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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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嗚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

“完全做不到。”

“啊啊啊啊,我和你拼了啊啊啊!!!!”

或嘶吼,或崩潰,或仇恨,或激烈的各種人聲從悲鳴嶼宅後面的大山之中傳來。

從早到晚,又從晚到早,可以說是二十四小時從不階段。

最多,有的時候聲音響一點,有的時候聲音輕一點。

不過,這個也很好分辨,聲音響的時候應該是絕大多獵鬼人都清醒著被悲鳴嶼行冥操練著,聲音小的時候是他們之中大部份的人累的脫力,直接在山上地上一躺睡過去。

“大將,你還好嗎?”

清晨,沒有聽到隔壁屋子動靜的藥研藤四郎又在自己的屋子裏頭等了一會兒,確定隔壁屋子裏頭有人的呼吸聲,猶豫了一下,最終他也沒有過去打擾。

只不過,想到早餐的時間到了,宅子後面大山裏頭的獵鬼人還餓著肚子等著,他去了廚房。

障子門拉開,又被拉上。

走出屋子的藥研藤四郎在經過鶴丸國永的屋子時,障子門也在這個時候被人從裏面拉開。

他停下腳步,與高出自己一截的青年視線對上。“早上好。”

“早上好,藥研。”鶴丸國永說著鼻子卻是對著空氣四處聞了聞。“主人還沒有醒嗎?

以往這個時間點的話在屋子這邊就能聞到從廚房那裏飄過來的食物的香味了。”

“大概是還在休息吧。”藥研藤四郎猜測,“這幾天大將一直被後山那邊發出來的動靜的鬧的沒法睡,現在那邊安靜了,想來應該可以睡一個好覺了吧。”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女孩聲音響起,而且人就站在屋檐外頭。

藥研藤四郎:“……”

空氣在這個時候有片刻的凝固住,黑短發的少年當下脫口而出,“大將你在這裏的話,那你的屋子裏頭休息著誰?”

“我屋子裏頭的嗎?”難得可以在沈穩的少年臉上看到錯愕與茫然,清希心情很好的從屋檐外頭翻身上了走廊。

站在自己的屋子外頭,當著兩人的面輕輕的將障子門拉了一條縫隙,然後她把位置讓出來給他們兩個看。

藥研藤四郎和鶴丸國永湊近,兩個人頭挨著頭,視線往裏頭看……

“次,次郎?”藥研藤四郎紫色的眼睛微微睜大,看起來也是沒有想到睡在清希屋子裏頭的不是人而是鎹鴉。

待兩人看過之後,清希就準備輕輕的把拉開的障子門重新關上,只是,就在她動的時候,太郎軟軟的身體貼著她的小腿走過,在她想要看看它想要幹什麽時候,三花貓已經化身為液體從只開了縫隙的障子門裏頭專了進去。

小個頭往次郎微微舒展開的翅膀下面鉆了進去,隨後又轉了個圈,把頭露了出來窩在那裏瞇眼睡覺。

貓這種生物,一到冬天就會本能的喜歡待在溫暖的地方,而整個悲鳴嶼宅這裏誰的屋子裏頭最溫暖,不用說,那自然是囤著不少燒火石的清希這邊。

現在屋子裏頭再加一只特大,羽毛特多特厚的次郎,這個屋子,可不要太溫暖。

可能是兄弟貓咪之間有心靈上的感應吧,就在清希再次準備關門時,不遠處的走廊裏又喵嗚喵嗚的跑來四只大橘,一只只的從三人的腳邊經過,然後從被清希拉開的小縫裏頭化為液體流了進去,只是一會兒的時間,次郎的兩只翅膀底下就被家裏頭的五只貓貓所占領了。

“次郎它怎麽了?”

終於將障子門拉上,不去打擾那群毛孩子們的休息,藥研藤四郎和鶴丸國永跟著清希一起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他邊走邊問道。

“次郎的話……”清希卡了一下,她組織了好一會兒的語言也不能找到一個很恰當的形容詞的來描述,糾結半天,她才吐出一個詞,“它長了第三條腿。”

正一左一右走在女孩身邊的一少年一青年腳步齊齊一頓,鶴丸國永更是誇張的整個人滑了出去。

“嗷——”捂著被撞到的鼻子,鶴丸國永嗷的一聲喊了出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的清希看蹲在地上痛到縮成個球的鶴球一臉的莫名,“鶴丸,你在搞什麽鬼?”

看他痛苦的樣子,她從他的腰間拔出了他的本體。

視線掃過,最後定格某處出現細微的,不可察的裂痕上。

“鶴丸,你輕傷了。”

看著那小小的一點裂痕,清希真的特別要問一問他,是你太能搞了還是你太脆了,這樣也能受輕傷。

手輕撫在太刀刀身,靈力化為細線慢慢的輸送進刀身內部,最後它們又都在那微不可察的裂痕處匯聚。

細小的裂痕在靈力的填充下愈合,最後恢覆如初。

“大將,下次請不要說那樣的話了。”註意到說出那樣的話後人還不自知樣子的少女,藥研藤四郎在心中考慮,是委婉的還是以男性的身體結構的角度來和她表示不要當著男性的面說那樣的話。

清希懵,“我怎麽了?那樣,是哪樣的話?”

“第三條腿啊。”鶴丸國永不怕事兒大的提醒。

清希楞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藥研藤四郎在提醒自己什麽。

她睜眼:“我沒有,是你們這些活的久的刀子精們太汙了。”

眼見著兩人臉上都表現出一副“你繼續編,我們配合著聽”,“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的表情擡腳就對著兩人沒好氣的踹。

“都說了,我!沒!有!啊!”氣勢不錯,就是出腳速度太慢,她一個人都沒有踹到。

清希叉腰氣鼓鼓:“我說的第三條腿就是明面上的,物理意義上的,次郎它長出了一條腿。你們,懂了沒有。”

“啊哈哈哈哈,這個,原來是這樣嗎?”

知道自己這是鬧了一個烏龍的鶴丸國永和藥研藤四郎面面相視,最終鶴丸國永尷尬的哈哈笑道。

“是什麽原因大將你知道嗎?”藥研藤四郎適時的配合著把剛才那個畫風不搭的話題帶走。

“知道。”同樣也不想回想起這兩個拐了十萬八千裏的話題的清希回道。“聽它說是突然就長出來的。”

她擡起手,在虛空之中比比劃劃,“就是,咻——的一下長了出來。”

“大半夜的跑來找我,又一副很震驚不能接受,受打擊很大的樣子,所以我就讓它和我一起休息了。”清希道。“我估計昨天晚上它也沒有睡好,我早起的時候鬧出動靜來也沒有把它吵醒,估計是快要天亮的時候才睡的。”

“三足的烏鴉啊。”鶴丸國永摸著下巴感嘆。

“話說,次郎現在的那個樣子是不是與神鳥很像,八咫烏?”他道。

清希搖頭:“我連我們自己國家的龍、凰都沒見過,又怎麽可能見過外國的神鳥。”

“主人,你有見過啊。”鶴丸國永哎嘿嘿嘿地笑,“小烏丸啊,他的來歷就和八咫烏有著淵源,四舍五入一下,主人你也是與八咫烏有著一絲關系的人呢。”

“你這個樣子讓我特別想下次等小烏丸過來時把你怎麽偷偷在背後編排他的事情告訴他啊。”清希吐槽。

三人前後的走進廚房,感受著屋子裏頭那種沒有升火而冷冰冰感,藥研藤四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一團團分開累起來的面團。他問:“大將,今天是準備做面吃嗎?”

“嗯。”清希點頭,她邊叫兩個過來幫忙,一邊解釋:“天那麽冷,後期做好了飯菜再送到上山去那些食物也都冷掉了,長期處在高訓練卻又吃冷食的環境裏頭,對於獵鬼人的身體也是不太好。”

她指了指現在手頭收拾的手拉面:“山上有搭的簡易竈臺,也有大鍋,也有各自的碗筷,就是食材不方便帶上去,我拉了面,昨天晚上也拜托隱買了一些豬骨頭,熬了大半天都整成了濃湯煲,放在外頭一個晚上也都結上了……湯底有了,面有了,剩下的帶上去一些蘿蔔,泡發好的幹蘑菇,自制油豆腐也就差不多了。”

“這樣的話,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做吧。”藥研藤四郎道。“天冷,山裏頭的氣溫比外頭還要低,大將你要是生病的話悲鳴嶼先生會擔心的。”

清希搖頭,“我衣服穿多一點。”

“那濃湯煲是葷的,行冥不吃,我過去給行冥另開煮一份。”她道。

“啊啊,主人你真的對行冥很好啊,看的鶴我都要吃醋了。”青年修長的手按在女孩的發頂,在對方還沒有來的急阻止時就對著它搓個不停,“聚餐的時候,會一直記得悲鳴嶼不吃葷,用沒開過葷的鍋子特意給他另做餐食,而且菜色都是不帶重樣的。

鶴也想要那種待遇啊。”

“你就別想了。”不需要清希開口,藥研藤四郎道。

他是有註意到的,大將對於悲鳴嶼行冥的態度變轉,就在某一年的新年之中。曾經的大將對悲鳴嶼先生的態度也很好,只不過,那種好還不能被完全的劃到親人那一欄裏頭,而就在那一年的新年,悲鳴嶼先生似乎在大將的屋子裏頭說了什麽吧,然後隔天,大將對待悲鳴嶼先生的態度完完全全的轉變了,徹底將人劃分到親人那一欄。

嗯,就是需要的時候是老父親,不需要的時候就崽崽的那種身份。

而現在,明顯大將是將悲鳴嶼先生當成是自己需要養著的崽崽心態。

不過——

“大將,山裏頭氣溫非常的低,估計零下十幾度是有的,你想一下,似乎每次出狀況都是在冬日,所以,這次你還是別去了,在家裏窩被爐吧。”藥研藤四郎堅持。

“對對。”鶴丸國永在一旁附和,“主人,你可以現在把悲鳴嶼的餐食做好,只要保溫得當,等我們過去的時候,它也不會冷掉。”

“而且,”他的話峰一轉,“這一年主人你不是一直在囤禦守嘛,那應該是為了之後與鬼舞辻無慘對戰準備的話,趁著這會兒時間,你還可以再制作出十七、八個出來。

畢竟,萬屋那裏的禦守完難而且又死貴,蹲上幾天也有可能買不到兩三枚。”

這麽閑著想要出去,那絕對是閑的.jpg

給她找一點事情來做就可以了.jpg

清希眼神死,“算你們一來一回兩個小時,禦守哪怕我已經制作到手熟,那你是不是忘記把我的靈力算進去?

兩個小時制作十七、八個禦守,你還不如直接說要把我榨幹。”

去掉前面那個十,算上所要使用出去的靈力消耗,她兩個小時全加起來能制作出七、八枚禦守就是最好的狀態了,而且還不是經常有。

再來過後她得休息兩個小時,家裏頭其他的家務還需要她來做一做,這麽一弄,那七、八枚禦守也就是她半天能做出來的極限了,一般情況下,她一天只能做出九、十枚。

確定兩人不會放任自己跟著他們一起上山,想到時間已經快到中午,清希也不再和他們爭,將剩下的面由他們自己裝起來,她自己則去準備悲鳴嶼行冥的午餐。

做為一名每天都在做著突破著身體極限的修行,像悲鳴嶼行冥這樣個頭高達兩米往上的人,身體所消耗的能力也是巨大的。

所以清希每次給他準備餐食的時候一般就是不講究精細,而是走的粗獷樸實風。

也不整那什麽拿食盒分層裝,曾經嫌大之後被她拿去當了次郎的碗的那種祖傳大碗整一個,碗底先鋪上一層米飯,也不需要壓實,稍微讓它松松的那種,然後米飯表面一分為四,分別擺好素肉青菜炒面,清炒豆芽,酸辣土豆,醬汁蘿蔔,碼好菜,又在上面鋪一層米飯,之後再將米飯一分為二,一邊放著新鮮炸出來的豆腐蔬菜丸子,另一邊放著很下飯麻婆豆腐。

藥研藤四郎接過清希給悲鳴嶼行冥準備的午飯時身體也不由的跟著有往下一沈。

“這個重量……”他欲言又止。

“大概七、八斤左右的量吧。”清希估摸道。

藥研藤四郎很想問悲鳴嶼他吃的完了份愛心午餐嗎?結果對方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她的認知。

她道:“這個量,對於現有的行冥來說可能還少了一點……到時候,你們到山裏頭給大家煮面的時候記得再給行冥留兩碗。”

藥研藤四郎:“……”

“大將,你確定悲鳴嶼他吃的完?”藥研藤四郎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自從九柱身體裏頭產生了美食細胞之後,大家的食量變強了這一點是清楚的。

只是,清楚歸清楚,但是因為沒有一個“食量變強”的直觀概念,所以當抱著一個海量大碗的飯菜時,藥研藤四郎才會有一種被沖擊到的不真實感。

而做為給九柱下廚的廚師,清希卻是對他們每一個人的食量有著清楚的認知,所以她說自己給悲鳴嶼行冥準備的便當他不夠吃這一點還真不是在騙他的。

“吃的完,吃的完。”清希保證道。完了她又催促他:“快點把它放到被簍裏頭保溫。

……我再拿個大盤子在碗口蓋住,那個,我這裏還有些炎鼠皮的皮子,用它來包裹烤火石不會引起火災的同時熱源還能隔著皮子傳導出來,保證被小被子團團包裹住的碗裏的飯菜不會冷掉。”

藥研藤四郎:“……”

鶴丸國永幸災樂禍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我看你吃不吃醋。

藥研藤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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