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臭皮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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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臭皮匠的主意
本來石頭來這裏，是約了人吃飯，這會兒只能臨時回了對方，陪著昭予，蹲在大廳裏。
他覺得蹲在這裏的樣子實在猥瑣，便主動招呼點菜。
但昭予沒什麽胃口，隨意點了道湯，上了菜也只喝了兩口便推到一邊去。
那湯味道很鮮美，石頭咂吧著嘴喝了兩碗，到底沒想明白昭予最近發什麽瘋。
明明上次在飯店裏見面的時候，眼前的alpha雖然神色淡淡，可完全能聽出他的開心來。
他說和現在交往的對象感情很穩定，只是對方還沒到法定結婚的年齡，所以得再等上一年才能結婚。
提起這事兒也不是為了炫耀，而是他已經在策劃求婚，需要提前做一個動畫短片。
昭予自己是會做，但現在他的工作太忙，而且想要盡善盡美，就需要石頭組建的動畫工作室幫忙。
那是筆大單子，也是昭予給工作室的投資附加條件，石頭自然一口應下。他知道昭予的性子，要麽不做，要做就必須完美，能讓他這麽上心的人，一定不一般。
石頭攪著碗裏的湯，蒸汽模糊了眼鏡片。
他和昭予是在藝術學院認識的，那年新生展上，兩人的動畫短片都拿了A+——昭予做的是古典水墨風格的武俠，他做的是賽博朋克題材的科幻，原本八竿子打不著，卻因為同是華國人，又都在器材室為了搶一臺頂配渲染機吵過架，最後倒成了朋友。
說起來都是有錢人，石頭家在本地也算有聲望，但跟昭家比，確實差了截。
不過這不妨礙他們聊天，從動畫行業的最新技術聊到國內動畫的發展，甚至比昭予那個發小陳森還聊得來——陳森那群人只懂跑車和派對，哪懂什麽關鍵幀和渲染引擎。
石頭更清楚，昭予這種有情感潔癖的人，能敞開心扉有多難。
昭予那樣耀眼，多的是人前赴後繼。
他見過昭予拒絕別人時的冷淡，像塊捂不熱的冰，可提起林淮時，那冰縫裏分明透出了光。
所以他現在看著昭予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的好奇簡直要溢出來——到底是多大的事，能把昭予折騰成這樣？
他對林淮很好奇。
現在更好奇了——昭予這副要死死不掉的樣子實在是他第一次見。
石頭斟酌著語氣，小心地問：“這個，既然我要幫你，就得先了解一下，你們怎麽吵架的啊？”
本來心不在焉的昭予怔了怔，隨後惱羞成怒：“我要是知道還要你幫忙幹嘛？！”
“……”石頭把臟話咽進肚子裏，試圖跟他講道理，“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今天之前都沒跟他講過話，憑空分析也太難了吧？”
昭予的眉頭擰成個疙瘩，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過了會兒，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聲響：“可能是因為一本書。”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一本書？”石頭重覆，顯然有些茫然，“什麽書，這麽金貴？”
“也或者因為一張卡、一套房子。”昭予往後靠了靠，看起來很疲憊，“大概我管太多了，他受不了吧，我們吃飯那天，我發現他偷偷瞞著我，用自己的錢買書。”
很平淡的話語，但石頭皺著眉，總覺得自己沒聽懂：“所以？他不能用自己的錢買書嗎？”
昭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不給他錢，只給他卡，以便掌控他的所有行程”這句話實在難以說出口。
做的時候他可以理直氣壯，可現在林淮真跑了，他說不出口了。
昭予避開視線，語氣淡淡：“總之，我確實控制欲有點強了，那天他大概是受不了，生氣了，切了蒜味的西瓜算宣戰？我也在氣頭上，踹了門，本來打算冷靜下來好好聊聊，但那天剛好有事，先出了門。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留了張紙條說分手。”
說到這裏，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是真的困惑，為什麽出了趟門回來，老婆跑了。
思來想去，林淮生氣、提分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天買書被他罵的事了。
他不是真的反省自己做錯了，而是後悔自己掩飾的不夠好，應該稍微放開一點給林淮的枷鎖，讓對方能喘口氣。
——昭予知道，但凡林淮能夠喘口氣，都不會跑的。
石頭聽出他隱藏了一些信息，狐疑地看著他，有點幸災樂禍，又有點同情，最終想起那還沒落入口袋裏的投資。
“我提個建議哈，”他謹慎地出主意，“你要不吃一個蒜味西瓜試試？那天他不給你切了嘛——”
昭予一口氣沒提上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個臭皮匠沒什麽好主意，居然還信你能幫忙！”
其實他應該去問陳森那幾個戀愛經歷比較豐富的，但相比陳森那個圈子一群吊兒郎當的二世祖，石頭這個圈子人要踏實一點，不會像陳森他們一樣看不起沒錢的人。
“哎你別生氣啊！”石頭趕緊舉起雙手，“我是說，也許他當時就是想讓你服個軟呢？你要是把西瓜吃了，不跟他吵，說不定就沒事了。”
……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昭予擰著眉想了想，也許腦袋簡單的石頭，反而猜出了林淮當時的心理呢？
這話品起來居然真有點意思。
他想起林淮平時的樣子——總愛把剝好的蝦放在他碗裏，會在他熬夜工作時煮溫牛奶，連他喜歡喝的水溫都記得牢牢的。
那樣愛他的人，突然切盤蒜味西瓜，大概是真的委屈壞了吧。
吵架那天，他要是不走，呆在家裏，冷靜下來和林淮好好說話，以對方的性子和對自己的容忍度，也許真不會走。
可是……
昭予有些煩躁地想，過去兩年他確實被林淮慣壞了，脾氣越來越大，那天那情況，當時的他就不可能冷靜下來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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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石頭來這裏，是約了人吃飯，這會兒只能臨時回了對方，陪著昭予，蹲在大廳裏。
他覺得蹲在這裏的樣子實在猥瑣，便主動招呼點菜。
但昭予沒什麽胃口，隨意點了道湯，上了菜也只喝了兩口便推到一邊去。
那湯味道很鮮美，石頭咂吧著嘴喝了兩碗，到底沒想明白昭予最近發什麽瘋。
明明上次在飯店裏見面的時候，眼前的alpha雖然神色淡淡，可完全能聽出他的開心來。
他說和現在交往的對象感情很穩定，只是對方還沒到法定結婚的年齡，所以得再等上一年才能結婚。
提起這事兒也不是為了炫耀，而是他已經在策劃求婚，需要提前做一個動畫短片。
昭予自己是會做，但現在他的工作太忙，而且想要盡善盡美，就需要石頭組建的動畫工作室幫忙。
那是筆大單子，也是昭予給工作室的投資附加條件，石頭自然一口應下。他知道昭予的性子，要麽不做，要做就必須完美，能讓他這麽上心的人，一定不一般。
石頭攪著碗裏的湯，蒸汽模糊了眼鏡片。
他和昭予是在藝術學院認識的，那年新生展上，兩人的動畫短片都拿了A+——昭予做的是古典水墨風格的武俠，他做的是賽博朋克題材的科幻，原本八竿子打不著，卻因為同是華國人，又都在器材室為了搶一臺頂配渲染機吵過架，最後倒成了朋友。
說起來都是有錢人，石頭家在本地也算有聲望，但跟昭家比，確實差了截。
不過這不妨礙他們聊天，從動畫行業的最新技術聊到國內動畫的發展，甚至比昭予那個發小陳森還聊得來——陳森那群人只懂跑車和派對，哪懂什麽關鍵幀和渲染引擎。
石頭更清楚，昭予這種有情感潔癖的人，能敞開心扉有多難。
昭予那樣耀眼，多的是人前赴後繼。
他見過昭予拒絕別人時的冷淡，像塊捂不熱的冰，可提起林淮時，那冰縫裏分明透出了光。
所以他現在看著昭予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的好奇簡直要溢出來——到底是多大的事，能把昭予折騰成這樣？
他對林淮很好奇。
現在更好奇了——昭予這副要死死不掉的樣子實在是他第一次見。
石頭斟酌著語氣，小心地問：“這個，既然我要幫你，就得先了解一下，你們怎麽吵架的啊？”
本來心不在焉的昭予怔了怔，隨後惱羞成怒：“我要是知道還要你幫忙幹嘛？！”
“……”石頭把臟話咽進肚子裏，試圖跟他講道理，“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今天之前都沒跟他講過話，憑空分析也太難了吧？”
昭予的眉頭擰成個疙瘩，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過了會兒，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聲響：“可能是因為一本書。”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一本書？”石頭重覆，顯然有些茫然，“什麽書，這麽金貴？”
“也或者因為一張卡、一套房子。”昭予往後靠了靠，看起來很疲憊，“大概我管太多了，他受不了吧，我們吃飯那天，我發現他偷偷瞞著我，用自己的錢買書。”
很平淡的話語，但石頭皺著眉，總覺得自己沒聽懂：“所以？他不能用自己的錢買書嗎？”
昭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不給他錢，只給他卡，以便掌控他的所有行程”這句話實在難以說出口。
做的時候他可以理直氣壯，可現在林淮真跑了，他說不出口了。
昭予避開視線，語氣淡淡：“總之，我確實控制欲有點強了，那天他大概是受不了，生氣了，切了蒜味的西瓜算宣戰？我也在氣頭上，踹了門，本來打算冷靜下來好好聊聊，但那天剛好有事，先出了門。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留了張紙條說分手。”
說到這裏，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是真的困惑，為什麽出了趟門回來，老婆跑了。
思來想去，林淮生氣、提分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天買書被他罵的事了。
他不是真的反省自己做錯了，而是後悔自己掩飾的不夠好，應該稍微放開一點給林淮的枷鎖，讓對方能喘口氣。
——昭予知道，但凡林淮能夠喘口氣，都不會跑的。
石頭聽出他隱藏了一些信息，狐疑地看著他，有點幸災樂禍，又有點同情，最終想起那還沒落入口袋裏的投資。
“我提個建議哈，”他謹慎地出主意，“你要不吃一個蒜味西瓜試試？那天他不給你切了嘛——”
昭予一口氣沒提上來，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個臭皮匠沒什麽好主意，居然還信你能幫忙！”
其實他應該去問陳森那幾個戀愛經歷比較豐富的，但相比陳森那個圈子一群吊兒郎當的二世祖，石頭這個圈子人要踏實一點，不會像陳森他們一樣看不起沒錢的人。
“哎你別生氣啊！”石頭趕緊舉起雙手，“我是說，也許他當時就是想讓你服個軟呢？你要是把西瓜吃了，不跟他吵，說不定就沒事了。”
……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昭予擰著眉想了想，也許腦袋簡單的石頭，反而猜出了林淮當時的心理呢？
這話品起來居然真有點意思。
他想起林淮平時的樣子——總愛把剝好的蝦放在他碗裏，會在他熬夜工作時煮溫牛奶，連他喜歡喝的水溫都記得牢牢的。
那樣愛他的人，突然切盤蒜味西瓜，大概是真的委屈壞了吧。
吵架那天，他要是不走，呆在家裏，冷靜下來和林淮好好說話，以對方的性子和對自己的容忍度，也許真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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