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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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最終的審判
傅悅被問得有點心虛。
問題的答案，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世界觀崩壞，大家都得玩完。
只能編個謊。
“擡頭的時候，好像看到頂棚的連接處有點不對勁，就是一種那啥……直覺。”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動了。”
傅悅說這些話時，表情有些窘迫。
他避開季翰墨的視線，偏過頭，看向窗外。
那場一度狂暴的驟雨，已化作了連綿不絕的細絲，溫柔地敲打著玻璃，匯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就像他們此刻的心境，混亂中，又透著一絲雨後的清明。
季翰墨深深地看著他，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慮，但他沒有追問。
秘密，每個人都有。
在此刻，相比於探究這個秘密，他更想弄清楚另一個問題。
“傅悅。”
季翰墨看著他，輕聲說道：“你剛才，差點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
傅悅身體一僵。
他無法否認。
在時間回溯的那一刻，他沒時間思考太多，腦中最大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季翰墨死。
至於救人的方法，他只能憑本能了。
季翰墨看著他默認的樣子，心裏忽然又酸又脹，眼眶甚至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紅。
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理性至上的人。
遇事講究一個淡定自若。
但此刻，他的聲音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傅悅，你之前跟我談原則，談自由，談我們之間不應該是監控與被監控的關系。”
“可是在那種時候，你所有的原則，都敵不過‘救我’這個本能。”
季翰墨的話，直指他的內心。
“傅悅，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得多。”
這句話，讓傅悅心中那道緊鎖的閘門，轟然決堤。
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紅了。
“是。”傅悅承認了。
他說話時，語氣帶著自嘲：“我的身體是比我的嘴誠實。在看到你快要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不會考慮那麽多。”
傅悅頓了頓，像要把心中所有的矛盾都剖白出來。
“我不考慮生命，我只想救你。但我發現，我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哦？什麽樣的死胡同？”季翰墨問道。
“難道承認了愛，就要放棄自我，由你掌控？還是說，自我比生命更寶貴？這兩個問題，我找不到答案。”
他這一番坦誠的分析，讓季翰墨的心軟到極致。
季翰墨笑了。
心疼，苦澀，和一絲如釋重負。
他知道，傅悅還在害怕。怕他說出“所以回到我身邊，讓我保護你”之類的話。
“不。”季翰墨搖頭，否定了他的全部猜想。
“在你昏迷的那幾秒鐘，我已經想明白了。”
季翰墨伸手撫著傅悅的臉。
這一次，傅悅沒有躲開。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指尖無意中掃到傅悅的睫毛。
傅悅正好眨了下眼。
柔軟的睫毛刷過季翰墨的指節。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尖也像被刮搔了一下。
他看著傅悅的眼睛，已及他那微顫的睫毛，移不開眼。
“傅悅，剛才，我差點永遠失去了你。所以……”
季翰墨深吸一口氣，像是整理了許久的言辭，才緩緩開口。
“傅悅，過去……已經回不去了。”
這句話，令傅悅驚詫地擡起頭，眼中是疑惑和難以置信。
回不去了？
什麽意思？
經歷了這一切，季翰墨反而要……離開了？
這是對他的某種最終的審判嗎？
沈默在兩人之間回蕩。
傅悅的臉色，因為忐忑，而變得有些慘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所以呢……要怎麽樣？”他強行平覆語氣，聲音卻還是微微發顫。
季翰墨低頭，輕輕地抵住了傅悅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交融在一起。
“我們，重新開始。”
季翰墨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雨後的陽光，掃去了傅悅心中的霾。
“我會重新追求你。”
他看著傅悅那雙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如宣誓：“給你尊重和自由，給你一切選擇的權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情侶也好，夫妻也好，都不會一帆風順。會有爭吵，會有分歧，真的覺得不合適的時候，也會分手。”
“所以，我不想對你說什麽‘不許說分手’之類的蠢話。”
季翰墨的話，足夠自信。
“我會讓你……不想離開我。不管是心，還是身體。”
傅悅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無法抑制地滑落。
不是因為委屈，也不是因為疼痛。
而是因為，他要的，從來不是季翰墨的妥協，而是他的理解。
而現在，他得到了。
傅悅沒再說話，只是伸出顫抖的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像是要確認他的存在，確認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覺。
這個擁抱，用力到扯得全身疼痛。
季翰墨感受著懷中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擡起手，安撫性地輕撫著傅悅的後腦，任他在自己的頸窩裏平覆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傅悅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相擁下去時，季翰墨卻輕輕地推開了他。
傅悅不解地擡起頭，對上季翰墨的眼睛。
“傅悅，就這樣？”
季翰墨口氣變得有點戲謔：“劫後餘生，就只有一個全是泥巴的擁抱？”
他的語氣，像是在討要一顆早就屬於他的糖。
傅悅一時語塞，臉頰有些發燙。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回答，季翰墨已經靠了過來。
他的動作很慢。
慢到足夠讓傅悅看清他臉上剛幹的淚痕。
慢到，足夠讓傅悅隨時可以躲開。
但傅悅沒有動。
一個溫柔的吻，輕輕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沒有掠奪，沒有深入。
只是嘴唇與嘴唇最純粹的貼合。
柔軟，溫熱，帶著一絲雨後的微涼。像初雪落在掌心。
這是一個宣告。
宣告他們之間新的起點。
一吻結束，他們分開少許，鼻尖相抵。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兩個人臉上都很臟，身上也很臟，頭發上還滴著水，狼狽得像兩只剛從泥水裏打過滾的野貓。
可他們的眼睛，卻前所未有的幹凈明亮。
季翰墨的眼裏，是珍視和溫柔。
傅悅眼裏的季翰墨，是會為他流淚，為他放下驕傲的男人。
心中的理智和矜持退去。
下一秒，傅悅伸出手，一把扣住季翰墨的後頸，把他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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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悅被問得有點心虛。
問題的答案，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世界觀崩壞，大家都得玩完。
只能編個謊。
“擡頭的時候，好像看到頂棚的連接處有點不對勁，就是一種那啥……直覺。”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動了。”
傅悅說這些話時，表情有些窘迫。
他避開季翰墨的視線，偏過頭，看向窗外。
那場一度狂暴的驟雨，已化作了連綿不絕的細絲，溫柔地敲打著玻璃，匯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就像他們此刻的心境，混亂中，又透著一絲雨後的清明。
季翰墨深深地看著他，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慮，但他沒有追問。
秘密，每個人都有。
在此刻，相比於探究這個秘密，他更想弄清楚另一個問題。
“傅悅。”
季翰墨看著他，輕聲說道：“你剛才，差點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
傅悅身體一僵。
他無法否認。
在時間回溯的那一刻，他沒時間思考太多，腦中最大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季翰墨死。
至於救人的方法，他只能憑本能了。
季翰墨看著他默認的樣子，心裏忽然又酸又脹，眼眶甚至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紅。
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理性至上的人。
遇事講究一個淡定自若。
但此刻，他的聲音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傅悅，你之前跟我談原則，談自由，談我們之間不應該是監控與被監控的關系。”
“可是在那種時候，你所有的原則，都敵不過‘救我’這個本能。”
季翰墨的話，直指他的內心。
“傅悅，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得多。”
這句話，讓傅悅心中那道緊鎖的閘門，轟然決堤。
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紅了。
“是。”傅悅承認了。
他說話時，語氣帶著自嘲：“我的身體是比我的嘴誠實。在看到你快要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不會考慮那麽多。”
傅悅頓了頓，像要把心中所有的矛盾都剖白出來。
“我不考慮生命，我只想救你。但我發現，我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哦？什麽樣的死胡同？”季翰墨問道。
“難道承認了愛，就要放棄自我，由你掌控？還是說，自我比生命更寶貴？這兩個問題，我找不到答案。”
他這一番坦誠的分析，讓季翰墨的心軟到極致。
季翰墨笑了。
心疼，苦澀，和一絲如釋重負。
他知道，傅悅還在害怕。怕他說出“所以回到我身邊，讓我保護你”之類的話。
“不。”季翰墨搖頭，否定了他的全部猜想。
“在你昏迷的那幾秒鐘，我已經想明白了。”
季翰墨伸手撫著傅悅的臉。
這一次，傅悅沒有躲開。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指尖無意中掃到傅悅的睫毛。
傅悅正好眨了下眼。
柔軟的睫毛刷過季翰墨的指節。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尖也像被刮搔了一下。
他看著傅悅的眼睛，已及他那微顫的睫毛，移不開眼。
“傅悅，剛才，我差點永遠失去了你。所以……”
季翰墨深吸一口氣，像是整理了許久的言辭，才緩緩開口。
“傅悅，過去……已經回不去了。”
這句話，令傅悅驚詫地擡起頭，眼中是疑惑和難以置信。
回不去了？
什麽意思？
經歷了這一切，季翰墨反而要……離開了？
這是對他的某種最終的審判嗎？
沈默在兩人之間回蕩。
傅悅的臉色，因為忐忑，而變得有些慘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所以呢……要怎麽樣？”他強行平覆語氣，聲音卻還是微微發顫。
季翰墨低頭，輕輕地抵住了傅悅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交融在一起。
“我們，重新開始。”
季翰墨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雨後的陽光，掃去了傅悅心中的霾。
“我會重新追求你。”
他看著傅悅那雙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如宣誓：“給你尊重和自由，給你一切選擇的權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情侶也好，夫妻也好，都不會一帆風順。會有爭吵，會有分歧，真的覺得不合適的時候，也會分手。”
“所以，我不想對你說什麽‘不許說分手’之類的蠢話。”
季翰墨的話，足夠自信。
“我會讓你……不想離開我。不管是心，還是身體。”
傅悅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無法抑制地滑落。
不是因為委屈，也不是因為疼痛。
而是因為，他要的，從來不是季翰墨的妥協，而是他的理解。
而現在，他得到了。
傅悅沒再說話，只是伸出顫抖的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像是要確認他的存在，確認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覺。
這個擁抱，用力到扯得全身疼痛。
季翰墨感受著懷中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擡起手，安撫性地輕撫著傅悅的後腦，任他在自己的頸窩裏平覆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傅悅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相擁下去時，季翰墨卻輕輕地推開了他。
傅悅不解地擡起頭，對上季翰墨的眼睛。
“傅悅，就這樣？”
季翰墨口氣變得有點戲謔：“劫後餘生，就只有一個全是泥巴的擁抱？”
他的語氣，像是在討要一顆早就屬於他的糖。
傅悅一時語塞，臉頰有些發燙。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回答，季翰墨已經靠了過來。
他的動作很慢。
慢到足夠讓傅悅看清他臉上剛幹的淚痕。
慢到，足夠讓傅悅隨時可以躲開。
但傅悅沒有動。
一個溫柔的吻，輕輕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沒有掠奪，沒有深入。
只是嘴唇與嘴唇最純粹的貼合。
柔軟，溫熱，帶著一絲雨後的微涼。像初雪落在掌心。
這是一個宣告。
宣告他們之間新的起點。
一吻結束，他們分開少許，鼻尖相抵。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兩個人臉上都很臟，身上也很臟，頭發上還滴著水，狼狽得像兩只剛從泥水裏打過滾的野貓。
可他們的眼睛，卻前所未有的幹凈明亮。
季翰墨的眼裏，是珍視和溫柔。
傅悅眼裏的季翰墨，是會為他流淚，為他放下驕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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