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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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辦理退宿是一個折磨人的過程，朝佑謙上午到達宿舍，上床下桌加上櫃子，光整理東西就花費了兩個小時收拾出三大箱。
中午吳固回來了，看他一臉生無可戀時調笑道：“你家郎哥呢，怎麽沒來幫你搬。”
剛見面時郎辛包辦一切收拾宿舍，朝佑謙甩手掌櫃的樣子太讓人印象深刻，更別說之後郎辛暗中囑咐他如果有人給朝佑謙獻殷勤必須告訴他，未成年不能談戀愛。簡直一長兄如父的大家長。
朝佑謙癱在書桌前，沒好氣地說：“去R國開會了，還有他才不是我哥，都畢業了還把我當弟弟呢？”
“沒辦法，誰叫你上大一時只有16歲，現在也才成年沒兩年。”吳固現在沒有什麽學業壓力，只是跟著導師打下手，“一起去食堂吃個午飯怎麽樣，我下午沒事可以幫你搬。”
朝佑謙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直起身，他們學校的食堂味道還是不錯的，頂級大學拿的補助多，菜色也豐富價格合理。
食堂上方掛著的電視雷打不動播新聞頻道，在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裏點了份金湯無骨酸菜魚和泡菜炒飯當午餐。
和性情溫和的吳固一起聊天沒有壓力，在對方詢問他準備什麽時候開始畢業旅行時，朝佑謙也不想騙他，說：“大概率不會出國環球旅行了……”
還沒想出一個好的理由，電視裏主持人開始插播一條突發簡訊：
“據悉，T國太平洋小島海底火山蘇醒，尚不清楚噴發情況，X國首席氣象學家預警可能達到6級引發海嘯……”
兩人註意力都轉移到了電視上，結束這一段播報後吳固沒刨根問底，順著說：“不出國也好，國外這火山海嘯水深火熱的，你可以先在國內玩一圈。”
為了趕快結束這個話題，朝佑謙敷衍地點點頭，轉而詢問他要在學校待多久。
吳固興沖沖地回答道導師沒有要求但是他自己想要留校，暑假裏就可以提前開啟研究生生活。
朝佑謙盛起一勺炒飯：“既然導師沒有要求你暑假回家多好，B市夏天又熱假期宿舍裏又不供熱水。”勸說的結果不理想，吳固不生氣只是把話題岔開。
最後無可奈何地放棄了勸說，朝佑謙郁悶地想，郎辛出國之前交代他不要把末世這個消息說出去，沒有人會信甚至觸犯法律，他也最多旁敲側擊一下。
這樣完全不起作用，他知道哪怕把這個原因說出來，吳固或者其他朋友也會不以為意。有人會因為旁人一句話去改變規劃嗎？除了郎辛這個笨蛋也沒別人了。
朝佑謙不開口了，專心吃完這一頓飯。
下午回宿舍後吳固幫忙把打包好的箱子搬下樓，朝佑謙跑到行政樓辦理退宿手續。前幾天拿到畢業證書時還沒有實感，退宿單一蓋上章才有了覺悟：他的學生生涯正式結束了。
朝佑謙來學校是坐地鐵來的，學校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從宿管處借了一輛小推車，把行李運到校門口再把推車給吳固捎回去。
預約好的拉貨車司機一路都在熱情地拋話聊天。朝佑謙實在累了不想說話，司機師傅也不惱，打開廣播電臺主持人交談的內容竟然也是T國的海底火山蘇醒。
裏面請的嘉賓是氣象部門的顧問，在科普火山等級的時候提到了1816年無夏之年，受1815年印度尼西亞坦博拉火山爆發的影響，北半球天氣出現的嚴重反常。歐洲、北美洲及亞洲都出現災情，夏天出現罕見低溫；歐洲及美洲農業生產受影響尤甚；亞洲氣候亦受影響，我國雲南因而出現饑荒。
氣象顧問用詞幽默生動，還分析了這類氣候的霜凍饑荒對歷史進程的影響，據說歐洲的一些疾病都和這次氣候反常有關。
到公寓門口時這個廣播剛好結束，司機幫忙樂呵呵地幫忙擡行李下車時還打趣，這次T國的火山爆發該不會要重現一次無夏之年吧。
朝佑謙眉頭皺了起來，這會不會是末世來臨前的預兆？原小說裏根本沒有寫病毒爆發前一個月內的事情，開局封校，時間線是病毒爆發後開始。
但是所有的大災難之前都有預兆，看過的末世電影裏，常常是地震等等天災先行，再來一場毀天滅地的大災。
現在的趨勢也有點類似。朝佑謙在公寓樓下買了輛推車把幾個箱子運上去後，馬上坐下來仔細查找廣播電臺裏提到的無夏之年。
兩百多年前的記錄甚少，當今的學者們研究表明，坦博拉火山的爆發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火山爆發之一，威力為火山爆發指數的7級，所噴出的火山灰總體積多達150立方公裏，而且抵達高至44公裏之平流層。極大影響了人類生活，帶來了傷寒疫癥和糧食減產等等。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郎辛的電話，接起來一聽朝佑謙臉都白了，“朝朝，R國氣象廳剛剛發布海嘯預警，T國的火山已經噴發了。你別著急，專家預測這次噴發最高峰值到6級，國內肯定沒事，我這邊在內陸也不會受大影響。”
朝佑謙電腦顯示屏上還開著1815年坦博拉火山爆發的消息，握緊手機道：“你的會議什麽時候結束？能不能現在就回來？我感覺很不好。”
郎辛反而自己急了起來，朝佑謙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安，“我馬上買機票，你就在B市家裏等我！一定照顧好自己。”他下了決定，這次回去就接受之前大公司並購的橄欖枝，事情拖得久容易生變。
R國的事情在並購之後會有更大一級的主管來處理，郎辛不想在這裏耗時間，三兩句打發了會議的負責人，說公司近期有變動需要過一陣再來處理，帶著兩個助理馳往機場登上飛機回國。
朝佑謙得到保證也放下心，背後發冷地覺著這次火山噴發可能不止6級這麽簡單，人類的末日真的在慢慢來臨。
箱子堆在客廳裏不想拆開，朝佑謙打起精神又開始網購，家電都選擇最節能的款式次日達，再次加錢讓裝修團隊把廚房原來預設的天然氣管道停用，兩層樓的燃氣竈都改成用煤氣罐的，並且加裝多竈臺電磁爐。
燃油和煤氣不可能大量儲蓄，朝佑謙思索了一下如果面對極低溫度沒有太陽，空調和地暖都有限制。
現在郎辛還在飛機上，朝佑謙先去泡了個澡換身幹凈衣服。上一世和這輩子他主要都生活在南方，到了B市冬天有國家統一供暖和空調，其他的供暖方式他一竅不通。
開始查資料後被人民的生存智慧包圍了，節能石墨烯取暖器款式多樣可以滿足大面積暖風，買六套兩邊各放三套；燒煤炭、燃油和燃氣的戶外多用爐也不錯，還能在上邊燒水煮飯，買八個大平層兩個、別墅放六個。
卡式爐和多用爐都可以用罐裝氣，一罐可以燃燒3個小時，眼都不眨地買了20箱共960瓶。還有電熱毯和電暖地毯都買的最貴的，這些比空調地暖都要更省電一些。
他買東西電腦、平板、手機三個賬號換著用，總數太大怕賬號異常。
還有一些網上不賣的東西，朝佑謙另外設了一個清單，就等郎辛回來就去線下五金市場和其他地方采購。可惜這次郎辛去R國滿打滿算也沒待滿兩天，讓他買的國內限購物品可能沒買。
郎辛一落地就給他打來電話：“我到B市機場了，先去公司辦點事，晚上去那家粵菜館吃，七點見。見面再聊。”
朝佑謙看一眼時間，現在下午四點半。網上的囤貨告一段落，他開始把之前放在股市裏的白酒股和新能源股高拋後，一部分錢購入醫藥股和糧油股。另外一部分買了一支收益小但極其穩定的養老基金。
這些錢就當是個慰藉，銀行卡裏的總額還有幾個億，看來還是花錢花得不夠狠，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末日到來全部化為一串無用的數字。
打了個順風車，朝佑謙不喜歡開車，考了駕照也當擺設，平時都是郎辛接送。這家沒有米其林評星，卻是B市口味最好的粵菜館。
踩點到達後熟悉的位置上有郎辛的身影，看到他的那一刻朝佑謙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郎辛沒有詢問他為什麽對一次海底火山的未正式噴發反應那麽大，只是點好了他愛吃的菜靜靜等待著。
隔壁桌的一個女生走到他身邊似乎是要微信，從後邊看不到郎辛的表情，但那個女生有點尷尬失落地走開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情湧上心頭，朝佑謙來不及理清這覆雜的思緒，快步走到郎辛身後拍拍他的肩膀。
郎辛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來，朝佑謙第一次從中感受到別樣的震撼。自己把他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弟弟，但不知不覺中對方已經長成了帥氣多金又體貼的成熟男人。
略匆忙地避開他的視線，朝佑謙問道：“你在R國的事情沒處理完怎麽辦？”
郎辛給他夾了一塊他喜歡吃的啫啫雞煲，“我打算接受並購，拿股份分紅。R國的事情給以後的老大處理，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以前聽慣的肉麻話讓朝佑謙臉一紅，正好吃到一個配菜的辣椒嗆得咳嗽起來。郎辛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果汁，冰爽的果汁喝下去後臉紅也消散了。
這時餐廳裏的電視新聞聯播提到了T國火山，表示今天下午噴發的最高級別到6級，多國發布了海嘯警報，我國沿海海域監測到海嘯波。
腦海被這則消息占滿，朝佑謙想起自己給他的清單。郎辛笑了一聲說：“去R國的第一天沒有會議，我已經買齊了，就是走了另外的渠道回國，可能得三天後到。”
又催促道：“快吃，我不在時你肯定找快餐對付一口，吃完了再說其他。”
吃得肚皮鼓鼓後朝佑謙迫不及待的繼續說：“能網購的我都買了，只是想到整理我就煩。”
“到時候找收納師團隊，重金請到H市，末世來了他們也不能說出什麽不妥。”郎辛還是一副萬事不愁的模樣，壞笑著捏了一把朝佑謙的肚皮說，“裝修還有一個星期，剩下的物資讓助理跑去買齊，買到後再發到H市的倉庫。你不覺得還有件事忘了嗎？”
郎辛對著朝佑謙疑惑的臉舔了舔唇，“我給我們倆報了個7天的末世訓練營，B市的生存狂開的，我們去學些基礎知識。裏頭還交樓降，我們住26、27層，有必要掌握這個技能。”
看著朝佑謙不滿的小臉，知道他最討厭運動，家裏的健身房都是自己準備的，郎辛堅定的心動搖了一下又硬起來，“不是要當末日準備者？我陪著你一起學，有苦同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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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見面時郎辛包辦一切收拾宿舍，朝佑謙甩手掌櫃的樣子太讓人印象深刻，更別說之後郎辛暗中囑咐他如果有人給朝佑謙獻殷勤必須告訴他，未成年不能談戀愛。簡直一長兄如父的大家長。
朝佑謙癱在書桌前，沒好氣地說：“去R國開會了，還有他才不是我哥，都畢業了還把我當弟弟呢？”
“沒辦法，誰叫你上大一時只有16歲，現在也才成年沒兩年。”吳固現在沒有什麽學業壓力，只是跟著導師打下手，“一起去食堂吃個午飯怎麽樣，我下午沒事可以幫你搬。”
朝佑謙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直起身，他們學校的食堂味道還是不錯的，頂級大學拿的補助多，菜色也豐富價格合理。
食堂上方掛著的電視雷打不動播新聞頻道，在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裏點了份金湯無骨酸菜魚和泡菜炒飯當午餐。
和性情溫和的吳固一起聊天沒有壓力，在對方詢問他準備什麽時候開始畢業旅行時，朝佑謙也不想騙他，說：“大概率不會出國環球旅行了……”
還沒想出一個好的理由，電視裏主持人開始插播一條突發簡訊：
“據悉，T國太平洋小島海底火山蘇醒，尚不清楚噴發情況，X國首席氣象學家預警可能達到6級引發海嘯……”
兩人註意力都轉移到了電視上，結束這一段播報後吳固沒刨根問底，順著說：“不出國也好，國外這火山海嘯水深火熱的，你可以先在國內玩一圈。”
為了趕快結束這個話題，朝佑謙敷衍地點點頭，轉而詢問他要在學校待多久。
吳固興沖沖地回答道導師沒有要求但是他自己想要留校，暑假裏就可以提前開啟研究生生活。
朝佑謙盛起一勺炒飯：“既然導師沒有要求你暑假回家多好，B市夏天又熱假期宿舍裏又不供熱水。”勸說的結果不理想，吳固不生氣只是把話題岔開。
最後無可奈何地放棄了勸說，朝佑謙郁悶地想，郎辛出國之前交代他不要把末世這個消息說出去，沒有人會信甚至觸犯法律，他也最多旁敲側擊一下。
這樣完全不起作用，他知道哪怕把這個原因說出來，吳固或者其他朋友也會不以為意。有人會因為旁人一句話去改變規劃嗎？除了郎辛這個笨蛋也沒別人了。
朝佑謙不開口了，專心吃完這一頓飯。
下午回宿舍後吳固幫忙把打包好的箱子搬下樓，朝佑謙跑到行政樓辦理退宿手續。前幾天拿到畢業證書時還沒有實感，退宿單一蓋上章才有了覺悟：他的學生生涯正式結束了。
朝佑謙來學校是坐地鐵來的，學校不允許外來車輛進入。從宿管處借了一輛小推車，把行李運到校門口再把推車給吳固捎回去。
預約好的拉貨車司機一路都在熱情地拋話聊天。朝佑謙實在累了不想說話，司機師傅也不惱，打開廣播電臺主持人交談的內容竟然也是T國的海底火山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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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象顧問用詞幽默生動，還分析了這類氣候的霜凍饑荒對歷史進程的影響，據說歐洲的一些疾病都和這次氣候反常有關。
到公寓門口時這個廣播剛好結束，司機幫忙樂呵呵地幫忙擡行李下車時還打趣，這次T國的火山爆發該不會要重現一次無夏之年吧。
朝佑謙眉頭皺了起來，這會不會是末世來臨前的預兆？原小說裏根本沒有寫病毒爆發前一個月內的事情，開局封校，時間線是病毒爆發後開始。
但是所有的大災難之前都有預兆，看過的末世電影裏，常常是地震等等天災先行，再來一場毀天滅地的大災。
現在的趨勢也有點類似。朝佑謙在公寓樓下買了輛推車把幾個箱子運上去後，馬上坐下來仔細查找廣播電臺裏提到的無夏之年。
兩百多年前的記錄甚少，當今的學者們研究表明，坦博拉火山的爆發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火山爆發之一，威力為火山爆發指數的7級，所噴出的火山灰總體積多達150立方公裏，而且抵達高至44公裏之平流層。極大影響了人類生活，帶來了傷寒疫癥和糧食減產等等。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郎辛的電話，接起來一聽朝佑謙臉都白了，“朝朝，R國氣象廳剛剛發布海嘯預警，T國的火山已經噴發了。你別著急，專家預測這次噴發最高峰值到6級，國內肯定沒事，我這邊在內陸也不會受大影響。”
朝佑謙電腦顯示屏上還開著1815年坦博拉火山爆發的消息，握緊手機道：“你的會議什麽時候結束？能不能現在就回來？我感覺很不好。”
郎辛反而自己急了起來，朝佑謙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安，“我馬上買機票，你就在B市家裏等我！一定照顧好自己。”他下了決定，這次回去就接受之前大公司並購的橄欖枝，事情拖得久容易生變。
R國的事情在並購之後會有更大一級的主管來處理，郎辛不想在這裏耗時間，三兩句打發了會議的負責人，說公司近期有變動需要過一陣再來處理，帶著兩個助理馳往機場登上飛機回國。
朝佑謙得到保證也放下心，背後發冷地覺著這次火山噴發可能不止6級這麽簡單，人類的末日真的在慢慢來臨。
箱子堆在客廳裏不想拆開，朝佑謙打起精神又開始網購，家電都選擇最節能的款式次日達，再次加錢讓裝修團隊把廚房原來預設的天然氣管道停用，兩層樓的燃氣竈都改成用煤氣罐的，並且加裝多竈臺電磁爐。
燃油和煤氣不可能大量儲蓄，朝佑謙思索了一下如果面對極低溫度沒有太陽，空調和地暖都有限制。
現在郎辛還在飛機上，朝佑謙先去泡了個澡換身幹凈衣服。上一世和這輩子他主要都生活在南方，到了B市冬天有國家統一供暖和空調，其他的供暖方式他一竅不通。
開始查資料後被人民的生存智慧包圍了，節能石墨烯取暖器款式多樣可以滿足大面積暖風，買六套兩邊各放三套；燒煤炭、燃油和燃氣的戶外多用爐也不錯，還能在上邊燒水煮飯，買八個大平層兩個、別墅放六個。
卡式爐和多用爐都可以用罐裝氣，一罐可以燃燒3個小時，眼都不眨地買了20箱共960瓶。還有電熱毯和電暖地毯都買的最貴的，這些比空調地暖都要更省電一些。
他買東西電腦、平板、手機三個賬號換著用，總數太大怕賬號異常。
還有一些網上不賣的東西，朝佑謙另外設了一個清單，就等郎辛回來就去線下五金市場和其他地方采購。可惜這次郎辛去R國滿打滿算也沒待滿兩天，讓他買的國內限購物品可能沒買。
郎辛一落地就給他打來電話：“我到B市機場了，先去公司辦點事，晚上去那家粵菜館吃，七點見。見面再聊。”
朝佑謙看一眼時間，現在下午四點半。網上的囤貨告一段落，他開始把之前放在股市裏的白酒股和新能源股高拋後，一部分錢購入醫藥股和糧油股。另外一部分買了一支收益小但極其穩定的養老基金。
這些錢就當是個慰藉，銀行卡裏的總額還有幾個億，看來還是花錢花得不夠狠，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末日到來全部化為一串無用的數字。
打了個順風車，朝佑謙不喜歡開車，考了駕照也當擺設，平時都是郎辛接送。這家沒有米其林評星，卻是B市口味最好的粵菜館。
踩點到達後熟悉的位置上有郎辛的身影，看到他的那一刻朝佑謙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郎辛沒有詢問他為什麽對一次海底火山的未正式噴發反應那麽大，只是點好了他愛吃的菜靜靜等待著。
隔壁桌的一個女生走到他身邊似乎是要微信，從後邊看不到郎辛的表情，但那個女生有點尷尬失落地走開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情湧上心頭，朝佑謙來不及理清這覆雜的思緒，快步走到郎辛身後拍拍他的肩膀。
郎辛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來，朝佑謙第一次從中感受到別樣的震撼。自己把他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弟弟，但不知不覺中對方已經長成了帥氣多金又體貼的成熟男人。
略匆忙地避開他的視線，朝佑謙問道：“你在R國的事情沒處理完怎麽辦？”
郎辛給他夾了一塊他喜歡吃的啫啫雞煲，“我打算接受並購，拿股份分紅。R國的事情給以後的老大處理，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以前聽慣的肉麻話讓朝佑謙臉一紅，正好吃到一個配菜的辣椒嗆得咳嗽起來。郎辛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果汁，冰爽的果汁喝下去後臉紅也消散了。
這時餐廳裏的電視新聞聯播提到了T國火山，表示今天下午噴發的最高級別到6級，多國發布了海嘯警報，我國沿海海域監測到海嘯波。
腦海被這則消息占滿，朝佑謙想起自己給他的清單。郎辛笑了一聲說：“去R國的第一天沒有會議，我已經買齊了，就是走了另外的渠道回國，可能得三天後到。”
又催促道：“快吃，我不在時你肯定找快餐對付一口，吃完了再說其他。”
吃得肚皮鼓鼓後朝佑謙迫不及待的繼續說：“能網購的我都買了，只是想到整理我就煩。”
“到時候找收納師團隊，重金請到H市，末世來了他們也不能說出什麽不妥。”郎辛還是一副萬事不愁的模樣，壞笑著捏了一把朝佑謙的肚皮說，“裝修還有一個星期，剩下的物資讓助理跑去買齊，買到後再發到H市的倉庫。你不覺得還有件事忘了嗎？”
郎辛對著朝佑謙疑惑的臉舔了舔唇，“我給我們倆報了個7天的末世訓練營，B市的生存狂開的，我們去學些基礎知識。裏頭還交樓降，我們住26、27層，有必要掌握這個技能。”
看著朝佑謙不滿的小臉，知道他最討厭運動，家裏的健身房都是自己準備的，郎辛堅定的心動搖了一下又硬起來，“不是要當末日準備者？我陪著你一起學，有苦同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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