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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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清希從來都是一個能不死就能茍著的人,不然她的系統在暫時離她回去時也不會臨了還在那裏叮囑她在這個世界能茍就茍這種話了。

目送走鶴丸國永和大俱利伽羅之後她關了院門回去,然後她被蘇婆婆拉去上課去了。

嗯,套用她的話就是你連倭國這邊的衣服都能裁了,總不能自己家的衣服卻連怎麽做的都不知道吧。

清希感覺自己也挺慘的,沒得三輩子了,她人還在給人當學生。

但是她也能感受到蘇婆婆是真心想要找個“自個家”的人來做把自己手上的這幾門手藝傳下去,而這裏是日本,也是他們那個時代的倭國,想要在這裏找個“自個家”的人得多難?

原本,她將期望放在了自家兒子身上,可是誰知道兒子被人帶廢了,混血的孫子孫女跟媳婦一條心,也被養廢了,眼下她能挑不能挑的就只剩下她這個煙花大會時老伴遇到的小姑娘了嘛,不盯上她盯誰?

清希洗漱好回到屋子裏頭休息時天已經大黑,秦爺爺早早的將紫藤花香點起來,不多時,在這八、九十平方米的宅子裏頭,被紫藤花香所包圍。

坐在褥子上面,清希原本是想馬上休息的,沒有辦法,誰讓她的腦子裏頭此刻被一堆的衣服版型,什麽布料做成什麽款式的衣服最合適等等信息所充滿,但想到鶴丸國永離開時和自己說的話,她還是堅持著施展了一次那個召喚術式。

她試了兩次,但是不意外的兩次都沒有召喚成功。

然後,今晚的她放棄了,她打了一個哈欠,躺下睡覺。

至於召喚術式……那不是還有明天嘛。

只是,她把事情想的實再是太好了,然,她接下來直到回去的幾日課程已經被蘇婆婆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阿希,來,給你介紹一下,他們是哥哥時透有一郎和弟弟時透無一郎,是雙胞胎兄弟,比你小一歲,你要當姐姐了。”

蘇婆婆的聲音響起,正低著頭對著繡繃繡著一朵花的清希擡頭。

有誰知道,在這段鶴丸國永和大俱利伽羅出去巡查的日子裏頭她跟著蘇婆婆學什麽都還行,套用對方的話那就上手快,但不精細,總的來說也能算的上是順利,可偏偏在學刺繡上面吃了一點苦頭。

套用蘇婆婆的話,她早就想要親身上陣給她做示範了,奈何兩人雖然都住在東京,可是位置卻太遠了,所以這件事情也就擱了下來。

為了這個,蘇婆婆可以說是從頭教她刺繡。

看著被蘇婆婆一左一右牽著手帶進來的一對雙胞胎兄弟,清希果斷將手中的針線,繡繃丟進了笸籮裏頭站起身去玩兩兄弟,嗯,是去認識,認識那一對兄弟。

“你們好,我是清希。”

“阿希姐。”雙胞胎兄弟乖乖巧巧的叫人。

兩個男孩身上穿的是她前一段時間讓次郎送過來的那兩個從福袋裏頭拆出來的衣服,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穿在他們身上到是剛剛好。

“那兩件衣服很適合你們。”她語氣中肯道。

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兩兄弟是知道清希這個人的。

確切的來說,他們記得的是那個前年新年的時候送他們一人一套新衣,又在前不久,新年過後給他們送來兩套新衣服。

雖然蘇婆婆告訴他們那兩套年後送來的衣服是買了福袋結果拆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穿不了才送給他們的,可是那也是新的衣服。

連著兩年冬天都有新衣服穿,這對於以代木為生,所賺錢不多的家庭來說已經是一件可以說是讓人非常高興的事情了。

所以,難得今天和父親母親一起來鎮子上看看秦爺爺和蘇婆婆時聽說送他們衣服的阿希姐過來了,並且會住一段時間才會回去,兩個人就想進來向對方道謝。

“謝謝。”他們之中其中一個長發男孩聲音輕輕,靦腆道。因為緊張,他的雙手不由的拉了拉衣擺,“衣服很厚,穿在身上很暖和。”

“你們不嫌棄就好。”清希道。

怎麽說這些衣服並不是她有意想要送的,而是因為自己穿不下,又沒有合適的人送,最終她才想起把它們送給他們的。

“我和哥哥很喜歡。”男孩回道。

聽他這麽說,清希明白了說話的那一個是弟弟時透無一郎,沒有說話的是哥哥時透有一郎。

但是她放棄去分辨他們了。

因為這兩人身高差不多,都是一頭黑色的長發被紮成了一左一右的雙馬尾,穿的衣服也是一個款式同一個顏色……她不覺得剛剛認識他們的自己可以在兩人弄混之後就能馬上把他們再次認出來。

幾人聊天的時候,又有一男一女兩個成年人與秦爺爺一起向著這邊走來,只看長相清希就猜出他們是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的父母。

清希禮貌的與他們打過招呼,她想了想,問雙胞胎:“你們要不要去我那邊坐坐?”

和式的房間有一點不好,空間不會太大,七個人都擠在一起,會給人一種很逼仄的感覺。

時透兩兄弟沒有立馬回應自己,轉而先去看父親母親,等得到他們的允許之後兩人才跟著清希走。

“吃糖嗎?”

將一個小鐵盒的盒蓋打開,裏面是五顏六色的金平糖,她把小鐵盒擺到兩兄弟的中間問他們道。

因為有美食背包,所以一般來說她都不會在自己的房間裏頭放吃的,這個金平糖,是她昨天拿出來吃了幾顆之後忘記把它們收回去的。

現在到好的,拿出來招待這對時透兄弟。

“可以嗎?”時透無一郎問著清希,可是他的視線卻落在小鐵盒上沒挪過地方。

糖這個東西不是人類生活當中的必須品,可是在這個時代裏頭還是有很多人想要去嘗一嘗它那名為“甜”的美好味道。

只是,它的價格太貴了。

所以,生活拮據的普通人家一般都不會給家裏頭的孩子天天買,而是選擇在某些特別的日子裏頭,稍稍的買上幾塊給家裏頭的小孩吃,至於他們大人,是絕對不會去吃這宛如氪金一樣的東西的。

“可以。”清希大方道。“喜歡的話,這一盒送給你們吃。”

想到可以自己的這個舉動會戳到小孩子的一些自尊心,於是她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也是從新年之前買的福袋裏頭拆開來的東西,說起來我拆出了好多糖果,按照糖的價格,還是我賺了呢。”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就在弟弟時透無一郎猶豫著從小鐵盒裏頭拿不拿一顆金平糖,要是被父親母親知道的話會不會生氣等等等等的設想時,性個看起來活潑一點的哥哥時透有一郎已經伸手了。

他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顆金平糖不算,還往弟弟有一郎的嘴裏塞了一顆,“甜嗎?”

金平糖與口腔裏頭的唾液接觸又在舌頭上融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名為“甜”是一種什麽樣的味道的時透無一郎臉頰慢慢浮現出一抹紅暈,原本抿著的嘴也在不知不覺間放松了下來,隨後又在本人不知間慢慢的往上咧著。

“好甜。”時透無一郎開心道。

清希和時透兩兄弟也才今天剛剛認識,又不熟,所以能聊的並不多。

不過好在,她是個向外的性格,在和他們兩人聊過幾句之後發現都不是難相處的人,於是她也就用對待千壽郎的態度來對待他們了。

而相處一段時間後,她又發現了蘇婆婆每次和她寫信的時候時不時的總會插入一些兩兄弟的事情。

當然,是不提名字的賊隱蔽的那種。

每到這種時候清希就會想起來,這位婆婆是從明朝那個古代來的,未寫他人事,但是她若有心就能在信之中看到他人跡。

她不知道時透家的兩位大人性格怎麽樣,可是從兩兄弟的身上她卻看出了樸實、天真爛漫、沒有特別大的志向,和容易滿足……但真要讓她來做一個總結的話,那大概就是這個時代裏頭很普通並很常見的一戶人家。

父母是小孩子的對照鏡,時透兄弟是這樣的性格,想來他們的父母性格也大差不差了。

至於為了什麽他們一家會入了秦爺爺和蘇婆婆的眼,那還不能很好理解?

想想他們自己親生的以及媳婦孫子孫女,再和這一家比比,想來除非眼瘸到沒邊兒了才會分不出好歹,換她,她也喜歡時透這一家。

聽著隱隱有男人女人的笑聲從前面傳來,哪怕她沒看到那裏是個什麽場景,單就聽這聲音都知道主人家與客人聊的有多舒暢。

“阿希姐你不吃糖嗎?”時透有一郎問道。

他有一點心虛地低頭看看那個已經被自己和弟弟吃掉了小半盒金平糖的小鐵盒,糖果很貴,可是自己和弟弟卻吃了那麽多,也不知道阿希姐會不會哭?

當然,也有可能阿希姐不會在自己和弟弟在的時間哭,而是等他們走後再哭,那,那要怎麽辦?

貓貓好方.jpg

時透有一郎盯著清希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沒有看到有眼淚從那雙藍藍的,像大海,又像天空的眼睛裏頭掉下來,他越發的堅定了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

“對不起。”他低頭道歉。“阿希姐,要不,你還是哭出來吧。”

清希:“??”

清希很茫然,清希很無措。

“不,那個,我我為什麽要哭?”話題跳躍有點大,她有一點跟不上這個小弟弟的腦回路。

同樣也沒有get到自家兄長話裏頭真正的含義的時透無一郎也是一副豆豆眼的樣子。

“金平糖啊。”時透有一郎說話時頭上的兩個高高的雙馬尾也跟著蔫噠了下來。“糖很貴,我和弟弟吃了阿希姐你很多糖。”

聽完解釋清希啞然,就這?

雖然她能理解,畢竟糖這個東西它並不是人們生活當中的必須品,不過,她最不缺的就是糖果。

什麽金平糖、巧克力、奶糖、太妃糖、麥芽糖、夾心糖,甚至她還有999棵超大珊瑚糖樹,所以她真的不缺糖吃。

只是這些,她都是不能和兩兄弟說的。

拍拍眼前這個怎麽看怎麽都像是黑色垂耳兔的新認識的弟弟的頭,她道:“吃完也沒有關系。”

時透有一郎擡頭眨眼,一臉不信。

這麽好?

清希眨眼回他,理直氣壯道:“白送的,又不花錢,幹嘛不吃?”

時透有一郎目瞪口呆:“還,還可以這樣嗎?”

這和父親從小教導自己和弟弟不可以貪圖他人的一分一厘東西完全是兩個……極端,對,就是兩個極端。

“有什麽不可以?”清希一臉嚴肅道。“地上,河裏,大海裏隨處都是,不撿白不撿。”

時透有一郎瞬間臉上表情失去管理。

“什麽啊,阿希姐,你竟然騙我。”說著,他整個人撲上來準備給眼前這位很好相處的小姐姐來一點小小的報覆。

“我可沒撒謊。”被撲到的清希堅持道。

只不過,她所說的地方可不是在這個世界裏頭就是了。

“還騙人!”時透有一郎手往女孩的咯吱窩去。

“哈哈,癢啊。”女孩先是驚呼一聲,隨即就是好一陣的大笑聲。“我是姐姐,太失禮了,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看我反殺!!!”

“哈哈哈哈,無,無一郎,快快點,快來幫忙。”

“無一郎乖,把糖拿走去一邊兒吃,我一會兒就過去陪你。”

時透無一郎看著在那裏“自相殘殺”的哥哥姐姐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幫誰。

哥哥是親哥哥,姐姐是第一次見面就給自己吃好吃的糖的姐姐,自己上去幫哪個都感覺不行。

“無一郎!!快點!!!”時透有一郎。

“無一郎,乖,一旁吃糖去!!!”清希。

時透無一郎:……

貓貓太難.jpg

他看著互撓癢癢的兩人,忽的他站起身,在兩人被他的舉動驚的動作都停下時,他高呼一聲,“我來了!!!”

隨著他的一撲,原本就被清希反殺,按在地上撓的時透有一郎陣亡。

然而,做為兩兄弟當中那個夾心餅幹的清希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此刻正處在吐魂狀態當中。

前頭正在聊天的人聽到從後面傳來小孩子的大笑聲也不由的跟著笑了起來,可隨即發現三個小孩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四個大人也都不由的不說話了。

“哎呦,別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啊。”蘇婆婆一邊說一邊趕緊站起身就往外跑。

阿希是自己和老頭子選中的傳人,時透家的雙胞胎也是自己和老頭子喜歡的好孩子,要是他們在自家出了什麽事情,她怕不是要哭死。

蘇婆婆跑的急,連帶著反應過來的三人如串糖葫蘆一樣地跟著追出去。

只是待他們來到清希的房間看到裏頭時透無一郎憑著一人將哥哥姐姐反殺四個大人又集體沈默。

“無一郎。”做為雙胞胎兄弟的母親,其他人可能認不出來他們之中誰是哥哥誰又是弟弟,可是時透夫人卻是能一眼將他們分清。

“沒事吧。”

將壓在最上面的時透無一郎抱走,時透弘樹又小心的將還沒有從吐魂當中緩過來的清希抱到一邊的躺著,最後他才去看自己被壓在最下方,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的大兒子,時透有一郎。

確定人沒事,人也沒有被壓壞,才松了一口氣。

誰想這個時候一旁躺著的清希詐屍了,她一只手抓住時透無一郎的腳環,時透無一郎這突然一抓,渾身寒毛冷不丁的全部乍起。

還不待他有所反應,女孩悲戚的聲音響起,“無一郎,你……你,好狠的心吶嚶嚶嚶~~”

大人們:“……”

秦爺爺翻了個白眼,當即對著她的額頭一記腦瓜崩落下,“你當是在唱戲呢,嚶嚶嚶的,人家戲子開嗓子都要比你的好聽。”

清希抓著時透無一郎的手無力松開兩眼一閉,聲音莫得感情道:“啊,我死了。”

“死個鬼啊,臭丫頭。”秦爺爺更氣了,擼起袖子就準備上來揍人,“皮歸皮,咒自己幹什麽?你的那幾個隨從呢?看把你給貫的。”

不管是原來生活的時代還是美食時代那都是近待,相對於秦爺爺和蘇婆婆生活的明朝那個時候有很多事情很多話都多有避諱,對於清希來說不過是玩笑一樣的話到了他們的耳朵裏頭可不就捅肺管子,能不炸嘛。

“嗷,我錯了,對不起,我再也不那麽說了。”

抱著頭亂竄的清希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現在不應該是她帶著兩個弟弟玩的嗎?為什麽最後卻是自己被大人追著打?

她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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