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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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出來
林淮實在是個眼裏有活兒的勤勞人。
走的時候，他看時間正是小區垃圾站收濕垃圾的時間，順手就把家裏幾個垃圾袋給拎走了，收拾時才發現躺在垃圾桶裏的那張名叫錢滿的星探給的名片。
他鬼使神差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然後把垃圾袋紮緊帶了出去。
想要找便宜的酒店，家附近肯定是沒有的，打開手機搜了一圈，最便宜的也得六百多一晚上。
林淮摸索著地把app裏整個海城的酒店價格從低到高排，最便宜的有四五十塊的，但是很遠很遠，導航過去坐公共交通至少得兩個小時；另一家七八十的，過去一個小時。這兩家都是青旅，價格是一張床位的錢，需要和別人合住。
他猶豫了下，還是去了七八十的那家。
青旅的前臺墻皮剝落，登記表上沾著可疑的咖啡漬。老板娘頭也不擡地甩給他一把鑰匙：“四人間，上鋪。浴室十點後沒熱水。”
推開房門時，黴味混著廉價洗衣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兩個beta室友已經睡下，鼾聲在逼仄的空間裏此起彼伏。林淮躡手躡腳爬向上鋪，鐵架床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只能睡在上鋪，還好沒什麽值錢的東西，箱子是放在對應號碼的櫃子裏的。
床很窄，林淮很久沒睡過這麽窄的床了，轉過去貼著矮矮的欄桿有點怕掉下去，轉過來臉都能貼在墻上，清晰地看見墻壁上的黴斑。
床單看起來還算幹凈，只是聞起來有點潮濕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躺上去後他就忍不住撓癢癢，根本沒法靜下心來想以後。
但是林淮想，沒關系的，兩年多以前，他什麽都沒有，照樣來了海城，就當這兩年不存在，就當自己是剛從大西北過來的好了。
他年輕、肯幹，明天先去附近找找工作，也可以問一下那個叫錢滿的星探，不過要謹慎一點，就算他沒怎麽接觸過，也知道那一行裏騙子太多了。
臨時換了環境，林淮睡得不怎麽好，迷迷糊糊間突然驚醒，看了眼手機已經一點多。
他心臟突然猛烈地一跳。
因為知道昭予回來見不到他肯定得打電話，所以他大著膽子設置了勿擾模式，這會兒解鎖查看，發現從十一點多到現在，昭予陸陸續續打了七十多個電話，平均一分多鐘一個。
最近一個就在一分鐘前。
林淮對著手機發楞。
事情他是幹了，未來他還沒想好。
他跟昭予的未來。
他楞楞地對著青旅的墻壁發呆，腦子裏就一句話：我真的舍得嗎？
手機又進來一個電話，只要劃開接聽，就能聽見昭予的聲音。
但林淮跟傻了似的望著屏幕上的“予哥”，半晌沒反應。
屏幕又暗了下去。
林淮想，昭予一向是個沒什麽耐心的人，也許這個電話過去後他就不會打了；
又過了幾分鐘，電話果然沒再進來。
他松了口氣，心中卻又有點淡淡的失落。
“出來。”
暗下去的屏幕又亮了，這次是微信信息。
林淮腦子卡了一下，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出來”是什麽意思。
難道以為他在那個小房子，去小房子那裏蹲他了？
下一秒，第二條信息湧了進來：
“我就在房間門口，給你五分鐘，別打擾別人睡覺。”
林淮睜圓了眼睛，一下子清醒了。
一晚上的惆悵暫時消散，比起難過，他更震驚：
為什麽這樣都能找到？！
他恍惚了一下，感覺自己一下子冒了一層冷汗，哆哆嗦嗦坐起身爬下床——如果這個房間就他一個人在睡覺，他寧願鎖上門不出去，可確實，就像昭予說的一樣，房間裏還有兩個無辜的陌生人。
昭予發起脾氣來不管不顧，吵到人家就不好了。
他捏著手機，慢慢挪到門口，打開了門鎖，從門口面露出了一雙眼睛。
高大的alpha雙手插兜，站在門外，冷冷地看著他，吐出兩個字：“出來。”
林淮動作迅速地鉆出來，合上門，大著膽子說：“我們去旁邊說。”
他在青旅的二層，整個走廊走過去都是這樣的房間，門並不算隔音好，如果昭予聲音大起來還是會吵到別人。
昭予冷哼：“我車在樓下。”
“不、不在車上說。”林淮搖頭。上了車，他就由不得自己了，昭予一腳油門他就得跟著回去。
alpha頓了頓，看起來更生氣了點，但閉著眼睛壓抑了下怒火，丟下一句：“下樓。”轉身就走。
林淮猶豫了下，還是抓著手機跟著下了樓。
黑色的賓利在這樣破舊的青旅樓下格格不入，林淮警惕地頓住腳步不再靠近，只肯站在距離車子兩米開外的地方。
昭予見他那樣更來氣，但也只能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字跡並不好看的紙，懟到林淮眼前問：“你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林淮慫了吧唧地避開他的視線，“我已經搬出來了，也不想在你公司上班了。昭予，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他很少直接叫昭予的名字，聽起來倒是有些嚴肅，沒那麽軟綿綿的了。
alpha走近一步，香根草氣息纏繞上來：“你覺得住這種蟑螂窩，比在我身邊強？”
後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墻。
林淮在眩暈中摸到褲兜裏的手機，緊急呼叫按鈕的觸感硌著指腹。昭予的手已經掐住他下巴。
“給你五分鐘。”alpha的呼吸噴在他顫抖的睫毛上，“上去拿東西，跟我回去。”
“不要。”
林淮突然擡頭。
巷口刺目的車燈裏，他聞到了一點點甜甜的香水味，而他從不用香水——那味道是顧瑾的，還是那個大一新生的？這個念頭像柄尖刀，終於斬斷最後一絲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我是認真的，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昭予被他的眼神和表情震住。
林淮趁機掙脫桎梏，轉身上樓。
昭予沒有追，只是站在原地，聲音穿透夜色釘在他背上：
“等著吧，你會回來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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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實在是個眼裏有活兒的勤勞人。
走的時候，他看時間正是小區垃圾站收濕垃圾的時間，順手就把家裏幾個垃圾袋給拎走了，收拾時才發現躺在垃圾桶裏的那張名叫錢滿的星探給的名片。
他鬼使神差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然後把垃圾袋紮緊帶了出去。
想要找便宜的酒店，家附近肯定是沒有的，打開手機搜了一圈，最便宜的也得六百多一晚上。
林淮摸索著地把app裏整個海城的酒店價格從低到高排，最便宜的有四五十塊的，但是很遠很遠，導航過去坐公共交通至少得兩個小時；另一家七八十的，過去一個小時。這兩家都是青旅，價格是一張床位的錢，需要和別人合住。
他猶豫了下，還是去了七八十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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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時，黴味混著廉價洗衣粉的味道撲面而來。
兩個beta室友已經睡下，鼾聲在逼仄的空間裏此起彼伏。林淮躡手躡腳爬向上鋪，鐵架床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只能睡在上鋪，還好沒什麽值錢的東西，箱子是放在對應號碼的櫃子裏的。
床很窄，林淮很久沒睡過這麽窄的床了，轉過去貼著矮矮的欄桿有點怕掉下去，轉過來臉都能貼在墻上，清晰地看見墻壁上的黴斑。
床單看起來還算幹凈，只是聞起來有點潮濕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躺上去後他就忍不住撓癢癢，根本沒法靜下心來想以後。
但是林淮想，沒關系的，兩年多以前，他什麽都沒有，照樣來了海城，就當這兩年不存在，就當自己是剛從大西北過來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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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換了環境，林淮睡得不怎麽好，迷迷糊糊間突然驚醒，看了眼手機已經一點多。
他心臟突然猛烈地一跳。
因為知道昭予回來見不到他肯定得打電話，所以他大著膽子設置了勿擾模式，這會兒解鎖查看，發現從十一點多到現在，昭予陸陸續續打了七十多個電話，平均一分多鐘一個。
最近一個就在一分鐘前。
林淮對著手機發楞。
事情他是幹了，未來他還沒想好。
他跟昭予的未來。
他楞楞地對著青旅的墻壁發呆，腦子裏就一句話：我真的舍得嗎？
手機又進來一個電話，只要劃開接聽，就能聽見昭予的聲音。
但林淮跟傻了似的望著屏幕上的“予哥”，半晌沒反應。
屏幕又暗了下去。
林淮想，昭予一向是個沒什麽耐心的人，也許這個電話過去後他就不會打了；
又過了幾分鐘，電話果然沒再進來。
他松了口氣，心中卻又有點淡淡的失落。
“出來。”
暗下去的屏幕又亮了，這次是微信信息。
林淮腦子卡了一下，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出來”是什麽意思。
難道以為他在那個小房子，去小房子那裏蹲他了？
下一秒，第二條信息湧了進來：
“我就在房間門口，給你五分鐘，別打擾別人睡覺。”
林淮睜圓了眼睛，一下子清醒了。
一晚上的惆悵暫時消散，比起難過，他更震驚：
為什麽這樣都能找到？！
他恍惚了一下，感覺自己一下子冒了一層冷汗，哆哆嗦嗦坐起身爬下床——如果這個房間就他一個人在睡覺，他寧願鎖上門不出去，可確實，就像昭予說的一樣，房間裏還有兩個無辜的陌生人。
昭予發起脾氣來不管不顧，吵到人家就不好了。
他捏著手機，慢慢挪到門口，打開了門鎖，從門口面露出了一雙眼睛。
高大的alpha雙手插兜，站在門外，冷冷地看著他，吐出兩個字：“出來。”
林淮動作迅速地鉆出來，合上門，大著膽子說：“我們去旁邊說。”
他在青旅的二層，整個走廊走過去都是這樣的房間，門並不算隔音好，如果昭予聲音大起來還是會吵到別人。
昭予冷哼：“我車在樓下。”
“不、不在車上說。”林淮搖頭。上了車，他就由不得自己了，昭予一腳油門他就得跟著回去。
alpha頓了頓，看起來更生氣了點，但閉著眼睛壓抑了下怒火，丟下一句：“下樓。”轉身就走。
林淮猶豫了下，還是抓著手機跟著下了樓。
黑色的賓利在這樣破舊的青旅樓下格格不入，林淮警惕地頓住腳步不再靠近，只肯站在距離車子兩米開外的地方。
昭予見他那樣更來氣，但也只能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字跡並不好看的紙，懟到林淮眼前問：“你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林淮慫了吧唧地避開他的視線，“我已經搬出來了，也不想在你公司上班了。昭予，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他很少直接叫昭予的名字，聽起來倒是有些嚴肅，沒那麽軟綿綿的了。
alpha走近一步，香根草氣息纏繞上來：“你覺得住這種蟑螂窩，比在我身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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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在眩暈中摸到褲兜裏的手機，緊急呼叫按鈕的觸感硌著指腹。昭予的手已經掐住他下巴。
“給你五分鐘。”alpha的呼吸噴在他顫抖的睫毛上，“上去拿東西，跟我回去。”
“不要。”
林淮突然擡頭。
巷口刺目的車燈裏，他聞到了一點點甜甜的香水味，而他從不用香水——那味道是顧瑾的，還是那個大一新生的？這個念頭像柄尖刀，終於斬斷最後一絲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我是認真的，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昭予被他的眼神和表情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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