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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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隨著天氣漸漸的由秋轉入冬,太陽每日的升起也漸漸的變的推遲起來的同時也不免讓悲鳴嶼行冥每日一到夜晚就去巡邏的時間變的提早的同時,清晨巡邏結束歸來的時間也大大的提晚。

這個時候,清希就會在對方出門巡邏的之前不得不多準備一份混入少量熱蘑菇的便當。

熱蘑菇人吃後就產生熱量,還會帶著一點辣,在漸漸轉涼的夜晚肚子餓的時候吃上一份便當吹了一夜冷風被帶走大量熱量的身體也會重新溫暖起來。

清晨六點,天邊還是朦朧一片,悲鳴嶼行冥大宅的走廊上面一道小小的身影圍繞著身邊兩口大酒壇子打轉。

兩口酒壇被打開的剎那微弱的一金一銀兩種柔光隱隱亮起,與清希釀造出來的金色的如紗衣一樣的光芒一路飄到天空之上的場景的天堂酒比起來,這兩壇子酒所造成的景像卻似乎顯得平平無奇了一點。

小小的身影拿出兩個小小的酒盞和小小的勺子,在對著酒壇各淺淺的盛起一勺倒入酒盞之中後開始認真的品嘗了起來。

半晌,人影突然傻傻的笑了起來,那笑聲當中帶著愉悅、歡樂以及淺淺的因個人而異的幸福滿足感,可馬上,那道人影又小聲的哀嘆與啜泣了起來,聲音之中帶著惋惜、悲傷以及悵然,而這種情緒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在漸漸的消失不見。

“呼——”

女聲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隨後用著松了一口氣的口吻輕喃喃:“成了。”

立時兩個多月,借由在接收到原田先生的死亡的那種心情以及之後在墓園之中見到他與妻子女兒相擁一起離開的那種祝福與希望他們下輩子可以過的幸福的心情,她終於在半成品天堂酒的基礎上將整個酒方補全。

只不過,她在天堂酒的基礎上補全的酒方有兩種。

一種就是她剛剛在試嘗第一壇酒時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喜悅、幸福,她給這種酒取的名字為【祝福】,後面那種讓人喝了之後心升惋惜與悵然的酒她則取名為【物哀】。

沒有什麽花裏胡哨,就是那麽的簡單粗暴。

而這兩種酒有一個共通的特點,沒有了天堂酒的那種飄渺不可捉摸的感覺,在它們之中多了人間的煙火氣,增加了一種【真實】的感覺。

天堂酒的酒方已經補全,清希這裏也算是解決了件事情,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收進美食背包之後就準備去廚房做早餐。

現在開始做早餐的話,等到七點悲鳴嶼行冥巡邏回來就能可以直接吃早餐了。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自己釀出來的酒了。

估計在六十度還要往上一點的酒酒後勁又怎麽可能不大,更何況,她現在的小身體近兩年裏頭基本就沒怎麽再碰過酒,又沒有美食細胞加持,哪怕只是淺淺地嘗了兩口,也讓她眼花頭暈,扶著柱子站起身走路人都是斜的。

清希:“……”

她選擇放棄。

這麽想著,趁著大腦還有一絲清明,腿還能自己走時,她麻溜的滾進了身後的居間裏頭,團吧團吧閉上眼睛就這麽入眠了。

踩著皚皚白霧,沾著一身露水歸來的悲鳴嶼行冥結束一夜的巡邏。

他習慣性的向著廚房走去,可馬上,在露過居間時他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聞著空氣當中淺淺的還沒有散去的酒香,悲鳴嶼行冥腳步一轉,脫了鞋子走上了走廊。

走進居間,順著那道輕且綿長的呼吸聲音走去,不一會兒,正往前邁的腳踢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他蹲下身,寬大且帶著繭子的手拂過,摸到了團成了個球的家裏小姑娘一只。

湊近了,那股未散去的酒味更重了。

好的,哪怕雙目失明不能視物,他也知道眼下是個什麽情況了。

這是喝酒了。

熟練的將人蜷縮在榻榻米上,睡的死沈死沈的小酒鬼抱起,悲鳴嶼行冥站起身便往女孩自己的屋子走去。

自從家裏頭的小姑娘沈迷儲備冬日食材之後又沈迷釀酒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她都要那麽的醉上一回。

沒有貪杯,聽鶴丸國永說只是小小的咂摸一口,然後小姑娘就能成醉貓,這一次估計也是那樣了。

只是,一大清早就起來喝酒這個習慣是不是太不好了?

不比夏日那一段時間,白天熱,到了晚上也悶,那個時候哪怕她不蓋被子睡,他也不擔心她會著涼感冒,可是現在不同,已經進入到冬季,天氣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冷起來,這個時候她要是還穿的那麽單薄的跑來居間這邊睡的話,他覺得有必要找一個時間和小姑娘好好的說一說了。

喝酒也就算了,因為是曾經的本職,再加上自覺性,他到是不擔心,可是若是這樣還能喝醉並且還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話,那麽,那個對於天堂酒的酒方進行精進這件事情還是先放一放,最起碼也要等到滿了十六歲之後再來重新研究吧。

心裏頭想著事情的悲鳴嶼行冥腳步也沒有慢上幾步。

醉酒大睡當中的人可能是感覺到了身邊的熱源體縮成一團的身體舒展開來的同時人也像條毛毛蟲一般的越來越向著熱源撲去。

等到悲鳴嶼行冥站在女孩的屋子前,隔壁屋子的門被聽到動靜的人拉開時,鶴丸國永就看到了一只死活要把自己頭的往悲鳴嶼行冥胸頭拱的醉酒……小豬。

“噗嗤——”

鶴丸國永擡手捂嘴。

對不起,他沒忍住。

快行幾步為高大的青年拉開了女孩屋子的障子門,“之前我到是聽到了一點隔壁的動靜,以為是去上廁所,卻沒有想到她會一去不回。”

將被女孩隨意掀開的被子拿到一旁,“在宅子裏嘛,又點了紫藤花香,就想著應該挺安全的……我這正準備出去找人呢,結果這是喝醉了。

你在哪裏發現她的。”

悲鳴嶼行冥:“居間那裏,我發現她時正團成個球縮在那裏睡覺。”

鶴丸國永想了想,提議道:“這樣的話,那要不要以後在那裏放上一條厚被子?”

悲鳴嶼行冥在用著那只有眼白的眼睛“看”著他,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等家裏頭小孩清醒過來之後對著她好好教育一頓的嗎?

為什麽,你還會想著幫她善個後?

悲鳴嶼行冥的心情有一點點的微妙。

這就和你殺人我遞刀有著異曲同工的意思。

沈默過後,他嚴肅道:“不可以。”

不可以就不可以唄。

鶴丸國永在心中回道。

他也只不過是隨口一說,要是被藥研知道的話,估計又要拔出他的本體對著自己做出一個“捅穿你”的動做了吧。

雙手從女孩的身後抱過,想要從悲鳴嶼行冥的手裏頭把人接過,然而——

“怎麽辦?扒不下來。”拉了半天也沒能將人從悲鳴嶼行冥的身上扒拉下來,鶴丸國永也是無語了。

半濕的羽織被拉扯的變形的悲鳴嶼行冥,“……”

讓鶴丸國永抱著人,他自己則開始一點一點的用著不會讓女孩受傷的力氣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上扒下來。

等到將女孩扒拉下來之後鶴丸國永輕手輕腳動作又幹凈利落的將人放到了褥子上面,然後厚被子一蓋,一裹,一個大繭子就包好了。

被子很厚,不多時,女孩身上的寒意散去暖氣上來,聽著女孩舒服的打起小小的呼嚕聲,又看著她頭縮了縮就縮進被子裏頭去的樣子鶴丸國永咧了咧嘴,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障子門被人從外輕輕拉上,阻絕了屋外的寒冷與白霧,估計,不到午時,屋子裏頭的小姑娘是絕對不會醒來了。

酒醒過來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受,尤其還是在半睡半醒之間被人又是灌醒酒湯又是搖著醒來的時候,那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阿希,醒一醒。”悲鳴嶼行冥盤腿坐在地板上,將人抱在懷裏頭輕輕搖著,在他的對面是正拿著一只空碗的鶴丸國永,顯然,剛剛給她灌那難喝的要命的醒酒湯的是他了。

清希難受的不要不要的,忽的一陣反胃,她揮開兩人,自己半爬半跑的沖到走廊上,頭向下,對著屋檐外的泥地上一陣吐。

早餐她沒吃,午餐也可以說是錯過了,空腹的她可以說也沒有吐出什麽東西來,只不過就是把剛剛鶴丸國永灌到她肚子裏頭的連帶著胃裏的酸水一起又被她吐了出來。

扛過那一陣最難受的,她接過鶴丸國永遞過來的手帕就是對著嘴巴一陣擦,過後她蔫蔫地問:“是有什麽事情嗎?”

“剛剛收到鎹鴉傳回來的消息,風柱北谷玄英遭遇上弦鬼,重傷瀕死,目前隱部人員擡著他正往醫館趕,主人大人希望你能過去醫館……可以嗎?”

悲鳴嶼行冥說這句話的時候人也有一點不確定,如果清希不是處在這種醉酒的狀態的話,說不定他還能放心一點,可是目前她人處在一種喝醉了睡著了,然後又被自己和鶴丸國永叫起來的狀態。

這種狀態,別說讓她去醫館給風柱治療,他連放她出去都不太放心。

清希頭疼,可是她也聽明白了悲鳴嶼行冥話中的意思,她翻了翻自己的美食背包,找到了自己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她道:“可,可以。”

悲鳴嶼行冥:“……”

小姑娘說話都不利索的打著舌頭,悲鳴嶼行冥更擔心了。

不過,想到她那收著在亂七八糟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的背包,悲鳴嶼行冥心中的那重擔心稍微減少了一點。

他道:“先收拾一下,等一下我背著你去醫館。”

清希被鶴丸國永扶著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頭,鶴丸國永讓她在這裏乖乖坐好之後他自己則轉身出去打水。

用過涼的冷水浸濕並扭幹的毛巾一貼到臉上,清希連最後那一點酒勁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沒有休息好的疲憊。

打著哆嗦,她用冷水又擦了自己的脖子,兩條胳膊……嗯,腦子更加的清醒了呢。

“我好了。”毛巾往臉盆裏頭一丟,她站起身就往外走,完了在鶴丸國永“主人小心”的驚呼中她還在走廊裏頭踉蹌了一下。

聽到清希邁在地板上的腳步發出沈悶地聲音,悲鳴嶼行冥伸出爾康手,半晌他用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鶴丸國永,“阿希她……是清醒的嗎?”

鶴丸國永望著女孩消失在回廊裏頭的背影臉上也是出現了茫然的神色,原本他是確定的,可是現在,他就有一點不太確定了。

不過也不需要鶴丸國永去回答悲鳴嶼行冥地問題了,因為他馬上明白了清希往後面走是幹什麽去了。

嘎——

天空之中次郎的鳴叫聲響起,鶴丸國永下意識的擡頭去看,然後然後,他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啊這,竟然還可以這樣去的嗎?”他喃喃。

悲鳴嶼行冥側頭,靜等著他的解釋。

鶴丸國永:“主人她,被次郎馱著去醫館了。”

悲鳴嶼行冥:??

兩人之間的空氣尷尬一秒,悲鳴嶼行冥問道:“次郎它”卡一下,“現在大到可以馱人在天上飛了嗎?”

鶴丸國永:“……之前到是聽主人和次郎聊過這個話題,不過”他丟給他一眼你懂得眼神,可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後他又馬上出聲道:“不過誰也沒有把那個當真啊。”

“不行,我得追上去。”短暫離家出走的理智又重新跑了回來。鶴丸國永轉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跑,他一邊跑一邊對著身後的悲鳴嶼行冥喊道:“還不知道次郎能不能完全的將主人送到醫館,要是半途墜機的話,那就是人鴉都要傷亡慘重了。”

匆匆跑回自己的屋子拿上自己的本體和日輪刀,又匆匆的下了走廊,沖向大門口,“悲鳴嶼我走了,今天估計也不會回來了,家裏你就自己看著了。”

大門被打開,大門又被關上,鶴丸國永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都是那麽的風風火火,讓悲鳴嶼行冥那一句“我和你一起去”的話卡在喉嚨裏頭死活就是沒有吐出來。

深吸一口氣,默默念了一聲佛號,悲鳴嶼行冥走出宅子,關上大門,然後墜在已經跑的只剩下一個小黑點的鶴丸國永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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