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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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冬日的清晨,帶著白色的霧霭,如薄紗,阻擋著人們想要看周圍的視線。

悲鳴嶼宅,枯坐了一個晚上的清希想要站起來動一動身體,順帶,走到外面去看一看。

然而她只動了一下,整個人就僵硬在那裏了,又過了一會兒,她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撲去,然後啪的一聲與榻榻米來了一個貼臉殺。

完全就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出的坐在屋子裏頭守了一個晚上的江雪左文字和數珠丸恒次都楞了楞,只不過,等他們反應過來想來伸手來扶人時,卻發現晚了。

“主人,你沒事吧。”哪怕是看到了這麽令人發笑又有一些詭異的事情也沒讓自己發出什麽會令女孩更加難堪的聲音的數珠丸恒次問道。

雖然很想要看一看屋子裏頭看到自己這樣狼狽樣子的兩個此刻是什麽表情,但是清希也只能對自己說一聲抱歉了。

因為,她現在動不了。

沒能得到回應的數珠丸恒次在心中考慮著一件事情。

自己現在要不要去扶審神者。

不過好在,這個問題不需要他自己去解答了,因為,之前不回應自己的女孩她終於吱聲了。

“麻煩,給我翻個身,我麻了。”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就在清希尷尬的想要嘗試用麻掉的腳趾頭摳地板時,男子低低的輕笑聲響起,隨後,她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一雙手扶起,翻身,最後又扶正面朝上的躺在了被窩裏頭。

“謝謝。”

清希在被子裏頭窩了好一會兒,感受著手腳不在麻木之後她才又從被子裏頭鉆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都穿著,於是也就省了讓兩人出去這一步。

她走出屋子站在走廊裏頭想要看一看有沒有鎹鴉帶消息回來。

可能是心有靈犀,又或者是因為天亮了,哪怕因為下雪,所以今天是一個陰天,鬼都準備回他們自己的窩休息去了,終於有一只鎹鴉飛來悲鳴嶼宅,給她帶來了消息。

“巖柱悲鳴嶼行冥,炎柱煉獄杏壽郎,蟲柱蝴蝶忍重傷,鶴丸國永,堀川國廣中傷,藥研藤四郎,大俱利伽羅輕傷。”

轟!!!

鎹鴉帶回來的這個消息對於清希來說絕對說不上是一個好消息。

這簡直堪比災難。

“怎麽會這樣?只是一只上弦鬼,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人受傷?”她質問?

鎹鴉給出了它的答案。

“不是一只上弦鬼,而是三只。”

嘶——

清希倒抽一口冷氣。

如果是這個答案的話,行冥他們這麽多人也還受了那麽重的傷,她也能接受……個鬼啊!!!

任身邊認識的那麽多人突然就小半數的一起受傷誰能接受。

她可以想像當得知自己的孩子九柱一下子要暫時去掉九分之四個之後產屋敷耀哉的那種覆雜心情了。

沒時間在這裏想著有的沒的,清希招呼江雪左文字和數珠丸恒次兩人回去打包行李。

家裏頭大人都去蝶屋躺著了,她又為什麽還要一個人帶著兩把刀留在這裏?

自然是也跟著過去了。

唯一令她感到有一點可惜的是,她帶著刀劍男士回來也才不過住了兩三天。

可惜歸可惜,清希再一次的檢查了一遍家裏頭,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鎖上大門急匆匆的就向著蝶屋趕了。

一路疾行,這一次,清希可以說是拼了老命的向著這邊趕過來。

待她來到蝶屋一樓病房時,那裏原本的輕傷病員被安排到二樓,屋子裏頭也是一堆的人亂糟糟的。

清希整個人貼著墻喘著粗氣,只是一雙藍色的眼睛不停的在屋子裏頭掃著。

悲鳴嶼行冥,煉獄杏壽郎,蝴蝶忍三個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受了輕傷的藥研藤四郎、蝴蝶香奈惠以及其他幾名大夫分別給他們三人治療,唯有鶴丸國永,堀川國廣,大俱利伽羅三人她沒有在這邊看到他們。

註意到女孩的到來以及她的動作,先她好一會兒過來的風柱不死川實彌粗聲粗氣道:“你的人之前被送過來時被藥研藤四郎直接拜托隱部人員擡去了鴉舍,他說,只有你能治療他們。”

知道三人的位置,清希往病床上的三人處望去一眼,這會兒也顧不上對方那種對誰都糟糕的脾氣,她抓住不死川實彌的手道:“我去鴉舍,這邊要是有什麽事情拜托請派個人過來通知我一聲。”

感受著被女孩抓住的胳膊上面傳來的重力,知道對方此刻內心並沒有她所表現出來的那麽鎮定的不死川實彌嘖了一聲,“知道了,你有事情就快點走吧。”

有了對方的這一句保證,清希又看了病房這邊一眼,然後轉身就往鴉舍跑。

她很擔心行冥,杏壽郎和忍姐,可是她也明白,這邊救治的人手已經足夠,現在有人更需要她。

奔跑著來到鴉舍,仿佛就等在那裏一般,蝶屋目前最小的三人站在那裏沖著她招手。

“阿希姐。”高田菜穗沖著他們揮手,“這邊。”

有高田菜穗的指引,清希連找人問鶴丸國永他們在哪間屋子的時間都省下來了。

跑的已經腿軟的清希在一腳邁進屋子裏時一口氣終於松了下來,只是,這樣的結果就是她腳下一個踉蹌,要不是一直就跟在她身後的兩名青年出手及時,一人一條胳膊拉住了她,她就得把屋子裏頭兩個中傷病人壓成重傷了。

“謝謝。”

向著江雪左文字和數珠丸恒次道過謝,清希視線一轉,落到蝶屋三小只的身上。

“這邊就交給我好了。”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話,可以麻煩你們稍微去廚房準備一點早餐嗎?到時候等鶴丸和堀川好起來之後正好可以大家一起吃。”

三小只沒太能弄明白清希話中的意思,不過,做為醫療人員,有些事情她們還是需要對她說明一下的。

“阿希姐,鶴丸先生,堀川先生他們身上的傷口我們想了很多辦法,血都止不住。”中原澄皺眉擔心地說。

寺內清叉腰:“而且,他們還一點也不配合我們工作。”

清楚這邊的三人都是清希的家臣,寺內清告起狀來一點也不嘴軟。“和蝶屋的那些受了傷的獵鬼人大人一樣。”

確定中傷的兩人這會兒人還保持著清醒,原本一直提起的心這會兒終於落了下來,同時她還有這個心情和中傷的兩人打起了眉眼官司。

被你們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小朋友告狀了,此刻,你們有什麽心理想法?

鶴丸國永:嚶嚶嚶~~~

堀川國廣:……

大俱利伽羅將頭撇到一側:我對你們沒興趣。

受不了眼前這只大型嚶嚶怪的清希嘴角一抽,她擼袖子一副準備教訓人的對三小只嚴肅道:“非常感謝,你們做的很好,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自覺找到熊孩子家的大家長的三小只重重嗯了一聲,隨後她們與眾人道別之後跑去廚房去做清希拜托給她們的另一件事情了。

“好了,人已經走了。”清希對著屋子裏頭的人轉了一圈,然後對大俱利伽羅道:“現在是嬸嬸的手入時間,大俱利先生,麻煩你教我一下。”

她沖著躺在榻榻米上面的兩個中傷患者道微笑道:“我還是那句話,希望我不會將你們手入著手入著就變成了兩把菜刀了吧。”

這個理論,也不是不可能。

不由的,鶴丸國永就想起了以前,某日他去萬屋時在哪裏聽到了一則八卦消息。

據說某位審神者的靈力特別的強,他的本丸也已經快要及其全刀帳了,並且,因為個人管理能力強,業物能力強,他本人以及他所帶著的本丸都是在時之政府那邊也都掛上了號。

唯有一點,他隨著出陣遠征的隊伍出行,若是遇到了實力強的時間溯行軍身邊刀劍男士身受重傷,需要戰場使用靈力修刀的能力不行。

至於不行到什麽程度呢,大概就是能把刀修著修著修成鐵餅,鐵疙瘩這樣吧。

而那日體驗了一把戰場被審神者修刀的兩人是三日月宗近以及鬼丸國綱。

天下五劍五人之二的概率都能被選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三日月宗近真的不愧是時之政府各種宣傳上面的看板郎啊。

至於鬼丸國綱,鶴丸國永覺得,他可能是被順帶著的。

然而,就在今天,這種體驗就要輪到自己的頭上,鶴丸國永表示,如果可以選擇,他其實一點也不想要這張“體驗卡”。

然而,沒有如果。

不過好在,被大俱利伽羅帶著感受了一把將靈力勻速的往外輸出的清希第一次手入沒有翻車,這一次,她的靈力很聽話的被她掌控著,一直到她將三人身上的傷口完全手入好。

給三人手入完成之後清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低頭松氣的時候,鶴丸國永也一邊拍著胸一邊在心裏頭松氣,自家主人自家知道,他也擔心手入著手入著自己本體變被弄成像她說的各種款式的菜刀啊。

但是,他家主人扛住了。

不幸中的萬幸……

重新恢覆過來的鶴丸國永已經不在是之前那個渾身帶傷,出陣服上面這邊破一塊有那邊破一塊的樣子了,一個鯉魚打挺,他改躺為坐。

確定他人真的沒有事情之後,感覺身體裏頭全部的靈力被抽了個七七八八的清希選擇性的就準備往榻榻米上躺去。

只是還不等她完全躺下去,她人就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鶴丸國永像以前那種抱小孩子的抱法就抱著她站起身,“在沒有手入池這類的輔助工具輔助的情況下修刀會消耗審神者更多的靈力,再加上主人你還是第一次修刀,而且還是一口氣就是三振,現在你的身體應該很不舒服吧。

走走,我抱你去原來休息的屋子休息。”

做為鴉舍的常客,哪怕清希有一段時間不住在這裏,她原本住的屋子也會有人給她留著。

待到堀川國廣將褥子鋪好之後,鶴丸國永就將人身上穿著的羽織脫了,往上一平放,最後一身厚實的冬被被他往她身上一蓋。

“困的話,先睡一覺也沒有關系。”他拍拍她的額頭,笑瞇瞇道。

一夜沒睡覺的清希打了一個哈欠,她眨了眨眼睛,企圖用這種方式讓感覺起來幹澀的眼睛變的舒服起來。

“也還好。”她道。“不過,你既然看起來那麽精神,那麽我們來聊聊昨天的情況吧。”

順帶著,就他們聊天的功夫,蝶屋那邊,重傷的三人身上的傷已經被香奈惠姐他們處理好了。

“我的腦子如果沒有失憶的話,我應該給了你一盒子的禦守,你們這麽多人怎麽還會受那麽多那麽重的傷。”

鶴丸國永一聽就知道,他們家審神者現在這是秋後算賬呢。

清希又補充一句道:“哪怕,前去支援之後發現他們有三人,不是,應該說是三只上弦鬼。”

“不是主人你想的那樣的。”鶴丸國永糾正,“雖然是三只上弦鬼,但是我和堀川國廣抵達時,悲鳴嶼他的的確確只面對了一只上弦鬼。”

柔軟的褥子讓人一躺進去意志就變的不堅定起來,強忍到最後也沒有忍住的清希就這會兒的功夫就連打了三個哈欠,等到她準備打第四個時,打到一半的動作硬住。

她的註意力被白發青年的話吸引走,“你是想說,他們對你們下套?”

“不然呢?”鶴丸國永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挨著她就那麽大咧咧地躺到了她的身側,“我們抵達的時候他們不出來,煉獄杏壽郎和蝴蝶忍趕來之後他們就冒出來,除了打算先像割韭菜那樣先對著鬼殺隊的主要戰力割一波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他側身,手撐著腦袋,金色的雙眼與女孩那雙如雨過天晴之後被不炙烈,和煦的陽光照耀下的呈現出一片明亮的大海顏色的眼睛對上,“水柱重傷,現在又有三個柱重傷,如果這邊的醫治手斷再落後一點,就是四名柱身上落下殘疾,九個柱一下子割去四個,看,戰力幾乎也可以說是去了一半,如此,鬼與鬼殺隊之間似乎又呈現出了讓人看起來非常詭異的平衡了呢。”

“和他們比起來,我們可以算是近戰士吧。”鶴丸國永話峰一轉道。“對了,我們在上弦鬼裏頭遇到了一個使用呼吸法的,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是上弦一,繼國嚴勝。

而且,他使用的呼吸法是月之呼吸,每一次出刀揮出來,我就有看到無數小月亮被他揮出來,一會兒像回力標,一會又像飛刀似的對著我們割,我們這些人之中除去以速度見長的三個人還能抵擋一下他以外,其他人完全就不能接近他。

更要命的是我們遇到了上弦貳。”

聽他說到這裏,清希原本早就被他勾起的註意力又集中了三分,縮在被子裏頭的手伸出扯住他方的袖子,“你是說那個讓香奈惠姐差一點沒救回來的用毒的童磨?”

鶴丸國永點頭:“對,沒錯,就是他。”

清希臉上出現一片的懊惱,“早知道,昨天你們過去的時候我應該送你們一打燈籠果的,這樣,打不過也還能炸他們,弄不死他人們,但是也能把它們的衣服全炸沒了,讓他們回頭裸奔回他們自己的老巢去。”

鶴丸國永一楞,可馬上他噗哈哈哈的大笑出聲。

甚至他還誇張的一邊笑一邊用手按著肚子在那裏打滾。

清希黑臉,“有這麽好笑嗎?”

“很好笑啊。”鶴丸國永道。“你不知道,那三只鬼可能從來都沒有相互合作過,昨天的那一次對我們下套,似乎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麽做。

因為不齊心,因為他們對他們自己非常的自信,所以,即便剩下兩個人出現對我們動手時那也是各打各的,讓這麽三個自信且自負的人身上的衣服炸沒了,然後裸奔,你說他們的心理會是怎麽想?”

清希順著他的想下去,猜測道:“毀滅吧,這個地球不能要了。”

“就是這個樣子嘍。”鶴丸國永終於笑夠了,說道。然隨後他又嘆了一口氣,“欸!可惜了。”

“至於禦守——”鶴丸國永說到這裏也是挺無奈的,“全部讓我拿來阻隔童磨血鬼術發動時的毒了。”

經他一提醒,清希後知後覺想起蝴蝶香奈惠到底是因為什麽從而差一點連命保不住的。

上弦貳童磨的血鬼術帶毒,將它們吸進身體裏之後,肺就會被腐蝕掉,而這個特性對於與鬼對戰時使用呼吸法的獵鬼人來說一點都不友好。

甚至,對方可以稱一句是獵鬼人的克星也不為過。

聽完對方的解釋,清希自覺身上又有一點壓力的同時,也明白了她那一小木盒的禦守都用在哪裏了。

“不是說你們也解決了一只上弦鬼嗎?是童磨嗎?”她還帶著小希冀地問道。

禦守可以阻擋毒,如果童磨被他們解決掉的話,那麽她就省下了對於制作禦守的壓力感了,如果解決的那只鬼不是童磨的話,為了自己認識的那些殺鬼不要命的小命著想,她就得想辦法把她自己的制作禦守的成功率提上去。

然而,鶴丸國永沒有給她帶來她所想要聽的好消息。

“不是。”他搖頭。“是上弦伍,應該是最近才被鬼舞辻無慘提上來的。

不過,他的實力和上弦一,上弦貳相差太大了,經驗也太少了,所以我們解決了他,卻在天亮起時被剩下的兩人跑走了。”

“嘛,他們走了也挺好的。”鶴丸國永道。

“你這話要是被蝶屋其他柱聽到的話,可是要引起公憤的。”失望於再也沒能聽到好消息的清希整個人又開始沒了精神起來。

“主人,鶴丸桑的意思是,他們如果沒走的話,可能最後會是我們堅持不住。”眼見鶴丸國永被誤會,堀川國廣終於插話解釋。“那個時候,雖然我們解決了一只上弦鬼,可是也還有兩只上弦鬼我們還沒有解決……鬼的身體有再生的能力,而我們卻沒有,一直消耗下去的話,局面可以說是對我們不利。”

“雖然這麽說顯得好像我們在推諉,不過,我們這邊的戰力確實不足。”堀川國廣道。

“沒事,我能理解。”清希道。

她並沒有想要怪誰的想法。

從表面上來看,他們這邊有七個人,對付三只鬼,二打一絕對妥妥的可以。

可是,從底牌上來說,他們依舊沒有占什麽優勢。

三只鬼,三只上弦鬼,他們統統都有血鬼術,有它在,他們的戰力可以從三升級到六。

對了,要是他們之中有像前上弦肆半天狗那樣一只鬼只要砍過之後就能化出四、五、六、七、八個分身來的話,那局面簡直就是反轉,不是有我方七打三而是敵方多打七。

這麽一算,除去行冥外,其他前去支援的人最重只是受了重傷而不是死亡的結果,竟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心裏頭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都被解開,隔壁蝶屋那裏也沒有傳來重傷三人現在的情況,給三人手入過後的靈力消耗七七八八所帶來的疲憊感在這個時候如潮水一般將她才升起來的精神又壓了下去。

她沒有再堅持,在又打了一個哈欠之後,她閉上眼睛,“我先瞇一會兒,要是行冥、杏壽郎、忍姐那邊結束了,麻煩叫我一聲,我想過去看看他們。”

鶴丸國永一條手臂搭到了她的身上,手掌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像哄小孩子那樣,放輕了聲音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先睡吧,到時候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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