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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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餛飩
到家的時候，林淮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
一萬多塊錢......
一萬多塊錢！
他的餘額裏躺著一萬多塊錢！
如果做之前便利店的兼職的話，至少需要四個月才能攢夠一萬，每天還得偷偷摸摸出門，工資一分不能花；現在更是遙遙無期，因為三千的月薪被拿去還房貸了，一個月到他手裏就剩十幾塊錢。
這是昭予轉給秦舒、秦舒又自願且主動轉給他的錢，可林淮點擊收款的那一刻，卻覺得自己像在做賊。
秦舒說的話讓他忍不住心動。
人......一定要有小金庫。
他這兩個月的別扭，不就是因為手裏面沒錢嗎？因為沒有錢，所以沒有安全感。
於是，林淮像是被蠱惑了似的，點下了收款，留下了一條+14199的轉賬記錄。
他慌裏慌張說：“秦姐，謝謝你，我、我請你吃晚飯吧。”
反正今天昭予外面有局，不回來的，他回去也得自己一個人做飯吃飯。
秦舒幫了他，請一頓飯也是應該的。
但披著黑長直，看著比平日在公司裏溫柔一些的女性beta只是擺手：“我減肥呢，晚上回家吃沙拉就行。”
在送他回家的路上，秦舒還似是而非地說了一些話，林淮聽得雲裏霧裏，卻也記住了。
秦舒問他：“你知道為什麽我能當這麽久的總助嗎？”
林淮誠實地搖頭。
“因為我知道什麽時候該裝瞎。”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淮，“但有時候，瞎子也會想點一盞燈。”
林淮隱約察覺到“一盞燈”和那一萬多塊錢的關系，那也許是秦舒為他點的燈，照亮了那條他不敢走的路。
但如今，他卻不敢深想。
————————
因為晚上昭予不回來吃飯，林淮本來打算去便利店買點關東煮，吃兩口對付一下。
但想起自己在那間便利店裏做過兼職，走的時候那麽匆忙，好心的店長還以為自己家裏真有什麽事了......他始終沒好意思再進去過。
他糾結了一下，打算先回去把買回來的咖啡豆和一些工藝品放好，然後出門坐公交車去曾經打工的工地附近。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
林淮做賊似的左右張望，盡管明知昭予今晚有應酬。
解鎖時他輸錯兩次密碼，第三次才成功。門開的一瞬間，他幾乎是跌進玄關的。
這次出門坐公交，沒用昭予的那張卡，而是直接用了自己的餘額，按付款密碼切換付款方式的時候，林淮覺得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真沒出息啊......他想。
但是他的高興是實打實的。
公交車搖搖晃晃駛向城郊。林淮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突然發現自己的倒影在笑——原來他還記得如何在不屬於昭予的世界裏呼吸。
他順著記憶去了那個工地，兩年多過去了，工地早就完工，建成了一棟樓。
林淮腳步中帶著雀躍，找到那家他和昭予第一天見面就來吃的餛飩。
那家店在附近算是物美價廉，並沒有像菜場的豬排飯一樣倒閉，生意反而還是一如既往地好，招牌都沒換，餛飩價格也沒漲。
他並不奢望老板依舊記得自己——兩年多前來過一兩次的年輕人而已。
但那個幹活利索的老板娘看到他頓了頓，就很熟絡地說：“哎呀，小夥子有兩年沒來了吧？好久不見！”
林淮拿不準她是真記得還是隨口說一說，受寵若驚地表示：“是啊，兩年多沒來了。”
“你朋友沒來啊？那個長得很漂亮的alpha——”老板娘順著說道。
噢，那就可以理解了。
林淮想，昭予那麽好看，穿著那樣的一身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衣服，哪怕只來一次，老板娘記得也是應該的。
寒暄過後，他依舊點了最便宜的小餛飩，還加了兩勺辣油——平常昭予在家吃餛飩，只愛吃不加辣的湯底，他也就跟著改變了自己曾經的飲食習慣。
因為生意太好，林淮不得不跟別人拼桌，拼桌的農民工大哥袖口沾著油漆，這場景反而讓他舒服了不少，覺得比昭予帶他去的那些高級餐廳要舒服。
如果是昭予，才不會願意跟別人拼桌。
實際上，除了剛認識那會兒，昭予還紆尊降貴跟他去這種便宜的路邊小店裏吃吃飯，過了沒多久他就不肯了。
有時候林淮都會懷疑，當初對剛見面的他那樣友好、那麽遷就的昭予，是不是他的錯覺。
時隔兩年再回到這裏，物是人非，明明才21歲，林淮還是忍不住感嘆。
——————————
回程的公交車上，林淮望著窗外漸亮的霓虹。
手機在口袋裏發燙，那一萬四千塊像顆不安分的心臟。路過一個廣場時，巨幅LED正在播放箱包廣告，模特拎著包酷酷地走路。
他坐的這輛公交車上，貼著“二手車，上葵花網！”的廣告。
林淮突然想起秦舒那個漂亮的包，想起她說自己買回來兩萬多現在賣掉也值個兩萬多。
他摸出手機，鬼使神差地下載了一個二手APP，猶豫著輸入了自己背的那個醜包的品牌。
款式不知道是什麽，只能輸入XX牌雙肩包。
和秦舒那個似乎很保值的包相比，他搜索的品牌總體來說就不保值，正常原價兩萬多的包，品相好的，賣二手也就一半。
他不死心，按照價格從低到高排，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昭予買給自己的那款。
原價四萬多，二手價甚至不到四千。
林淮沒有秦舒那麽敏感，一下子就猜出原由來，他只是有些茫然。
公交車報站聲驚醒了他。
林淮擡頭，發現坐過了三站。夜風吹亂他的頭發，也吹散了那個無解的假設——如果重來一次？
時間回到那一天，他還會撿起那包煙，跟昭予搭訕嗎？
肯定還會的，不管多少次，都會的。
他苦笑著搖頭，腳步卻輕快起來。
至少今晚，他吃了一碗加雙倍辣油的餛飩，餘額裏有一筆屬於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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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他回家的路上，秦舒還似是而非地說了一些話，林淮聽得雲裏霧裏，卻也記住了。
秦舒問他：“你知道為什麽我能當這麽久的總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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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什麽時候該裝瞎。”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淮，“但有時候，瞎子也會想點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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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出息啊......他想。
但是他的高興是實打實的。
公交車搖搖晃晃駛向城郊。林淮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突然發現自己的倒影在笑——原來他還記得如何在不屬於昭予的世界裏呼吸。
他順著記憶去了那個工地，兩年多過去了，工地早就完工，建成了一棟樓。
林淮腳步中帶著雀躍，找到那家他和昭予第一天見面就來吃的餛飩。
那家店在附近算是物美價廉，並沒有像菜場的豬排飯一樣倒閉，生意反而還是一如既往地好，招牌都沒換，餛飩價格也沒漲。
他並不奢望老板依舊記得自己——兩年多前來過一兩次的年輕人而已。
但那個幹活利索的老板娘看到他頓了頓，就很熟絡地說：“哎呀，小夥子有兩年沒來了吧？好久不見！”
林淮拿不準她是真記得還是隨口說一說，受寵若驚地表示：“是啊，兩年多沒來了。”
“你朋友沒來啊？那個長得很漂亮的alpha——”老板娘順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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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想，昭予那麽好看，穿著那樣的一身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衣服，哪怕只來一次，老板娘記得也是應該的。
寒暄過後，他依舊點了最便宜的小餛飩，還加了兩勺辣油——平常昭予在家吃餛飩，只愛吃不加辣的湯底，他也就跟著改變了自己曾經的飲食習慣。
因為生意太好，林淮不得不跟別人拼桌，拼桌的農民工大哥袖口沾著油漆，這場景反而讓他舒服了不少，覺得比昭予帶他去的那些高級餐廳要舒服。
如果是昭予，才不會願意跟別人拼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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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林淮都會懷疑，當初對剛見面的他那樣友好、那麽遷就的昭予，是不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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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突然想起秦舒那個漂亮的包，想起她說自己買回來兩萬多現在賣掉也值個兩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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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死心，按照價格從低到高排，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昭予買給自己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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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沒有秦舒那麽敏感，一下子就猜出原由來，他只是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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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擡頭，發現坐過了三站。夜風吹亂他的頭發，也吹散了那個無解的假設——如果重來一次？
時間回到那一天，他還會撿起那包煙，跟昭予搭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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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晚，他吃了一碗加雙倍辣油的餛飩，餘額裏有一筆屬於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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