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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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香薰
“下次吧，”淩稹拒絕得很幹脆，“我朋友比較社恐，等下次遇見我再和您一起。”
“行，”甘瀲倒也不糾纏，只是似笑非笑看著他，“反正以後也有機會。”
淩稹點頭，又隨口客氣了兩句，他分不清甘瀲到底知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陳棲，避免再出事端，很快轉身離去。
等推開包廂門，再關上，才松了口氣。
陳棲看他劫後餘生的表情，“遇見周繹了？”
“不是，”淩稹說，“遇見你另一個朋友甘警官了，他一眼就把我認出來了。”
“甘瀲啊，那我哥估計也來了，”陳棲眨眨眼，“那還好我沒出去。”
這幾個人聚一起，能拉著他盤問到深夜。
淩稹還是第一次聽陳棲提及他哥，聽這語氣，應該挺不想碰上的。
也是，就像他其實也沒多想看見淩暄一樣。
“我不確定甘警官會不會猜到你也在，”淩稹說，“感覺他作為警察，真的挺敏銳的。”
陳棲手機震動，他點開看了一眼，正好是甘瀲發來的信息：【聽說你很社恐？】
好了，陳棲知道，甘瀲猜出來了，也知道淩稹為他撒了什麽謊了。
陳棲邊打字，邊和淩稹說：“沒事，不用管他們。”
回覆甘瀲的消息同步發出，【嗯，他說什麽是什麽。】
陳棲本就沒想著瞞，只是想避免正面對上，畢竟只要沒直接對上，他們就會看在淩稹的份上，不會直接拉著他一起吃。
要真坐一起吃飯，淩稹顧及他再次被迫開啟討好型社交，吃頓飯得累死。
好不容易才被他帶得隨意了些，到時候一頓飯下來又回到解放前，太虧了。
很快，甘瀲回了他兩個無語的表情。
陳棲沒再管，專心和淩稹吃飯。
兩人吃得快，來得也早，吃完八點左右就回到了陳棲家。
各自洗漱好，淩稹再次敲響陳棲書房門，上藥。
陳棲面前是兩摞厚厚的材料，看進度，陳棲還剩下三分之二左右沒看完。
淩稹眉頭不自覺皺起，這些材料，如果陳棲下午沒陪他去覆查，今晚應該就不用加班處理了。
陳棲伸手輕點他額頭，“別亂想，我的工作就是這樣，和你沒關系。”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淩稹問。
陳棲伸出手，“當然，你可以幫我上藥。”
陳棲手臂傷口已經差不多都快結痂了，只需要再稍微鞏固下就行，淩稹細致上完藥，陳棲就站起給他上藥。
他傷得更重，但恢覆狀況不錯，應該再過段時間也能痊愈。
淩稹眼看陳棲給他上完藥，合上蓋子，不想再留在這打擾陳棲工作，說完謝謝快速起身往外走。
手腕卻突然被攥住。
淩稹有點疑惑，“是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那倒沒有，”陳棲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笑著看他，“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還記得我下午說的嗎？我會給你留門，你既然想知道我幾點睡，記得來看。”
淩稹呼吸一窒，慌亂想把手腕從陳棲手中抽出，卻是沒抽動，他耳朵尖有點紅，“不用這樣，我沒那麽…好奇。”
“但你很認真的問了兩遍。”陳棲看著他。
淩稹低著頭解釋：“我就是正好話趕話說到那了，真不用給我…留門。”
“哦，”陳棲眼尾垂下，輕聲說：“我以為你是真的想知道，關心我睡眠狀況，所以在認真考慮後，出於信任給你留門。既然你只是隨口一說，那就算了。”
陳棲放開他的手，“你回去睡吧，晚安，早點休息。”
淩稹一個頭兩個大，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感覺陳棲在說瞎話誆他，但又覺得陳棲好像真的有點失落。
畢竟睡覺不鎖門，對於他們這種還沒認識多久的人來說，確實多少需要些信任才行。
淩稹咬咬牙，第一次主動拉住了陳棲的手，“我剛剛…是不好意思，在跟你開玩笑的，我晚上會來…看你的。”
陳棲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指，“好哦。”
淩稹臉紅得要爆炸，掙開手轉身就走，陳棲看著他的背影，笑瞇瞇繼續道：“那可以拜托你順便幫我滅一下香薰嗎？”
淩稹腳步一頓。
他本來是只想口頭答應，第二天如果陳棲問起就假裝去過的。
淩稹回頭，對上陳棲略彎著但看不清情緒的琥珀色眼瞳，勉強勾起嘴角笑了下，“當然可以。”
淩稹回到房間，幹脆只虛掩著門，畢竟關上門的話他是真的完全聽不見陳棲什麽時候從書房出來。
他邊看電影邊等著，好在陳棲材料看得快，九點剛過淩稹就聽見了書房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陳棲打開主臥門。
……沒有後續的關門聲，陳棲真的在給他留門。
淩稹呼吸莫名亂了些，不知所雲地看完電影，時間已經十點了。
他起身，往主臥走去。
和他預料中差不多，門半掩著，裏頭黑漆漆的，走近才能依稀看見一點點光亮。
應該就是陳棲說的香薰了。
淩稹輕輕推開一點門，側身走進去。
借著昏黃的光線，能看見香薰被放在靠裏的床頭櫃上。
他目不斜視，放輕腳步一點一點繞著床挪過去，把香薰舉起準備吹滅。
呼氣的前一秒，他動作突然停了，香薰也是很熟悉的白茶味。
眼神不自覺往旁邊看去，咫尺之隔，陳棲閉著雙眼，神態放松地平躺在床上。
暖黃光影讓陳棲看起來比往日更柔和，淩稹直直站著，意識到他其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坦然地註視過陳棲。
平日裏視線偶然對上他都會不自覺心亂地移開，更別提長久的註視了。
手上的香薰不知不覺變得沈重，淩稹簡短閉了閉眼，輕呼一口氣，溫暖的光線霎時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替代。
淩稹沒有動，靜靜睜著眼睛適應黑暗，等差不多能看清，把香薰放回床頭。
長久的睜眼讓眼睛有些幹澀，眨眼後濕潤水汽洇濕眼睫，他擡手擦了下，往外走去。
門被輕輕地關上，陳棲睜開眼睛，坐起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很輕地嘆了口氣。
翌日。
早上九點半，陳棲敲響淩稹房門，“起來吃早餐嗎？”
等到裏頭傳來一聲好，陳棲轉身往廚房走。
等淩稹走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擺好兩碗熱氣騰騰的湯粉了。
兩人一起坐下吃，陳棲問他：“昨天讓你見的人我約在了下午三點，你有空嗎？”
淩稹點頭，“有空的。”
“那上午還是去我律所？”
“可以。”
再次和陳棲一起去律所，淩稹依舊是戴著口罩，安靜地跟在他後面，看其他人和他打招呼。
很巧的是，又遇見了周繹。
許是昨天爽約，陳棲主動說：“早。”
周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淩稹，淡淡說：“早，林願托我問你，你的社恐什麽時候好，他可以幫你治。”
陳棲笑了，“寵物醫生還會心理學？”
周繹面不改色，“他說傷患眾生平等，在他眼裏你和他店裏的小動物沒有區別。”
“那你跟他說，醫者仁心，請尊重社恐自由，”陳棲眼神往後掃了眼默不作聲的淩稹，“不要強行幹預，我不覺得有問題。”
周繹聽懂了，這是讓他們不用想著幫助或著幹預他和淩稹，點頭，“行，祝你順利。”
“謝謝。”
淩稹跟在後面，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但有一點他是知道了——那就是陳棲的朋友猜到了陳棲在。
但看這情況，應該沒什麽事。
一踏進辦公室，陳棲直接把淩稹推進了休息室，丟下一句“好好休息，實在不行打會游戲，午飯叫你”就關上了門。
淩稹茫然地站了一會，走到桌子旁邊，才發現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部電腦，還多了臺投影儀。
點開開關，身後巨型幕布落下，他這才註意到，幕布正前方，多了張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沙發。
淩稹手指蜷起，站在原地沈默了好一會，在沙發上坐下，隨便點開了一部電影看。
午飯時間，淩稹跟在陳棲後面下樓吃飯，吃完又被推進休息室午休。
門關上的前一刻，淩稹拉住了陳棲的衣袖，“你要不要睡一會？我上午睡夠了，睡不著，不用午休了。”
陳棲看了他一會他，說：“好。”
淩稹提步往外走，被陳棲拉住，“你就在裏面待著吧，算是…繼續監督我睡眠了。”
“…好。”淩稹說。
休息室裏有小型的衛生間，陳棲去裏面換完睡衣出來，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淩稹，沒說話，掀開被子閉上眼睛睡去。
淩稹背對陳棲，眉頭微蹙，他能感受到陳棲今天有些不尋常，往日總是會時不時逗他幾句，可今天卻是話少了的同時，說話內容也全然沒有往常的跳脫。
依舊會關心他，但已經沒了之前模糊的暧昧。
明明面對周繹時，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松。
為什麽？因為自己昨天說要離開？
陳棲一直很尊重他意見，所以現在也尊重他的離開，是嗎？
而今天，只是完成帶他去見那個人的既定行程，行程走完，他們也就這樣結束了。
在看起來很尋常的一天，輕飄飄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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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吧，”淩稹拒絕得很幹脆，“我朋友比較社恐，等下次遇見我再和您一起。”
“行，”甘瀲倒也不糾纏，只是似笑非笑看著他，“反正以後也有機會。”
淩稹點頭，又隨口客氣了兩句，他分不清甘瀲到底知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陳棲，避免再出事端，很快轉身離去。
等推開包廂門，再關上，才松了口氣。
陳棲看他劫後餘生的表情，“遇見周繹了？”
“不是，”淩稹說，“遇見你另一個朋友甘警官了，他一眼就把我認出來了。”
“甘瀲啊，那我哥估計也來了，”陳棲眨眨眼，“那還好我沒出去。”
這幾個人聚一起，能拉著他盤問到深夜。
淩稹還是第一次聽陳棲提及他哥，聽這語氣，應該挺不想碰上的。
也是，就像他其實也沒多想看見淩暄一樣。
“我不確定甘警官會不會猜到你也在，”淩稹說，“感覺他作為警察，真的挺敏銳的。”
陳棲手機震動，他點開看了一眼，正好是甘瀲發來的信息：【聽說你很社恐？】
好了，陳棲知道，甘瀲猜出來了，也知道淩稹為他撒了什麽謊了。
陳棲邊打字，邊和淩稹說：“沒事，不用管他們。”
回覆甘瀲的消息同步發出，【嗯，他說什麽是什麽。】
陳棲本就沒想著瞞，只是想避免正面對上，畢竟只要沒直接對上，他們就會看在淩稹的份上，不會直接拉著他一起吃。
要真坐一起吃飯，淩稹顧及他再次被迫開啟討好型社交，吃頓飯得累死。
好不容易才被他帶得隨意了些，到時候一頓飯下來又回到解放前，太虧了。
很快，甘瀲回了他兩個無語的表情。
陳棲沒再管，專心和淩稹吃飯。
兩人吃得快，來得也早，吃完八點左右就回到了陳棲家。
各自洗漱好，淩稹再次敲響陳棲書房門，上藥。
陳棲面前是兩摞厚厚的材料，看進度，陳棲還剩下三分之二左右沒看完。
淩稹眉頭不自覺皺起，這些材料，如果陳棲下午沒陪他去覆查，今晚應該就不用加班處理了。
陳棲伸手輕點他額頭，“別亂想，我的工作就是這樣，和你沒關系。”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淩稹問。
陳棲伸出手，“當然，你可以幫我上藥。”
陳棲手臂傷口已經差不多都快結痂了，只需要再稍微鞏固下就行，淩稹細致上完藥，陳棲就站起給他上藥。
他傷得更重，但恢覆狀況不錯，應該再過段時間也能痊愈。
淩稹眼看陳棲給他上完藥，合上蓋子，不想再留在這打擾陳棲工作，說完謝謝快速起身往外走。
手腕卻突然被攥住。
淩稹有點疑惑，“是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那倒沒有，”陳棲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笑著看他，“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還記得我下午說的嗎？我會給你留門，你既然想知道我幾點睡，記得來看。”
淩稹呼吸一窒，慌亂想把手腕從陳棲手中抽出，卻是沒抽動，他耳朵尖有點紅，“不用這樣，我沒那麽…好奇。”
“但你很認真的問了兩遍。”陳棲看著他。
淩稹低著頭解釋：“我就是正好話趕話說到那了，真不用給我…留門。”
“哦，”陳棲眼尾垂下，輕聲說：“我以為你是真的想知道，關心我睡眠狀況，所以在認真考慮後，出於信任給你留門。既然你只是隨口一說，那就算了。”
陳棲放開他的手，“你回去睡吧，晚安，早點休息。”
淩稹一個頭兩個大，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感覺陳棲在說瞎話誆他，但又覺得陳棲好像真的有點失落。
畢竟睡覺不鎖門，對於他們這種還沒認識多久的人來說，確實多少需要些信任才行。
淩稹咬咬牙，第一次主動拉住了陳棲的手，“我剛剛…是不好意思，在跟你開玩笑的，我晚上會來…看你的。”
陳棲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指，“好哦。”
淩稹臉紅得要爆炸，掙開手轉身就走，陳棲看著他的背影，笑瞇瞇繼續道：“那可以拜托你順便幫我滅一下香薰嗎？”
淩稹腳步一頓。
他本來是只想口頭答應，第二天如果陳棲問起就假裝去過的。
淩稹回頭，對上陳棲略彎著但看不清情緒的琥珀色眼瞳，勉強勾起嘴角笑了下，“當然可以。”
淩稹回到房間，幹脆只虛掩著門，畢竟關上門的話他是真的完全聽不見陳棲什麽時候從書房出來。
他邊看電影邊等著，好在陳棲材料看得快，九點剛過淩稹就聽見了書房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陳棲打開主臥門。
……沒有後續的關門聲，陳棲真的在給他留門。
淩稹呼吸莫名亂了些，不知所雲地看完電影，時間已經十點了。
他起身，往主臥走去。
和他預料中差不多，門半掩著，裏頭黑漆漆的，走近才能依稀看見一點點光亮。
應該就是陳棲說的香薰了。
淩稹輕輕推開一點門，側身走進去。
借著昏黃的光線，能看見香薰被放在靠裏的床頭櫃上。
他目不斜視，放輕腳步一點一點繞著床挪過去，把香薰舉起準備吹滅。
呼氣的前一秒，他動作突然停了，香薰也是很熟悉的白茶味。
眼神不自覺往旁邊看去，咫尺之隔，陳棲閉著雙眼，神態放松地平躺在床上。
暖黃光影讓陳棲看起來比往日更柔和，淩稹直直站著，意識到他其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坦然地註視過陳棲。
平日裏視線偶然對上他都會不自覺心亂地移開，更別提長久的註視了。
手上的香薰不知不覺變得沈重，淩稹簡短閉了閉眼，輕呼一口氣，溫暖的光線霎時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替代。
淩稹沒有動，靜靜睜著眼睛適應黑暗，等差不多能看清，把香薰放回床頭。
長久的睜眼讓眼睛有些幹澀，眨眼後濕潤水汽洇濕眼睫，他擡手擦了下，往外走去。
門被輕輕地關上，陳棲睜開眼睛，坐起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很輕地嘆了口氣。
翌日。
早上九點半，陳棲敲響淩稹房門，“起來吃早餐嗎？”
等到裏頭傳來一聲好，陳棲轉身往廚房走。
等淩稹走到餐廳時，桌上已經擺好兩碗熱氣騰騰的湯粉了。
兩人一起坐下吃，陳棲問他：“昨天讓你見的人我約在了下午三點，你有空嗎？”
淩稹點頭，“有空的。”
“那上午還是去我律所？”
“可以。”
再次和陳棲一起去律所，淩稹依舊是戴著口罩，安靜地跟在他後面，看其他人和他打招呼。
很巧的是，又遇見了周繹。
許是昨天爽約，陳棲主動說：“早。”
周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淩稹，淡淡說：“早，林願托我問你，你的社恐什麽時候好，他可以幫你治。”
陳棲笑了，“寵物醫生還會心理學？”
周繹面不改色，“他說傷患眾生平等，在他眼裏你和他店裏的小動物沒有區別。”
“那你跟他說，醫者仁心，請尊重社恐自由，”陳棲眼神往後掃了眼默不作聲的淩稹，“不要強行幹預，我不覺得有問題。”
周繹聽懂了，這是讓他們不用想著幫助或著幹預他和淩稹，點頭，“行，祝你順利。”
“謝謝。”
淩稹跟在後面，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但有一點他是知道了——那就是陳棲的朋友猜到了陳棲在。
但看這情況，應該沒什麽事。
一踏進辦公室，陳棲直接把淩稹推進了休息室，丟下一句“好好休息，實在不行打會游戲，午飯叫你”就關上了門。
淩稹茫然地站了一會，走到桌子旁邊，才發現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部電腦，還多了臺投影儀。
點開開關，身後巨型幕布落下，他這才註意到，幕布正前方，多了張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沙發。
淩稹手指蜷起，站在原地沈默了好一會，在沙發上坐下，隨便點開了一部電影看。
午飯時間，淩稹跟在陳棲後面下樓吃飯，吃完又被推進休息室午休。
門關上的前一刻，淩稹拉住了陳棲的衣袖，“你要不要睡一會？我上午睡夠了，睡不著，不用午休了。”
陳棲看了他一會他，說：“好。”
淩稹提步往外走，被陳棲拉住，“你就在裏面待著吧，算是…繼續監督我睡眠了。”
“…好。”淩稹說。
休息室裏有小型的衛生間，陳棲去裏面換完睡衣出來，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淩稹，沒說話，掀開被子閉上眼睛睡去。
淩稹背對陳棲，眉頭微蹙，他能感受到陳棲今天有些不尋常，往日總是會時不時逗他幾句，可今天卻是話少了的同時，說話內容也全然沒有往常的跳脫。
依舊會關心他，但已經沒了之前模糊的暧昧。
明明面對周繹時，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松。
為什麽？因為自己昨天說要離開？
陳棲一直很尊重他意見，所以現在也尊重他的離開，是嗎？
而今天，只是完成帶他去見那個人的既定行程，行程走完，他們也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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