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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是他來了 聞漪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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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是他來了 聞漪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

手電光劃破黑暗, 耿俊將聞漪拖至樹林深處,一把將她推倒在地,蹲下來看著她。

聞漪的相貌讓人一見就很難忘記。

此刻她被捆綁著, 發絲淩亂, 肩頭微露, 像個任人魚肉的落難美人。

耿俊近距離欣賞著她身上的每一處細節,明明外表柔弱, 那張清冷的臉似笑非笑, 下巴微揚, 靜靜回視著他,竟無半分懼色。

男人喉結滾動, 獰笑兩聲後手指粗暴地掐住她下巴。他眼中燃著施虐的快意,另一只手猛地扯向她衣領。

就在他指尖觸到她衣領的剎那——

聞漪擡眸, 眼神驟冷。

她沒有掙紮, 也沒有說話, 反而嘴角一揚,眼中殺意畢露。

下一秒, 空氣仿佛凝滯。

她什麽都沒做, 只是靜靜看著他。可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咚”一聲悶響,狠狠砸進泥地!他瞳孔暴睜, 四肢拼命掙紮, 身上似有千鈞重壓, 連呼吸都被剝奪,喉嚨中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死寂的黑暗中,傳來“咯咯咯”可怖的骨骼錯位聲。男人的手腳和脖頸被扭成詭異角度, 雙眼充血,鼻腔、耳道、嘴角開始滲出血絲。

他想喊,喊不出;想逃,動不了。

這根本不是人能辦到的事!

聞漪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後悔嗎?”

這一刻,她把什麽時空法則都拋在腦後,只想憑異能,將惡人徹底碾入泥中,最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可就在這瞬間,她心頭猛然察覺一絲異樣。

體內那股無比熟悉的力量,像潮水般迅速退去,驟然消失。

徹底消失,毫無預兆。

她瞳孔一縮,指尖微顫,嘗試著再度凝聚力量。

失敗。

再試一次。

依舊失敗。

“這……不可能……”她低聲喃喃,方才冷酷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茫然。

怎麽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裝逼失敗,危!

還沒等她想明白,地上的耿俊卻在這空檔,猛地喘過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咳出一口血。他趴在地上,不明所以,卻緩緩擡起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她,眼中重燃兇光。

他掙紮著撐起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話音未落,暴起撲向僵立原地的她。

聞漪猛地回神,倉促後退格擋,卻被耿俊粗暴地抓住小臂,猛地扯了一把,摔倒在地,手掌和小臂在粗糲的地上擦過, 磨出一大片血痕。

“嘶……”

不等她爬起,耿俊已經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臉,鼻息噴在她臉上:

“裝神弄鬼是吧?看我不弄死你個小賤人!”

聞漪掙紮著,踢踹著,奮力想要掙脫,臉都憋紅了卻動彈不得,被男人拽住頭發用力拉扯。

可男女之別,力量懸殊,點滴不破。失去異能的她,根本無法和窮兇極惡的歹徒對抗。

男人松開她的頭發,手已探向她的上衣,粗暴地一掀,寒意瞬間順著裸露的皮膚襲來。

聞漪眼看身上的衣服快要被脫去,恐懼將她緊緊包圍,心中一陣絕望,冷靜的面具終於碎裂,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她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偏頭,朝著男人的手背狠狠咬下去。

鮮血迸出。

“賤人!”耿俊痛呼一聲,鉗制的手稍稍松動。聞漪趁機猛地推開他,借力翻滾,掙脫他的禁錮後爬了起來。

跑!

聞漪在黑暗中踉蹌前行。

枯枝刮破手臂,雜草割傷腳踝,她全然不顧,只憑著本能亡命狂奔。

月光暗淡,看不清前路,身後腳步聲如影隨形,並且越來越近。

她不知道出口在哪,也記不清自己跑了多久,繞過一棵又一棵不懷好意的大樹,雙腿早已麻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鐵銹味。

這條路怎麽沒有盡頭?

她邊跑邊想,仿佛整片樹林都在合謀將她困住。

她被一截橫生的樹枝絆倒,膝蓋重重磕地。剛忍痛撐起身體,衣領驟然被扯住。

聞漪的反抗徹底激怒了身後的男人,他不顧手上鮮血淋漓的傷口,狠狠將她拽起往樹上用力摜去。

“咚——”一聲悶響,她整個人重重撞在樹幹上,眼前一黑,耳朵嗡鳴,背部傳來尖銳疼痛,像被什麽紮進皮肉。

千鈞一發之際,她本能擡臂護住頭部,沒有撞出個頭破血流來,但五臟六腑都震得疼痛難忍,跌倒在地上腦中昏沈,半天都站不起來。

“讓你跑!”

耿俊喘著粗氣,眼中狠戾和殺意交織。他再度伸出手,正要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時——

“住手!”

突然有人喝止住他的動作。

耿俊動作一僵,猛地回頭。

聞漪也下意識擡頭眺望,心中感到一絲慶幸。

難道是郭青宇折回來救她?

遠處,一道身影正沖破夜色狂奔而來,身形逐漸清晰。

不是郭青宇。

是顧屹風。

怎麽會是他?

聞漪癱坐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一半是撞的,一半是氣的。

他究竟是怎麽找到這來的?不好好在家寫作業,大半夜跑進樹林裏,是嫌命太長還是作業太簡單?

這下好了,她精心策劃的“反殺強女幹犯”的劇本,雖然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意外,但現在徹底亂了!她又氣又急,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顧屹風,你他媽來湊什麽熱鬧?!

至少報警啊!叫你爸也行啊!單槍匹馬就敢往犯罪現場沖?你當自己是動作片男主嗎?

顧屹風沒有說一個字,已欺身而上,側身低肩,一記肘擊精準擊中耿俊的腹部,緊接著一個下劈砸在他後頸!男人悶哼一聲,被迅疾而至的攻擊打趴在地上。

不知道是耿俊誤判他的實力而輕敵,還是顧屹風的速度實在太快,形勢瞬間逆轉。

聞漪:!

她原本以為顧屹風是來送死的,一個每天讀書的高中生怎麽可能打得過耿俊這種混過街頭的惡徒?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他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每一擊都精準、狠厲,耿俊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只有被動挨揍的份。

耿俊剛掙紮著要起,顧屹風立刻送上一套連招:擰臂、鎖喉、膝撞,動作如行雲流水,四兩撥千斤,輕松將他摁倒在地,毫無還手之力。

震撼!

太震撼了!

這真的是一個高中生的戰鬥力嗎?

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顧屹風背對著她,月光勾勒出少年挺拔而充滿力量的輪廓,肩背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隨著呼吸起伏。校服被撐得緊貼脊背,透出常年訓練的強大力量,他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直到此刻,他才微微側頭,望向她的眼睛裏重新浮起她熟悉的目光,溫柔、克制,卻又深不見底,在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湧動。可激烈的情緒,再如何壓抑,也會外放出來,被人真切地感受到。

她與他目光交纏,心跳逐漸失序。

樹林外,警笛聲由遠及近。聞漪猛地回頭,遠遠看見紅藍光在林間樹影上急促閃爍。

警察來了。

反殺耿俊的計劃徹底失敗,只能寄希望於這次將他送進監獄。

顧屹風沒等警察趕到,擡腿狠狠踹向耿俊後頸,將他徹底踹暈。隨後迅速起身,將聞漪從地上扶起,動作小心翼翼。

“剛才有沒有受傷?”他借著月光仔細打量她。

“沒事。”她搖頭。

“能走嗎?”

她咬牙點頭,強撐著站直,後背傳來一陣刺痛。聞漪皺眉,只當是撞樹時的擦傷,沒多在意。

“你怎麽找到我的?”她喘著氣,試圖轉移註意力。

顧屹風沒回答,只是擡手,替她整理好淩亂的衣服,指尖拂過她發間樹葉。

“先離開這兒。”他說,“我父親馬上趕到,現場交給他們。”

聞漪點點頭,她的身份必須隱藏,不能出現在警方記錄裏。

顧屹風伸手攬住她腰側,帶著她從另一側悄然撤離。

她擡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意識到他雖然年齡不大,但已經足夠高大挺拔,像一堵高墻將她和這片兵荒馬亂的世界徹底隔開。

一種久違的安全感湧上心頭,她笑著依偎進他懷裏,可剛一動,牽動傷口,忍不住輕哼出聲。

顧屹風立刻察覺,一把扶住她,眉頭微蹙:“你受傷了?”

“沒事,就是剛才撞了一下。”她勉強笑了笑。

顧屹風帶她回了家。

門關上的瞬間,紛紛擾擾的一切都被隔絕在外。他扶她在床沿坐下,翻出醫藥箱,替她處理手上的擦傷。

“可能有點疼,忍一忍。”他說,手上動作卻極輕。

聞漪靠在床頭,才發現冷汗浸透後背,意識開始漂浮,也許是劫後餘生太過疲憊,但她不想打破這份寧靜。

“顧屹風。”她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忍不住再次問,“你到底……是怎麽找到我的?”

他手頓了頓,沒擡頭:“我不能說。”

“為什麽?”

“說了,也許你就消失了。”他終於擡眼,目光中帶著她看不懂的焦灼,“我不想你走。”

她心頭一震。

“留下來。”他聲音低啞,“求你……別走好嗎?”

下一刻,顧屹風就將她抱到懷裏,低下頭去吻她。他的懷抱很緊,緊到她掙脫不開,仿佛這樣就能將她永遠留下。

聞漪也啟唇迎合,他心中一熱,將她抱得更緊。

就在這時,她忽然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嘴角溢出鮮血。

顧屹風猛地僵住:“壹壹?”

“還有哪裏痛?”他聲音發抖,一把掀開她的衣服,終於在背後找到一處不起眼的傷口,周圍皮膚已泛青紫,內出血的征兆。

他顫抖著觸到她後背,指尖沾滿溫熱的血。

“怎麽會這樣?!”

聞漪靠在他臂彎,呼吸微弱,意識開始模糊。

“對不起……”她擡手,想碰他臉,卻無力垂下。

“別說話!”他抱起她就往門口沖,“我們現在去醫院——”

話音未落,她已經緩緩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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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衣食父母的訂閱~[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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