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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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上藥
陳棲放下碗，“我朋友看我受傷，點了鍋雞湯宇巖汙送過來，我就著煮了面，吃點？”
“好，謝謝。”淩稹應聲去廚房幫忙，走近才發現真的是一鍋，裝湯的器皿比他頭都大，陳棲分了兩份，在他身後說：“一人一半，都是傷患，互相監督。”
淩稹沈默兩秒，還是點了頭。
湯裏除了雞肉，還有很多藥材，淩稹邊吃邊覺得古代皇帝用來續命的人參湯也不過如此。
補得他都有點出汗了。
但確實好吃，味道調和得很好，鮮美甘甜，只是量有點太大了。
陳棲坐在他對面，說：“本來應該沒這麽多，但他看見你跟我走了，猜到你應該和我一起住，就點了最大份。”
淩稹咽下嘴裏的面，“您朋友還記得我，真是和您一樣善良。”
陳棲笑了，看著他反問：“善良？我離開警局還沒五分鐘，他就把你住我這的事直接發好友群了，這樣你還覺得他善良嗎？”
“……”畢竟怎麽說也還是陳棲的朋友，淩稹也不好說什麽，只好笑笑。
“還有，”陳棲依舊看著他，“你準備用‘您’稱呼我到什麽時候？總給我一種你是我下屬的感覺。”
淩稹握緊筷子，"我以後不這樣了。”
“也別叫陳律了，以後直接喊我名字吧。”
淩稹跟他對視，頓了下說：“好。”
很奇妙的感覺，好像距離瞬間拉近了，之前的連著邀約一個多月都沒成功，像是場幻覺。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陳棲就從發微信都覺得冒昧生疏的人，變成了同在一個屋檐下笑著邊吃飯邊閑聊的人。
雞湯量多，但兩人吃得也不算慢，淩稹說陳棲煮面了他來收拾，陳棲沒拒絕，跟他說了洗碗機、碗櫃等的位置和使用方法，就轉身進了書房。
等淩稹收拾完，時間也才不到晚上八點。
恰好雨停了，屋內靜悄悄的，淩稹在房間內安靜坐了一會，還是起身，走到書房前，敲響了門。
陳棲聲音很快傳來，“進來吧。”
淩稹推開門，沒直接踏入，站在門口露出個腦袋，“陳律，您…”，註意到陳棲表情微變，淩稹甩了甩頭，“陳棲…你的傷口需要換藥嗎？”
書房燈光明亮，陳棲欣慰一笑，“你先進來。”
淩稹走進，關上門，站在了門斜對方向的書桌前的位置。
陳棲起身，從書桌左側抽屜取出藥，在手裏晃了晃，挑眉看他，“你站的位置不像要給我上藥，倒像要給我診脈。”
淩稹步子小小挪了兩下，但還是保持著在陳棲對面的位置，猶豫說：“不會有什麽涉密材料嗎？您…你要不要先處理一下？”
“不會，”陳棲順手扯了張椅子拉到身側，看著他，“過來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淩稹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快步繞過桌子坐在陳棲旁邊，接過藥。
室內有中央空調，陳棲只簡單穿了件薄的長袖居家服，淩稹把他袖子慢慢折上去，邊說：“我當時有點太緊張了，都沒註意你受傷了，對不起。”
那時他頭腦一片空白，第一次面對那般濃烈的惡意與暴力，他再成熟，說到底也只是個學生，若非陳棲在旁邊，他可能連看似冷靜的坐著都沒辦法。
陳棲看著淩稹動作，他衣服不算太寬大，淩稹折袖子再小心也難免會碰到他手臂，他會被很輕地碰一下，然後就能看見淩稹手指瞬間觸電般從他手臂上彈開。
嘴角揚起，陳棲不甚在意地說：“沒事，你也是受害者，不用道歉。而且就當時的情況，你就是發現了也沒辦法處理，對結果沒什麽影響。”
他話音剛落，淩稹正好卷到了他傷口的位置。
紗布層層包裹，濃重藥味卻還是直接撲向了淩稹鼻腔。
淩稹眉頭頓時皺起，已是沒心思回應陳棲的話，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撕開膠布。一共也就三條膠布，淩稹卻覺得撕了像有一個世紀那般長。
膠布撕開，淩稹手腕翻轉，傷口終於露了出來。
刀口占了陳棲手臂長度的四分之一左右，像是一路劃下來的，自上而下扭曲，由深到淺。
陳棲皮膚白，傷口被顯得更加猙獰、刺目。
“你…”淩稹聲音顫抖，想問陳棲疼不疼，但知道陳棲必然會搖頭，只停頓片刻，眨眨眼盡量讓自己看得更清晰，拿起藥和棉簽，一點一點地上著藥。
“只是看起來嚇人，醫生說註意上藥很快就能好了，”陳棲語氣輕松，“你只要不偷懶，每天幫我上藥，沒幾天應該就痊愈了。”
淩稹擡頭，看著他認真承諾：“我一定會每天都幫你上藥的。”
陳棲笑著擡起另一只手，輕拍了拍他頭頂，“那你也放心，我也會每天都幫你上藥的。”
淩稹楞住：“啊？”
“我問過醫生，他說你外傷差不多快好了，但要註意每天上藥，”陳棲手指輕輕拂過淩稹額前劉海，最後在他眉心點了點，“所以，咱們兩個傷患，以後就互相關照了。”
淩稹點頭，上好藥，裹好新的紗布，把陳棲袖子慢慢往下放。
擡眼，就撞進陳棲看著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含著笑意，“本來我打算晚點就去找你上藥的，但你先一步主動來找我了，那這就算是彌補你沒及時發現了，以後都別想這事了。”
明明受傷的是陳棲自己，卻是話裏話外都一直在安撫他的情緒。
淩稹眼眶一酸，火速低頭，小聲說：“那我去拿下我的藥。”
說著就起身快步往外走了。
陳棲看著淩稹略顯慌亂的背影，短促地笑了下，點開電腦，微信群裏不停跳動著消息，皆是在譴責他一把年紀把男大騙回家的行為。
陳棲沒有任何解釋，只淡淡回覆：【我只比他大四歲。】
當時淩稹讓他看和經紀公司簽的合同，他下意識瞥了眼身份證號碼，記住了出生年月。
總被他們說得像差輩，但明明陳棲也才大學畢業兩年左右。
甘瀲立刻回覆：【好好好，這是連人家出生日期都弄到了，下一步就是要拿著生辰八字去找人擺姻緣卦了吧？】
陳棲快速打字：【都是黨員，堅定信仰。】
門口傳來‘哢噠’一聲，陳棲面色不變，頭也不擡把微信切換到WPS，八卦聊天瞬間被案件材料替換。
陳棲起身，把位置讓出來，看著淩稹，“你坐這吧，我站著給你上藥更方便。”
淩稹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順從坐到了陳棲給他拉開的椅子上。
他後腦勺受傷，頭發被剃掉了一點，陳棲接過藥，註意到他顯然還是不太適應和自己單獨共處一室，一直低著頭，指尖有些緊張地抓著椅子扶手，開口道：“如果我沒說幫你上藥，你準備怎麽辦？”
淩稹下意識擡起頭，“我對著鏡子，應該也可以。”
“那還真是我見識少了，”陳棲動作很輕，笑著說：“第一次真見到後腦勺長眼睛的。”
“主要是…你手有傷，就擔心你不太方便給我上藥。”淩稹兩只手絞在一起，視線捕捉到電腦屏幕上的電路圖，眼睛霎時睜大了些，“這個圖，是你案子的材料嗎？“
“嗯，怎麽了？”
淩稹手擡起，指著圖紙右下角，“這個位置，線路搭錯了。”
“哪裏？”陳棲離得遠，看不太清，俯身湊近，兩人一時挨得近了不少。
一時之間，淩稹甚至能感受到陳棲的呼吸灑在他脖頸，有些癢，左邊耳朵瞬間紅了，整個人都下意識往旁邊大幅度偏了下。
陳棲伸出右手，穩穩扶住他手臂，指節隔著綿軟家居服按住他肩膀。
沒等淩稹扭頭去看，就對上了左側陳棲看向他的眼睛，“小心。”
話語間，淩稹感覺自己右邊肩膀被不輕不重按了兩下，等再回過神來時，身子已經被扶正了。
他微擡眼和陳棲對視，“…謝謝。”
“沒事，”似乎是順手，陳棲手依舊搭在他肩處，掌心的溫熱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落到皮膚上，隔著椅背，淩稹被他圈在身前。
淩稹呼吸滯澀，往左邊看了眼，陳棲專註看著電腦屏幕，不一會問他，“是右下角那根紅線的位置嗎？”
表情認真，像是完全不覺得這個距離和姿勢有什麽不對。
“是的…”淩稹盡量保持語氣如常，“那根紅線接的位置不對，實際真像這樣安裝的話，很容易短路。”
陳棲仔細看了看，“你平時還研究過電路？”
“沒有，這是我高中物理學到的。”
“都大三了，還記得高中知識啊。”陳棲終於直起身，拿起手機拍了下，發了個消息，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上藥。
沒再被圈著，淩稹松了一口氣，“印象比較深刻。”
陳棲想起剛剛群裏甘瀲的調侃，笑著說：“我高中學的都快全忘了，還是你們年輕人記性好。”
“沒有，”淩稹連忙否認，“陳律你也很年輕，我是做題做太多了，習慣成自然了。”
“多做題是好事，”陳棲輕輕給他換著藥，突然動作一頓，問他，“但你不是電影學院的嗎？我看藝術生一般都是選文科，你倒是我第一個見到學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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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放下碗，“我朋友看我受傷，點了鍋雞湯宇巖汙送過來，我就著煮了面，吃點？”
“好，謝謝。”淩稹應聲去廚房幫忙，走近才發現真的是一鍋，裝湯的器皿比他頭都大，陳棲分了兩份，在他身後說：“一人一半，都是傷患，互相監督。”
淩稹沈默兩秒，還是點了頭。
湯裏除了雞肉，還有很多藥材，淩稹邊吃邊覺得古代皇帝用來續命的人參湯也不過如此。
補得他都有點出汗了。
但確實好吃，味道調和得很好，鮮美甘甜，只是量有點太大了。
陳棲坐在他對面，說：“本來應該沒這麽多，但他看見你跟我走了，猜到你應該和我一起住，就點了最大份。”
淩稹咽下嘴裏的面，“您朋友還記得我，真是和您一樣善良。”
陳棲笑了，看著他反問：“善良？我離開警局還沒五分鐘，他就把你住我這的事直接發好友群了，這樣你還覺得他善良嗎？”
“……”畢竟怎麽說也還是陳棲的朋友，淩稹也不好說什麽，只好笑笑。
“還有，”陳棲依舊看著他，“你準備用‘您’稱呼我到什麽時候？總給我一種你是我下屬的感覺。”
淩稹握緊筷子，"我以後不這樣了。”
“也別叫陳律了，以後直接喊我名字吧。”
淩稹跟他對視，頓了下說：“好。”
很奇妙的感覺，好像距離瞬間拉近了，之前的連著邀約一個多月都沒成功，像是場幻覺。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陳棲就從發微信都覺得冒昧生疏的人，變成了同在一個屋檐下笑著邊吃飯邊閑聊的人。
雞湯量多，但兩人吃得也不算慢，淩稹說陳棲煮面了他來收拾，陳棲沒拒絕，跟他說了洗碗機、碗櫃等的位置和使用方法，就轉身進了書房。
等淩稹收拾完，時間也才不到晚上八點。
恰好雨停了，屋內靜悄悄的，淩稹在房間內安靜坐了一會，還是起身，走到書房前，敲響了門。
陳棲聲音很快傳來，“進來吧。”
淩稹推開門，沒直接踏入，站在門口露出個腦袋，“陳律，您…”，註意到陳棲表情微變，淩稹甩了甩頭，“陳棲…你的傷口需要換藥嗎？”
書房燈光明亮，陳棲欣慰一笑，“你先進來。”
淩稹走進，關上門，站在了門斜對方向的書桌前的位置。
陳棲起身，從書桌左側抽屜取出藥，在手裏晃了晃，挑眉看他，“你站的位置不像要給我上藥，倒像要給我診脈。”
淩稹步子小小挪了兩下，但還是保持著在陳棲對面的位置，猶豫說：“不會有什麽涉密材料嗎？您…你要不要先處理一下？”
“不會，”陳棲順手扯了張椅子拉到身側，看著他，“過來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淩稹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快步繞過桌子坐在陳棲旁邊，接過藥。
室內有中央空調，陳棲只簡單穿了件薄的長袖居家服，淩稹把他袖子慢慢折上去，邊說：“我當時有點太緊張了，都沒註意你受傷了，對不起。”
那時他頭腦一片空白，第一次面對那般濃烈的惡意與暴力，他再成熟，說到底也只是個學生，若非陳棲在旁邊，他可能連看似冷靜的坐著都沒辦法。
陳棲看著淩稹動作，他衣服不算太寬大，淩稹折袖子再小心也難免會碰到他手臂，他會被很輕地碰一下，然後就能看見淩稹手指瞬間觸電般從他手臂上彈開。
嘴角揚起，陳棲不甚在意地說：“沒事，你也是受害者，不用道歉。而且就當時的情況，你就是發現了也沒辦法處理，對結果沒什麽影響。”
他話音剛落，淩稹正好卷到了他傷口的位置。
紗布層層包裹，濃重藥味卻還是直接撲向了淩稹鼻腔。
淩稹眉頭頓時皺起，已是沒心思回應陳棲的話，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撕開膠布。一共也就三條膠布，淩稹卻覺得撕了像有一個世紀那般長。
膠布撕開，淩稹手腕翻轉，傷口終於露了出來。
刀口占了陳棲手臂長度的四分之一左右，像是一路劃下來的，自上而下扭曲，由深到淺。
陳棲皮膚白，傷口被顯得更加猙獰、刺目。
“你…”淩稹聲音顫抖，想問陳棲疼不疼，但知道陳棲必然會搖頭，只停頓片刻，眨眨眼盡量讓自己看得更清晰，拿起藥和棉簽，一點一點地上著藥。
“只是看起來嚇人，醫生說註意上藥很快就能好了，”陳棲語氣輕松，“你只要不偷懶，每天幫我上藥，沒幾天應該就痊愈了。”
淩稹擡頭，看著他認真承諾：“我一定會每天都幫你上藥的。”
陳棲笑著擡起另一只手，輕拍了拍他頭頂，“那你也放心，我也會每天都幫你上藥的。”
淩稹楞住：“啊？”
“我問過醫生，他說你外傷差不多快好了，但要註意每天上藥，”陳棲手指輕輕拂過淩稹額前劉海，最後在他眉心點了點，“所以，咱們兩個傷患，以後就互相關照了。”
淩稹點頭，上好藥，裹好新的紗布，把陳棲袖子慢慢往下放。
擡眼，就撞進陳棲看著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含著笑意，“本來我打算晚點就去找你上藥的，但你先一步主動來找我了，那這就算是彌補你沒及時發現了，以後都別想這事了。”
明明受傷的是陳棲自己，卻是話裏話外都一直在安撫他的情緒。
淩稹眼眶一酸，火速低頭，小聲說：“那我去拿下我的藥。”
說著就起身快步往外走了。
陳棲看著淩稹略顯慌亂的背影，短促地笑了下，點開電腦，微信群裏不停跳動著消息，皆是在譴責他一把年紀把男大騙回家的行為。
陳棲沒有任何解釋，只淡淡回覆：【我只比他大四歲。】
當時淩稹讓他看和經紀公司簽的合同，他下意識瞥了眼身份證號碼，記住了出生年月。
總被他們說得像差輩，但明明陳棲也才大學畢業兩年左右。
甘瀲立刻回覆：【好好好，這是連人家出生日期都弄到了，下一步就是要拿著生辰八字去找人擺姻緣卦了吧？】
陳棲快速打字：【都是黨員，堅定信仰。】
門口傳來‘哢噠’一聲，陳棲面色不變，頭也不擡把微信切換到WPS，八卦聊天瞬間被案件材料替換。
陳棲起身，把位置讓出來，看著淩稹，“你坐這吧，我站著給你上藥更方便。”
淩稹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順從坐到了陳棲給他拉開的椅子上。
他後腦勺受傷，頭發被剃掉了一點，陳棲接過藥，註意到他顯然還是不太適應和自己單獨共處一室，一直低著頭，指尖有些緊張地抓著椅子扶手，開口道：“如果我沒說幫你上藥，你準備怎麽辦？”
淩稹下意識擡起頭，“我對著鏡子，應該也可以。”
“那還真是我見識少了，”陳棲動作很輕，笑著說：“第一次真見到後腦勺長眼睛的。”
“主要是…你手有傷，就擔心你不太方便給我上藥。”淩稹兩只手絞在一起，視線捕捉到電腦屏幕上的電路圖，眼睛霎時睜大了些，“這個圖，是你案子的材料嗎？“
“嗯，怎麽了？”
淩稹手擡起，指著圖紙右下角，“這個位置，線路搭錯了。”
“哪裏？”陳棲離得遠，看不太清，俯身湊近，兩人一時挨得近了不少。
一時之間，淩稹甚至能感受到陳棲的呼吸灑在他脖頸，有些癢，左邊耳朵瞬間紅了，整個人都下意識往旁邊大幅度偏了下。
陳棲伸出右手，穩穩扶住他手臂，指節隔著綿軟家居服按住他肩膀。
沒等淩稹扭頭去看，就對上了左側陳棲看向他的眼睛，“小心。”
話語間，淩稹感覺自己右邊肩膀被不輕不重按了兩下，等再回過神來時，身子已經被扶正了。
他微擡眼和陳棲對視，“…謝謝。”
“沒事，”似乎是順手，陳棲手依舊搭在他肩處，掌心的溫熱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落到皮膚上，隔著椅背，淩稹被他圈在身前。
淩稹呼吸滯澀，往左邊看了眼，陳棲專註看著電腦屏幕，不一會問他，“是右下角那根紅線的位置嗎？”
表情認真，像是完全不覺得這個距離和姿勢有什麽不對。
“是的…”淩稹盡量保持語氣如常，“那根紅線接的位置不對，實際真像這樣安裝的話，很容易短路。”
陳棲仔細看了看，“你平時還研究過電路？”
“沒有，這是我高中物理學到的。”
“都大三了，還記得高中知識啊。”陳棲終於直起身，拿起手機拍了下，發了個消息，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上藥。
沒再被圈著，淩稹松了一口氣，“印象比較深刻。”
陳棲想起剛剛群裏甘瀲的調侃，笑著說：“我高中學的都快全忘了，還是你們年輕人記性好。”
“沒有，”淩稹連忙否認，“陳律你也很年輕，我是做題做太多了，習慣成自然了。”
“多做題是好事，”陳棲輕輕給他換著藥，突然動作一頓，問他，“但你不是電影學院的嗎？我看藝術生一般都是選文科，你倒是我第一個見到學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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