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班
關燈
小
中
大
第19章 下班
“好吧，”陳棲說，“那你覺得我喊你什麽合適呢？”
淩稹：“就喊我名字就可以。”
陳棲：“不覺得太生疏了嗎？”
淩稹睫毛微垂，似是妥協，“…那就隨你吧。”
“行，那你坐我對面看材料吧淩稹，”陳棲低頭繼續看手中的案卷，語氣聽不出情緒，“可以用鉛筆勾畫，看完跟我說就行。”
淩稹手中材料被突然抓緊，又很快松開，他極輕地點頭，拉開椅子坐在陳棲對面。
電路圖被鋪平展開，淩稹手指將鉛筆握得有點緊。
——不覺得太生疏了嗎
——淩稹
剛剛說完喊名字太生疏，就直接喊全名了。
是生氣了嗎？還是借此說明實際關系就是生疏的。
淩稹確認不了，陳棲態度總是模糊過盛，他無法辨認，也無從開口詢問。
他眨眨眼，努力讓視線聚焦，專心看起眼前的電路圖。
一共是二十三張電路圖，淩稹看得挺快，一共有十二張電路設置存在問題，他把相應位置都圈出來，又覆核一遍，遞給陳棲，“我看完了。”
像是在忙，陳棲沒看他，只伸手接過，“辛苦了。”
很冷淡又程序化的客套。
接過也沒立刻看，只是放在一邊，眼睛依舊看著電腦屏幕。
淩稹坐在他對面，只能看見他小半張側臉，下頜線清晰流暢，皮膚被電腦光映得瑩白，與周遭一切自成界限。
兩人的距離伸個手就能碰到，但此刻的淩稹再一次意識到，如果不是陳棲默許，自己或許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靠近他。
淩稹掃了眼手機，問道：“十一點半了，你有想吃的午飯嗎？”
“我訂好餐了，”陳棲頭也沒擡，“你餓的話可以去樓下便利店先買點零食墊墊。”
淩稹：“…我不餓。”
“那可以先坐沙發上休息會。”
“好。”
淩稹拿起手機，坐回原來的位置，劃了兩下，發了會呆繼續點開剛剛看的電影。
是懸疑片，剛剛走神沒看進去，現在已經跟不太上節奏了，淩稹伸出手指，拖動進度條想往前倒，可不知怎的手一滑，直接往後面拖了。
正好落在解謎的關鍵點，瞬間知道謎底，再回頭看已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淩稹面無表情點了退出，開始選新的看。
但最近實在沒上什麽好電影，他把高分片單劃到底也沒找到想看的。
眉頭輕微蹙起，內心莫名有些煩悶。
陳棲的聲音突然傳來：“你現在忙嗎？”
淩稹楞了下，很熟悉的問話，陳棲不久前剛剛問過一遍這個問題。
他再次搖了頭，“不忙。”
陳棲沖他招手，“那你過來。”
淩稹起身，走到他對面站好。
“來我旁邊。”陳棲說。
淩稹不太明白，但還是聽話地繞過辦公桌，站到了陳棲身側。
陳棲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淩稹下意識想躲，他從小和家人關系疏遠，也沒有什麽朋友，其實不太適應跟人肢體接觸，但面對陳棲，淩稹只是微微收攏手指，近乎溫順地站著不動。
但預料中的溫熱並沒有落在手臂或肩膀，陳棲只是拖過一旁的凳子，“坐下說吧。”
說什麽？淩稹想問，但又覺得沒有問的必要，只順著坐下。
像是變魔法術般，陳棲左手憑空變出了一支紅筆，淩稹楞神間，就見陳棲拿過剛剛他批註的電路圖，揚著笑看他：“既然你不想當老師，那我來當。”
紅筆在陳棲手指間快速翻轉，他垂眼看著圖紙，“好了，現在我要開始批改你的作業了。”
他看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電路圖問題出在哪裏，手裏的紅筆在淩稹圈畫處流暢打出紅勾，而後在旁附上+10，乍一眼看，還真的像老師在批改作業。
如果忽略一般老師和學生批卷時，是不會緊挨著坐的話。
淩稹正襟危坐，到底身份也還是學生，依舊沒有脫離被考試分數支配的恐懼，現在被陳棲莫名鄭重的批改弄得真有點緊張，緊盯著陳棲的動作，期待著最後的得分。
突然，陳棲翻到某一張時，動作停住了。
淩稹對這張圖紙有印象，一共有兩處電路設計問題，但看陳棲這樣，似乎和他預料的不同。
紅筆在右上角淩稹圈畫處劃了個橫線，陳棲看向他，“這裏，你可以講講為什麽有問題嗎？”
雖被問得內心有些不安，但淩稹並不慌亂，很流暢地講完了其中原理。
陳棲聽完，沈默半晌，繼續往下翻，後面又讓淩稹講了兩處。
全部看完，陳棲煞有介事有始有終的算分，最後匯總為130分。
紅筆又在陳棲手上轉了幾圈，他說：“恭喜，分數很高。”
淩稹點頭：“謝謝您。”
“但其實最開始滿分只是100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物理不是很好，一般只負責初審，後面就會交給專業人士，”陳棲看著他，“就你目前水平來看，應該不是普通高中理科生可以達到的。”
淩稹睫毛微垂，“我高中參加過物理競賽，集訓過，就會更了解一些。”
“應該得過獎吧。”陳棲說。
淩稹說：“嗯，當時拿了省一。”
陳棲看著他，“都省一了，還學藝術，你很喜歡表演？”
“…也還好。”淩稹頭略微低著。
“還好就是沒那麽喜歡，”陳棲手指輕輕放在淩稹臉側，讓他擡起頭，凝視半晌說：“你很聰明，有韌勁，只是不夠自由。”
淩稹感受到陳棲指腹很輕地摩挲了下他耳側，他身體僵住，腦子裏想法很多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知道以陳棲的敏銳，在接到了自己父親的電話，電話裏又必然會提及淩暄的情況下，估計很容易猜到自己是因為弟弟淩暄才放棄理科文化生，被迫走上表演藝術生這條路。
淩稹不是沒有被誇獎或評價過，但多是酒桌上的客套調侃，他每次都能非常自如的應對。
但此刻面對陳棲的話，卻只覺得心口發酸，酸得他說不出話來。
陳棲放開手，重新拿起那沓電路圖，拍了拍，“看來還是你厲害啊，找出了這麽多問題，這個老師還是得你來當。”
淩稹知道陳棲是看出他的無措，在轉移話題，接道：“我只是恰好學過，勉強算術業有專攻。”
“不管怎麽說，這次確實是辛苦你了，”陳棲起身，“走吧，我請小淩老師吃飯。”
淩稹無奈地輕搖頭，跟著站起往外走。
吃完回來還沒到一點，陳棲看向他，“休息一會？等下午再去醫院。”
淩稹點頭，“可以。”
“那你去休息室睡一會吧，”陳棲伸手調著室內空調溫度，邊囑咐：“床旁邊掛著一套新的純白色睡衣，你可以換上再睡。”
淩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在沙發上坐著看會電影就行，我平時也沒有午睡的習慣。而且我上午什麽都沒幹，你一直在工作，你更需要休……”
陳棲圈住他手腕，帶進休息室，“但你是病人，需要午休，午安，兩點見。”
而後淩稹眼睜睜看著門被利落合上。
淩稹知道已經說不通了，放棄地往床邊走，看見了陳棲說的白色睡衣，換上，掀開被子躺進去。
一睡下，熟悉的白茶香頓時侵入鼻尖，很明顯，陳棲大概率經常在這間房午睡。
淩稹手指抓緊被子，呼吸乍然有點沈，但很快控制著放輕，閉上眼準備入睡。
可往日裏淡淡飄散的白茶香不知為何突然存在感強了起來，無孔不入縈繞身側，他已是閉上眼半小時了，還是沒能睡著。
他嘆口氣，幹脆起身下床，整理好被子換下睡衣，坐在旁邊椅子上發呆，等時間到了再出去。
他都大學了，卻是找到了一種幼兒園時期被老師盯著午休的感覺。
13:55，淩稹關掉鬧鐘，站起往外走。
陳棲坐在電腦前看材料，見他出來看了他一眼，起身收拾東西，去了趟休息室。
出來時身上換了件厚一些的外套，手上拿著件外套，遞給淩稹，“醫院不好停車，停車場冷，穿厚點不容易著涼。”
“好。”淩稹接過，脫下身上的外套，陳棲伸手接過，拿去休息室掛起。
動作格外自然，淩稹楞了楞，拿起新外套穿。
剛穿好，陳棲正好走出來，遞給他一個新口罩，看著他戴好，一起往外走。
依舊有遇到律所其它的人，和早上差不多，都很恭敬地喊著陳主任，陳棲點頭回應。
走到電梯口，淩稹看見了早上那個和陳棲說話很輕松的人。
很明顯要一起乘坐電梯下去，陳棲沒像早上一樣略過，而是對著淩稹介紹了下，“這是周繹，律所合夥人之一，你喊他周律就行。”
淩稹看向周繹，彎了彎眼睛，友好道：“周律中午好。”
周繹點頭，“嗯，你好。”
這麽說完，按道理陳棲應該向周繹介紹下淩稹了，但陳棲只是笑笑，問周繹：“你出去開庭？”
周繹：“對，三點的庭，你呢？”
說話間，淩稹註意到，周繹的視線在他和陳棲身上都換了的外套很短暫的停留了下。
陳棲格外坦蕩，笑道：“我下班。”
“一天只工作兩個小時，”周繹挑著眉，“要林願知道你下午兩點下班，晚上還沒空和他吃飯，你準備怎麽解釋？”
再一次聽到早上的名字，淩稹眉頭微蹙。
陳棲聳聳肩，無所謂道：“只要你不說不就行了。”
“晚了，”周繹說，“他今天沒事，跟我一起去開庭，已經在負二等我了。”
周繹眼尾微彎，“可以開始準備舉證環節了，陳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好吧，”陳棲說，“那你覺得我喊你什麽合適呢？”
淩稹：“就喊我名字就可以。”
陳棲：“不覺得太生疏了嗎？”
淩稹睫毛微垂，似是妥協，“…那就隨你吧。”
“行，那你坐我對面看材料吧淩稹，”陳棲低頭繼續看手中的案卷，語氣聽不出情緒，“可以用鉛筆勾畫，看完跟我說就行。”
淩稹手中材料被突然抓緊，又很快松開，他極輕地點頭，拉開椅子坐在陳棲對面。
電路圖被鋪平展開，淩稹手指將鉛筆握得有點緊。
——不覺得太生疏了嗎
——淩稹
剛剛說完喊名字太生疏，就直接喊全名了。
是生氣了嗎？還是借此說明實際關系就是生疏的。
淩稹確認不了，陳棲態度總是模糊過盛，他無法辨認，也無從開口詢問。
他眨眨眼，努力讓視線聚焦，專心看起眼前的電路圖。
一共是二十三張電路圖，淩稹看得挺快，一共有十二張電路設置存在問題，他把相應位置都圈出來，又覆核一遍，遞給陳棲，“我看完了。”
像是在忙，陳棲沒看他，只伸手接過，“辛苦了。”
很冷淡又程序化的客套。
接過也沒立刻看，只是放在一邊，眼睛依舊看著電腦屏幕。
淩稹坐在他對面，只能看見他小半張側臉，下頜線清晰流暢，皮膚被電腦光映得瑩白，與周遭一切自成界限。
兩人的距離伸個手就能碰到，但此刻的淩稹再一次意識到，如果不是陳棲默許，自己或許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靠近他。
淩稹掃了眼手機，問道：“十一點半了，你有想吃的午飯嗎？”
“我訂好餐了，”陳棲頭也沒擡，“你餓的話可以去樓下便利店先買點零食墊墊。”
淩稹：“…我不餓。”
“那可以先坐沙發上休息會。”
“好。”
淩稹拿起手機，坐回原來的位置，劃了兩下，發了會呆繼續點開剛剛看的電影。
是懸疑片，剛剛走神沒看進去，現在已經跟不太上節奏了，淩稹伸出手指，拖動進度條想往前倒，可不知怎的手一滑，直接往後面拖了。
正好落在解謎的關鍵點，瞬間知道謎底，再回頭看已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淩稹面無表情點了退出，開始選新的看。
但最近實在沒上什麽好電影，他把高分片單劃到底也沒找到想看的。
眉頭輕微蹙起，內心莫名有些煩悶。
陳棲的聲音突然傳來：“你現在忙嗎？”
淩稹楞了下，很熟悉的問話，陳棲不久前剛剛問過一遍這個問題。
他再次搖了頭，“不忙。”
陳棲沖他招手，“那你過來。”
淩稹起身，走到他對面站好。
“來我旁邊。”陳棲說。
淩稹不太明白，但還是聽話地繞過辦公桌，站到了陳棲身側。
陳棲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淩稹下意識想躲，他從小和家人關系疏遠，也沒有什麽朋友，其實不太適應跟人肢體接觸，但面對陳棲，淩稹只是微微收攏手指，近乎溫順地站著不動。
但預料中的溫熱並沒有落在手臂或肩膀，陳棲只是拖過一旁的凳子，“坐下說吧。”
說什麽？淩稹想問，但又覺得沒有問的必要，只順著坐下。
像是變魔法術般，陳棲左手憑空變出了一支紅筆，淩稹楞神間，就見陳棲拿過剛剛他批註的電路圖，揚著笑看他：“既然你不想當老師，那我來當。”
紅筆在陳棲手指間快速翻轉，他垂眼看著圖紙，“好了，現在我要開始批改你的作業了。”
他看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電路圖問題出在哪裏，手裏的紅筆在淩稹圈畫處流暢打出紅勾，而後在旁附上+10，乍一眼看，還真的像老師在批改作業。
如果忽略一般老師和學生批卷時，是不會緊挨著坐的話。
淩稹正襟危坐，到底身份也還是學生，依舊沒有脫離被考試分數支配的恐懼，現在被陳棲莫名鄭重的批改弄得真有點緊張，緊盯著陳棲的動作，期待著最後的得分。
突然，陳棲翻到某一張時，動作停住了。
淩稹對這張圖紙有印象，一共有兩處電路設計問題，但看陳棲這樣，似乎和他預料的不同。
紅筆在右上角淩稹圈畫處劃了個橫線，陳棲看向他，“這裏，你可以講講為什麽有問題嗎？”
雖被問得內心有些不安，但淩稹並不慌亂，很流暢地講完了其中原理。
陳棲聽完，沈默半晌，繼續往下翻，後面又讓淩稹講了兩處。
全部看完，陳棲煞有介事有始有終的算分，最後匯總為130分。
紅筆又在陳棲手上轉了幾圈，他說：“恭喜，分數很高。”
淩稹點頭：“謝謝您。”
“但其實最開始滿分只是100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物理不是很好，一般只負責初審，後面就會交給專業人士，”陳棲看著他，“就你目前水平來看，應該不是普通高中理科生可以達到的。”
淩稹睫毛微垂，“我高中參加過物理競賽，集訓過，就會更了解一些。”
“應該得過獎吧。”陳棲說。
淩稹說：“嗯，當時拿了省一。”
陳棲看著他，“都省一了，還學藝術，你很喜歡表演？”
“…也還好。”淩稹頭略微低著。
“還好就是沒那麽喜歡，”陳棲手指輕輕放在淩稹臉側，讓他擡起頭，凝視半晌說：“你很聰明，有韌勁，只是不夠自由。”
淩稹感受到陳棲指腹很輕地摩挲了下他耳側，他身體僵住，腦子裏想法很多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知道以陳棲的敏銳，在接到了自己父親的電話，電話裏又必然會提及淩暄的情況下，估計很容易猜到自己是因為弟弟淩暄才放棄理科文化生，被迫走上表演藝術生這條路。
淩稹不是沒有被誇獎或評價過，但多是酒桌上的客套調侃，他每次都能非常自如的應對。
但此刻面對陳棲的話，卻只覺得心口發酸，酸得他說不出話來。
陳棲放開手，重新拿起那沓電路圖，拍了拍，“看來還是你厲害啊，找出了這麽多問題，這個老師還是得你來當。”
淩稹知道陳棲是看出他的無措，在轉移話題，接道：“我只是恰好學過，勉強算術業有專攻。”
“不管怎麽說，這次確實是辛苦你了，”陳棲起身，“走吧，我請小淩老師吃飯。”
淩稹無奈地輕搖頭，跟著站起往外走。
吃完回來還沒到一點，陳棲看向他，“休息一會？等下午再去醫院。”
淩稹點頭，“可以。”
“那你去休息室睡一會吧，”陳棲伸手調著室內空調溫度，邊囑咐：“床旁邊掛著一套新的純白色睡衣，你可以換上再睡。”
淩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在沙發上坐著看會電影就行，我平時也沒有午睡的習慣。而且我上午什麽都沒幹，你一直在工作，你更需要休……”
陳棲圈住他手腕，帶進休息室，“但你是病人，需要午休，午安，兩點見。”
而後淩稹眼睜睜看著門被利落合上。
淩稹知道已經說不通了，放棄地往床邊走，看見了陳棲說的白色睡衣，換上，掀開被子躺進去。
一睡下，熟悉的白茶香頓時侵入鼻尖，很明顯，陳棲大概率經常在這間房午睡。
淩稹手指抓緊被子，呼吸乍然有點沈，但很快控制著放輕，閉上眼準備入睡。
可往日裏淡淡飄散的白茶香不知為何突然存在感強了起來，無孔不入縈繞身側，他已是閉上眼半小時了，還是沒能睡著。
他嘆口氣，幹脆起身下床，整理好被子換下睡衣，坐在旁邊椅子上發呆，等時間到了再出去。
他都大學了，卻是找到了一種幼兒園時期被老師盯著午休的感覺。
13:55，淩稹關掉鬧鐘，站起往外走。
陳棲坐在電腦前看材料，見他出來看了他一眼，起身收拾東西，去了趟休息室。
出來時身上換了件厚一些的外套，手上拿著件外套，遞給淩稹，“醫院不好停車，停車場冷，穿厚點不容易著涼。”
“好。”淩稹接過，脫下身上的外套，陳棲伸手接過，拿去休息室掛起。
動作格外自然，淩稹楞了楞，拿起新外套穿。
剛穿好，陳棲正好走出來，遞給他一個新口罩，看著他戴好，一起往外走。
依舊有遇到律所其它的人，和早上差不多，都很恭敬地喊著陳主任，陳棲點頭回應。
走到電梯口，淩稹看見了早上那個和陳棲說話很輕松的人。
很明顯要一起乘坐電梯下去，陳棲沒像早上一樣略過，而是對著淩稹介紹了下，“這是周繹，律所合夥人之一，你喊他周律就行。”
淩稹看向周繹，彎了彎眼睛，友好道：“周律中午好。”
周繹點頭，“嗯，你好。”
這麽說完，按道理陳棲應該向周繹介紹下淩稹了，但陳棲只是笑笑，問周繹：“你出去開庭？”
周繹：“對，三點的庭，你呢？”
說話間，淩稹註意到，周繹的視線在他和陳棲身上都換了的外套很短暫的停留了下。
陳棲格外坦蕩，笑道：“我下班。”
“一天只工作兩個小時，”周繹挑著眉，“要林願知道你下午兩點下班，晚上還沒空和他吃飯，你準備怎麽解釋？”
再一次聽到早上的名字，淩稹眉頭微蹙。
陳棲聳聳肩，無所謂道：“只要你不說不就行了。”
“晚了，”周繹說，“他今天沒事，跟我一起去開庭，已經在負二等我了。”
周繹眼尾微彎，“可以開始準備舉證環節了，陳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