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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喬遷和空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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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喬遷和空閑

公司給林淮安排的宿舍在市中心的一個新小區裏。

雖說只是一室一廳的格局,推門進去卻讓人眼前一亮——朝南的客廳敞亮通透,陽光能鋪滿大半張米色沙發;陽臺足有小半個房間大,擺著藤編的桌椅,站在這兒能望見小區中央的噴泉水池。

更難得的是,家具電器全是簇新的,冰箱上還貼著出廠時的保護膜,連抽油煙機的按鈕都泛著冷白的光。

林淮第一次來的時候,被帶著在小區裏轉了半圈才找到自己那棟樓。

綠化好得不像市中心的小區,香樟和銀杏沿著步道排開,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偶爾有小孩騎著滑板車從身邊掠過。

每棟樓的架空層都藏著免費健身房,跑步機擦得鋥亮,透過落地窗能看見樓下的花架。

最讓他滿意的是,下樓右轉就是生鮮超市,玻璃櫃裏的魚蝦還在撲騰,連特價蔬菜都碼得整整齊齊。

他站在廚房門口發了會兒呆。

之前租的老破小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自然也沒地方做飯。

算算日子,他已經快半年沒正經下過廚了。

而現在,廚房的操作臺光可鑒人,放著嶄新的煎鍋、砂鍋、湯煲,連筷子都分了木筷、竹筷、合金筷三副,整整齊齊插在筷筒裏。

搬來的第一個周末,林淮起了個大早。

他戴著新買的圍裙在廚房忙碌,切菜聲、翻炒聲、湯沸騰的咕嘟聲混在一起,竟有種久違的踏實。

九點多,門鈴響了,秦舒拎著大包小包擠進門,胳膊上還掛著個網兜,裏面兩只殺好的走地雞晃悠著:“恭喜恭喜!喬遷之喜必須得有硬菜!”

她把一個紅絨布包著的擺件往茶幾上一放,是只橙紅的陶瓷柿子:“事事如意,我特意挑的!”

說著又從塑料袋裏掏出捆五指毛桃,興沖沖往廚房鉆:“我給你燉個湯,這玩意兒祛濕,你們演員總待在空調房裏,喝這個好!”

方藝、楊慈和錢滿是結伴來的。

電梯門開時,三人手裏都捏著紅包,臉上帶著點微妙的局促。

他們心裏門兒清,公司宿舍哪有這規格——昭予上個月剛收購了公司部分股份,然後特地自己給林淮安排個“方便生活”的住處,這才有了眼前這套房子。

“喬遷快樂啊林淮。”方藝把紅包往他手裏塞,被林淮笑著擋了回去。

“真不用,”他往屋裏讓他們,“就是想請你們來熱鬧熱鬧,我這剛開火,正愁菜做多了吃不完。等以後我真自己買了房,你們再給我包。”

“行,這話我們記下了。”楊慈說著把紅包揣回兜裏,目光掃過客廳時忍不住誇,“你這地方真不錯。”

錢滿已經湊到陽臺看風景了:“樓下就是超市?那你以後買東西可太方便了。”

大家嘰嘰喳喳說著這房子的優點。

客廳裏正熱鬧著,林淮的手機響了,是白沐沐發來的視頻通話。

屏幕裏她剛收工,臉上還帶著妝,舉著手機轉了圈身後的布景:“看看看,我在山裏拍夜戲呢,實在過不去!禮物已經寄到你新地址了,是我托人買的手工桌布,估計今天下午到,你記得拆啊!”

掛了電話沒多久,游樂也發來消息,附了張他在西北拍的街景:“聽說你搬新家了?等我回去給你帶伴手禮,燉牛肉的香料怎麽樣?”

林淮看著屏幕笑,回覆好信息,轉身進廚房繼續忙。

秦舒已經把雞湯燉上了,砂鍋裏飄出淡淡的香氣。

林淮準備的都是他的拿手菜,換句話說——都是昭予喜歡吃所以他做的比較多的。

其中最麻煩的是酸菜魚,因為昭予挑嘴,他一個小時候不怎麽吃魚的西北人,學會了如何片魚。

林淮拿起刀給黑魚切片,片好的魚片碼在盤子裏,透著粉嫩的白。

想起上次“搬家”,還是在昭騰對面那個小公寓,他有些怔住。

其實算不上正經搬家,不過是把常用的幾件衣服和日用品挪過去,那天他心血來潮多炒了兩個菜,結果就他和昭予兩個人,菜剩了大半,連電視都沒打開,安安靜靜吃完了飯。

“發什麽呆呢?”秦舒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湯好了,快端出去。”

林淮回過神,把菜端上桌。

方藝盯著桌上的菜直咋舌,尤其瞅著那盆酸湯翻滾的酸菜魚:“不是我說,你這手藝真能出道了。要不我跟公司說說,給你接個美食綜藝?”

“綜藝就算了,”林淮給大家盛湯,眼裏帶著笑,“鏡頭對著我,我怕是連菜都炒不明白。有戲拍就行,啥題材都行。”

秦舒已經喝上了,咂咂嘴:“來,嘗嘗我這湯,補得很!”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漫進來,落在冒著熱氣的湯盆上,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林淮看著滿桌的菜,聽著大家嘰嘰喳喳的笑鬧聲,心裏很滿足。

這才是搬家該有的樣子——熱熱鬧鬧的,像鍋裏翻滾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把心裏每個角落都熨帖得暖暖的。

—————

回到海城後的林淮,終於迎來了段久違的空閑。

下一部戲是之前試鏡成功的反詐電影,他拿到的角色是個高中畢業就被騙進園區的少年,戲份不算多,開機要等到年後。

但“休息”兩個字,在林淮這兒從來不是躺平的意思。

戲份少,也不意味著可以擺爛。

他給自己列了張時間表,每天雷打不動地早起晨跑,繞著小區的綠化道跑上三圈,回來沖個澡,就坐在陽臺的藤椅上讀劇本。

那本反詐電影的劇本不算厚,他的角色加起來只有十幾場戲,可他在頁邊空白處寫滿了批註——

少年被騙時的惶恐該怎麽藏在眼神裏,被脅迫做事時手指該怎麽發抖,最後看到警察時那聲哽咽該怎麽收住尾音。

下午的時間大多耗在表演課上。

公司給安排了新的老師,是位話劇舞臺出身的老演員,要求嚴苛得很。

第一次上課,林淮被要求用三種不同的情緒說“我沒有”,從下午兩點練到傍晚,直到老師點頭說“有點意思了”。

“你底子不錯,就是要註意,”老師收拾劇本時隨口提了句,“現在這個短劇的形式我搞不明白,先不說。但電視屏幕和電影屏幕是很不一樣的,電影屏幕很大,會放大你的表情,你現在是電視劇的演法,拍電影的時候要收著點。”

林淮把這話記在本子上,回去的路上買了袋橘子,邊剝邊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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