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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幫你降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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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幫你降降溫

季翰墨的表情凝重。

他已經懶得再看那只礙眼的行李箱。

更無心追問傅悅,是怎麽溜進他房間。

眼下,這個燙得快要冒煙的人,才是首要問題。

他手臂一伸,輕輕松松將傅悅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房間的沙發。

“我沒事……”傅悅在他懷裏虛虛地掙動了一下。

傅悅其實問題真不大。

體溫升高只是體感難受,並非什麽真實病痛。

但看著季翰墨那副緊張的樣子,傅悅便也幹脆配合表演,把無故闖入房間這個“意外”,蒙混過關。

季翰墨將他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給你叫醫生。”

“不用。”傅悅伸手阻止。

他一伸手,就搭在了季翰墨的小臂上。

皮膚相貼,傅悅頓覺冰涼舒爽,差點舒服得呻吟出聲。

他下意識地抓得更緊了些,身體也忍不住朝那個“冰源”湊近。

季翰墨的身體微傾,低頭看著那只賴在自己身上不放的手。

“我只是……”傅悅開動腦筋,想了個不看醫生的借口,“只是生蠔吃多了,熱的很。”

傅悅想的方向是——吃了太營養的東西,體熱是正常的。

但是,別人沒往這個方向想。

什麽。

季翰墨楞了一下。

他臉上那僅存的一絲擔憂,碎掉了。

“傅悅,”季翰墨口氣皺眉問道,“這應該不是什麽新型幽默吧?”

傅悅努力清了清半啞的嗓子:“真不是生病。”

“哦?”季翰墨黑眸幽深,“只是……熱?”

他那只被抓住的手臂不但沒有抽開,反而順勢撐在了沙發上,將傅悅完全困在了他與沙發靠背之間。

季翰墨故意把“熱”字強調了一下。

傅悅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比生病更離譜的話。

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傅悅的耳根,原本就被體溫燒得通紅。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抓著沙發邊緣,掩飾尷尬。

季翰墨看著他失措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他的目光在傅悅身上一寸寸游移,像大型掠食者在評估獵物的弱點。

季翰墨湊得越來越近。

他身上帶著冬日雪松的氣息,冷冽又清爽。

這股氣味,對渾身發燙的傅悅來說,吸引力不言而喻。

絲絲縷縷地纏繞,像無形的鎖鏈,將他綁緊。

“那需不需要我……幫你降降溫?”

傅悅的心臟狂跳,嘴上逞強:“不用管……”

他的意識想推開季翰墨,手卻並不想放開。

結果,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撫摸。

季翰墨低笑一聲,直起身。

那股壓迫感十足的氣息,暫時撤離。

“哢瑯瑯——”

是制冰機工作的聲音。

季翰博在房間吧臺忙碌一陣,端著一個盛滿了冰的冰桶,和一杯冰水過來。

“喝吧。”他將杯子遞到傅悅嘴邊。

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散發著誘人的寒氣。

“我自己來。”傅悅伸手接過。

但是,他沒預料到那個包裹著水珠的玻璃杯那麽滑。

杯子脫手墜落。

“嘩啦!”

冰水潑灑而出,大半潑在了傅悅的襯衫上。

另一半,則浸透了季翰墨腰間那條唯一的浴巾。

“呵,”季墨翰沒忍住輕笑了一聲,“這樣降溫嗎?讓我想起上次。”

他舊事重提。

說的是慈善晚宴那晚。

那時,傅悅剛剛穿書過來,與他初遇。

他在總統套房,把一大桶冰傾倒在他身上,為他“降溫”。

傅悅覺察到他想的是什麽,急著開口解釋:“這次不是那種情況。”

“哪種情況?”季翰墨問。

傅悅低頭不言。

濕透的衣料貼緊皮膚,透出底下樣子。

肌理線條和兩*,都清清楚楚。

季凜夜剛才為了搶救水杯,整個人重心前傾,膝蓋直接壓進沙發,單手撐在傅悅耳側——

他們鼻尖幾乎相碰。

冰水的涼意和彼此的體溫,在狹小的縫隙裏交織。

傅悅的呼吸很燙。

他自己都覺得口鼻被燙得難受。

某種危險的沖動在血液裏無聲沸騰。

他的目光落在季翰墨的嘴唇上。傅悅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想掙紮著從他身下逃開。

沙發太軟,他剛試著起身就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栽去。

“嗯。”傅悅悶哼一聲。

他的手,下意識去抓季翰墨的小臂,把他帶得前傾。

季翰墨被拉得一頭撞進了傅悅的懷裏。

“對不起。”傅悅慌忙道歉,聲音卻卡在沙啞的嗓子裏。

“這麽熱情?”季翰墨從他濕漉漉的襯衣胸口擡起頭。

下一秒,他做了傅悅意想不到的事。

他從一旁的冰桶裏拿起一塊冰塊,含進了自己嘴裏。

然後,他一手固定住傅悅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微微張開嘴。

“唔……!”

傅悅還沒來得及反抗,一個冰涼而柔軟的觸感便覆上了他的唇。

季翰墨吻住了他。

唇瓣相貼。

強硬的哺餵。

冰涼的液體被緩緩渡入傅悅幹涸的口腔,冰水直抵喉嚨,瞬間緩解了那火燒火燎的灼痛感。

傅悅仰著頭。

對冰水的生理性需求,使他控制不住向季翰墨索取更多。

直到一塊冰塊完全化成了水,被他們兩人分享著吃完。

季翰墨和他分開。

傅悅說不出話,高溫使他臉紅得像要滴血。

季翰墨“貼心”地為他把襯衣扣子解開。

鎖骨熱的得泛出淡粉色。

他用指腹摩挲著傅悅的唇,低聲問:“還渴嗎?”

後續的時間裏,季翰墨又用同樣的方式餵了他兩次。

傅悅本來還有些抗拒,漸漸變得……

他開始無意識地追逐著那份冰涼。接受帶著對方氣息的慰藉。

直到最後,那個不為解渴降溫,只為親吻的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唇間再沒有冰涼的液體。

只有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灼熱氣息。

不再是帶有目的性的撫慰,而是一場掠奪與侵入。

季翰墨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與他糾纏,細細品嘗。

傅悅渾身癱軟如泥。

並非高熱讓他失去思考能力。

卻只是本能地攀附著這具支撐他的身軀,承受這個深不見底的吻。

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喘息,糾纏的濕濡。

季翰墨的手掌,順著他的脊背緩緩下滑。

停在了他的後腰。

那是一個敏感的位置,一個輕易擦槍走火的領域。

傅悅的心跳越來越快,他幾乎以為……季翰墨會更進一步。

然而——

暧昧即將越過臨界點。

季翰墨卻緩緩退開些許。

嘴唇移開。

深邃的眼眸仍像一潭漩渦,要將傅悅吸引。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因情動而暗啞。

“這樣會討厭嗎?”

這個問題,撕開混沌的暧昧。

傅悅的腦子有點昏沈,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他想說點什麽。

但剛才沒喝到冰水,他的喉嚨又變得幹澀。

季翰墨微微一笑:“那是接受我了?”

傅悅撇開臉去。

這個問題,觸及了他混亂的根源。

“我……,”他微微低頭避開季翰墨的視線,組織著語言瞎扯,“我可能正在經歷一個,性向的流動期。”

傅悅說出這句話,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季翰墨先是一楞。

隨即,他發出一陣低沈的笑,似乎被這個學術詞匯逗樂了。

“哦?流動期?”他像是在品味這個新詞。

隨後,他伸手輕擡傅悅的下巴,拇指輕輕撫過傅悅漂亮的下頜線,在敏感的耳垂停留。

傅悅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粗糙而帶著涼意的觸感,讓他泛起顫栗。

“我以為這種事,”季翰墨的呼吸近在他唇畔,清爽味道充斥鼻腔,“你在青春期的時候就該清楚了。”

傅悅睫毛顫了顫,表情尷尬。

他知道自己的說辭有多不高明。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青春期那些躁動的夜晚,那些朦朧的自我探索,傅悅卻沒有那樣的記憶。

他穿到這個世界之前,是個直男。卻拿到了喜歡男人的劇本。

季翰墨看著傅悅這副樣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敏銳的洞察力,在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裏浮現。

他不再逗他。

沈默了片刻,季翰墨語氣褪去調侃。

他打量著傅悅,問了一個私密問題:“最近你做的夢裏,出現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傅悅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但他知道自己沒聽錯。這個問題,喚起他腦海中不願細想的那些事。

夢裏淺灰色調的臥室。

他自己情難自禁地抓著床單。

他在夢裏不斷喊著那個人的名字,聽對方在自己耳側喘。

醒來時,黏膩觸感。

“……男人。”

他沒敢說的是,夢裏那個把他按在床上的身影,此刻正用同樣危險的眼神註視著他。

這也是傅悅最大的煩惱。

他自認堅不可摧鋼鐵直男心,發生了動搖。

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他試圖回溯那個“變彎的瞬間”,卻發現根本找不到源頭。

是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相遇?是簽下那份荒唐的合約時?還是在每一次被他挑逗的瞬間?

線索太多,根本理不清頭緒。

就像是建築物的橫梁,被一根根悄悄抽走。天花板砸在頭上時,他才發現房子早就塌了。

季翰墨靜靜地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變幻,將他的掙紮盡收眼底。

他俯下身,用鼻尖去碰傅悅的鼻尖:“剛才的吻,你後來變主動了。”

“你那是趁人之危。”傅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有點炸毛。

季翰墨重新靠近過來。

傅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可以輕易擺脫這個過於親密的姿勢,但某種隱秘的期待,讓他一動不動。

“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季翰墨一針見血。

他緊緊盯著傅悅的眼睛。

“你夢裏的那個男人,是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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