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騎馬

關燈
第85章 騎馬

陳頤輕輕笑了一聲,“也不一定無所顧忌,現在不就是因為顧忌你,所以選擇了曲線救國。”

“但還敢跟過來,也證明或許對外太溫和的人是我,”陳棲說,“不知道的還以為陳氏集團要倒閉了。”

“就算倒閉也不可能是因為這些人。”陳頤淡淡說。

陳棲垂下眼,“算了,睡醒再說吧,我要睡覺了。”

陳頤對自家弟弟的睡眠質量毫不訝異,很快點頭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淩稹早早起來,穿著一身運動服去往集訓場所。

他到時是七點二十,現場人已經來得差不多,等了五分鐘,楊儒卿穿著幹練的大衣走來,不用說話,場內所有人都開始向她聚集。

楊儒卿站在最前面的正中間,拍了拍手,“武訓組站左邊,演藝組站中間,演員站右邊。”

人群開始移動,等都站好,楊儒卿輕點頭,“這也是我們劇組第一次集訓,先和大家介紹一下,我是總導演兼編劇楊儒卿。這次集訓的目的是盡量保證正式拍攝前不需要再額外花費時間熟悉角色本身應當掌握的技能,多的話我也不多說,各位早些完成相應指標,也都能快點回家過年,好了,開始吧。”

現場鼓掌後散開,應當是早有交待,淩稹在原地站了不到三秒就被一健壯男子拍了拍肩膀,“淩老師好,我是武指組的小李,楊導吩咐由我帶您了解騎馬射箭武打等。”

“你好,”淩稹微笑,“你叫我小淩就好了,你比我大,又是教我的,應該我叫你老師才對。”

小李原本微蹙著的眉頭松開了些,他在知道要帶淩稹時心裏有些打鼓,網上查詢只找到了些八卦動態,僅有的作品只是出場不到五秒的純露臉片段。

只有八卦沒有作品還能空降楊導劇組當男三,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人,來之前他做好了可能會面對一個紈絝子弟的準備,卻沒想到淩稹比想象中謙卑許多。

不管有什麽背景,起碼目前面上是好相處的,小李很輕地松了一口氣,引著淩稹往練馬場走,邊走邊問:“您之前有騎過馬嗎?”

淩稹搖頭,他除了在劇組裏都沒見過馬,他的角色一般也夠不上需要騎馬的程度,在劉文仁劇組的道士角色一直在用法術飛行,完全用不上馬。

“沒事,”小李笑著,“學騎馬也挺快的,掌握些技巧就好了。”

淩稹:“好,那就麻煩您了。”

淩稹需要騎的馬毛色匹黑亮,他沒和馬打過交道,但看著覺得挺溫順的。

在小李的帶領下他先餵了些草熟悉下,就開始嘗試了。

“巡風,”淩稹摸了摸馬臉,小聲喊著它的名字,“我們都互相配合一下。”

巡風眨了眨眼,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馬蹄在原地動了動。

淩稹剛上馬時控制不了節奏,只能在小李的帶領下慢慢往前,後面漸漸熟悉了,就自己騎著巡風溜圈了。

馬場很大,寒風吹在淩稹臉上,略長的頭發飛揚,鼻尖都被吹紅了,但坐在馬背上的激動與興奮讓他感受不到冷,甚至覺得全身熱血沸騰。

小李站在場中央看著他們,他跟不上巡風的速度,站在中間趕去哪都近。

巡風比淩稹想象中溫順,全程都沒有想故意把他甩下來的舉動,一人一馬就這麽一圈一圈兜著,但不久後許是巡風也跑興奮了,速度漸漸加快,淩稹被顛得有些坐不穩,立刻喊小李。

小李很快朝他的方向跑來,但巡風的速度更快,帶著淩稹往前沖,淩稹控制不了速度就只能握住韁繩掌握方向,搖搖晃晃往小李奔去。

靠近的瞬間,淩稹在小李伸手托住的情況下直接跳下了馬背,好在正式騎馬前已經練了很多次的上馬下馬,雖然慌亂間動作不穩,但他手在小李手臂上借了力,最後只是左腿膝蓋磕在地上落地,沒有再大幅度翻滾。

淩稹拉起褲腿,跳下來時小腿劃過馬鞍,擦傷了腿側,膝蓋因為磕碰破了皮,乍眼看去紅了一片。

小李擔憂地看著他,淩稹輕輕笑了下,“我之前搜過,他們說新手騎馬難免會受傷,我這個傷看著倒比他們輕多了,多虧有你,我比他們都幸運。”

小李嘴角艱難地扯了下,“是我的問題,我看你們磨合得挺好的,就沒再一直牽著。”

“我看見了你一直在關註著我的方向的,”淩稹掏出運動服口袋裏早早準備好的大創可貼貼上,拍拍手上的泥站起,“而且我能感受到巡風真的很溫順,就是可能很少接觸我這種新手,它就誤以為我也掌控得了這種速度,等我再練練,等和你一樣厲害肯定就不會受傷了。”

站起時淩稹後背被往前推了下,身體被帶著挪了一小步,扯動傷口有點疼,轉身就見是巡風用鼻子蹭著自己。

淩稹笑起來,摸了摸巡風的頭,對小李說:“我們再來過吧,我再多感受下。”

“好。”小李握著韁繩,扶著他上馬,以很緩慢的速度牽著馬往前讓淩稹適應。

直到中午十二點吃午飯,淩稹才從馬上下來,腿有些酸,小李像是還是有些愧疚,說了句“淩老師你坐著等我吧,我給你拿飯”就走了。

淩稹還沒點頭,小李就已經跑遠了,淩稹在原地站了一會,牽著巡風去吃草。

腿還是酸疼的,淩稹一手餵著馬草,一手扶著欄桿維持站姿。

吃完小李拿過來的盒飯,索性就躺在馬場休息,巡風被拴著,也不用擔心被踩到,等下午一點半再起來繼續練,等晚上了看不見了就挪到室內先練練射箭。

一天下來手腳都酸脹得難受,淩稹盡量保持自然的走路姿勢回到房間後,幾乎是扶著墻面走到廳內沙發上坐下的。

身體直接滑下去,癱倒在沙發上。

實在是太累了,他直接睡著了過去,直到手機振動,才醒過來。

迷迷糊糊接起,耳畔傳來陳棲的聲音,“是睡了嗎?看你沒回信息。”

淩稹這才想起來他這一天都沒怎麽和陳棲聯系,一直沒有看手機的時間,本來是想回酒店再發消息,但沒想到身體撐不住直接睡過去了。

“嗯,剛剛睡著了,”淩稹連舉手機的力氣都沒有,把手機放到一邊,有氣無力說:“我覺得是我之前躺太久了,導致我身體現在接受不了這樣的強度。”

“很累嗎?”陳棲問。

“還好,就是可能太久沒運動了,現在全身有點酸痛。”淩稹在劇組的時候還有空和陳棲一起鍛煉,回到慶寧市就是拍廣告和躺著了。

“歇了差不多十三天,”陳棲說,“大學生的身體這麽容易忘本嗎?”

淩稹被這個形容逗笑了,“我今天被拉著騎馬和射箭了,馬好高好大一只,弓也很重繃得很緊。”

楊導劇組為了追求真實,基本都是拿真正的弓箭練的。

沒等陳棲回應,淩稹又說:“我現在累得腦子裏只能想出來這種最簡單的表達了,我好像文盲。”

“怎麽會,白描才是最厲害的,”陳棲笑著說,“那你之後都要這樣嗎?”

“暫時不會了,今天只是體驗下找找感覺,也讓武指組感受下我的基礎,”淩稹雖然沒有問小李,但也能感受到在小李看來他的基礎應該是挺差的了。

想著晚上臨分開前小李的話,他慢慢說著,“明天開始就大部分是體能訓練了,騎馬和射箭只占一小部分,只保證不會體能訓練完很生疏,等十天後體能訓練差不多了,再上強度。”

“劇組有說是多大的強度嗎?”

“沒有,”淩稹閉著眼,“但肯定比今天更累。”

陳棲笑著說:“沒事,那時的你肯定也比現在更強了。”

“可能吧,”淩稹側身對著手機的方向,已經懶得點開手機了,就這麽問陳棲:“現在幾點了?”

陳棲很快回答,“你那邊是晚上九點,你要去洗漱嗎?”

“差不多了,明天七點還要起來,”淩稹輕嘆一口氣。

陳棲笑笑,“你給我一種你在軍訓的感覺。”

“除了曬,軍訓比這個輕松一些,”淩稹坦誠說,“不過說軍訓也沒錯,這個角色本身就是個少年將軍。”

“那少年將軍會有感情線嗎?”陳棲輕聲問,“紅顏知己什麽的。”

“算沒有吧,”淩稹對劇本非常了解,回答得很快,“將軍年紀小,在感情方面比較木訥,雖然有很在意的人,但他擔子太重了,還沒來得及去細想為什麽會在意,也沒來得及去直面這段感情,就為國捐軀了。”

陳棲挑眉,“悲情人物?”

“嗯,但其實本身他性格挺符合少年的,意氣風發,只是打仗光憑一個人也沒辦法,”淩稹語氣有些感慨,“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

“先去洗漱吧,”陳棲說,“暫時別想這個了,等正式拍攝再深入體會角色也來得及,你現在一個人待著很容易越想越深。”

淩稹輕點頭,“好,你洗漱了嗎?”

“我這邊下午兩點多,我剛從外面回來。”

淩稹:“你剛剛在忙嗎?”

“嗯,”陳棲揉了揉額角,“忙著去當免費的法律顧問了。”

他剛剛陪著陳頤參加了會議,本身他是沒什麽事的,只是露個臉,但會議後期陳頤突然讓他就法律層面分析一下這個項目有什麽風險。

好在他雖然沒有很認真聽,但大致框架是了解的,很快回答了,可沒想到匯報人員對很多相關的比較細的法律問題也想了解,又沒見過陳棲只以為他是新請的法律顧問,就一直在問。

匯報人員作為公司專業人員問的問題當然都不淺顯,大多是實務領域頗有爭議的事情,陳棲結合著實際判例和學術偏向慢慢回答著,講了快一個小時,最後他在桌下狠擰了把陳頤手臂才結束這場“授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