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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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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過被雪花點綴的街道,停在一棟摩天大樓前。

瑞麗大廈的101層,是城中最負盛名的高級西餐廳Le Chant du Nectar。

專屬電梯直達,門扉緩緩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璀璨星光穹頂。

這家餐廳,以其私密性與無與倫比的城市夜景著稱。

此刻,室內穹頂一直把人的視覺引導至室外,將點點燈光與城市車河連為一片。

“來。”

季翰墨向傅悅伸手。

傅悅下意識就把手搭了上去。

等他反應過來時,指尖已經陷進對方溫熱的掌心裏。

他楞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想把手抽回來。

但是,傅悅一想,之前親都親過了,身體也看過,這會兒再縮手,太矯情。

於是他幹脆任由季翰墨牽著他往前走。只是後頸有些微微發燙,連帶著掌心,也沁出一點汗意。

季翰墨似乎察覺到了,拇指在他手背按了按,像在安撫,又像在調侃。

傅悅:“……”

餐廳布置典雅。

季翰墨包了全場。

大廳桌椅擺放疏朗,靠窗景觀最好的一桌點了蠟燭。

薩克斯樂手現場吹奏,柔和的爵士低回。

“歡迎兩位。”

侍者訓練有素地迎上,把兩人引導到桌前。

季翰墨自然地走到傅悅身邊。

他伸出手,示意要幫傅悅脫下身上大衣。

傅悅只能拘謹配合。

貿然拒絕,更怪。

他清楚感受到季翰墨的手指——擦過他的胳膊,幾乎要碰到鼓囊囊的口袋。

傅悅身體微微繃緊。

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只是不習慣被人服侍。

季翰墨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便收回,將大衣遞給一旁侍者。

傅悅此時已經心如擂鼓。

“空調太熱?”季翰墨開口。

餐廳燈光下,隱約可見傅悅額角微汗。

“沒有。”傅悅解開西裝扣入座。實際,他的襯衣後背已有點濕。

餐桌正對城市最美夜景。

近處可見城市道路如光河,遠處可見海城河道的輪渡。

幾棟大廈的LED屏幕上,聖誕主題的燈光表演進行時。

眼前,餐桌上,燭光搖曳。

菜單和酒早已預定。

侍者送來的勃艮第紅酒提前醒好,寶石般的酒液流入杯中。

“試試,看看酒怎麽樣。”季翰墨舉杯,“如果不滿意,我還訂了另一支,口感更輕盈一點。”

傅悅端起酒杯,輕品一口。

圓潤、柔和、順滑。

濃郁的果香和橡木的芬芳刷過味蕾。

令他一個不懂喝酒,且酒量極差的人,都能覺得風味迷人。

足見季翰墨在選酒上,花了不少功夫。

傅悅心情略微放松下來。

美酒已讓他暫時忘卻大衣裏那枚“炸彈”,以及昨天那些令他膽寒的“周邊”。

前菜很快上桌。

精致的鵝肝慕斯頂上一點無花果醬,扇貝煎得火候完美。

傅悅嘗了一口,舌尖瞬間被征服。

季翰墨看他這副滿足的表情,眼中笑意更深。

當前菜空盤被撤下,侍者端上主菜時,傅悅卻徹底楞住了。

什麽?

侍者撤下刀叉,上了筷子,傅悅呆了。

隨後,巨大的銅鍋上桌,蒸汽氤氳。

旁邊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鮮切牛肉、肥羊卷、各式丸子、新鮮蔬菜和菌菇。

還有一排各式蘸料。

傅悅一度懷疑自己在夢裏。

他環視了一下周圍環境,沒有錯,他坐在一間頂級西餐廳裏。

“火……火鍋?”傅悅瞪大了眼睛。

“沒錯。”季翰墨點點頭,“為了說服老板和主廚破例,花了不少功夫。”

他用公筷涮肉,涮八下,夾到傅悅盤裏。

“地道的北城銅鍋涮羊肉,試試。”

蒜香黃油氣味未散,麻辣鮮香氣味已起。

傅悅更不解了:“怎麽會有這個奇怪的安排?”

季翰墨:“你不是平安夜想吃火鍋?”

傅悅一楞,臉上微紅:“你……這都知道?”

“當然,”季翰墨用筷子輕點了一下料碟,語氣調侃,“傅少你現在可是公司的風雲人物,一舉一動,員工們都非常關心。”

季翰墨將燙好的肉片夾到傅悅的蘸料碟中,剛好跟上他吃的速度。

傅悅接過,心頭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季翰墨對他“了如指掌”,讓他有點羞窘。

另一方面,是被這種體貼,悄然觸動。

火鍋的熱氣蒸騰而上,將兩人臉龐映得有些模糊。

季翰墨雖然優雅地吃著,但顯然不如傅悅那麽放得開。

看得出,他平時很少吃火鍋。

傅悅和他一起吃飯次數算多,知道季翰墨對吃並不講究。

營養,簡單,便捷即可。

畢竟,季翰墨是季氏的天選打工人。季凜夜能放心談戀愛,他大哥的功勞絕不可缺。

就是這樣一個人,為傅悅如此悉心準備,大費周章,說不感動是假的。

就在此時,傅悅忽然註意到,在夾一方豆腐時,有一小滴紅油濺到季翰墨的襯衣胸口。

油點極小,不到半粒芝麻。

季翰墨甚至沒有註意到。

但傅悅卻盯著看了很久。

“傅悅。”季翰墨的話音響起。

傅悅不自然地把視線從他胸口移開。

“什麽?”

“30號是公司年會,屆時也會邀請一些業界內外的重要人物。我想你上臺,做個發言。”

傅悅的驚訝溢於言表。

年會,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只想參加抽個獎。

“我?上臺發言?我對這種場合,其實不太擅長。”傅悅想推辭。

季翰墨看著他的臉,眼神卻像在看他的靈魂:“你的很多業務設想很宏偉。或許能理解的人少,會覺得太過超前,甚至有些……烏托邦式的理想主義。”

季翰墨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被雪花鋪滿的天際線。

“傅悅,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想法,展示在舞臺上。或許普羅大眾不能理解你,但是,我相信,總有人會聽懂你的。”

傅悅心頭一震。

他知道,季翰墨從一開始就懂他。

他的很多技術設想,在旁人看來過於不切實際。

所以,他常會感到一絲孤獨。

現在,季翰墨不僅說他能理解。

還願意給他一個舞臺,讓更多人來聆聽,而不是只把那些思想占為己有。

傅悅心中,有一塊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擊中了。

“季翰墨……”

這一次,他沒有再稱他季董。

季翰墨放下了酒杯,話鋒再次一轉,語氣隨意而自然:

“對了,我父母常年在外面旅游,很少回來。”

“如果傅悅你想見見,新年應該可以。他們那個時候,可以抽空回國。”

“……?”

傅悅差點沒轉過彎來。

剛才還在談宏大理想,怎麽現在突然變成了——見家長?

他手中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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