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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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混蛋
昭予的心情很糟糕。
下午打了會兒高爾夫球，太陽曬的厲害，在陽光下看手機屏幕不舒服，他便一直沒切到監控看。
哪成想，打完球準備休息休息去吃晚飯的功夫，打開手機一看，監控裏林淮不見了。
他著急慌忙往前翻，發現下午SA上門後，林淮回房間搗鼓了一陣，又去廚房裏翻了個帆布包就出了門。
現在昭予才遷怒到那個包上：那麽個醜包，他的beta出門都不願意帶，甚至寧願背帆布包！搞不好出門也是被醜包氣的！
可明明那醜包是昭予自己選的，也是夠蠻不講理的。
剛想打電話問問對方去了哪裏，昭予又想起手機是可以查定位的，他之前沒用過，因為林淮足夠乖，從不亂跑。
他黑著臉查出林淮跑到了家附近一家商場，可偏偏今天一條扣款信息都沒有。
林淮平日裏就算出去溜達，也基本是去家附近的免費公園。
他不太熱衷逛商場，所以如今去商場不花錢，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他去商場看小貓後空翻，要麽花了他自己的錢，故意不讓昭予發現。
小貓是不會後空翻的，所以林淮在故意瞞著他。
昭予怒火中燒，也不顧之前不讓林淮進入自己社交圈子的原則，丟了個地址讓人過來。
————
林淮站在包廂外的走廊上，手裏還揪著帆布包的帶子，裏面裝著的《小王子》也沒丟。
沒錯，昭予讓他把東西都帶來，他就真下意識地把自己叛逆的“罪證”帶來了。
香檳色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花紋繁覆的地毯上，像道模糊的剪影。
門沒有關緊，他本想直接推門進去，卻在聽到裏面的談笑聲時僵在了原地。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阿予還是喜歡這款啊。”一個油滑的男聲帶著笑意，“這種小玩意兒。”
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中，昭予低笑了一聲：“記性不錯。”
“巧了不是？”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我公司新簽的那個大一學生……也是這款！”
那人壓低聲音說了什麽，引起一陣暧昧的笑聲：“怎麽樣？要不要投點？”
林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透過門縫，他看見昭予慵懶地晃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發我看看。”alpha的聲音裏帶著他熟悉的、捕食者般的興致，“要是合適.…..那這部戲我投了。”
後面的話林淮沒聽清。
他的耳膜嗡嗡作響，眼前浮現出顧瑾的身影，尤其是那張寸頭比耶的照片。
林淮倉皇後退兩步，撞上了推著餐車的服務生。
“先生？您沒事吧？”服務生關切地問。
這動靜引來了包廂裏的註意，門突然被拉開，暖黃的燈光像潮水般湧出來，將林淮蒼白的臉照得無所遁形。
昭予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瞳孔微微收縮。他身後，幾個衣著光鮮的alpha正舉著酒杯往這邊張望，其中一人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林淮被撲面而來的雪茄味嗆得輕咳了一聲。
昭予眼神銳利，盯著他看了會兒，拽著人就往旁邊空包廂走。
走進去後，他長腿一邁，找了位置坐下，然後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林淮過去。
林淮慢吞吞地挪過去，帆布包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
這個動作立刻被昭予捕捉到，alpha一把拽過包帶，《小王子》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就買了這個？”昭予用鞋尖撥了撥書，冷笑一聲，“突然這麽好學？看得懂嗎？”
他俯身撿起書，隨手翻到扉頁。
包廂裏安靜得可怕。林淮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昭予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那裏有狐貍對小王子說的一段話。
侍者恰在此時推著餐車進來，銀質餐蓋揭開，露出精致的牛排和松露意面，兩樣都放在了昭予面前。
昭予姿態優雅地切著牛排，刀叉在瓷盤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吃吧，”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林淮面前，“你喜歡的全熟。”醬料也是模仿必X客的那種，帶點甜的小孩子口味，他剛剛吩咐的時候，可把西餐師傅給愁壞了。
林淮盯著盤中的牛排，突然想起《小王子》裏另一個情節：飛行員給小王子畫了只箱子，說羊就在裏面。
他現在就是那個被關在隱形箱子裏的人，而昭予正隔著透明墻壁欣賞他的掙紮。
“我不餓。”他聽見自己說。
他是真沒胃口，剛剛包廂裏的話讓他很想吐。
就算很喜歡很喜歡昭予，在意識到剛剛那段對話中，自己只是“小玩意兒”的時候，他還是很難過極了，甚至開始抗拒昭予的靠近。
這句話輕得像羽毛落地，卻激起驚雷。
昭予的餐刀當啷一聲摔在盤子裏。
alpha站起身，陰影完全籠罩住林淮。當他俯身時，林淮聞到了熟悉的香根草氣息，混合著威士忌的醇烈。
“你知道嗎？”昭予的唇幾乎貼在他耳廓上，“我討厭別人糟蹋我的心意。”溫熱的手掌突然掐住他後頸，力道大得讓人生疼，“不管是食物，還是.…..其他東西。”
林淮被迫仰起頭，正對上昭予幽深的眼睛。
那裏面翻湧著他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暴怒，又像是某種扭曲的占有欲。
真是混蛋！
林淮渾渾噩噩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剛剛那樣輕描淡寫地應和“小玩意兒”，他明明知道自己很大可能聽見了，但是不解釋也不安慰，反而帶他到一邊吃牛排！
而且明明是他在糟蹋自己的心意！
混蛋昭予！
林淮氣急了也只能在心裏罵出混蛋來，臉上多少露出點倔強的難過。
alpha的拇指按在他喉結上，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
“把牛排吃完，”昭予松開手，語氣突然溫柔下來，“然後我們回家。”
他整理了下袖口，又恢覆了那個風度翩翩的精英模樣，仿佛剛才的失控從未發生。
於是林淮只能接過叉子，機械地咀嚼著牛排，肉質纖維在齒間斷裂的聲音異常清晰。
餘光裏，昭予正在翻看那本《小王子》，修長的手指停在“馴養”那一頁，指甲在紙面上劃出幾道細痕。
回程的車上，林淮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
昭予的手搭在他大腿上，溫度透過布料灼燒皮膚。
當車駛過一家仍在營業的書店時，alpha突然開口：
“喜歡看書是好事。”他的拇指在林淮膝頭畫著圈，“明天我讓助理把必讀書目都買回來，你在家慢慢看，從小學到高中。”
明天……
明天個der！
沒有明天了！
林淮憤憤地想：跟你的白月光過去吧！跟你的大一替身過去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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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予的心情很糟糕。
下午打了會兒高爾夫球，太陽曬的厲害，在陽光下看手機屏幕不舒服，他便一直沒切到監控看。
哪成想，打完球準備休息休息去吃晚飯的功夫，打開手機一看，監控裏林淮不見了。
他著急慌忙往前翻，發現下午SA上門後，林淮回房間搗鼓了一陣，又去廚房裏翻了個帆布包就出了門。
現在昭予才遷怒到那個包上：那麽個醜包，他的beta出門都不願意帶，甚至寧願背帆布包！搞不好出門也是被醜包氣的！
可明明那醜包是昭予自己選的，也是夠蠻不講理的。
剛想打電話問問對方去了哪裏，昭予又想起手機是可以查定位的，他之前沒用過，因為林淮足夠乖，從不亂跑。
他黑著臉查出林淮跑到了家附近一家商場，可偏偏今天一條扣款信息都沒有。
林淮平日裏就算出去溜達，也基本是去家附近的免費公園。
他不太熱衷逛商場，所以如今去商場不花錢，只有兩種可能：
要麽他去商場看小貓後空翻，要麽花了他自己的錢，故意不讓昭予發現。
小貓是不會後空翻的，所以林淮在故意瞞著他。
昭予怒火中燒，也不顧之前不讓林淮進入自己社交圈子的原則，丟了個地址讓人過來。
————
林淮站在包廂外的走廊上，手裏還揪著帆布包的帶子，裏面裝著的《小王子》也沒丟。
沒錯，昭予讓他把東西都帶來，他就真下意識地把自己叛逆的“罪證”帶來了。
香檳色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花紋繁覆的地毯上，像道模糊的剪影。
門沒有關緊，他本想直接推門進去，卻在聽到裏面的談笑聲時僵在了原地。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阿予還是喜歡這款啊。”一個油滑的男聲帶著笑意，“這種小玩意兒。”
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中，昭予低笑了一聲：“記性不錯。”
“巧了不是？”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我公司新簽的那個大一學生……也是這款！”
那人壓低聲音說了什麽，引起一陣暧昧的笑聲：“怎麽樣？要不要投點？”
林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透過門縫，他看見昭予慵懶地晃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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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林淮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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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倉皇後退兩步，撞上了推著餐車的服務生。
“先生？您沒事吧？”服務生關切地問。
這動靜引來了包廂裏的註意，門突然被拉開，暖黃的燈光像潮水般湧出來，將林淮蒼白的臉照得無所遁形。
昭予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瞳孔微微收縮。他身後，幾個衣著光鮮的alpha正舉著酒杯往這邊張望，其中一人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林淮被撲面而來的雪茄味嗆得輕咳了一聲。
昭予眼神銳利，盯著他看了會兒，拽著人就往旁邊空包廂走。
走進去後，他長腿一邁，找了位置坐下，然後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林淮過去。
林淮慢吞吞地挪過去，帆布包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
這個動作立刻被昭予捕捉到，alpha一把拽過包帶，《小王子》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就買了這個？”昭予用鞋尖撥了撥書，冷笑一聲，“突然這麽好學？看得懂嗎？”
他俯身撿起書，隨手翻到扉頁。
包廂裏安靜得可怕。林淮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昭予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那裏有狐貍對小王子說的一段話。
侍者恰在此時推著餐車進來，銀質餐蓋揭開，露出精致的牛排和松露意面，兩樣都放在了昭予面前。
昭予姿態優雅地切著牛排，刀叉在瓷盤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吃吧，”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林淮面前，“你喜歡的全熟。”醬料也是模仿必X客的那種，帶點甜的小孩子口味，他剛剛吩咐的時候，可把西餐師傅給愁壞了。
林淮盯著盤中的牛排，突然想起《小王子》裏另一個情節：飛行員給小王子畫了只箱子，說羊就在裏面。
他現在就是那個被關在隱形箱子裏的人，而昭予正隔著透明墻壁欣賞他的掙紮。
“我不餓。”他聽見自己說。
他是真沒胃口，剛剛包廂裏的話讓他很想吐。
就算很喜歡很喜歡昭予，在意識到剛剛那段對話中，自己只是“小玩意兒”的時候，他還是很難過極了，甚至開始抗拒昭予的靠近。
這句話輕得像羽毛落地，卻激起驚雷。
昭予的餐刀當啷一聲摔在盤子裏。
alpha站起身，陰影完全籠罩住林淮。當他俯身時，林淮聞到了熟悉的香根草氣息，混合著威士忌的醇烈。
“你知道嗎？”昭予的唇幾乎貼在他耳廓上，“我討厭別人糟蹋我的心意。”溫熱的手掌突然掐住他後頸，力道大得讓人生疼，“不管是食物，還是.…..其他東西。”
林淮被迫仰起頭，正對上昭予幽深的眼睛。
那裏面翻湧著他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暴怒，又像是某種扭曲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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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渾渾噩噩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剛剛那樣輕描淡寫地應和“小玩意兒”，他明明知道自己很大可能聽見了，但是不解釋也不安慰，反而帶他到一邊吃牛排！
而且明明是他在糟蹋自己的心意！
混蛋昭予！
林淮氣急了也只能在心裏罵出混蛋來，臉上多少露出點倔強的難過。
alpha的拇指按在他喉結上，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
“把牛排吃完，”昭予松開手，語氣突然溫柔下來，“然後我們回家。”
他整理了下袖口，又恢覆了那個風度翩翩的精英模樣，仿佛剛才的失控從未發生。
於是林淮只能接過叉子，機械地咀嚼著牛排，肉質纖維在齒間斷裂的聲音異常清晰。
餘光裏，昭予正在翻看那本《小王子》，修長的手指停在“馴養”那一頁，指甲在紙面上劃出幾道細痕。
回程的車上，林淮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
昭予的手搭在他大腿上，溫度透過布料灼燒皮膚。
當車駛過一家仍在營業的書店時，alpha突然開口：
“喜歡看書是好事。”他的拇指在林淮膝頭畫著圈，“明天我讓助理把必讀書目都買回來，你在家慢慢看，從小學到高中。”
明天……
明天個der！
沒有明天了！
林淮憤憤地想：跟你的白月光過去吧！跟你的大一替身過去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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