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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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可惜
林淮到家才反應過來，今天昭予在外邊兒吃飯，所以晚上只要做自己的飯就好。
他拎著購物袋走進廚房，塑料袋摩擦發出窸窣聲響。
番茄和青菜可以放冰箱，但那條銀光閃閃的帶魚卻等不得。
林淮想起秦舒教他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將帶魚分成兩半。
手指沾上魚腥，他卻覺得這味道親切，明明在西北老家，別說海鮮了，連河鮮都很少吃，可因為昭予喜歡海鮮，所以這兩年他做的很多，逐漸掌握了處理海鮮的方法。
帶魚確實新鮮，蒸好後只需淋上少許醬油，筷子一挑，魚肉就如蒜瓣般層層綻開。香煎的那份卻要費些功夫，林淮耐心地翻動著魚塊，直到兩面都泛起金黃。
也許做紅燒的也會很好吃。
昭予應該會喜歡的，林淮想，也許明天下班的時候，他可以跟昭予講一聲，他們一起去那個菜場再買一條帶魚，然後一半清蒸、一半紅燒，可以放點毛豆米，這是江浙人吃海鮮經常用的做法。
他一個人吃飯，便只把不能放到明天的帶魚給做吃了，只是清蒸的還好說，香煎帶魚做起來挺麻煩，吃起來也要吐刺，所以等他吃完，天都已經黑了。
八點多，昭予還沒回來。
林淮有些焦躁，這種焦躁是從見到陳森開始的。
今天的應酬應該是生意場上的，但他卻忍不住想，是不是又是陳森和麥子，是不是那個顧瑾回國了。
他覺得自己都有些魔怔了，糾結再三，還是拿出手機翻了翻顧瑾的賬號。
見顧瑾昨天更新的視頻IP地址還在國外，林淮悄悄松了口氣，打開電視，聽著狗血劇裏女主發現丈夫出軌後誇張的哭聲，實則在發呆。
那個房子辦了三十年的房貸，2987一個月，一年三萬多，三十年就是一百萬。
在十九歲那年，帶著家鄉的棉花被來海城的路上，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賺到一百萬，能買得起海城的房子。當時他只是想著，大城市的工資高一些，混口飯吃，有個棲身的地方就好，也許攢夠了錢可以回老家買個小房子。
當然，如果沒有昭予付首付的話，他還是買不起的。
他當時被“寫著我名字的房子”整的目眩神迷，一時之間忽略了很多細節，現在回想起來，才有些茫然：
昭予會願意一個月給他三千的工資任由他支配嗎？之前他一天做四個小時的兼職，勉強攢了點錢，只因為沒有全部花在買生日禮物上，昭予都不肯的。
一個月將近三千塊錢的房貸，怎麽就那麽巧呢？為什麽偏偏是2987？但凡那數字少個一兩百塊，是2887、2787，他都不會起疑心。
他難得聰明地想，也許這三千工資、這2987的房貸，是昭予故意的。昭予總是有各種方法磨他的。
林淮有一點點怨恨，為什麽alpha對自己這麽狠，卻願意隨手拍給侍應生一疊一疊的鈔票。
但怨恨完，一個人縮在沙發裏看狗血劇的時候，他也只能想：
可是昭予給我出了首付啊......
可是，他給了我一個家啊。
——————————
今天的昭予是被司機送回來的。
傳來開門動靜的時候，林淮就立馬跑到玄關迎接。
昭予喝了酒，有點醉了，開門的時候，嘴裏正含混地罵著酒桌上一直要灌他酒的人：“一群被馬尿喝糊了腦子的老登！成天屁事兒不幹，就知道喝酒！離了馬尿跟離了命似的，還口口聲聲面子面子的，以為現在是上個世紀跟蘇聯人喝酒做生意呢......”
但桌上都是電廠這種國企的高管，他昭予能忍著氣陪著喝，喝的又都是高度白酒，所以挺難受的。
他一腳踹開鞋子，整個人壓在林淮身上，感覺自己鼻腔裏都是熱騰騰的酒氣，他討厭這個味道，有點無能狂怒般發火：“難受！”
這種時候倒像個不聽話的小孩。
林淮輕輕拍他的背：“好，我給你煮醒酒湯，要不要先喝點蜂蜜水？”
“去煮，”昭予雖然這麽說著，手卻不肯撒，甚至箍得更緊了，從不聽話升級成為蠻不講理，“現在就要。”
林淮無奈，用軟軟的語氣哄他：“哥，你壓著我不好去，松松手好不好？”
“不撒，去煮。”昭予完全不講道理。
於是林淮只能把人撐起來一點，微微側過臉去吻他——昭予很喜歡接吻，被親吻後，果然立即投入進來，本能地掠奪唇舌，像是要把beta吞了似的。
只是手也從抱得死死的變成了摩挲著林淮的腰，所以林淮好掙脫了一些。
林淮想，這樣任性、耍無賴的昭予，實在可愛，要是他們是一對普通小情侶就好了，他願意努力工作賺錢，好好養昭予。
但是他沒什麽能力，就算去工地裏賣力氣，也賺不到什麽錢，昭予那樣驕傲那樣優秀，又那樣挑剔，自己就算打三份工，估計都買不起他一件衣服。
他嘆了口氣。
等醒酒湯喝完，昭予難得乖乖聽話，躺在林淮腿上，讓林淮用手指輕輕梳理著他被汗水打濕的額發，給他按摩頭。
原本林淮也不會的，可昭予不要臉的時候是真挺不要臉。
林淮剛住進來，他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便豁得出去撒嬌，說自己頭疼腰疼肩膀疼，喊著“小淮幫我揉一揉”，次數多了，林淮真就認真學了怎樣按摩。
想到當初昭予穿著真絲睡袍在他面前晃悠，然後徑直把腦袋往他腿上一擱的樣子，林淮忍不住笑了笑。
“我不會按摩。” 林淮當時嚇得想推開他，卻被昭予攥住手腕按在自己太陽穴上。
alpha 閉著眼，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陰影，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學嘛，我教你。”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手背上，林淮僵著身子，聽他指揮著 “力度再輕點”“這裏順時針揉”，指尖下的皮膚燙得像火。
可惜，alpha現在都不那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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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到家才反應過來，今天昭予在外邊兒吃飯，所以晚上只要做自己的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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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想起秦舒教他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將帶魚分成兩半。
手指沾上魚腥，他卻覺得這味道親切，明明在西北老家，別說海鮮了，連河鮮都很少吃，可因為昭予喜歡海鮮，所以這兩年他做的很多，逐漸掌握了處理海鮮的方法。
帶魚確實新鮮，蒸好後只需淋上少許醬油，筷子一挑，魚肉就如蒜瓣般層層綻開。香煎的那份卻要費些功夫，林淮耐心地翻動著魚塊，直到兩面都泛起金黃。
也許做紅燒的也會很好吃。
昭予應該會喜歡的，林淮想，也許明天下班的時候，他可以跟昭予講一聲，他們一起去那個菜場再買一條帶魚，然後一半清蒸、一半紅燒，可以放點毛豆米，這是江浙人吃海鮮經常用的做法。
他一個人吃飯，便只把不能放到明天的帶魚給做吃了，只是清蒸的還好說，香煎帶魚做起來挺麻煩，吃起來也要吐刺，所以等他吃完，天都已經黑了。
八點多，昭予還沒回來。
林淮有些焦躁，這種焦躁是從見到陳森開始的。
今天的應酬應該是生意場上的，但他卻忍不住想，是不是又是陳森和麥子，是不是那個顧瑾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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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房子辦了三十年的房貸，2987一個月，一年三萬多，三十年就是一百萬。
在十九歲那年，帶著家鄉的棉花被來海城的路上，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賺到一百萬，能買得起海城的房子。當時他只是想著，大城市的工資高一些，混口飯吃，有個棲身的地方就好，也許攢夠了錢可以回老家買個小房子。
當然，如果沒有昭予付首付的話，他還是買不起的。
他當時被“寫著我名字的房子”整的目眩神迷，一時之間忽略了很多細節，現在回想起來，才有些茫然：
昭予會願意一個月給他三千的工資任由他支配嗎？之前他一天做四個小時的兼職，勉強攢了點錢，只因為沒有全部花在買生日禮物上，昭予都不肯的。
一個月將近三千塊錢的房貸，怎麽就那麽巧呢？為什麽偏偏是2987？但凡那數字少個一兩百塊，是2887、2787，他都不會起疑心。
他難得聰明地想，也許這三千工資、這2987的房貸，是昭予故意的。昭予總是有各種方法磨他的。
林淮有一點點怨恨，為什麽alpha對自己這麽狠，卻願意隨手拍給侍應生一疊一疊的鈔票。
但怨恨完，一個人縮在沙發裏看狗血劇的時候，他也只能想：
可是昭予給我出了首付啊......
可是，他給了我一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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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開門動靜的時候，林淮就立馬跑到玄關迎接。
昭予喝了酒，有點醉了，開門的時候，嘴裏正含混地罵著酒桌上一直要灌他酒的人：“一群被馬尿喝糊了腦子的老登！成天屁事兒不幹，就知道喝酒！離了馬尿跟離了命似的，還口口聲聲面子面子的，以為現在是上個世紀跟蘇聯人喝酒做生意呢......”
但桌上都是電廠這種國企的高管，他昭予能忍著氣陪著喝，喝的又都是高度白酒，所以挺難受的。
他一腳踹開鞋子，整個人壓在林淮身上，感覺自己鼻腔裏都是熱騰騰的酒氣，他討厭這個味道，有點無能狂怒般發火：“難受！”
這種時候倒像個不聽話的小孩。
林淮輕輕拍他的背：“好，我給你煮醒酒湯，要不要先喝點蜂蜜水？”
“去煮，”昭予雖然這麽說著，手卻不肯撒，甚至箍得更緊了，從不聽話升級成為蠻不講理，“現在就要。”
林淮無奈，用軟軟的語氣哄他：“哥，你壓著我不好去，松松手好不好？”
“不撒，去煮。”昭予完全不講道理。
於是林淮只能把人撐起來一點，微微側過臉去吻他——昭予很喜歡接吻，被親吻後，果然立即投入進來，本能地掠奪唇舌，像是要把beta吞了似的。
只是手也從抱得死死的變成了摩挲著林淮的腰，所以林淮好掙脫了一些。
林淮想，這樣任性、耍無賴的昭予，實在可愛，要是他們是一對普通小情侶就好了，他願意努力工作賺錢，好好養昭予。
但是他沒什麽能力，就算去工地裏賣力氣，也賺不到什麽錢，昭予那樣驕傲那樣優秀，又那樣挑剔，自己就算打三份工，估計都買不起他一件衣服。
他嘆了口氣。
等醒酒湯喝完，昭予難得乖乖聽話，躺在林淮腿上，讓林淮用手指輕輕梳理著他被汗水打濕的額發，給他按摩頭。
原本林淮也不會的，可昭予不要臉的時候是真挺不要臉。
林淮剛住進來，他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便豁得出去撒嬌，說自己頭疼腰疼肩膀疼，喊著“小淮幫我揉一揉”，次數多了，林淮真就認真學了怎樣按摩。
想到當初昭予穿著真絲睡袍在他面前晃悠，然後徑直把腦袋往他腿上一擱的樣子，林淮忍不住笑了笑。
“我不會按摩。” 林淮當時嚇得想推開他，卻被昭予攥住手腕按在自己太陽穴上。
alpha 閉著眼，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陰影，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學嘛，我教你。”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手背上，林淮僵著身子，聽他指揮著 “力度再輕點”“這裏順時針揉”，指尖下的皮膚燙得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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