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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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茶
淩稹蓋上被子，手機突然亮了。
是陳棲發來的，【今天辛苦了，明天早上不用準備早餐，多休息。】
淩稹發現，在陳棲的眼裏自己哪怕只是做件小事，卻依舊能被認為辛苦。
到現在為止，他也就幫陳棲送過一份材料，做了頓早餐和晚餐而已。
可每一次，陳棲都會認真和他說辛苦了，然後有所回報。
被窩幹燥溫暖，淩稹把被子拉到頭頂，聞到了很淡的白茶香，和為他準備的洗漱用品、換洗衣服是一個味道。
不可避免的，淩稹想到了淩暄生日，他真正累了一天，最後感受到的，卻只有破舊酒店的陰濕氣悶。
家人都不會給予的重視，陳棲卻是樁樁件件都想到了。
淩稹拿過手機，打字回覆陳棲：【這些真的沒什麽的，你願意收留我，是很好的人，我只是想謝謝你，你忙完也早點休息，晚安。】
團隊語音會議中，陳棲突然很低地笑了一下，助理不明所以，問：“怎麽了陳律？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繼續吧”，陳棲說。
只是突然被發了好人卡而已。
第二天。
淩稹照常七點多醒來，想起陳棲說的不用準備早餐，幹脆繼續閉上眼瞇著。
八點多，手機震動提示有新消息，淩稹點開。
陳棲：【我出門了，給你留了早餐，醒了可以吃。】
淩稹很快回覆：【謝謝，開車註意安全】
走到餐桌旁，就看見了放在恒溫墊上的一碗餛飩，點點紫菜撒在上面，熱氣騰騰。
淩稹吃完收拾好，繼續坐在客廳看窗外，中午陳棲照常點了午餐，晚上讓淩稹下樓，帶他出去吃。
吃完回來不過八點，陳棲在書房忙碌，兩人互相上完藥，道完晚安，淩稹就回房睡。
日子就這麽循環過了兩三天，直到陳棲有次下午回來得早，換完家居服出來，看見獨自坐在沙發邊往外看的淩稹。
淩稹神色很淡，看不出情緒，陳棲喊了兩聲，才如夢初醒般應答，“怎麽了？”
陳棲搖搖頭，只問：“晚上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都可以。”淩稹站起來說。
陳棲想了會，“我叫個餐，大概半個多小時到，這段時間我們下樓散會步？在室內待了一天，呼吸下新鮮空氣。”
“可以，我穿件外套。”
這幾天陳棲擔心淩稹悶在家裏，也有帶他去外面吃，但因為工作忙加上擔心危險，一般吃完飯就回來了。
今天天晴，下午五點多夕陽還鋪在天上，一片霞紅，陳棲站在門邊，臉側被暖光照映，靜靜等淩稹穿完衣服出來。
沒一會淩稹就出來了，簡單披了件卡其色風衣，走到陳棲面前，“走吧。”
陳棲伸手，摸了下風衣前襟，薄薄的一層，說：“換一件厚的吧，秋末了，風挺冷的。”
“好。”淩稹不疑有他，轉身回房，卻又被陳棲拉住，“等一下。”
“怎麽了？”
“你那好像沒有厚的，我給你拿一件我的。”說著陳棲就往房間走，沒一會拿著件棕色長外套，遞給淩稹穿上。
陳棲大概比淩稹高十公分左右，外套在淩稹身上看著有點大，衣尾垂到小腿肚，但淩稹長得好看，比例也好，臉被棕色外套映得更白。
淩稹一只手抓著風衣系帶，“走嗎？”
“走吧。”
慶寧市偏北，陳棲最近開車時能看見路邊樹葉被吹得淩亂，但總歸是在車裏，全程都沒有實際接觸過外界。
直到下樓，走出電梯，冷風吹過來，才真正感受到了晚秋。
身上外套被風吹得揚起，陳棲側身，把淩稹拉到不遠處的角落。
淩稹眨著眼，“怎麽了？”
“等一下再出去。”陳棲說。
淩稹不明所以，“等什…？”
陳棲站在外圍，把風擋得嚴實，此刻低著頭，眼睫微垂，認真給他扣著外套上的扣子。
“你本來傷就沒好，別又感冒了。”陳棲說。
“…謝謝。”淩稹手指抓緊外套衣帶，他突然聞到了白茶香。
就他住的這幾天觀察來看，陳棲是不噴香水的，家裏也沒有任何香薰類的東西，唯一會散發香味的，就是各類洗漱用品自帶的白茶香。
味道都很淡，就像被子上的，除非淩稹把頭埋進去，才能意識到其實是有香味的。
但現在脫離開陳棲家的內部環境，走到外面，陳棲站在他旁邊，淩稹才突然發覺，其實兩個人身上都縈繞著白茶香。
而陳棲住得比他久，身上香味更甚。
現在陳棲距離他不過二十公分，十指修長白皙，慢條斯理給他扣扣子。
身上的白茶香幾乎擋不住般，入侵著他的每一寸。
香味淡淡的，卻又如同無形的絲線，將兩人聯接圈起，與外界隔離。
淩稹手一僵，突然控制不住後退了一步，陳棲擡眼看他，淩稹訕訕笑說：“這外套挺厚的，再扣該熱了。”
陳棲看了他一會，似是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點頭，最後伸手給他把帽子戴上，往外走去。
風確實大，但因為穿得厚，倒是不冷。
淩稹上次開車進小區，滿腦子陳棲問他要不要一起住，絲毫沒靜下心來註意小區環境。
而今閑下來逛，才發現小區算不上大，只零星五六棟，樓層建得也不高，但綠化很好，安保也不錯，只是走了五分鐘，淩稹就已經看見兩批保安巡邏了。
陳棲走在他身側，說：“這個小區不公開對外開售，也不允許出租，相對來說往來人員比較簡單，安保嚴格，所以當時建議你過來住。”
淩稹疑惑：“不公開售賣？那怎麽才能買呢？”
陳棲沒回答，只問：“你想買嗎？”
“我沒有錢買，”淩稹坦誠說，“我只是覺得這個小區風景很好，很適合居住。”
陳棲看著他：“那你是對我挑的戶型、樓層、裝修不滿意？”
“啊？”淩稹楞住，“怎麽會，我覺得你的房子特別好，每一個地方都剛剛好，住著很舒服。”
陳棲點頭，“嗯，那你就一直住著。”
淩稹腳步微頓，他分不清陳棲是否認真，但能感受到自己越來越在意。
在意到如同驚弓之鳥，陳棲稍微做些什麽，都足夠他兵荒馬亂。
金色餘暉灑在陳棲身後，淩稹恍惚間想起第一次看見陳棲的臉時，似乎也是這樣的場景。
其實陳棲一直是特殊的，除了他，就是淩稹再想攀關系的人，也不會連著三次要聯系方式，還一直追著想請吃飯。
那陳棲呢？
在他看來，自己特殊嗎？足夠特殊嗎？
“我們現在回去吧，可以嗎？”淩稹說。
陳棲偏頭看他，“累了？”
“有點，太久沒散步了。”
陳棲勾起嘴角，笑著說：“你終於有點像大學生了。”
“容易累嗎？”淩稹想起上網時看見的大學生標簽之一：脆皮但難殺，倒確實挺符合自己的。
“不是，”陳棲搖頭，語氣有點欣慰，“是開始註重自身感受，坦率表達需求了。你之前拘謹，這種散步就是我走兩個小時，你也不會單純因為累就喊停。”
淩稹感覺頭被揉了把，又聽陳棲笑著說：“這值得慶祝一下，晚點我給你做份夜宵吃。”
淩稹楞在原地，只是表達需求，也值得慶祝嗎？
不過如果陳棲知道他其實是因為搞不懂兩人現在狀態，逃避面對才想回去，是不是會失望？
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其實因為想逃避就提出回去，和陳棲說得也差不多。
“什麽夜宵？”淩稹順著問。
“先保密，”陳棲一手扯著淩稹衣帶，往家的方向走，“現在最要緊的是實現你的想法，我們先回去。”
淩稹眉眼彎起跟著走，“好。”
兩人到家沒多久，喊的餐就到了，一起吃完收拾，淩稹洗漱好走出房門，想如常走去書房給陳棲上藥，剛打開門就看見陳棲站在門口。
“今天不用加班，就在客廳上藥吧。”陳棲說。
“好。”
好歹上了幾天藥，兩人傷勢看起來都好了一些，陳棲給淩稹上藥時，因為圖方便，他坐在沙發上，淩稹搬個小凳子坐在他腳邊。
陳棲看淩稹視線盯著窗外，不經意般說：“你好像很喜歡這棵樹。”
淩稹沒否認：“感覺這棵樹框在客廳落地窗，很有生活氣息，好像住在森林裏。”
“那你可以把這當樹屋，正好冬天快到了，你可以冬眠。”
淩稹失笑，“我又不是小動物，不需要冬眠的。”
“那你明天跟我一起上班吧。”
“啊？”
“感覺你一個人在這待著可能會有點無聊，”陳棲語氣聽起來很自然，像是只是恰好想到了，“而且你明天下午要覆查，我正好下午送你過去。”
想到如果自己不上午一起出門，下午還得麻煩陳棲回來接，淩稹點頭答應了。
“好了，”陳棲上完藥，抓著淩稹手把他拉起來，“該吃夜宵了。”
淩稹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你做了什麽？”
陳棲從廚房端了兩碗湯放在餐桌上，“梨湯，補補身體。”
淩稹坐下，說是梨湯，碗裏其實還放了銀耳、紅棗、枸杞、話梅、陳皮和蓮子。
滿滿一碗，黃澄澄的，湯汁濃稠，淩稹嘗了一口，甜中帶著一點點酸，熱湯入胃，感覺全身都暖了。
淩稹擡頭，看著陳棲認真說：“謝謝你，很好喝。”
“不用謝我，都說了，這只是為了慶祝你的勇於表達，”陳棲勾著嘴角，笑道：“你非要謝的話，謝謝你自己，然後獎勵自己喝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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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稹蓋上被子，手機突然亮了。
是陳棲發來的，【今天辛苦了，明天早上不用準備早餐，多休息。】
淩稹發現，在陳棲的眼裏自己哪怕只是做件小事，卻依舊能被認為辛苦。
到現在為止，他也就幫陳棲送過一份材料，做了頓早餐和晚餐而已。
可每一次，陳棲都會認真和他說辛苦了，然後有所回報。
被窩幹燥溫暖，淩稹把被子拉到頭頂，聞到了很淡的白茶香，和為他準備的洗漱用品、換洗衣服是一個味道。
不可避免的，淩稹想到了淩暄生日，他真正累了一天，最後感受到的，卻只有破舊酒店的陰濕氣悶。
家人都不會給予的重視，陳棲卻是樁樁件件都想到了。
淩稹拿過手機，打字回覆陳棲：【這些真的沒什麽的，你願意收留我，是很好的人，我只是想謝謝你，你忙完也早點休息，晚安。】
團隊語音會議中，陳棲突然很低地笑了一下，助理不明所以，問：“怎麽了陳律？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繼續吧”，陳棲說。
只是突然被發了好人卡而已。
第二天。
淩稹照常七點多醒來，想起陳棲說的不用準備早餐，幹脆繼續閉上眼瞇著。
八點多，手機震動提示有新消息，淩稹點開。
陳棲：【我出門了，給你留了早餐，醒了可以吃。】
淩稹很快回覆：【謝謝，開車註意安全】
走到餐桌旁，就看見了放在恒溫墊上的一碗餛飩，點點紫菜撒在上面，熱氣騰騰。
淩稹吃完收拾好，繼續坐在客廳看窗外，中午陳棲照常點了午餐，晚上讓淩稹下樓，帶他出去吃。
吃完回來不過八點，陳棲在書房忙碌，兩人互相上完藥，道完晚安，淩稹就回房睡。
日子就這麽循環過了兩三天，直到陳棲有次下午回來得早，換完家居服出來，看見獨自坐在沙發邊往外看的淩稹。
淩稹神色很淡，看不出情緒，陳棲喊了兩聲，才如夢初醒般應答，“怎麽了？”
陳棲搖搖頭，只問：“晚上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都可以。”淩稹站起來說。
陳棲想了會，“我叫個餐，大概半個多小時到，這段時間我們下樓散會步？在室內待了一天，呼吸下新鮮空氣。”
“可以，我穿件外套。”
這幾天陳棲擔心淩稹悶在家裏，也有帶他去外面吃，但因為工作忙加上擔心危險，一般吃完飯就回來了。
今天天晴，下午五點多夕陽還鋪在天上，一片霞紅，陳棲站在門邊，臉側被暖光照映，靜靜等淩稹穿完衣服出來。
沒一會淩稹就出來了，簡單披了件卡其色風衣，走到陳棲面前，“走吧。”
陳棲伸手，摸了下風衣前襟，薄薄的一層，說：“換一件厚的吧，秋末了，風挺冷的。”
“好。”淩稹不疑有他，轉身回房，卻又被陳棲拉住，“等一下。”
“怎麽了？”
“你那好像沒有厚的，我給你拿一件我的。”說著陳棲就往房間走，沒一會拿著件棕色長外套，遞給淩稹穿上。
陳棲大概比淩稹高十公分左右，外套在淩稹身上看著有點大，衣尾垂到小腿肚，但淩稹長得好看，比例也好，臉被棕色外套映得更白。
淩稹一只手抓著風衣系帶，“走嗎？”
“走吧。”
慶寧市偏北，陳棲最近開車時能看見路邊樹葉被吹得淩亂，但總歸是在車裏，全程都沒有實際接觸過外界。
直到下樓，走出電梯，冷風吹過來，才真正感受到了晚秋。
身上外套被風吹得揚起，陳棲側身，把淩稹拉到不遠處的角落。
淩稹眨著眼，“怎麽了？”
“等一下再出去。”陳棲說。
淩稹不明所以，“等什…？”
陳棲站在外圍，把風擋得嚴實，此刻低著頭，眼睫微垂，認真給他扣著外套上的扣子。
“你本來傷就沒好，別又感冒了。”陳棲說。
“…謝謝。”淩稹手指抓緊外套衣帶，他突然聞到了白茶香。
就他住的這幾天觀察來看，陳棲是不噴香水的，家裏也沒有任何香薰類的東西，唯一會散發香味的，就是各類洗漱用品自帶的白茶香。
味道都很淡，就像被子上的，除非淩稹把頭埋進去，才能意識到其實是有香味的。
但現在脫離開陳棲家的內部環境，走到外面，陳棲站在他旁邊，淩稹才突然發覺，其實兩個人身上都縈繞著白茶香。
而陳棲住得比他久，身上香味更甚。
現在陳棲距離他不過二十公分，十指修長白皙，慢條斯理給他扣扣子。
身上的白茶香幾乎擋不住般，入侵著他的每一寸。
香味淡淡的，卻又如同無形的絲線，將兩人聯接圈起，與外界隔離。
淩稹手一僵，突然控制不住後退了一步，陳棲擡眼看他，淩稹訕訕笑說：“這外套挺厚的，再扣該熱了。”
陳棲看了他一會，似是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點頭，最後伸手給他把帽子戴上，往外走去。
風確實大，但因為穿得厚，倒是不冷。
淩稹上次開車進小區，滿腦子陳棲問他要不要一起住，絲毫沒靜下心來註意小區環境。
而今閑下來逛，才發現小區算不上大，只零星五六棟，樓層建得也不高，但綠化很好，安保也不錯，只是走了五分鐘，淩稹就已經看見兩批保安巡邏了。
陳棲走在他身側，說：“這個小區不公開對外開售，也不允許出租，相對來說往來人員比較簡單，安保嚴格，所以當時建議你過來住。”
淩稹疑惑：“不公開售賣？那怎麽才能買呢？”
陳棲沒回答，只問：“你想買嗎？”
“我沒有錢買，”淩稹坦誠說，“我只是覺得這個小區風景很好，很適合居住。”
陳棲看著他：“那你是對我挑的戶型、樓層、裝修不滿意？”
“啊？”淩稹楞住，“怎麽會，我覺得你的房子特別好，每一個地方都剛剛好，住著很舒服。”
陳棲點頭，“嗯，那你就一直住著。”
淩稹腳步微頓，他分不清陳棲是否認真，但能感受到自己越來越在意。
在意到如同驚弓之鳥，陳棲稍微做些什麽，都足夠他兵荒馬亂。
金色餘暉灑在陳棲身後，淩稹恍惚間想起第一次看見陳棲的臉時，似乎也是這樣的場景。
其實陳棲一直是特殊的，除了他，就是淩稹再想攀關系的人，也不會連著三次要聯系方式，還一直追著想請吃飯。
那陳棲呢？
在他看來，自己特殊嗎？足夠特殊嗎？
“我們現在回去吧，可以嗎？”淩稹說。
陳棲偏頭看他，“累了？”
“有點，太久沒散步了。”
陳棲勾起嘴角，笑著說：“你終於有點像大學生了。”
“容易累嗎？”淩稹想起上網時看見的大學生標簽之一：脆皮但難殺，倒確實挺符合自己的。
“不是，”陳棲搖頭，語氣有點欣慰，“是開始註重自身感受，坦率表達需求了。你之前拘謹，這種散步就是我走兩個小時，你也不會單純因為累就喊停。”
淩稹感覺頭被揉了把，又聽陳棲笑著說：“這值得慶祝一下，晚點我給你做份夜宵吃。”
淩稹楞在原地，只是表達需求，也值得慶祝嗎？
不過如果陳棲知道他其實是因為搞不懂兩人現在狀態，逃避面對才想回去，是不是會失望？
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其實因為想逃避就提出回去，和陳棲說得也差不多。
“什麽夜宵？”淩稹順著問。
“先保密，”陳棲一手扯著淩稹衣帶，往家的方向走，“現在最要緊的是實現你的想法，我們先回去。”
淩稹眉眼彎起跟著走，“好。”
兩人到家沒多久，喊的餐就到了，一起吃完收拾，淩稹洗漱好走出房門，想如常走去書房給陳棲上藥，剛打開門就看見陳棲站在門口。
“今天不用加班，就在客廳上藥吧。”陳棲說。
“好。”
好歹上了幾天藥，兩人傷勢看起來都好了一些，陳棲給淩稹上藥時，因為圖方便，他坐在沙發上，淩稹搬個小凳子坐在他腳邊。
陳棲看淩稹視線盯著窗外，不經意般說：“你好像很喜歡這棵樹。”
淩稹沒否認：“感覺這棵樹框在客廳落地窗，很有生活氣息，好像住在森林裏。”
“那你可以把這當樹屋，正好冬天快到了，你可以冬眠。”
淩稹失笑，“我又不是小動物，不需要冬眠的。”
“那你明天跟我一起上班吧。”
“啊？”
“感覺你一個人在這待著可能會有點無聊，”陳棲語氣聽起來很自然，像是只是恰好想到了，“而且你明天下午要覆查，我正好下午送你過去。”
想到如果自己不上午一起出門，下午還得麻煩陳棲回來接，淩稹點頭答應了。
“好了，”陳棲上完藥，抓著淩稹手把他拉起來，“該吃夜宵了。”
淩稹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你做了什麽？”
陳棲從廚房端了兩碗湯放在餐桌上，“梨湯，補補身體。”
淩稹坐下，說是梨湯，碗裏其實還放了銀耳、紅棗、枸杞、話梅、陳皮和蓮子。
滿滿一碗，黃澄澄的，湯汁濃稠，淩稹嘗了一口，甜中帶著一點點酸，熱湯入胃，感覺全身都暖了。
淩稹擡頭，看著陳棲認真說：“謝謝你，很好喝。”
“不用謝我，都說了，這只是為了慶祝你的勇於表達，”陳棲勾著嘴角，笑道：“你非要謝的話，謝謝你自己，然後獎勵自己喝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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