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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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辭職
林淮以為，自己先低了頭，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尤其是早上起床的時候，昭予像個小孩子一樣趴在床邊，伸手指戳弄那個水晶球，人造雪花隨著alpha的動作上下飄舞，在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他心中的不安更是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看起來還算喜歡，吃完早飯準備出門的時候，還特地回去取了，說要帶到辦公室裏。
林淮松了口氣，像往常一樣，上午做飯的時候，提前把晚上要做的烤雞腌上，又訂好了其它菜到下午送上門。
等下午昭予出了門，他從洗衣房裏拿出便利店的工作服換上，急急忙忙趕過去，遲到了三分鐘。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27分鐘是白幹的。
他沒有怨言，畢竟遲到的是自己，不過有點奇怪為什麽今天昭予出門這麽晚，如果每天都這麽晚，他每天都得遲到三分鐘......
下午的人流量不多，他還是主要幹卸貨、理貨的活兒，還有就是到四點多，把一批新的關東煮放進去煮。
這些店鋪每天能放多少個關東煮並不是隨意決定的，而是根據前幾天實際銷售出去的數量來確定的。畢竟，要確保提供給顧客的關東煮都是新鮮、美味的，同時又不會造成過多的浪費。
最近正值夏季，天氣炎熱，人們對於熱氣騰騰的關東煮的需求量相對減少。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林淮的工作效率。他對這份工作已經相當熟練，對於大概需要加入多少湯才能保證關東煮在加熱過程中不會溢出，他心裏都有一個準確的把握。
只見林淮動作利落地先將適量的湯倒入鍋中，然後迅速而準確地數出應該放入的串串。正當他準備放入蘭花幹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叮咚”聲。這是店鋪門被推開時發出的提示音。
林淮的反應非常迅速，甚至在他擡頭之前，就已經習慣性地張開嘴巴，熱情地喊道：“歡迎光臨！”然而，這位顧客並沒有像其他客人那樣先去貨架上挑選商品，而是徑直走向了收銀臺。
林淮臉上依然掛著親切的笑容，他緩緩擡起頭，目光與顧客交匯的瞬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在旁邊小庫裏收拾東西的店長剛好出來，見他停住沒說話，挺奇怪地看了眼他，轉頭熱情招呼：“您好客人，請問需要些什麽？”
昭予雙手插兜，冷著一張臉掃視便利店收銀臺的位置，看起來臭屁又欠揍。
在完全不認識他的店長看來，這人一看就是住在旁邊那個豪宅區的有錢人，一只手表抵他一套房子，不正眼看人，明明沒什麽表情，卻能看出對這小便利店的嫌棄。
可林淮只覺得慌亂。
昭予沒發火，反而慢條斯理地伸手從收銀臺旁邊拿了兩盒套，往桌子上一丟，似笑非笑地說：“算賬吧。”
這意味著，這次不是他貼過去哄一哄就能哄好的。
他也意識到，昭予應該早就知道他在這裏做兼職了——當然了，昭予無所不能，總是那麽容易就看透自己。
所以昨天發火，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拿了多少錢工資，只用了一半給他買禮物。
昭予就真的，一分錢都不想讓他存。
林淮魂不守舍地把那兩盒套掃碼，結了賬，昭予走出門的時候，也習慣性地喊了句“歡迎下次光臨”，只是聲音比平時小了許多。
等到下班時間，他去更衣室換了衣服，聳眉搭臉地拎著裝工作服的袋子走出來。
換班的同事在收銀臺幫著新顧客註冊會員，店長在調整冰箱裏飲料的位置，把日期更早的乳制品放在靠外邊一點。
林淮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店長面前。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聲說道：“店長，我……我家裏有點事情，從明天開始，我可能就來不了了……”
他想明白了，沒有錢也沒關系，他可以只要愛。
只要昭予，他就能活下去的。
——也可能不是想明白，是實在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只能自我洗腦。
——————
這個兼職，林淮幹了不到一個月就辭了職，因為臨時辭職，他很愧疚，主動跟店長說可以扣工資。
但店長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裏有事正是缺錢的時候，該給你的會給你的，如果著急我提前墊給你也可以。以後加油吧。”
林淮想拒絕，可是剩下那一千多塊，可能就是他未來手裏難得有的現金，所以只能很感激地道了謝。
他覺得自己羞愧又貪婪。
林淮不再像前些時間一樣，一下班就抓緊時間收拾，立即往家沖，而是慢吞吞地抱著那個裝衣服的袋子。便利店的工作服沒立即還，是因為他想著回家洗幹凈再還回去。
等到了家門口，家門口的架子上還是放著生鮮超市送來的菜，林淮拎起來開了門。
昭予的鞋子左邊一只右邊一只，到處踹，彰顯著alpha的脾氣。
他真是習慣了被人“伺候”，家裏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更別說看見門口有菜了，自然是不知道拎回來的。
林淮進門的時候，昭予正拿著筆記本電腦，戴著耳機在開會，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左手撐著腦袋，表情帶著厭煩。
“停下，”他不耐煩地開口，“這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說，下次再在這種銷售會議裏跟我講什麽幾號送了哪個客戶去哪裏，就別參加會議了。”
林淮見他一眼都沒看自己，只是茶幾上扔著那兩盒在便利店買的套，帶著點心虛和難堪，小心地不讓塑料袋發出聲音，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淌，沖刷著他手上的油漬，卻沖不走心裏那種黏膩的恥辱感。
他的動作很輕，就像逐漸消失的自我。
林淮看不見的地方，便利店的夜班員工正將印著“林淮”的名牌從排班表上取下，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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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以為，自己先低了頭，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尤其是早上起床的時候，昭予像個小孩子一樣趴在床邊，伸手指戳弄那個水晶球，人造雪花隨著alpha的動作上下飄舞，在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他心中的不安更是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看起來還算喜歡，吃完早飯準備出門的時候，還特地回去取了，說要帶到辦公室裏。
林淮松了口氣，像往常一樣，上午做飯的時候，提前把晚上要做的烤雞腌上，又訂好了其它菜到下午送上門。
等下午昭予出了門，他從洗衣房裏拿出便利店的工作服換上，急急忙忙趕過去，遲到了三分鐘。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27分鐘是白幹的。
他沒有怨言，畢竟遲到的是自己，不過有點奇怪為什麽今天昭予出門這麽晚，如果每天都這麽晚，他每天都得遲到三分鐘......
下午的人流量不多，他還是主要幹卸貨、理貨的活兒，還有就是到四點多，把一批新的關東煮放進去煮。
這些店鋪每天能放多少個關東煮並不是隨意決定的，而是根據前幾天實際銷售出去的數量來確定的。畢竟，要確保提供給顧客的關東煮都是新鮮、美味的，同時又不會造成過多的浪費。
最近正值夏季，天氣炎熱，人們對於熱氣騰騰的關東煮的需求量相對減少。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林淮的工作效率。他對這份工作已經相當熟練，對於大概需要加入多少湯才能保證關東煮在加熱過程中不會溢出，他心裏都有一個準確的把握。
只見林淮動作利落地先將適量的湯倒入鍋中，然後迅速而準確地數出應該放入的串串。正當他準備放入蘭花幹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叮咚”聲。這是店鋪門被推開時發出的提示音。
林淮的反應非常迅速，甚至在他擡頭之前，就已經習慣性地張開嘴巴，熱情地喊道：“歡迎光臨！”然而，這位顧客並沒有像其他客人那樣先去貨架上挑選商品，而是徑直走向了收銀臺。
林淮臉上依然掛著親切的笑容，他緩緩擡起頭，目光與顧客交匯的瞬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在旁邊小庫裏收拾東西的店長剛好出來，見他停住沒說話，挺奇怪地看了眼他，轉頭熱情招呼：“您好客人，請問需要些什麽？”
昭予雙手插兜，冷著一張臉掃視便利店收銀臺的位置，看起來臭屁又欠揍。
在完全不認識他的店長看來，這人一看就是住在旁邊那個豪宅區的有錢人，一只手表抵他一套房子，不正眼看人，明明沒什麽表情，卻能看出對這小便利店的嫌棄。
可林淮只覺得慌亂。
昭予沒發火，反而慢條斯理地伸手從收銀臺旁邊拿了兩盒套，往桌子上一丟，似笑非笑地說：“算賬吧。”
這意味著，這次不是他貼過去哄一哄就能哄好的。
他也意識到，昭予應該早就知道他在這裏做兼職了——當然了，昭予無所不能，總是那麽容易就看透自己。
所以昨天發火，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拿了多少錢工資，只用了一半給他買禮物。
昭予就真的，一分錢都不想讓他存。
林淮魂不守舍地把那兩盒套掃碼，結了賬，昭予走出門的時候，也習慣性地喊了句“歡迎下次光臨”，只是聲音比平時小了許多。
等到下班時間，他去更衣室換了衣服，聳眉搭臉地拎著裝工作服的袋子走出來。
換班的同事在收銀臺幫著新顧客註冊會員，店長在調整冰箱裏飲料的位置，把日期更早的乳制品放在靠外邊一點。
林淮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店長面前。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聲說道：“店長，我……我家裏有點事情，從明天開始，我可能就來不了了……”
他想明白了，沒有錢也沒關系，他可以只要愛。
只要昭予，他就能活下去的。
——也可能不是想明白，是實在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只能自我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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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兼職，林淮幹了不到一個月就辭了職，因為臨時辭職，他很愧疚，主動跟店長說可以扣工資。
但店長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裏有事正是缺錢的時候，該給你的會給你的，如果著急我提前墊給你也可以。以後加油吧。”
林淮想拒絕，可是剩下那一千多塊，可能就是他未來手裏難得有的現金，所以只能很感激地道了謝。
他覺得自己羞愧又貪婪。
林淮不再像前些時間一樣，一下班就抓緊時間收拾，立即往家沖，而是慢吞吞地抱著那個裝衣服的袋子。便利店的工作服沒立即還，是因為他想著回家洗幹凈再還回去。
等到了家門口，家門口的架子上還是放著生鮮超市送來的菜，林淮拎起來開了門。
昭予的鞋子左邊一只右邊一只，到處踹，彰顯著alpha的脾氣。
他真是習慣了被人“伺候”，家裏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更別說看見門口有菜了，自然是不知道拎回來的。
林淮進門的時候，昭予正拿著筆記本電腦，戴著耳機在開會，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左手撐著腦袋，表情帶著厭煩。
“停下，”他不耐煩地開口，“這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說，下次再在這種銷售會議裏跟我講什麽幾號送了哪個客戶去哪裏，就別參加會議了。”
林淮見他一眼都沒看自己，只是茶幾上扔著那兩盒在便利店買的套，帶著點心虛和難堪，小心地不讓塑料袋發出聲音，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淌，沖刷著他手上的油漬，卻沖不走心裏那種黏膩的恥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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