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模狗樣

煎蛋在鍋裏發出"滋滋"的聲響。林淮盯著跳動的油花發呆，突然意識到自己最近心情出奇地好。

雖然幹的活沒變——照樣要給昭予做飯、洗衣、收拾房間，甚至要在昭騰、小公寓、還有家三個地方之間來回跑，但一想到這些現在算是“工作”，有“工資”拿，那三千塊錢還變成了房貸，他心裏就莫名踏實。

昭予確實很了解他，一箭三雕的做法，讓林淮放下了前段時間的患得患失。

這不是說之前沒房子，為昭予做飯、照顧昭予他就不感到高興了，只是時間長了，總歸會有點迷茫。

現在卻不同，雖然只是形式，但昭予還讓財務部正經給他開工資條，薄薄的紙條上印著他的名字和數字，像是某種證明，第一次拿到的時候，林淮甚至紅了眼眶。他把工資條夾在高中畢業證裏，那是他唯一的學歷證明。

他更有幹勁了。

“起這麽早？”昭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

alpha的手臂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

“想、想早點做好早餐，準備一下水果帶到公司裏去。”林淮回答，小心地翻動著鍋裏的雞蛋，煎蛋被翻了個面，焦脆的邊緣冒出細密的油泡。

昭予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助理先生真敬業。”

這句話讓林淮胸口發燙，感覺一聲“助理先生”，自己的勞動付出也被認可了似的。

——————

昭予的辦公室裏，林淮正小心翼翼地調整空調溫度。昭予對溫度的要求近乎龜毛，在家裏，24度嫌冷，25度嫌熱，在公司，因為要穿更厚一點的衣服，而且空調效力也不一樣，打到23度他還喊熱。

alpha最近脾氣越發囂張，動不動就挑刺，但他反而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昭予把情緒都發洩出來，而不是憋在心裏。

其實這主要是因為他。

自從林淮作為生活助理來上班，幾乎二十四小時守在昭予身邊，事無巨細地伺候，便助長了昭予的囂張氣焰——眼下alpha事業愛情兩手抓，春風得意馬蹄疾，職場上揮斥方酉，轉頭關上辦公室的門還能親個小嘴，於是整個人愈發彌漫著一股欠揍的氣息。

“水。”昭予頭也不擡地伸手。

林淮立刻遞上溫度剛好的水，是昭予喜歡的溫度，入口稍微有點燙，但不會太過。

昭予喝了兩口，突然拽住林淮的領帶，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做得這麽好，”alpha的拇指擦過他的嘴角，“想要獎金？”

林淮慌忙搖頭，領帶卻被拽得更緊。

“噢，那就是想要獎勵。”昭予得意地說著，對著嘴唇就咬了上去。

吻持續到林淮腿軟才結束，alpha滿意地看著他泛紅的臉頰，故意逗他道：“我現在想喝咖啡了。泡好咖啡，告訴你一件事情——”說罷，他按下了內線，喊秦舒進來。

秦舒敲門進來時，正好看見林淮手忙腳亂整理衣領的樣子。

她面無表情地遞上文件，餘光掃過beta紅腫的嘴唇和alpha得意的表情，心裏暗罵一句“人模狗樣”。

“下周去巴黎出差，幫他也定張票，酒店和我一個房間，”昭予懶洋洋地吩咐，手指敲著桌面，“他的護照我明天拿給你。”

秦舒點頭應下，轉身時忍不住看了眼正在泡咖啡的林淮。

beta的動作很專註，像是對待什麽神聖的儀式。聽到“去巴黎”，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專註於咖啡。

“咖啡好了。”等泡完，林淮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昭予手邊，溫度剛好，香氣濃郁。

alpha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如飛。林淮就安靜地站在一旁，隨時準備添水或遞文件，有時候昭予懶得動彈，他甚至能把水杯遞到他嘴邊餵他。

這種相處模式在外人看來簡直匪夷所思，但林淮卻甘之如飴。

他還開始學著做會議記錄，雖然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幼稚，但每次昭予隨口誇一句，他就能高興一整天。

整個總經理辦公室生機勃勃的，一邊是幹勁十足的生活助理，一邊是得意洋洋的昭總。

秦舒一個外人，看昭予人模狗樣，看林淮卻難免覺得可憐，可眼下兩人又和諧得很。

她想起之前幫林淮做入職時，在人事部看到的資料——林淮，現在也才21歲，高中學歷。

這樣的年紀，本該在大學裏揮霍青春，而不是在這裏當個高級保姆。

她心裏多少感嘆了一下，大概是沒讀過多少書，見識少，認知淺，所以格外容易......被昭予這樣人模狗樣的人騙吧。

怒其不爭倒不至於，說到底她只是個旁觀者，理論上來說，還是應該站在昭予那一方的。

只是想起林淮曾經穿著背心從工地裏走出來的陽光模樣，她也恍惚過。

那時的他雖然滿身灰塵，但眼睛裏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也許林淮是真的覺得現在幸福，可要秦舒說，哪怕她早出晚歸做個職場牛馬，也不要選擇對方現在這樣的人生。

她甚至正是因為林淮，堅定了自己就算結婚，也不會為了婚姻犧牲事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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