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語文書也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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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語文書也會騙人
不出三天，孟平不僅找到了《覺醒之聲》的完整劇本，還通過多方渠道，聯系上了已經退休在家的程老師。
“程老師答應見你一面。”一天晚上，昭予洗完澡出來，神神秘秘地湊到林淮身邊，晃了晃手機。
林淮正在看資料，聞言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嗎？你怎麽做到的？”
“秘密。”昭予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明天下午兩點，我帶你過去。”
六十歲的程老師住在城西一個安靜的老小區裏，房子不大，客廳卻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戲劇相關的紀念品，墻上還掛著當年演《覺醒之聲》時的劇照。
“林覺先生最難得的，是他的堅韌。”程老師的聲音依舊洪亮，帶著話劇演員特有的穿透力，“他不是天生的演說家，是靠著日覆一日的努力，硬生生克服了生理缺陷。這一點，很多演員都忽略了，只想著模仿他說話的樣子，卻沒抓住那份骨子裏的勁兒。”
說著，程老師拿出一個塵封的資料箱，裏面裝滿了關於林覺先生的珍貴史料和他當年為了演好角色做的研究筆記。
“這是我當年收集的，現在傳給你了。”他拍拍林淮的肩膀，眼裏滿是期許，“姜川之前找過我，說你是他見過最像年輕時候林覺的演員，別辜負他的期待，也別辜負林覺先生。”
林淮鄭重地接過資料箱，指尖觸到粗糙的箱體，只覺得手中沈甸甸的，那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責任。
帶著程老師贈予的資料，林淮的角色研究更加深入。
他嘗試著像課本裏記載的那樣，含著小石子練習說話，甚至換了好幾種不同大小、不同形狀的石頭，卻很快發現這種方法其實並不好用——石子會摩擦牙齒和口腔內壁，沒練多久，嘴角就被磨得發紅。
“別試了！”昭予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他吐著舌頭揉嘴角，心疼得趕緊上前阻止，“萬一傷到嘴和嗓子怎麽辦？得不償失！”
林淮吐出口中的小石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掌心的石頭：“你說得對，這個方法確實不好用，反而會影響正常發音。我查了更多資料，林覺先生後來應該是通過系統的呼吸控制和發聲練習來改善口吃的，不是靠硬磨。”
“原來語文書也會騙人啊！”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昭予，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學生時代，他是看到書上說什麽都信的那種傻傻的乖孩子。
可昭予卻是合理懷疑一起的學生，他看著林淮亮晶晶的眼睛，失笑：“對啊，以前課本裏寫，某科學家7歲時利用鏡子反光原理，讓醫生在家裏為媽媽做了緊急闌尾炎手術。我就納悶兒，因為記得那個科學家出生的年份，奇怪那時候醫學就這麽發達了嗎？結果去搜了下，你猜怎麽著——他四五十歲的時候，世界上才有了第一例闌尾炎手術。”
兩人哈哈大笑。
以前他們絕對聊不到這些。
可現在，他們不僅身體在貼近，靈魂也在共振。
—————
為了更好地體會角色，林淮開始嘗試用不同的方式說話，感受口腔肌肉的變化；為了更科學地理解口吃，他還特地預約了一位語言治療師。
昭予陪著他一起去，坐在診室外等待時，心裏總有些覆雜——既希望林淮能更好地理解角色，又怕這些研究讓他陷入負面情緒。
“很多人對口吃有誤解。”治療師後來跟他們解釋，“它不是簡單的說話結巴，而是涉及大腦語言中樞、呼吸控制和心理狀態的覆雜問題。
“林覺先生的偉大之處在於，他在沒有專業指導的年代，靠著自己的摸索找到了克服的方法，這份毅力比成為演說家本身更動人。”
回家的路上，林淮一直沈默著，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流逝的街景。
昭予忍不住拉過他的手，輕聲問：“在想什麽？”
“我在想，林覺先生當年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點一點克服這些困難的。”林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重量，“那不是勵志故事裏輕描淡寫的堅持，是日覆一日的挫敗、自我懷疑，然後重新站起來。”
昭予握緊了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你現在能理解這種心情了，對不對？”
林淮轉頭看他，眼底泛起一層柔光，輕輕“嗯”了一聲：“是啊，所以我更要演好這個角色，不能辜負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青石獎頒獎禮越來越近。
這天晚上，昭予剛結束一場應酬回到家，就看到玄關處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上面貼著一張便簽，是林淮的字跡：“等你回來，試試這個。”
他心裏納悶，拆開禮盒一看，裏面竟是一套量身定制的禮服——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領口和袖口繡著極細的銀線暗紋，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既不張揚，又透著低調的精致。
還跟林淮選定的、參加頒獎禮那套禮服顏色一致，很是和諧。
昭予楞了楞。
他拿著禮服走進臥室，正好碰到林淮從書房出來。
“回來啦？”林淮迎上來，自然地接過他的外套，眼神落在他手中的禮服上，“試試？我找設計師改過的，按你的尺寸。”
昭予依言換上，站在穿衣鏡前時，自己都楞了一下——他長相本就偏華麗，眉骨高，眼尾微挑，平時穿休閑裝還好，一換上這套禮服，那份精致感瞬間被放大，銀線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卓然，卻又不會顯得浮誇。
“好看。”林淮站在他身後，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高興，伸手輕輕拂過他肩上的紋路，“就知道這個顏色和剪裁適合你。”
昭予看著鏡中兩人的倒影，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次去巴黎，帶林淮去參加一個商業晚宴，他故意挑了一件不太合身的禮服，領口有點緊，顏色也襯得林淮臉色發沈，其實是怕林淮太過惹眼，被別人註意到。
而林淮，卻只選適合他的。
想到這裏，昭予心裏自責，轉頭看向林淮，小聲問：“你怎麽突然給我買禮服啊？”
林淮看著他，眼裏帶著笑意：“青石獎頒獎禮可以帶一個伴侶一起出席。”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昭予，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昭予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像只被順了毛的小狗似的，用力點頭，一下接著一下，幅度大得差點晃到自己：“願意！當然願意！”
林淮被他的樣子逗笑，伸手摸他的腦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窗外的夜色漸濃，房間裏的燈光溫暖，昭予看著林淮的笑臉，心裏又甜又軟——
原來真正的喜歡，從不是藏著掖著，而是想把最好的都給他，想讓所有人都看到，身邊這個人，是自己最珍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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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師答應見你一面。”一天晚上，昭予洗完澡出來，神神秘秘地湊到林淮身邊，晃了晃手機。
林淮正在看資料，聞言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嗎？你怎麽做到的？”
“秘密。”昭予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明天下午兩點，我帶你過去。”
六十歲的程老師住在城西一個安靜的老小區裏，房子不大，客廳卻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戲劇相關的紀念品，墻上還掛著當年演《覺醒之聲》時的劇照。
“林覺先生最難得的，是他的堅韌。”程老師的聲音依舊洪亮，帶著話劇演員特有的穿透力，“他不是天生的演說家，是靠著日覆一日的努力，硬生生克服了生理缺陷。這一點，很多演員都忽略了，只想著模仿他說話的樣子，卻沒抓住那份骨子裏的勁兒。”
說著，程老師拿出一個塵封的資料箱，裏面裝滿了關於林覺先生的珍貴史料和他當年為了演好角色做的研究筆記。
“這是我當年收集的，現在傳給你了。”他拍拍林淮的肩膀，眼裏滿是期許，“姜川之前找過我，說你是他見過最像年輕時候林覺的演員，別辜負他的期待，也別辜負林覺先生。”
林淮鄭重地接過資料箱，指尖觸到粗糙的箱體，只覺得手中沈甸甸的，那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責任。
帶著程老師贈予的資料，林淮的角色研究更加深入。
他嘗試著像課本裏記載的那樣，含著小石子練習說話，甚至換了好幾種不同大小、不同形狀的石頭，卻很快發現這種方法其實並不好用——石子會摩擦牙齒和口腔內壁，沒練多久，嘴角就被磨得發紅。
“別試了！”昭予下班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他吐著舌頭揉嘴角，心疼得趕緊上前阻止，“萬一傷到嘴和嗓子怎麽辦？得不償失！”
林淮吐出口中的小石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掌心的石頭：“你說得對，這個方法確實不好用，反而會影響正常發音。我查了更多資料，林覺先生後來應該是通過系統的呼吸控制和發聲練習來改善口吃的，不是靠硬磨。”
“原來語文書也會騙人啊！”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昭予，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學生時代，他是看到書上說什麽都信的那種傻傻的乖孩子。
可昭予卻是合理懷疑一起的學生，他看著林淮亮晶晶的眼睛，失笑：“對啊，以前課本裏寫，某科學家7歲時利用鏡子反光原理，讓醫生在家裏為媽媽做了緊急闌尾炎手術。我就納悶兒，因為記得那個科學家出生的年份，奇怪那時候醫學就這麽發達了嗎？結果去搜了下，你猜怎麽著——他四五十歲的時候，世界上才有了第一例闌尾炎手術。”
兩人哈哈大笑。
以前他們絕對聊不到這些。
可現在，他們不僅身體在貼近，靈魂也在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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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好地體會角色，林淮開始嘗試用不同的方式說話，感受口腔肌肉的變化；為了更科學地理解口吃，他還特地預約了一位語言治療師。
昭予陪著他一起去，坐在診室外等待時，心裏總有些覆雜——既希望林淮能更好地理解角色，又怕這些研究讓他陷入負面情緒。
“很多人對口吃有誤解。”治療師後來跟他們解釋，“它不是簡單的說話結巴，而是涉及大腦語言中樞、呼吸控制和心理狀態的覆雜問題。
“林覺先生的偉大之處在於，他在沒有專業指導的年代，靠著自己的摸索找到了克服的方法，這份毅力比成為演說家本身更動人。”
回家的路上，林淮一直沈默著，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流逝的街景。
昭予忍不住拉過他的手，輕聲問：“在想什麽？”
“我在想，林覺先生當年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點一點克服這些困難的。”林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重量，“那不是勵志故事裏輕描淡寫的堅持，是日覆一日的挫敗、自我懷疑，然後重新站起來。”
昭予握緊了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你現在能理解這種心情了，對不對？”
林淮轉頭看他，眼底泛起一層柔光，輕輕“嗯”了一聲：“是啊，所以我更要演好這個角色，不能辜負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青石獎頒獎禮越來越近。
這天晚上，昭予剛結束一場應酬回到家，就看到玄關處放著一個精致的禮盒，上面貼著一張便簽，是林淮的字跡：“等你回來，試試這個。”
他心裏納悶，拆開禮盒一看，裏面竟是一套量身定制的禮服——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領口和袖口繡著極細的銀線暗紋，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既不張揚，又透著低調的精致。
還跟林淮選定的、參加頒獎禮那套禮服顏色一致，很是和諧。
昭予楞了楞。
他拿著禮服走進臥室，正好碰到林淮從書房出來。
“回來啦？”林淮迎上來，自然地接過他的外套，眼神落在他手中的禮服上，“試試？我找設計師改過的，按你的尺寸。”
昭予依言換上，站在穿衣鏡前時，自己都楞了一下——他長相本就偏華麗，眉骨高，眼尾微挑，平時穿休閑裝還好，一換上這套禮服，那份精致感瞬間被放大，銀線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卓然，卻又不會顯得浮誇。
“好看。”林淮站在他身後，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高興，伸手輕輕拂過他肩上的紋路，“就知道這個顏色和剪裁適合你。”
昭予看著鏡中兩人的倒影，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次去巴黎，帶林淮去參加一個商業晚宴，他故意挑了一件不太合身的禮服，領口有點緊，顏色也襯得林淮臉色發沈，其實是怕林淮太過惹眼，被別人註意到。
而林淮，卻只選適合他的。
想到這裏，昭予心裏自責，轉頭看向林淮，小聲問：“你怎麽突然給我買禮服啊？”
林淮看著他，眼裏帶著笑意：“青石獎頒獎禮可以帶一個伴侶一起出席。”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昭予，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昭予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像只被順了毛的小狗似的，用力點頭，一下接著一下，幅度大得差點晃到自己：“願意！當然願意！”
林淮被他的樣子逗笑，伸手摸他的腦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窗外的夜色漸濃，房間裏的燈光溫暖，昭予看著林淮的笑臉，心裏又甜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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