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此行的最初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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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此行的最初目的
傅悅生硬地轉換了話題，問起他此行最初的目的——莫凡大師的模型。
此刻，車外的天空仿佛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暴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季翰墨被問得一楞，隨即點點頭：“和博物館清退的其他雜物一起，在城郊的一個臨時中轉站。”
“我要去拿回來。”傅悅說得斬釘截鐵。
季翰墨的眼神露出不解。
他看了一眼外面狂風裹挾著雨幕。
“傅悅，幕後人已經鎖定是傅言，你不用再去找江應那裏的所謂線索。那個模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季翰墨說話時身體前傾，強大的氣場再次籠罩下來。
“傅悅，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去集中精力，對付傅言。而不是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不，這有意義。”
傅悅轉頭看著窗外的大雨。
“當年毀掉江應模型的，很可能是傅家人，或者就是傅言。”
“季翰墨，這個模型對江應來說很重要。雖然，事情不是我幹的，但這是傅家欠他的，我要還債。”
雨，越下越大了。
季翰墨眉頭緊鎖，目光掃過窗外幾乎無法通行的能見度。
“傅悅，沒必要在這種暴雨天去郊區廢棄場。模型它就在那裏不會跑，我們可以等天好了再去。”
“當務之急是回去處理傅言……”
“不行。”
傅悅並不讓步：“沒有買家的模型很快會被銷毀。你根本不能保證那些模型一直都在。晚去一天，都有可能撲個空。”
見到傅悅的堅持，季翰墨免不了眼神覆雜。但是，他的語氣最終是緩和了下來：“走吧，我陪你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我在這裏安排了車和人……”傅悅下意識地拒絕。
外面的大雨，即使車子的雨刮器最高速運作，前擋風玻璃仍是一片模糊。
季翰墨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傅悅，在江應這件事上，我們達成過共識的，你忘了？”
一句話，忽然提醒了傅悅。
他確實答應過季翰墨，分享情報，接受幫助，一起行動。
既然如此，傅悅不再糾結。
“那就，出發吧。”
引擎聲響起。
黑色豐臺霸道向著貝勒港市郊區駛去。後方，傅悅雇的一輛小型皮卡尾隨而上。
一路上，暴雨如註。
車窗和車頂都被砸出沈悶的聲響，像極了兩人此刻的心情。
沈默，不安，還餘未解的隔閡。
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交談。
季翰墨開車，傅悅坐在副駕用手機關註天氣狀況，以及路況。
終於，在一小時後，車子劇烈地顛簸了一下，停靠在了一個泥濘的岔路口。
前方沒路，只有被車輪碾軋出的、積滿渾濁雨水的深坑。
透過車窗望出去，不遠處立著一排庫房樣的建築。屋頂的彩鋼板有些地方已經凹陷，雨水匯聚成粗壯的水柱從邊緣傾瀉而下。
銹跡斑斑的墻面，在暴雨中顯得格外破敗淒涼。
至於倉庫周圍雜草叢生的泥地，此刻已完全化為沼澤。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撐開傘下車。
兩名工人從皮卡下來，跟在後面。
冰冷的雨水被狂風吹過來，雨傘毫無用處。
短短幾秒，兩人已經全身濕透，鞋襪泥濘不堪。
一腳淺一腳地踩過泥濘，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
“吱呀——”一聲。
倉庫內部空曠而陰暗，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銹氣味。
頭頂的照明燈勉強照亮堆放在角落的一木箱。
“有人嗎？”
傅悅提高聲音喊道。
雨水敲打鐵皮屋的轟鳴中，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回聲。
或許因為暴雨，倉庫人員早已離開。
“分頭找找。”季翰墨打出手勢，他聲音在雨聲的包圍中，顯得有些模糊。
傅悅點頭。
四個人借著微弱的光線，以及手機電筒的照明，在雜亂堆積的物品間搜尋。
兩個工人甚至搬開了一些空箱子，但一無所獲。
那個預想中應該就在這裏的模型，一點蹤影都沒有。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傅悅：“難道已經被銷毀了？”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黑。
他們已經在這裏找了快兩個小時了。
皮卡車上的工人們，起初還幹勁十足，此刻開始焦躁。
他們不時地交換著眼神，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抱怨在垃圾山裏找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傅悅。”
季翰墨走到傅悅身邊，勸到：“天黑了，這裏不安全。或許是情報有誤，或許是東西我們沒翻到，還是明天再來吧。”
這是他第二次勸傅悅離開。
傅悅眉頭緊鎖。
他的理智告訴他，季翰墨是對的。
但他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覺得東西就在附近。
就在季翰墨準備第三次開口時，傅悅卻忽然關掉了手機電筒，轉過身來。
黑暗中，他的眼睛看向了倉庫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別在室內找了。”他的高聲道，“應該去室外，尤其註意地上那一層。最後再搜一圈，室外沒有就收工。”
季翰墨點點頭。
他沒有質疑“為什麽應該去室外”，也沒有質疑傅悅為何那麽肯定。
下一秒，季翰墨就已轉過身，對著兩個已經準備收工的工人，強調了命令：“去室外區，按傅先生說的找。”
兩個工人面面相覷。
對這個臨時決定感到不解，但在季翰墨的氣場驅使下，還是立刻走向了室外區域。
室外暴雨磅礴。
四人踩在泥濘裏，靠著幾盞微弱的照明燈，以及手機照明的光線，在一堆堆垃圾山中瘋狂搜尋。
誰都沒有註意到，在倉庫頂部的彩鋼板上，已經積蓄了太多的雨水。
連接點被侵蝕的銹水，正隨著水流悄然洩下。
支撐結構的金屬框架，在持續的重壓下，開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金屬疲勞正悄然逼近極限。
那聲音明明刮人心肺，卻完全被暴雨瘋狂敲打屋頂的劈啪聲所淹沒。
“在哪裏！”一個工人大聲高呼。
在狹窄的貨架盡頭，一個特制的防水箱躺在那裏。
它的一半已經浸入渾濁的泥水，在一個小水窪裏載沈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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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悅生硬地轉換了話題，問起他此行最初的目的——莫凡大師的模型。
此刻，車外的天空仿佛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暴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季翰墨被問得一楞，隨即點點頭：“和博物館清退的其他雜物一起，在城郊的一個臨時中轉站。”
“我要去拿回來。”傅悅說得斬釘截鐵。
季翰墨的眼神露出不解。
他看了一眼外面狂風裹挾著雨幕。
“傅悅，幕後人已經鎖定是傅言，你不用再去找江應那裏的所謂線索。那個模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季翰墨說話時身體前傾，強大的氣場再次籠罩下來。
“傅悅，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去集中精力，對付傅言。而不是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不，這有意義。”
傅悅轉頭看著窗外的大雨。
“當年毀掉江應模型的，很可能是傅家人，或者就是傅言。”
“季翰墨，這個模型對江應來說很重要。雖然，事情不是我幹的，但這是傅家欠他的，我要還債。”
雨，越下越大了。
季翰墨眉頭緊鎖，目光掃過窗外幾乎無法通行的能見度。
“傅悅，沒必要在這種暴雨天去郊區廢棄場。模型它就在那裏不會跑，我們可以等天好了再去。”
“當務之急是回去處理傅言……”
“不行。”
傅悅並不讓步：“沒有買家的模型很快會被銷毀。你根本不能保證那些模型一直都在。晚去一天，都有可能撲個空。”
見到傅悅的堅持，季翰墨免不了眼神覆雜。但是，他的語氣最終是緩和了下來：“走吧，我陪你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我在這裏安排了車和人……”傅悅下意識地拒絕。
外面的大雨，即使車子的雨刮器最高速運作，前擋風玻璃仍是一片模糊。
季翰墨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傅悅，在江應這件事上，我們達成過共識的，你忘了？”
一句話，忽然提醒了傅悅。
他確實答應過季翰墨，分享情報，接受幫助，一起行動。
既然如此，傅悅不再糾結。
“那就，出發吧。”
引擎聲響起。
黑色豐臺霸道向著貝勒港市郊區駛去。後方，傅悅雇的一輛小型皮卡尾隨而上。
一路上，暴雨如註。
車窗和車頂都被砸出沈悶的聲響，像極了兩人此刻的心情。
沈默，不安，還餘未解的隔閡。
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交談。
季翰墨開車，傅悅坐在副駕用手機關註天氣狀況，以及路況。
終於，在一小時後，車子劇烈地顛簸了一下，停靠在了一個泥濘的岔路口。
前方沒路，只有被車輪碾軋出的、積滿渾濁雨水的深坑。
透過車窗望出去，不遠處立著一排庫房樣的建築。屋頂的彩鋼板有些地方已經凹陷，雨水匯聚成粗壯的水柱從邊緣傾瀉而下。
銹跡斑斑的墻面，在暴雨中顯得格外破敗淒涼。
至於倉庫周圍雜草叢生的泥地，此刻已完全化為沼澤。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撐開傘下車。
兩名工人從皮卡下來，跟在後面。
冰冷的雨水被狂風吹過來，雨傘毫無用處。
短短幾秒，兩人已經全身濕透，鞋襪泥濘不堪。
一腳淺一腳地踩過泥濘，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
“吱呀——”一聲。
倉庫內部空曠而陰暗，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銹氣味。
頭頂的照明燈勉強照亮堆放在角落的一木箱。
“有人嗎？”
傅悅提高聲音喊道。
雨水敲打鐵皮屋的轟鳴中，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回聲。
或許因為暴雨，倉庫人員早已離開。
“分頭找找。”季翰墨打出手勢，他聲音在雨聲的包圍中，顯得有些模糊。
傅悅點頭。
四個人借著微弱的光線，以及手機電筒的照明，在雜亂堆積的物品間搜尋。
兩個工人甚至搬開了一些空箱子，但一無所獲。
那個預想中應該就在這裏的模型，一點蹤影都沒有。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傅悅：“難道已經被銷毀了？”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黑。
他們已經在這裏找了快兩個小時了。
皮卡車上的工人們，起初還幹勁十足，此刻開始焦躁。
他們不時地交換著眼神，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抱怨在垃圾山裏找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傅悅。”
季翰墨走到傅悅身邊，勸到：“天黑了，這裏不安全。或許是情報有誤，或許是東西我們沒翻到，還是明天再來吧。”
這是他第二次勸傅悅離開。
傅悅眉頭緊鎖。
他的理智告訴他，季翰墨是對的。
但他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覺得東西就在附近。
就在季翰墨準備第三次開口時，傅悅卻忽然關掉了手機電筒，轉過身來。
黑暗中，他的眼睛看向了倉庫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別在室內找了。”他的高聲道，“應該去室外，尤其註意地上那一層。最後再搜一圈，室外沒有就收工。”
季翰墨點點頭。
他沒有質疑“為什麽應該去室外”，也沒有質疑傅悅為何那麽肯定。
下一秒，季翰墨就已轉過身，對著兩個已經準備收工的工人，強調了命令：“去室外區，按傅先生說的找。”
兩個工人面面相覷。
對這個臨時決定感到不解，但在季翰墨的氣場驅使下，還是立刻走向了室外區域。
室外暴雨磅礴。
四人踩在泥濘裏，靠著幾盞微弱的照明燈，以及手機照明的光線，在一堆堆垃圾山中瘋狂搜尋。
誰都沒有註意到，在倉庫頂部的彩鋼板上，已經積蓄了太多的雨水。
連接點被侵蝕的銹水，正隨著水流悄然洩下。
支撐結構的金屬框架，在持續的重壓下，開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金屬疲勞正悄然逼近極限。
那聲音明明刮人心肺，卻完全被暴雨瘋狂敲打屋頂的劈啪聲所淹沒。
“在哪裏！”一個工人大聲高呼。
在狹窄的貨架盡頭，一個特制的防水箱躺在那裏。
它的一半已經浸入渾濁的泥水，在一個小水窪裏載沈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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