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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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救人
誰也沒想到，林淮培訓上學的那點急救知識，有一天真的會派上用場。
那場戲拍的是夜雨中的追逐戰，片場燈光刺眼，人造雨幕將整個巷子澆得濕滑。
林淮剛拍完自己的鏡頭，正裹著毛巾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突然聽見道具組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老張！老張你怎麽了？！”
人群迅速圍攏，林淮撥開幾個工作人員擠進去，看見道具組的老張倒在地上，臉色發青，一只手死死揪著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得像破舊的風箱。
周圍人慌作一團，有人喊著叫救護車，有人手足無措地站著——但沒人敢上前。
林淮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場景太熟悉了。
醫療培訓時，講師反覆強調過的心臟病發作癥狀：面色灰白、冒冷汗、呼吸困難。
“都散開！給他留出空間！”林淮跪到老張身邊，觸手是冰涼的皮膚。
他迅速解開對方領口，手掌貼在頸動脈上——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AED！片場的AED在哪兒？！”
場務結結巴巴地說沒有。
林淮咬咬牙，雙手交疊按上老張胸口。
“1、2、3、4.…..”
人造雨水順著林淮的發梢滴在老張臉上。林淮的T恤全濕透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第五輪按壓時，老張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接手時，林淮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
他退到人群外圍，用濕透的袖子擦了把臉。
醫護人員擡著擔架經過時，老張虛弱地抓住林淮的手腕：“謝謝.…..”
這件事後，劇組的氣氛好了不少。
要是那天林淮不出手，老張萬一出點兒什麽意外，劇組總歸要點責的，一想起這點，導演和制片面對林淮的笑容就多了幾分真心。
——————
兩周的時間過得很快，再次見到昭予，是林淮在杭城待的最後一天。
杭城依舊悶熱，好在酒店大廳的冷氣開得很足。
林淮拖著行李箱站在電梯口，他拍完了那部短劇，正準備從酒店出發去高鐵站，回海城。
他餘光瞥見大廳休息室一抹熟悉的身影。
昭予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正低頭翻閱文件，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陽光透過落地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alpha看起來又瘦了些，眼下的青色更重了，只是坐在那裏，就感覺要碎了——老實說，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林淮還是有點心疼，心疼完又覺得自己犯賤。
他自己這份工作完成了還不知道下份在哪裏，回海城後得住在那窄窄的出租屋裏，每天吃雞胸肉過日子，昭予呢？他有錢、有地位、還有大把的人繞著他轉。
只要昭予想，他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上他——想來那個白月光，他也是能追到手的。
林淮想，這樣的昭予，有什麽好擔心、好心疼的呢？
還是擔心擔心自己比較好。
詹翼拎著包跟在他身邊，見到昭予和小金，不知怎麽的，一哆嗦，急急忙忙說：“淮哥，我突然想起來有東西往房間裏了，我上去拿一下，你等等我。”
於是林淮就尷尬地往旁邊縮了縮，試圖用酒店大廳的綠植擋住自己，但這酒店的龜背竹有點小，根本擋不住。
昭予的目光射了過來，淡淡的，沒什麽情緒的樣子。
林淮心裏堵得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幹什麽。明明就希望他倆一刀兩斷不再有來往，可看到昭予如今冷漠的樣子，又覺得難受。
不過他很快釋然：就算是養只小貓小狗，兩年多的感情，哪裏那麽快就放得下？
他難過是正常的，很快就能恢覆。
但是如果不離開昭予，他大概會一直難過。
他沒吭聲，站在原地，感覺等了很久，才見小金彎腰對昭予說著什麽，alpha頭也不擡地簽完最後一份文件，將鋼筆插回胸前的口袋。
他的動作依然優雅得體，但林淮註意到他起身時扶了下沙發扶手，像是突然眩暈似的閉了閉眼。
小金接過文件袋，順手推起旁邊的行李箱。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
兩人朝旋轉門走去時，昭予忽然轉頭看向綠植方向。林淮屏住呼吸，看著那道視線穿透層層葉片，像把鋒利的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他所有偽裝。
但alpha的目光只是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直到那輛黑色邁巴赫駛離酒店前坪，林淮才從植物後走出來。前臺小姐正在整理發票，見他過來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林先生退房是嗎？劇組已經結清房費了。”她推過來一個精致的紙袋，“這是酒店贈送的伴手禮，杭城特產。”
紙袋裏裝著龍井茶和一盒糕點，林淮不太懂茶，不知道這是什麽檔次的，但那盒糕點他認識：這是當地很有名的牌子，他昨天晚上特地買了一盒打算帶回去給秦舒來著，自己倒是沒舍得買。
他比對了一下，酒店給的這盒糕點包裝要更精致一些，看包裝盒，裏面裝的點心也更多，那這盒給秦舒，他自己可以留下昨晚買的小一點包裝的。
他高興地道了謝，正好詹翼也下了樓，辦理退房手續的時候，前臺卻沒給他伴手禮。
林淮有點奇怪，但想了想，也許是因為詹翼的房間不是劇組定的，這禮物是劇組的人才有的呢？
回程的時候，林淮更驚奇地發現，他們坐的是商務座——要知道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個二等座。
劇組只報銷二等座的票錢。
“公司報銷的！”詹翼嘻嘻哈哈解釋，“淮哥，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出道的藝人了嘛，待遇提升很正常。”
林淮雖然並不算聰明，但也不是個笨蛋。
他總算咂摸出不對勁來。
從酒店，到詹翼，再到高鐵票......一切都怪怪的。
是昭予嗎？
可想到昭予離開前冷漠的態度，他又有些遲疑。
他們已經分手了，對，沒錯，不要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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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戲拍的是夜雨中的追逐戰，片場燈光刺眼，人造雨幕將整個巷子澆得濕滑。
林淮剛拍完自己的鏡頭，正裹著毛巾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突然聽見道具組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老張！老張你怎麽了？！”
人群迅速圍攏，林淮撥開幾個工作人員擠進去，看見道具組的老張倒在地上，臉色發青，一只手死死揪著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得像破舊的風箱。
周圍人慌作一團，有人喊著叫救護車，有人手足無措地站著——但沒人敢上前。
林淮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場景太熟悉了。
醫療培訓時，講師反覆強調過的心臟病發作癥狀：面色灰白、冒冷汗、呼吸困難。
“都散開！給他留出空間！”林淮跪到老張身邊，觸手是冰涼的皮膚。
他迅速解開對方領口，手掌貼在頸動脈上——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AED！片場的AED在哪兒？！”
場務結結巴巴地說沒有。
林淮咬咬牙，雙手交疊按上老張胸口。
“1、2、3、4.…..”
人造雨水順著林淮的發梢滴在老張臉上。林淮的T恤全濕透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第五輪按壓時，老張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接手時，林淮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
他退到人群外圍，用濕透的袖子擦了把臉。
醫護人員擡著擔架經過時，老張虛弱地抓住林淮的手腕：“謝謝.…..”
這件事後，劇組的氣氛好了不少。
要是那天林淮不出手，老張萬一出點兒什麽意外，劇組總歸要點責的，一想起這點，導演和制片面對林淮的笑容就多了幾分真心。
——————
兩周的時間過得很快，再次見到昭予，是林淮在杭城待的最後一天。
杭城依舊悶熱，好在酒店大廳的冷氣開得很足。
林淮拖著行李箱站在電梯口，他拍完了那部短劇，正準備從酒店出發去高鐵站，回海城。
他餘光瞥見大廳休息室一抹熟悉的身影。
昭予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正低頭翻閱文件，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陽光透過落地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alpha看起來又瘦了些，眼下的青色更重了，只是坐在那裏，就感覺要碎了——老實說，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林淮還是有點心疼，心疼完又覺得自己犯賤。
他自己這份工作完成了還不知道下份在哪裏，回海城後得住在那窄窄的出租屋裏，每天吃雞胸肉過日子，昭予呢？他有錢、有地位、還有大把的人繞著他轉。
只要昭予想，他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上他——想來那個白月光，他也是能追到手的。
林淮想，這樣的昭予，有什麽好擔心、好心疼的呢？
還是擔心擔心自己比較好。
詹翼拎著包跟在他身邊，見到昭予和小金，不知怎麽的，一哆嗦，急急忙忙說：“淮哥，我突然想起來有東西往房間裏了，我上去拿一下，你等等我。”
於是林淮就尷尬地往旁邊縮了縮，試圖用酒店大廳的綠植擋住自己，但這酒店的龜背竹有點小，根本擋不住。
昭予的目光射了過來，淡淡的，沒什麽情緒的樣子。
林淮心裏堵得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幹什麽。明明就希望他倆一刀兩斷不再有來往，可看到昭予如今冷漠的樣子，又覺得難受。
不過他很快釋然：就算是養只小貓小狗，兩年多的感情，哪裏那麽快就放得下？
他難過是正常的，很快就能恢覆。
但是如果不離開昭予，他大概會一直難過。
他沒吭聲，站在原地，感覺等了很久，才見小金彎腰對昭予說著什麽，alpha頭也不擡地簽完最後一份文件，將鋼筆插回胸前的口袋。
他的動作依然優雅得體，但林淮註意到他起身時扶了下沙發扶手，像是突然眩暈似的閉了閉眼。
小金接過文件袋，順手推起旁邊的行李箱。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
兩人朝旋轉門走去時，昭予忽然轉頭看向綠植方向。林淮屏住呼吸，看著那道視線穿透層層葉片，像把鋒利的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他所有偽裝。
但alpha的目光只是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直到那輛黑色邁巴赫駛離酒店前坪，林淮才從植物後走出來。前臺小姐正在整理發票，見他過來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林先生退房是嗎？劇組已經結清房費了。”她推過來一個精致的紙袋，“這是酒店贈送的伴手禮，杭城特產。”
紙袋裏裝著龍井茶和一盒糕點，林淮不太懂茶，不知道這是什麽檔次的，但那盒糕點他認識：這是當地很有名的牌子，他昨天晚上特地買了一盒打算帶回去給秦舒來著，自己倒是沒舍得買。
他比對了一下，酒店給的這盒糕點包裝要更精致一些，看包裝盒，裏面裝的點心也更多，那這盒給秦舒，他自己可以留下昨晚買的小一點包裝的。
他高興地道了謝，正好詹翼也下了樓，辦理退房手續的時候，前臺卻沒給他伴手禮。
林淮有點奇怪，但想了想，也許是因為詹翼的房間不是劇組定的，這禮物是劇組的人才有的呢？
回程的時候，林淮更驚奇地發現，他們坐的是商務座——要知道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個二等座。
劇組只報銷二等座的票錢。
“公司報銷的！”詹翼嘻嘻哈哈解釋，“淮哥，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出道的藝人了嘛，待遇提升很正常。”
林淮雖然並不算聰明，但也不是個笨蛋。
他總算咂摸出不對勁來。
從酒店，到詹翼，再到高鐵票......一切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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