莓兒也在。
“奶奶！”小四一見太夫人就親切的叫道。
太夫人見到小四也笑起來“小四，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小四坐到榻上，太夫人握住小四的手說“你看門口那些棒槌雀，璟兒說是你廢了很大力氣才找到了解這蠱蟲之人，還告訴他這小東西可以壓制我的體內的蠱蟲的？”
小四笑著說“沒有很麻煩”又看向蛇莓兒問“奶奶她最近蠱蟲發作的次數可有所緩解？”
“有了這棒槌雀以後太夫人體內蠱蟲發作的次數確實變少了。”
小四伸手幫太夫人診脈，這一次太夫人沒拒絕，十分配合。
“奶奶，蛇莓兒把你照顧的很好，我再幫你配制一些可以減輕痛苦的藥丸，多了我不敢說，但多活兩三年還是有可能的。”
篌、璟、和意映這才面露喜色
蛇莓兒有些欣喜地問“若水小姐可是見了…”
小四搖了搖頭“只是一位懂蠱蟲的故人，並不是你心中所想之人。”小四記得蛇莓兒對巫王充滿了敬佩。
蛇莓兒有些敬畏和欣喜地給小四行禮。
蛇莓兒自被太夫人救下就一直留在青丘，她已經百年沒有見過自己的族人了，若水小姐身為若水族卻能認識了解蠹蛾蠱之人，想必定是與巫王或者九黎族人有關。
太夫人、篌都有些驚奇的看著小四，他們認識蛇莓兒這麽久，深知她是個淡漠的性子，就連平日裏對救命恩人太夫人也只是恭敬，此時竟對小四流露出敬畏之情，顯然小四是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人。
璟開心的笑道“奶奶，太好了。”
意映的手在衣袖下緊緊捏成了拳頭，可面上依舊帶著柔和得意的笑，仿佛關心的只有奶奶能康健。
太夫人說“我倒是不怕死，可我總是不放心璟兒和篌兒，只希望能多陪他們走一段路，你救了璟兒如今又幫了我，我都不知要如何謝你了。”
小四說“奶奶，我也勉強算得上小半個醫師，除去我們的情分，這也是我份內之事。”
小四叫璟幫她準備了煉藥的工具與藥草，可要如何才能避開璟取一碗自己的精血呢。
小四朝太夫人借了蛇莓兒，太夫人毫不吝嗇的借給了小四。
“蛇莓兒，我需要你幫我取一碗我的精血。”
蛇莓兒有些不解“若水小姐用我的血做藥引不行嗎？”
小四搖了搖頭“用我的吧，比較穩妥。”離絨老伯只說自己的血可以，她並不知道所謂的體質特殊是什麽意思。
蛇莓兒問“若水小姐可有九黎血脈？”
小四繼續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自己既做為炎黃子孫，人類經歷過了幾千幾萬年的繁衍，自己有九黎血脈也不是不可能。
蛇莓兒又有些擔憂的說“若水小姐沒有靈力，取了這一碗精血恐怕要調息個一年半載了。”
小四看向自己的手指，許是因為怕疼，五根手指都在微顫，如小夭所說，太夫人若是死了，那她和璟之間的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起來，她也不是沒糾結過，可想到那日在清水鎮璟提起奶奶不容易時流露的內疚之色，她便下定了決心，一碗精血而已，能換璟幾年開心時光倒也不虧。
“來吧！”小四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蛇莓兒指間靈力凝聚，小四感覺到右手一陣割裂感，但也只是一下就沒那麽疼了，也許是麻木了，沒一會小四便覺得自己開始頭暈目眩，人也有些站不穩。
蛇莓兒於心不忍道“若水小姐還能堅持嗎？”
小四點了點頭，依舊不敢睜眼。
好在蛇莓兒醫術高強，取完一碗精血給小四包紮了傷口又餵她服用了一顆靈藥，小四這才勉強緩過來。
蛇莓兒連忙扶住小四“若水小姐沒事吧？”
小四搖了搖頭，可臉色卻有些泛白。
一切準備就緒後，小四就撐著疲憊的身體開始煉藥，蛇莓兒則在爐子旁看著爐火。
蛇莓兒見小四直冒冷汗有些擔憂的問“若水小姐要去休息嗎？”
小四搖了搖頭“我不希望奶奶和璟對這件事有負擔。”
蛇莓兒有些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七日七夜後，做好了藥丸，小四和蛇莓兒將藥丸拿給了太夫人。
“奶奶，每日午時服用即可，我這次做了一百粒，你先試試有用的話下次我再做。”
篌看了眼外面提醒說“就快要午時了。”
小魚端水走來，璟和篌服侍著太夫人用了藥。
太夫人道謝說“辛苦你了，有沒有效明日便知道了，這有小魚照顧我，你們回去吧。”
眾人行禮退下，起身時小四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便再無意識。
再次睜眼時，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小四想坐起來，身上卻沒有力氣。
見小四動彈，趴在床榻休息的璟立即也醒了，璟扶起小四又將被子掖好這才坐在小四身邊說“小四，你終於醒了。”
小四靠在枕上虛弱的問“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你一直在這守著我？”
“嗯，我不放心其他人。”
“我沒事，別擔心。”
“小四…我都知道了。”
小四安慰的笑了笑“應該的。”
璟低頭沈默了一會說“小四…像我這樣的哪裏值得你為我這樣做。”
小四軟綿綿靠在璟的身上說“璟，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做了便是值得的。”
璟抱住小四，又擔心小四身體不舒服，動作很是輕柔“以後若是再遇到要傷害自己的事便不要再做，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比任何…都重要。”
小四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問“璟，你喜歡我是因為我救了你嗎？如若救你的是別人，你也會一樣喜歡上別人嗎？”
璟抱著小四的手更緊了一點沈默了片刻回答“不是的，我剛剛很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若是有人救了我還與你一樣不厭其煩的照顧我、我想他也未必會如你這般了解我，可倘若她與我心意相通，卻也未必像你一般不嫌棄我，我們之間相契合的不只是心意，還有靈魂，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你於我而言就是唯一，是無人可代替的。”
在神族漫長的生命裏，想遇到一個與自己心意相通的人並不是件難事，想遇上一個疼愛自己的人也不難，難得的是…這個人不僅願意疼愛你、照顧你更願意在乎你靈魂的出口…是啊…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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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青丘時還是孟冬，再次回到青丘已是仲夏，還沒等到塗山府，靜夜和蘭香就已經在門口盼著了。
小四、璟、意映和篌一同進門，靜夜和蘭香禮貌的行了禮。
蘭香則用餘光掃了下篌，見篌也在看她，這才害羞的收回視線。
篌和意映先後走進了門。
“若水小姐，可算把你給盼來了。”靜夜拉著小四的手笑道。
蘭香也拉著小四的另一只手說“自打少主吩咐我們給你收拾房間那日起我和靜夜就開始期待了。”
小四回頭看向璟問“你一早就吩咐她們收拾了？”
璟點了點頭，溫和的說“知道你愛幹凈，就讓靜夜和蘭香把之前的東西都換成了新的。”
“我走後還有人住進去嗎？”
璟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其他人住進去，可我家少主卻…”
靜夜話還沒說完就被璟打斷“靜夜，帶小四去見奶奶。”
靜夜知道自家少主這是不讓她說於是只得跟蘭香一起帶著小四去見太夫人。
小四跟靜夜進院子時，見太夫人居住的院子屋檐下掛了一排鳥架，好幾只棒槌雀正繞著鳥架飛來飛去。
屋裏意映正服侍著太夫人吃藥，篌、小魚和蛇莓兒也在。
“奶奶！”小四一見太夫人就親切的叫道。
太夫人見到小四也笑起來“小四，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小四坐到榻上，太夫人握住小四的手說“你看門口那些棒槌雀，璟兒說是你廢了很大力氣才找到了解這蠱蟲之人，還告訴他這小東西可以壓制我的體內的蠱蟲的？”
小四笑著說“沒有很麻煩”又看向蛇莓兒問“奶奶她最近蠱蟲發作的次數可有所緩解？”
“有了這棒槌雀以後太夫人體內蠱蟲發作的次數確實變少了。”
小四伸手幫太夫人診脈，這一次太夫人沒拒絕，十分配合。
“奶奶，蛇莓兒把你照顧的很好，我再幫你配制一些可以減輕痛苦的藥丸，多了我不敢說，但多活兩三年還是有可能的。”
篌、璟、和意映這才面露喜色
蛇莓兒有些欣喜地問“若水小姐可是見了…”
小四搖了搖頭“只是一位懂蠱蟲的故人，並不是你心中所想之人。”小四記得蛇莓兒對巫王充滿了敬佩。
蛇莓兒有些敬畏和欣喜地給小四行禮。
蛇莓兒自被太夫人救下就一直留在青丘，她已經百年沒有見過自己的族人了，若水小姐身為若水族卻能認識了解蠹蛾蠱之人，想必定是與巫王或者九黎族人有關。
太夫人、篌都有些驚奇的看著小四，他們認識蛇莓兒這麽久，深知她是個淡漠的性子，就連平日裏對救命恩人太夫人也只是恭敬，此時竟對小四流露出敬畏之情，顯然小四是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人。
璟開心的笑道“奶奶，太好了。”
意映的手在衣袖下緊緊捏成了拳頭，可面上依舊帶著柔和得意的笑，仿佛關心的只有奶奶能康健。
太夫人說“我倒是不怕死，可我總是不放心璟兒和篌兒，只希望能多陪他們走一段路，你救了璟兒如今又幫了我，我都不知要如何謝你了。”
小四說“奶奶，我也勉強算得上小半個醫師，除去我們的情分，這也是我份內之事。”
小四叫璟幫她準備了煉藥的工具與藥草，可要如何才能避開璟取一碗自己的精血呢。
小四朝太夫人借了蛇莓兒，太夫人毫不吝嗇的借給了小四。
“蛇莓兒，我需要你幫我取一碗我的精血。”
蛇莓兒有些不解“若水小姐用我的血做藥引不行嗎？”
小四搖了搖頭“用我的吧，比較穩妥。”離絨老伯只說自己的血可以，她並不知道所謂的體質特殊是什麽意思。
蛇莓兒問“若水小姐可有九黎血脈？”
小四繼續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自己既做為炎黃子孫，人類經歷過了幾千幾萬年的繁衍，自己有九黎血脈也不是不可能。
蛇莓兒又有些擔憂的說“若水小姐沒有靈力，取了這一碗精血恐怕要調息個一年半載了。”
小四看向自己的手指，許是因為怕疼，五根手指都在微顫，如小夭所說，太夫人若是死了，那她和璟之間的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起來，她也不是沒糾結過，可想到那日在清水鎮璟提起奶奶不容易時流露的內疚之色，她便下定了決心，一碗精血而已，能換璟幾年開心時光倒也不虧。
“來吧！”小四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蛇莓兒指間靈力凝聚，小四感覺到右手一陣割裂感，但也只是一下就沒那麽疼了，也許是麻木了，沒一會小四便覺得自己開始頭暈目眩，人也有些站不穩。
蛇莓兒於心不忍道“若水小姐還能堅持嗎？”
小四點了點頭，依舊不敢睜眼。
好在蛇莓兒醫術高強，取完一碗精血給小四包紮了傷口又餵她服用了一顆靈藥，小四這才勉強緩過來。
蛇莓兒連忙扶住小四“若水小姐沒事吧？”
小四搖了搖頭，可臉色卻有些泛白。
一切準備就緒後，小四就撐著疲憊的身體開始煉藥，蛇莓兒則在爐子旁看著爐火。
蛇莓兒見小四直冒冷汗有些擔憂的問“若水小姐要去休息嗎？”
小四搖了搖頭“我不希望奶奶和璟對這件事有負擔。”
蛇莓兒有些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七日七夜後，做好了藥丸，小四和蛇莓兒將藥丸拿給了太夫人。
“奶奶，每日午時服用即可，我這次做了一百粒，你先試試有用的話下次我再做。”
篌看了眼外面提醒說“就快要午時了。”
小魚端水走來，璟和篌服侍著太夫人用了藥。
太夫人道謝說“辛苦你了，有沒有效明日便知道了，這有小魚照顧我，你們回去吧。”
眾人行禮退下，起身時小四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便再無意識。
再次睜眼時，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小四想坐起來，身上卻沒有力氣。
見小四動彈，趴在床榻休息的璟立即也醒了，璟扶起小四又將被子掖好這才坐在小四身邊說“小四，你終於醒了。”
小四靠在枕上虛弱的問“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你一直在這守著我？”
“嗯，我不放心其他人。”
“我沒事，別擔心。”
“小四…我都知道了。”
小四安慰的笑了笑“應該的。”
璟低頭沈默了一會說“小四…像我這樣的哪裏值得你為我這樣做。”
小四軟綿綿靠在璟的身上說“璟，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做了便是值得的。”
璟抱住小四，又擔心小四身體不舒服，動作很是輕柔“以後若是再遇到要傷害自己的事便不要再做，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比任何…都重要。”
小四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問“璟，你喜歡我是因為我救了你嗎？如若救你的是別人，你也會一樣喜歡上別人嗎？”
璟抱著小四的手更緊了一點沈默了片刻回答“不是的，我剛剛很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若是有人救了我還與你一樣不厭其煩的照顧我、我想他也未必會如你這般了解我，可倘若她與我心意相通，卻也未必像你一般不嫌棄我，我們之間相契合的不只是心意，還有靈魂，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你於我而言就是唯一，是無人可代替的。”
在神族漫長的生命裏，想遇到一個與自己心意相通的人並不是件難事，想遇上一個疼愛自己的人也不難，難得的是…這個人不僅願意疼愛你、照顧你更願意在乎你靈魂的出口…是啊…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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