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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辦公室戀情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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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辦公室戀情實錄

莫妮卡最近掉頭發的速度,比她漲工資的速度快多了。

她的私人備忘錄裏,多了一個文件夾,叫做《辦公室對抗錄》。

【記錄一:空調的博弈】

季董事長辦公室的空調萬年定在23度,他喜歡偏冷的室溫。

傅悅,最喜歡的溫度是26度。

於是,傅悅前腳剛把公共辦公區的空調調到26度,不出五分鐘,季翰墨就會“恰好”路過,以“溫度太高影響工作效率”為由,面無表情地把溫度調回23度。

然後,傅悅又會“恰好”經過,以“節能減排,人人有責”的名義,把溫度調回26度。

一來二去,整個部門的同事們,一天之內毯子圍巾脫了又穿了又脫。

莫妮卡默默地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但是,穿穿脫脫,她的襯衫都被磨得起球了。

【記錄二:熱心市民】

如果說生活細節上的博弈還只是“開胃小菜”,那工作會議,就是真正的“主戰場”。

項目推進會上,討論季氏集團智能化系統創新方案。

根據董事辦的記錄,傅悅目前只需要負責城南醫療項目。

但傅悅還是主(故)動(意)參加了這次會議。

結果可想而知。

他用他那專家語氣,從頭到尾,把方案各種問題挑得體無完膚。

還暗搓搓嘲諷了季董事長。

用詞之犀利,讓在場所有高管都捏了一把冷汗。

會議結束,不歡而散。

可第二天,莫妮卡一看文件派送單。

一份需要派送給季董的新文檔,出自傅悅之手。

在原有基礎上,補充了更詳盡的數據,規避了所有他昨天提出的風險點。

落款是: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

莫妮卡繃不住了。

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默默地打開手機購物軟件,給自己下單了一瓶最貴的除皺霜。

辦公室戀情,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尤其是兩個當事人,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的時候。

【記錄三:有敵人趁虛而入】

莫妮卡發誓,她最近沒在傅悅臉上看到過那麽輕松的笑容。

起因是,傅悅臨下班時,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滿是無奈:“沈俊年,你幼不幼稚?”

這句話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好飄進了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季董耳朵裏。

然後,季董那張本就零下100度的臉,溫度瞬間跌破了絕對零度。

不久之前,傅悅的辦公桌上,

出現了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卡片上寫著:“恭喜康覆,你的:沈。”

結果一小時後,傅悅的辦公室,被十束更貴的黑天鵝絨玫瑰給淹沒了。

沒有卡片,但誰都知道是哪個人幹的。

那香氣,把整個樓層的人都熏得睜不開眼。

此刻,傅悅已經收拾好了桌面,快步走向電梯。

樓下黑色大G正在等待。

最近,沈俊年開始趁機制造各種“偶遇”。

前天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恰好”碰到,昨天是在傅悅家附近的餐廳“恰好”一個人吃飯。

演技拙劣得讓傅悅想笑。

今天,他大概是覺得裝不下去了,幹脆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傅悅,賞個臉,一起吃個飯唄?”

傅悅沒有拒絕。

他正好找沈俊年有事。

海島歸來後,傅悅試著聯系過江應幾次。

他想問問當年的事,找點線索。

但是,江應藝術家作風,行蹤本來就神秘。

通訊方式被拉黑。

通過助理聯系,得到的永遠是“江總沒檔期”的答覆。

這其中或許有季翰墨的因素。

但傅悅更清楚,即便沒有季翰墨的幹預,以江應那天吐露的實情——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威脅者。江應為了保護他,也會避而不見。

事情陷入了僵局。

傅悅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過,腦海裏卻一不小心捕捉到了一縷聲音。

【其實,我那天應該出聲的。】

是系統的聲音。

不是在對傅悅說話,而是它的自言自語,內心獨白。

傅悅一楞。

或許這就是系統說的,最近它“感冒”了?

【你和季翰墨為江應那件事爭論,我應該勸你。】

【勸你接受季翰墨的方案,什麽都不要管,安心去完成你作為“小說男配”的本職工作,推動主CP的感情發展。】

系統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傅悅的心微微一沈。

【但是我沒有。】

【我看得出來,你已經有些融入這個世界了。你開始以“傅悅”這個角色的立場去思考,去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這可能沒什麽不好。】

【畢竟,對於穿書者來說,來到這裏非你所願。如果能在這裏體驗一段不一樣的人生,也許算是一種補償吧……】

系統的獨白到此結束。

傅悅站在電梯裏,心中卻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驚訝,是他的第一反應。

他一直以為系統只是個由0和1構成的程序。

發布任務,計算進度。

他從沒想過,這個程序竟然會有“內心獨白”,會進行近乎於“人性”的思考。

系統今天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面鏡子。

傅悅看著鏡面中那張臉。

他審視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

【勸你接受季翰墨的方案,那是一條捷徑。】

是啊,這該是一個“任務者”的首選。

把麻煩事丟給季翰墨,自己樂得清閑,坐等劇情推進,拿錢走人。

這不就是他剛來時,給自己定下的“職場準則”嗎?

可那天,他為什麽會果斷拒絕?

【你開始以傅悅這個角色的立場去思考,去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傅悅的心臟一縮。

他想起了在海島上,被江應艱難地背著前進,得知當年真相時,內心湧起真實的憤怒和保護欲。

他想起了在季氏,為一個項目方案和季翰墨唇槍舌劍,通宵達旦的投入和成就感。

他想起在療養院,和裴落眠交流,如何幫助那些自閉癥孩童時,內心的關愛。

他甚至想起,當沈俊年用拙劣的演技制造“偶遇”時,自己雖然覺得好笑,卻已經並不反感的那份……縱容。

什麽時候開始的?

傅悅想不起來。

就像他分析不出,自己從哪個節點開始“彎了”的。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室外的暮光湧了進來。

傅悅邁出電梯。

系統說,這或許是一種“補償”。既然系統都“蓋章認證”了他已經入戲。

那索性,就更投入一點。

關於那個“兇手”的調查,大話已經放出去了。自己選擇的路,就像自己寫的bug,跪著也要修完。

江應墜江事件,發生在他的高中時代。

現在的路徑走不通,那就從源頭查起。

今天中午,通訊軟件中一個沈寂已久的群亮了。

海城高級中學同學群:

“@全體成員:畢業六年,別來無恙?本周同學會,不見不散!”

機會,就這麽餵到了嘴邊。

但傅悅的高興還沒能維持超過五秒。

同學A:支持!

同學B:帶家屬行嗎?

班長:@傅悅,敢不敢來?[圖片]

“敢不敢”這三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撲面而來。

傅悅預感有點不秒。

他的手指移到了那張照片上。

點擊,放大,瞳孔地震。

為什麽班長要在高中同學群裏,發他的女裝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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