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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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陽歷新年的第一天, 也就是能夠享受一天假期的元旦, 溫瞰的微博裏有熱情的小讀者給她留言祝她元旦快樂新年快樂。溫瞰用的微博仍然是以前的那個, 只不過早已經在出事之後就把所有內容都刪掉了, 筆名也還是“所思”,但當年的所思早已經被人遺忘了。
世界之龐大, 林林總總都在時光中發展和消亡,你以為的大事件其實只是這個轉動著的永動機與時空摩擦下的原子,早就隨著時光流逝蒸發掉了,你曾經的憤怒,你曾經的悲傷, 你曾經的無力,你曾經的失望,都蒙上了歷史厚重的塵埃, 掂在手裏都能聞到灰塵的味道。
但你的大腦卻何其奇妙, 它仍記得當時的種種, 在某個嗅到一絲曾經氣息的早晨,命令你的心臟狠狠的一抽, 扯得五臟六腑都有點疼。
溫瞰看著微博裏的某個讀者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是自己寫的毛筆字:“所思, 新年快樂。”她甚至透過時空看見那張久遠的照片,笑著得有點羞澀的女孩舉著一張紙,上面寫著“所思, 新年快樂。”
溫瞰拿著手機呆了很久, 在新年第一天的冬日晨光裏, 她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直到目光停留在地毯上的一個古銅色大盒子上才重新有了焦距,那是沈霈送給她的禮物,化石展那天在琥珀展廳看到的收藏品,一盤琥珀雕琢的西洋棋。
溫瞰接過西洋棋的時候心情很微妙,自己的男朋友註意到自己的喜好特地買來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但如果這件物品不那麽貴重就好了。她坐在西洋棋盒前,打開盒子撫摸一顆馬頭棋,琥珀棕黃色的光澤讓溫瞰覺得安心,也許讓她更安心的是送禮物給她的人。
那天溫瞰接過盒子打開看時驚訝地問:“這個東西很難搞到手吧,上面標註是收藏品非賣品來著。”
沈霈靠在沙發裏漫不經心地說:“老沈搞來的,可能是托了什麽關系吧,你要是想謝謝老沈呢,期末考試的時候就別那麽拼命,讓他兒子再考次第一,他一準兒高興。”
溫瞰想到沈霈說話時候的樣子,嘴角向上揚起來,之前的一點點恍惚就這樣煙消雲散了,溫瞰笑著拿起手機給自己的讀者回了私信,又向下滑了很久,找到那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對話框,那是被生活狠狠傷害過的遠在天堂的姑娘,溫瞰一字一句的打下一段話:“親愛的姑娘,新年快樂,我又寫了一篇小說,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這種風格的故事,如果你在就好了。”
沈霈來的時候給溫瞰帶了吃的,他家阿姨煲的湯非常棒,溫瞰捧著碗喝了好幾碗才停下來。
今天小團體沒有湊在一起,沈霈終於有跟溫瞰獨處的時間了,這種安安靜靜看著女朋友坐在自己面前喝湯的感覺真是很棒,小姑娘把頭埋在湯碗飄上來的熱氣裏,沈霈看著溫瞰被湯汁包裹著的嘴唇,喉嚨動了動,傾身向前把溫瞰的兩只手和她端著的碗按在桌上,偏頭去吻溫瞰,溫熱的,帶著雞湯味道的嘴唇,這是新年的第一個吻。
溫瞰和沈霈難得享受兩個人的時間,沈霈盤腿坐在沙發裏,溫瞰靠在沈霈肩膀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孫孟的視頻打過來,沈霈就這麽大咧咧地接了,孫孟在視頻那邊臉色有點不自然,先跟溫瞰打了個招呼,又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明情況,說是下午想約陸純出去看電影,但又不知道陸純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想來問問沈霈和溫瞰有什麽建議,沈霈擡了擡肩膀,肩膀上溫瞰的腦袋就跟著肩膀上下動了兩下:“她看的都是恐怖懸疑什麽的,正常點的就是燒腦推理電影,你覺得陸純會喜歡這個類型的麽?”
孫孟本來有點緊張,畢竟第一次正式跟陸純約會,他還打算今天表白,生怕自己哪裏做錯了引起陸純反感,這會兒緊張的手心都有點出汗了,結果聽沈霈這麽一說撓撓頭又樂了:“沒想到嫂子是這種風格的。我要是真給她訂個恐怖片她可能會打死我,哈哈。”
溫瞰想了想:“其實你直接問她本人比較好,看電影就不要弄什麽驚喜了,畢竟兩個小時呢,要是選了不感興趣的電影在裏面困兩個小時其實還挺煎熬的。”
“也是,那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吧,嫂子,你覺得…我有戲麽?”
溫瞰笑瞇瞇的給孫孟打氣:“我覺得有戲啊,打個賭麽?我賭1000塊,賭你倆今天就成。”
“那我也想賭我倆今天就成,都往一邊下註咋賭?”孫孟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
“行了,有信心就去吧,別在這礙眼了。”沈霈說完直接把視頻掛了,依他對溫瞰的了解,明天開始溫瞰就會投入期末覆習的懷抱,所以輕松相處的時間只有今天。
沈霈捏捏溫瞰的鼻子:“考完試留下玩兩天再回S市好不好?”
溫瞰掰掰手指:“焱哥說寒假可能只有21天,回去之後陪我哥和我爸呆幾天,然後想去奶奶家的老房子呆幾天,要留一個星期看程思楠整理的筆記,還要花幾天時間把下一篇小說的大綱列一下。”溫瞰一口氣說完擡頭看了眼沈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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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霈眼裏帶著點緊張,用額頭抵住溫瞰的額頭:“不行麽?考完試就走麽?”
溫瞰笑嘻嘻地鉆進沈霈懷裏:“留下玩兩三天沒什麽問題的,男朋友你舍不得我呀?”
沈霈沒說話,用嘴堵住溫瞰的嘴,舍不得你啊,真想讓你留下來陪我過年。真想像松鼠那樣,把所有的食物都準備好,一起鉆到樹洞裏相擁著在樹洞裏冬眠,誰也不理,到春天再一起醒來。
溫瞰沈浸在沈霈的擁抱和親吻裏,心裏想,原來沈少爺多霸道啊,想做什麽從來不商量,行就是行,不行就算了,現在總是先訊問自己“好不好”“可以麽”,溫瞰感受著沈霈的變化,心裏又軟又暖,像是一潭春水,波光粼粼。
這個寧靜又舒服的下午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溫瞰迷迷糊糊在沈霈懷裏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沈霈也抱著溫瞰睡在沙發裏,溫瞰一動他也慢慢睜開眼睛,兩個人在室內昏暗的光線裏靜靜對視,沈霈親了親溫瞰的額頭:“晚上好女朋友,想吃什麽?”
溫瞰揉揉眼睛:“想吃面,沈霈,你會煮面麽?”
沈霈想了一下:“我沒試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百度個做法試試,實在不成功就出去吃。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有廚藝天賦。”
“你想試試麽?會不會把廚房炸了之類的,我在網上看過一些貼吧裏的貼子,裏面有很多照片,就是男人下廚後的慘狀的那種。”溫瞰軟軟的趴在沈霈身邊,雙手托著腮跟沈霈隨意的聊著。
沈霈揉揉溫瞰的頭發,他實在是很喜歡親近溫瞰,捏捏她的鼻子揉揉她的頭,親親她抱抱她之類的都讓他感到開心,以前他只覺得女生天天膩在身邊一定煩的很,因為愛哭又粘人還不講道理,現在他希望他的小姑娘時時刻刻都在身邊,擡眼就看得到,擡手就觸摸到,隨時聽得到她在耳邊柔柔的說話聲:“男朋友想挖掘一下廚藝,你舍不得一個廚房麽?”
溫瞰用手指點了一下沈霈的喉結:“那要先把我的杯子都拿出來才行。”整個廚房裏溫瞰唯一在意的就是她一櫃子的杯子,各種各樣的杯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一種都只有一個,溫瞰喜歡買杯子,來了B市三個月就擺了二十幾個杯子在櫃子裏。
沈霈抓住溫瞰亂摸的小手:“那個杯子還在麽?”
“在奶奶家的櫃子裏,寒假回去可以拿過來。”
沈霈說的是以前在S市的時候溫瞰看上的一個玻璃杯,透明的玻璃杯上盤踞著一只藍色的玻璃章魚,頭很大,像個藍色的水晶球,溫瞰看了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
那是在蹦極俱樂部的人辦公桌上看見的,溫瞰問了一下那個工作人員,當時工作人員逗溫瞰說:“小姑娘,不讓你男朋友陪你,你自己跳下去的話我就把杯子的鏈接給你怎麽樣?”
溫瞰柔柔的點點頭,引得幾個工作人員一陣善意的笑,其中一個姐姐還安慰溫瞰,實在害怕就別逞強可以把鏈接直接發給她的。溫瞰一直沒說話,默默地走上去讓工作人員把安全措施都給自己裝備好,然後往前面一站,沈霈看著溫瞰小小一只站在40米高的蹦極臺上,一度懷疑風再大點就會把她吹下去。
工作人員打算跟往常一樣先安撫蹦極的當事人,因為95%以上的人到這裏蹦極都是站在前面哆哆嗦嗦不敢下去的,無論是軟妹子還是壯漢到了這裏都秒慫,女性的話不哭都算是好的了。
說是蹦極,實際上很少有自己下去的,膽子稍微大點的都是工作人員指導著扶著對方邁出一條腿去,然後數三個數松手。膽子小點的需要工作人員輔助把人推下去。
然而溫瞰站在蹦極臺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回頭問助推師:“我可以下了麽?”助推師點過頭之後溫瞰就張開雙手直直的下去了。
沈霈都驚了一下,到自己蹦的時候沈少爺抽了支煙才克制住有點抖的手,學著溫瞰的樣子非常帥地下去了。
後來溫瞰拿到鏈接還挺開心的,蹦極俱樂部的人也挺興奮的,第一次見到年齡這麽小還這麽淡定的玩家,熱情的問溫瞰和沈霈過幾天願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去跳傘,沈霈本來以為溫瞰會喜歡跳傘呢,但溫瞰拒絕了。
沈霈笑著:“那時候就想問,你為什麽拒絕去跳傘?我以為你很喜歡從高處向下的感覺。”
“太高了我會害怕,蹦極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一點害怕的,再高的話,我可能承受不了。”溫瞰說的隨意。
沈霈眼角染了笑意:“你是不是從來沒被什麽嚇得跳起來尖叫過?”
“沒有吧,我還有點羨慕那些女孩子,嚇了一跳就會尖叫什麽的,感覺那樣把情緒發洩出來會很舒服。小時候不是總跟著媽媽去收集資料麽,有一次一只很大的蟲子突然掉到我腳面上,我嚇了一跳剛張嘴叫的瞬間就被媽媽捂住了,我媽媽說,如果我叫了會把他們要找的動物嚇跑,這一天甚至未來幾天的工作都會停滯。所以我很長時間裏遇到驚嚇的第一反應就是捂住自己的嘴。後來就習慣了,不捂嘴也不會叫了。”
沈霈把溫瞰拉進懷裏,無聲地安慰著溫瞰,他知道溫瞰不是不害怕也不是不會緊張,她是習慣了自己隱藏情緒和自己解決問題,蹦極的第二天出來的時候他看見溫瞰眼底有點黑眼圈,去四川那次聊過微博事件的第二天他也註意到溫瞰眼底有黑眼圈,還有期中考試那天和小說結局怎麽改也不滿意的那幾天,看上去跟平時沒有任何不同,只是眼底多了淡淡的一小塊青色,那是她沒睡好的證明,也是她脆弱的證明。
沈霈把下巴放在溫瞰頭頂:“我去煮面給你吃。”
“需要把杯子都搬出來麽?”溫瞰揚起頭用鼻尖頂了一下沈霈的下巴,真安心啊,感受著沈霈的心跳,似乎在跟自己說,我來保護你,我來做你的勇士,她知道,他心裏一定這樣想過了,她溫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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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龐大, 林林總總都在時光中發展和消亡,你以為的大事件其實只是這個轉動著的永動機與時空摩擦下的原子,早就隨著時光流逝蒸發掉了,你曾經的憤怒,你曾經的悲傷, 你曾經的無力,你曾經的失望,都蒙上了歷史厚重的塵埃, 掂在手裏都能聞到灰塵的味道。
但你的大腦卻何其奇妙, 它仍記得當時的種種, 在某個嗅到一絲曾經氣息的早晨,命令你的心臟狠狠的一抽, 扯得五臟六腑都有點疼。
溫瞰看著微博裏的某個讀者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是自己寫的毛筆字:“所思, 新年快樂。”她甚至透過時空看見那張久遠的照片,笑著得有點羞澀的女孩舉著一張紙,上面寫著“所思, 新年快樂。”
溫瞰拿著手機呆了很久, 在新年第一天的冬日晨光裏, 她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直到目光停留在地毯上的一個古銅色大盒子上才重新有了焦距,那是沈霈送給她的禮物,化石展那天在琥珀展廳看到的收藏品,一盤琥珀雕琢的西洋棋。
溫瞰接過西洋棋的時候心情很微妙,自己的男朋友註意到自己的喜好特地買來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但如果這件物品不那麽貴重就好了。她坐在西洋棋盒前,打開盒子撫摸一顆馬頭棋,琥珀棕黃色的光澤讓溫瞰覺得安心,也許讓她更安心的是送禮物給她的人。
那天溫瞰接過盒子打開看時驚訝地問:“這個東西很難搞到手吧,上面標註是收藏品非賣品來著。”
沈霈靠在沙發裏漫不經心地說:“老沈搞來的,可能是托了什麽關系吧,你要是想謝謝老沈呢,期末考試的時候就別那麽拼命,讓他兒子再考次第一,他一準兒高興。”
溫瞰想到沈霈說話時候的樣子,嘴角向上揚起來,之前的一點點恍惚就這樣煙消雲散了,溫瞰笑著拿起手機給自己的讀者回了私信,又向下滑了很久,找到那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對話框,那是被生活狠狠傷害過的遠在天堂的姑娘,溫瞰一字一句的打下一段話:“親愛的姑娘,新年快樂,我又寫了一篇小說,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這種風格的故事,如果你在就好了。”
沈霈來的時候給溫瞰帶了吃的,他家阿姨煲的湯非常棒,溫瞰捧著碗喝了好幾碗才停下來。
今天小團體沒有湊在一起,沈霈終於有跟溫瞰獨處的時間了,這種安安靜靜看著女朋友坐在自己面前喝湯的感覺真是很棒,小姑娘把頭埋在湯碗飄上來的熱氣裏,沈霈看著溫瞰被湯汁包裹著的嘴唇,喉嚨動了動,傾身向前把溫瞰的兩只手和她端著的碗按在桌上,偏頭去吻溫瞰,溫熱的,帶著雞湯味道的嘴唇,這是新年的第一個吻。
溫瞰和沈霈難得享受兩個人的時間,沈霈盤腿坐在沙發裏,溫瞰靠在沈霈肩膀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孫孟的視頻打過來,沈霈就這麽大咧咧地接了,孫孟在視頻那邊臉色有點不自然,先跟溫瞰打了個招呼,又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明情況,說是下午想約陸純出去看電影,但又不知道陸純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想來問問沈霈和溫瞰有什麽建議,沈霈擡了擡肩膀,肩膀上溫瞰的腦袋就跟著肩膀上下動了兩下:“她看的都是恐怖懸疑什麽的,正常點的就是燒腦推理電影,你覺得陸純會喜歡這個類型的麽?”
孫孟本來有點緊張,畢竟第一次正式跟陸純約會,他還打算今天表白,生怕自己哪裏做錯了引起陸純反感,這會兒緊張的手心都有點出汗了,結果聽沈霈這麽一說撓撓頭又樂了:“沒想到嫂子是這種風格的。我要是真給她訂個恐怖片她可能會打死我,哈哈。”
溫瞰想了想:“其實你直接問她本人比較好,看電影就不要弄什麽驚喜了,畢竟兩個小時呢,要是選了不感興趣的電影在裏面困兩個小時其實還挺煎熬的。”
“也是,那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吧,嫂子,你覺得…我有戲麽?”
溫瞰笑瞇瞇的給孫孟打氣:“我覺得有戲啊,打個賭麽?我賭1000塊,賭你倆今天就成。”
“那我也想賭我倆今天就成,都往一邊下註咋賭?”孫孟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
“行了,有信心就去吧,別在這礙眼了。”沈霈說完直接把視頻掛了,依他對溫瞰的了解,明天開始溫瞰就會投入期末覆習的懷抱,所以輕松相處的時間只有今天。
沈霈捏捏溫瞰的鼻子:“考完試留下玩兩天再回S市好不好?”
溫瞰掰掰手指:“焱哥說寒假可能只有21天,回去之後陪我哥和我爸呆幾天,然後想去奶奶家的老房子呆幾天,要留一個星期看程思楠整理的筆記,還要花幾天時間把下一篇小說的大綱列一下。”溫瞰一口氣說完擡頭看了眼沈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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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瞰笑嘻嘻地鉆進沈霈懷裏:“留下玩兩三天沒什麽問題的,男朋友你舍不得我呀?”
沈霈沒說話,用嘴堵住溫瞰的嘴,舍不得你啊,真想讓你留下來陪我過年。真想像松鼠那樣,把所有的食物都準備好,一起鉆到樹洞裏相擁著在樹洞裏冬眠,誰也不理,到春天再一起醒來。
溫瞰沈浸在沈霈的擁抱和親吻裏,心裏想,原來沈少爺多霸道啊,想做什麽從來不商量,行就是行,不行就算了,現在總是先訊問自己“好不好”“可以麽”,溫瞰感受著沈霈的變化,心裏又軟又暖,像是一潭春水,波光粼粼。
這個寧靜又舒服的下午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溫瞰迷迷糊糊在沈霈懷裏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沈霈也抱著溫瞰睡在沙發裏,溫瞰一動他也慢慢睜開眼睛,兩個人在室內昏暗的光線裏靜靜對視,沈霈親了親溫瞰的額頭:“晚上好女朋友,想吃什麽?”
溫瞰揉揉眼睛:“想吃面,沈霈,你會煮面麽?”
沈霈想了一下:“我沒試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百度個做法試試,實在不成功就出去吃。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有廚藝天賦。”
“你想試試麽?會不會把廚房炸了之類的,我在網上看過一些貼吧裏的貼子,裏面有很多照片,就是男人下廚後的慘狀的那種。”溫瞰軟軟的趴在沈霈身邊,雙手托著腮跟沈霈隨意的聊著。
沈霈揉揉溫瞰的頭發,他實在是很喜歡親近溫瞰,捏捏她的鼻子揉揉她的頭,親親她抱抱她之類的都讓他感到開心,以前他只覺得女生天天膩在身邊一定煩的很,因為愛哭又粘人還不講道理,現在他希望他的小姑娘時時刻刻都在身邊,擡眼就看得到,擡手就觸摸到,隨時聽得到她在耳邊柔柔的說話聲:“男朋友想挖掘一下廚藝,你舍不得一個廚房麽?”
溫瞰用手指點了一下沈霈的喉結:“那要先把我的杯子都拿出來才行。”整個廚房裏溫瞰唯一在意的就是她一櫃子的杯子,各種各樣的杯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一種都只有一個,溫瞰喜歡買杯子,來了B市三個月就擺了二十幾個杯子在櫃子裏。
沈霈抓住溫瞰亂摸的小手:“那個杯子還在麽?”
“在奶奶家的櫃子裏,寒假回去可以拿過來。”
沈霈說的是以前在S市的時候溫瞰看上的一個玻璃杯,透明的玻璃杯上盤踞著一只藍色的玻璃章魚,頭很大,像個藍色的水晶球,溫瞰看了一眼就喜歡的不得了。
那是在蹦極俱樂部的人辦公桌上看見的,溫瞰問了一下那個工作人員,當時工作人員逗溫瞰說:“小姑娘,不讓你男朋友陪你,你自己跳下去的話我就把杯子的鏈接給你怎麽樣?”
溫瞰柔柔的點點頭,引得幾個工作人員一陣善意的笑,其中一個姐姐還安慰溫瞰,實在害怕就別逞強可以把鏈接直接發給她的。溫瞰一直沒說話,默默地走上去讓工作人員把安全措施都給自己裝備好,然後往前面一站,沈霈看著溫瞰小小一只站在40米高的蹦極臺上,一度懷疑風再大點就會把她吹下去。
工作人員打算跟往常一樣先安撫蹦極的當事人,因為95%以上的人到這裏蹦極都是站在前面哆哆嗦嗦不敢下去的,無論是軟妹子還是壯漢到了這裏都秒慫,女性的話不哭都算是好的了。
說是蹦極,實際上很少有自己下去的,膽子稍微大點的都是工作人員指導著扶著對方邁出一條腿去,然後數三個數松手。膽子小點的需要工作人員輔助把人推下去。
然而溫瞰站在蹦極臺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回頭問助推師:“我可以下了麽?”助推師點過頭之後溫瞰就張開雙手直直的下去了。
沈霈都驚了一下,到自己蹦的時候沈少爺抽了支煙才克制住有點抖的手,學著溫瞰的樣子非常帥地下去了。
後來溫瞰拿到鏈接還挺開心的,蹦極俱樂部的人也挺興奮的,第一次見到年齡這麽小還這麽淡定的玩家,熱情的問溫瞰和沈霈過幾天願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去跳傘,沈霈本來以為溫瞰會喜歡跳傘呢,但溫瞰拒絕了。
沈霈笑著:“那時候就想問,你為什麽拒絕去跳傘?我以為你很喜歡從高處向下的感覺。”
“太高了我會害怕,蹦極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一點害怕的,再高的話,我可能承受不了。”溫瞰說的隨意。
沈霈眼角染了笑意:“你是不是從來沒被什麽嚇得跳起來尖叫過?”
“沒有吧,我還有點羨慕那些女孩子,嚇了一跳就會尖叫什麽的,感覺那樣把情緒發洩出來會很舒服。小時候不是總跟著媽媽去收集資料麽,有一次一只很大的蟲子突然掉到我腳面上,我嚇了一跳剛張嘴叫的瞬間就被媽媽捂住了,我媽媽說,如果我叫了會把他們要找的動物嚇跑,這一天甚至未來幾天的工作都會停滯。所以我很長時間裏遇到驚嚇的第一反應就是捂住自己的嘴。後來就習慣了,不捂嘴也不會叫了。”
沈霈把溫瞰拉進懷裏,無聲地安慰著溫瞰,他知道溫瞰不是不害怕也不是不會緊張,她是習慣了自己隱藏情緒和自己解決問題,蹦極的第二天出來的時候他看見溫瞰眼底有點黑眼圈,去四川那次聊過微博事件的第二天他也註意到溫瞰眼底有黑眼圈,還有期中考試那天和小說結局怎麽改也不滿意的那幾天,看上去跟平時沒有任何不同,只是眼底多了淡淡的一小塊青色,那是她沒睡好的證明,也是她脆弱的證明。
沈霈把下巴放在溫瞰頭頂:“我去煮面給你吃。”
“需要把杯子都搬出來麽?”溫瞰揚起頭用鼻尖頂了一下沈霈的下巴,真安心啊,感受著沈霈的心跳,似乎在跟自己說,我來保護你,我來做你的勇士,她知道,他心裏一定這樣想過了,她溫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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