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都怪大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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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都怪大數據
林淮患得患失，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刷那個顧瑾的社交賬號。
其實除了曾經的寸頭，他們沒什麽共同點。
林淮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瘋魔般一天看十幾次，看到大數據也瘋魔似的給他推送大量之前沒見過的賬號和視頻，全是昭予那個圈子裏的人。
陳森的男朋友燃燃像個不知疲倦的網紅，每天發布著紙醉金迷的生活片段，每天都要發個兩三條，有時候甚至五六條，林淮順著日期看下去，看到了麥子組局那天的幾段視頻。
昭予實在太顯眼，即使窩在角落裏端著酒杯冷眼旁觀，鏡頭也只是不經意般掃過去，但就是能讓人第一眼註意到。
有一個很漂亮的omega坐在他旁邊，穿著真絲襯衫，正彎腰敬酒，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昭予笑了笑，接過酒杯喝了下去。
除了吃飯的場景，他們還去了個地方，紙醉金迷的，AAOO在那樣燥熱的環境下目光迷離，已經有互相摟著接吻的，信息素仿佛能穿透屏幕。
那個漂亮的omega依舊坐在昭予身邊，柔弱無骨似的，幾乎要貼到昭予身上，好在alpha冷淡地挪開了距離。
林淮應該松口氣的，可他的胃卻絞得更緊。
他想起生理課上學過的知識，Alpha與Omega接觸時，信息素會互相交融，而Beta——Beta就像天生的聾子，永遠感受不到這場隱秘的狂歡。
他們靠得那麽近，也許互相沾染了信息素的味道，那天回來的時候，昭予身上應該就帶著那個omeg息素的味道。
可自己是beta，聞不出來。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林淮翻到的陳森曾經拍攝的視頻，拍攝時間應該在去年冬天，也是一幫子人一起吃喝玩樂，昭予請客結賬。
結賬的時候，包間裏所有侍應生都得到了小費，陳森拿著鏡頭拍，感嘆了一句“昭總大氣！”
一疊一疊的鈔票，被昭予隨手塞進侍應生手裏。
林淮不知道一疊有多少錢，但......
他想起自己小心翼翼開口才要到的200塊錢。
他覺得自己喘不上來氣，心裏憋得難受。
昭予有錢，林淮一直都知道，可他不圖昭予的錢，他的物欲不高，只想要有住的地方、能吃飽飯就好。
雖然有阿姨打掃衛生，但平時他在家裏，也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給昭予做一日三餐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洗衣服、拖地之類的活兒也是他幹，連書房裏的盆栽，都是他定期澆水、拖出去曬太陽。
其實昭予對他也不差，物質上沒短缺過他的。
每到換季的時候，林淮舍不得自己去買衣服，昭予就讓品牌方直接帶衣服上門試；
手機更新換代，每次他自己要換都會帶上林淮的一起換；
本來他自己是不看電視的，因為林淮喜歡看狗血劇，他幹脆換了超大屏的；
林淮不喜歡戴珠寶首飾，覺得耽誤自己幹活兒，他一開始送了幾次，見對方不怎麽戴出來，就送手表，一只手表都要幾十萬......
昭予其實很大方。
他只是不給林淮現金。
現在想起那些因為無法刷卡而鬧出的囧況，林淮還是會覺得尷尬。
那時候他剛住進來，昭予給他一張副卡，說以後家用都從這裏出，他自己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林淮綁上卡，當然不敢真的“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先是用自己還剩的那點點錢買了些菜，等自己的錢用完了，開始使用那張卡的時候，他才知道，不是每個收款碼，掃完後都可以選擇“信用卡支付”的。
那一次，林淮紅著臉，站在菜場小販面前，給昭予打了通電話。
“能先轉我十塊錢嗎？這裏不能刷卡。”他的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轉賬提示音幾乎在同時響起，不多不少，正好十塊。
他紅著臉付完錢，落荒而逃時聽見身後小販的嘀咕：“現在的年輕人，連十塊錢都得現要。”
於是他沒繼續在那個小菜場買其他菜，而是轉而進了大型商超。
後來他養成了習慣，每到一個新的店鋪裏，就先去掃碼，看看支付時綁定的卡裏能不能選擇信用卡。
他漸漸摸索出規律，商場裏的品牌店、連鎖超市都沒問題，唯獨那些煙火氣十足的小館子、菜市場，永遠是他的禁區。
手機裏，昭予把一疊鈔票拍進侍應生懷裏的場景已經循環播放了四五遍，林淮顫抖著手摁滅了屏幕。
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
他從沙發上滑坐到地板，把頭埋進膝蓋裏，想哭，卻又覺得沒道理。
昭予......昭予給他的，當然比那一疊鈔票多。
他現在戴的手表，和昭予的是情侶款，他之前知道貴，但以為就是幾千、幾萬塊，後來偶然刷到才曉得，一塊表就把小縣城一套房戴在手腕上了；
昭予給他買的手機一直是最新款、最高配置的，一萬多塊錢；
還有那些送到家裏的衣服，雖然logo不顯眼，但他這種對時尚一無所知的窮人都聽過的奢侈品牌，當然不會便宜......
可是，林淮還是忍不住想：
為什麽，昭予隨手就能拍給不認識的陌生人厚厚一疊現金，那時候卻只願意給自己轉10塊錢？這10塊錢都是他紅著臉討要來的
昭予給他的從來都是精心挑選的籠子——黃金打造，卻依然是籠子。
上周那200塊錢的喜悅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就像動物園裏的老虎為一塊鮮肉表演跳躍。
昭予給的從來不是愛，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豢養。
林淮就像被圈養的困獸，連討要一口水都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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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患得患失，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刷那個顧瑾的社交賬號。
其實除了曾經的寸頭，他們沒什麽共同點。
林淮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瘋魔般一天看十幾次，看到大數據也瘋魔似的給他推送大量之前沒見過的賬號和視頻，全是昭予那個圈子裏的人。
陳森的男朋友燃燃像個不知疲倦的網紅，每天發布著紙醉金迷的生活片段，每天都要發個兩三條，有時候甚至五六條，林淮順著日期看下去，看到了麥子組局那天的幾段視頻。
昭予實在太顯眼，即使窩在角落裏端著酒杯冷眼旁觀，鏡頭也只是不經意般掃過去，但就是能讓人第一眼註意到。
有一個很漂亮的omega坐在他旁邊，穿著真絲襯衫，正彎腰敬酒，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昭予笑了笑，接過酒杯喝了下去。
除了吃飯的場景，他們還去了個地方，紙醉金迷的，AAOO在那樣燥熱的環境下目光迷離，已經有互相摟著接吻的，信息素仿佛能穿透屏幕。
那個漂亮的omega依舊坐在昭予身邊，柔弱無骨似的，幾乎要貼到昭予身上，好在alpha冷淡地挪開了距離。
林淮應該松口氣的，可他的胃卻絞得更緊。
他想起生理課上學過的知識，Alpha與Omega接觸時，信息素會互相交融，而Beta——Beta就像天生的聾子，永遠感受不到這場隱秘的狂歡。
他們靠得那麽近，也許互相沾染了信息素的味道，那天回來的時候，昭予身上應該就帶著那個omeg息素的味道。
可自己是beta，聞不出來。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林淮翻到的陳森曾經拍攝的視頻，拍攝時間應該在去年冬天，也是一幫子人一起吃喝玩樂，昭予請客結賬。
結賬的時候，包間裏所有侍應生都得到了小費，陳森拿著鏡頭拍，感嘆了一句“昭總大氣！”
一疊一疊的鈔票，被昭予隨手塞進侍應生手裏。
林淮不知道一疊有多少錢，但......
他想起自己小心翼翼開口才要到的200塊錢。
他覺得自己喘不上來氣，心裏憋得難受。
昭予有錢，林淮一直都知道，可他不圖昭予的錢，他的物欲不高，只想要有住的地方、能吃飽飯就好。
雖然有阿姨打掃衛生，但平時他在家裏，也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給昭予做一日三餐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洗衣服、拖地之類的活兒也是他幹，連書房裏的盆栽，都是他定期澆水、拖出去曬太陽。
其實昭予對他也不差，物質上沒短缺過他的。
每到換季的時候，林淮舍不得自己去買衣服，昭予就讓品牌方直接帶衣服上門試；
手機更新換代，每次他自己要換都會帶上林淮的一起換；
本來他自己是不看電視的，因為林淮喜歡看狗血劇，他幹脆換了超大屏的；
林淮不喜歡戴珠寶首飾，覺得耽誤自己幹活兒，他一開始送了幾次，見對方不怎麽戴出來，就送手表，一只手表都要幾十萬......
昭予其實很大方。
他只是不給林淮現金。
現在想起那些因為無法刷卡而鬧出的囧況，林淮還是會覺得尷尬。
那時候他剛住進來，昭予給他一張副卡，說以後家用都從這裏出，他自己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林淮綁上卡，當然不敢真的“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先是用自己還剩的那點點錢買了些菜，等自己的錢用完了，開始使用那張卡的時候，他才知道，不是每個收款碼，掃完後都可以選擇“信用卡支付”的。
那一次，林淮紅著臉，站在菜場小販面前，給昭予打了通電話。
“能先轉我十塊錢嗎？這裏不能刷卡。”他的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轉賬提示音幾乎在同時響起，不多不少，正好十塊。
他紅著臉付完錢，落荒而逃時聽見身後小販的嘀咕：“現在的年輕人，連十塊錢都得現要。”
於是他沒繼續在那個小菜場買其他菜，而是轉而進了大型商超。
後來他養成了習慣，每到一個新的店鋪裏，就先去掃碼，看看支付時綁定的卡裏能不能選擇信用卡。
他漸漸摸索出規律，商場裏的品牌店、連鎖超市都沒問題，唯獨那些煙火氣十足的小館子、菜市場，永遠是他的禁區。
手機裏，昭予把一疊鈔票拍進侍應生懷裏的場景已經循環播放了四五遍，林淮顫抖著手摁滅了屏幕。
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
他從沙發上滑坐到地板，把頭埋進膝蓋裏，想哭，卻又覺得沒道理。
昭予......昭予給他的，當然比那一疊鈔票多。
他現在戴的手表，和昭予的是情侶款，他之前知道貴，但以為就是幾千、幾萬塊，後來偶然刷到才曉得，一塊表就把小縣城一套房戴在手腕上了；
昭予給他買的手機一直是最新款、最高配置的，一萬多塊錢；
還有那些送到家裏的衣服，雖然logo不顯眼，但他這種對時尚一無所知的窮人都聽過的奢侈品牌，當然不會便宜......
可是，林淮還是忍不住想：
為什麽，昭予隨手就能拍給不認識的陌生人厚厚一疊現金，那時候卻只願意給自己轉10塊錢？這10塊錢都是他紅著臉討要來的
昭予給他的從來都是精心挑選的籠子——黃金打造，卻依然是籠子。
上周那200塊錢的喜悅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就像動物園裏的老虎為一塊鮮肉表演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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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就像被圈養的困獸，連討要一口水都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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