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把他騙到酒店，算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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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把他騙到酒店，算什麽意思？
傅悅這才註意到，裴落眠辦公室裏有個小隔間。
從門看進去，裏面放著張檢查床，應該是個檢查室。
只不過，傅悅沒料到裏面會有個人。
走出來的男人一身寒意。
是季凜夜。
他一臉生無可戀，徑直走到傅悅面前：“傅悅，我求你了。”
傅悅：“哈？”
“下次送情書，”季凜夜扶著額頭，“能不能別把簽名壓在相框底下？”
“我有嗎？”
傅悅下意識反問，腦中回閃，想起了自己慌亂中碰倒桌上東西的場景。
原來……是這樣。
但也不能全賴他啊！
傅悅不甘示弱地反擊道：“那你怎麽不看清楚，紙上簽了名的！你要是拿起來看一眼，不就什麽事都沒了？”
“……”
季凜夜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他長嘆一口氣：“明明是你，事故體質，把驚喜變成驚嚇。”
傅悅懶得跟他爭辯。
此刻，他轉向裴落眠，用眼神質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裴落眠無奈地笑笑，看向季凜夜，示意他自己解釋。
季凜夜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後還是開了口：“是我哥。”
“我哥拜托裴院長來問你事情的始末。他覺得裴院長比較專業，不會情緒化，你會願意告訴他。”
傅悅楞住了。
但他仔細一想，發現確實如此。
如果剛才，坐在對面的是季翰墨或者沈俊年，他恐怕一個字都不會說。
誤會或許會變得更深。
他偏偏對裴落眠沒有設防。
或許，是一個發燒的人，對醫生天然的信賴。
裴落眠見誤會已經解開，便看向季凜夜。
他下了逐客令：“既然問題清楚了，季總還留在這裏幹嘛？傅悅還需要休息。”
季凜夜的表情此時露出些焦灼。
“傅悅，陳白不見了！手機關機，公寓裏也沒人，他常去的地方我也找過了，你知不知道他還可能在哪？”
傅悅淡定如水。
找人？論定位，我可是專業的。
“系統，看下陳白現在在哪？”
【宿主，目標人物陳白定位中……】
【宿主，定位成功。陳白當前位置：季氏集團大廈，96層消防通道口。移動方向：向上。預計30秒後抵達97層，季凜夜辦公室區域。】
傅悅聽了，心裏想著，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季凜夜在這急著找人，正主卻自己送上門。
完美錯開。
傅悅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季凜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季凜夜一楞：“什麽意思？”
“從犯罪心理學上講，犯罪嫌疑人總會下意識地回到案發現場。”傅悅說完不忘看了裴落眠一眼。
裴落眠朝他點點頭，應該是讚同這條理論。
傅悅繼續：“那封信對陳白來說意義重大，現在被大家誤解了。他肯定會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殘骸’什麽的。”
“所以，我建議季總你現在立刻回辦公室，說不定能來個守株待兔。”傅悅說道。
其實傅悅想說的是甕中捉鱉。
但陳白那麽可愛，還是比喻成兔子更合適。
季凜夜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站起身，臨走前看了傅悅一眼，語氣覆雜地說：“傅悅，這次我就不謝你了。”
話裏的意思明顯，這次你惹了麻煩，所以功過相抵。
傅悅心中吐槽：“季凜夜這個人，性格真別扭，難怪和陳白發展那麽磕磕絆絆。”
“季總，等等。”傅悅叫住了他。
季凜夜回頭，用眼神詢問還有何指教。
傅悅走近過去，說道：“聽我一句勸，這次見到人，別再搞什麽克制愛了。直接開do，比什麽都管用。”
“……”
季凜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惱羞成怒。
“季總，我送你。”裴落眠怕季凜夜發作，找傅悅麻煩，起身做出送客姿態。
在起身的那一刻，裴落眠嘴角偷偷翹了一下。
剛才在餐桌上，傅悅還一臉迷茫“不知情為何物”，轉眼間就能大大咧咧地教季凜夜如何開do。
像極了一只外表高冷，私下裏卻會玩毛線球的貓，這種反差，分外鮮活。
走廊上，季凜夜和裴落眠肩並肩等電梯。
“裴院長。”季凜夜開口。
“嗯？”
兩人誰都沒有互相看對方，但氣氛卻很微妙。
“我哥讓你套話，你又是給他貼降溫貼，又是把他騙到裴家旗下酒店去住，算什麽意思？”
“他發燒了，”裴落眠語氣疏離地反問，“照顧病人，不是醫生的天職嗎？”
“我看，沒那麽簡單。”
裴落眠臉上露了個淡笑。
“是你想多了。”裴落眠淡淡道，“有這個時間想我的事，不如先處理好你的‘性冷淡’問題。”
季凜夜的表情一下子暗了。
“輪不到你來教我。”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不送。”裴落眠說完，便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去。
夜幕早已降臨。
此時此刻，季氏集團大廈97層，總裁辦公室樓層，處在一片黑暗中。
今天，季凜夜提前下班走了。
這意味著，總裁秘書處的員工可以準時下班。現在，整層樓空無一人。
大理石地面，反射著窗外的城市燈光。
有一個腦袋，從消防通道門後探出來。
是陳白。
他已經在門後徘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內心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作為季凜夜的助理，他完全有正當理由出現在這裏，然後大大方方進辦公室，整理垃圾。
但情感，或者說那該死的做賊心虛感，卻讓他手心冒汗，雙腿發軟。
他知道傅悅替自己背了天大的黑鍋。
他內心愧疚得，像是一萬只螞蟻在啃。
他必須自救，也要為傅悅澄清。但他不敢直接去找季凜夜對峙。
於是，他出現在了這裏。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躡手躡腳地溜進了季凜夜的辦公室。
不敢開燈，陳白借著窗外的微光，摸索著前進。
“咚！”
一聲悶響，伴隨著壓抑的痛呼。
陳白捂著自己的膝蓋，差點飆出眼淚——他在黑暗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辦公室那張低矮的茶幾。
他一邊揉著腿，一邊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在黑暗中開始了一頓亂找。
他要找到那張“罪證”。
辦公桌上？沒有。
文件櫃裏，沒有。
抽屜裏，沒有。
最後，陳白的目光鎖在了辦公桌旁的垃圾桶上。
他小心翼翼地探身過去，從幾張紙巾下，摸到了一團被揉捏成團的紙張。
就是它！
陳白如獲至寶。
他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他看到了那些讓他臉紅心跳的字句，也找到了右下角那個自己的簽名。
“確實太小了。”陳白苦著臉承認。
那兩個字加起來，大小不如一只螞蟻。
接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準備好的粉色水筆，拔掉筆帽，開始執行他的“計劃”。
他先是一筆一畫，將自己的名字，加了一圈5個像素的外描邊。
然後，又在名字旁邊，小心翼翼地畫上了一個……超大的愛心。
畫的時候，陳白瞟到情書的最後一句，臉有點紅。
這封情書寫的循序漸進。
從看和吻開始寫。
那句從清晨的床上叫醒，只不過是第一段的最後一句。
後面，都是更進一步，再進一步的內容。
光是一句話，就讓陳白的心快跳出來了。
“快完工了。”就在陳白給那個愛心畫上最後一筆，心滿意足地準備把信紙放在季凜夜桌上，收工溜走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緊接著，燈光“啪”地一聲，照亮了整個空間。
陳白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他手裏還捏著那支粉色的筆，筆尖還停留在那個愛心上。
門口，季凜夜站在那裏，靜靜地凝視著他。
四目相對。
季凜夜的目光，緩緩從陳白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下移到他手中的信紙，再到那個新鮮出爐的……粉色愛心上。
隨後——
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被季凜夜反鎖。
這聲音在靜夜分外清晰。
陳白被徒然滋長的壓力，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腰抵在了冰冷的辦公桌沿上。
季凜夜靠在門上，雙臂環胸，靜靜地看著陳白。
他的目光裏，是一絲怎麽也壓抑不住的笑意。
傅悅那小子……有點神，被他說對了。
季凜夜一步一步走到陳白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陳白那只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裏，抽走了那張寫滿“罪證”的信紙。
他將信紙舉到陳白眼前，臉上是戲謔的笑意：“這是怎麽回事？”
季凜夜明知故問。
陳白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是……信。”
“嗯。”
季凜夜應了一聲，又往前逼近了半步。
此刻，兩人之間沒了距離。
胸膛緊緊相貼，彼此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季凜夜的氣息拂過陳白的耳廓，帶著無限的溫柔。
“寶貝，重說。”
陳白臉頰緋紅。
他偏過頭，不敢看季凜夜的眼睛：“是……是情書。”
“給誰的？”季凜夜伸手輕撫陳白的頭頂，順了順他額前一縷不太聽話的頭發。
“您知道的。”
“哦？”季凜夜突然伸手，輕輕捏住了陳白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指尖其實也因為激動而在微微發顫。
“我的助理，工作手冊第一條，向上司匯報，要清晰、完整、主動。你現在，哪條做到了？重來。”
那聲“我的助理”，被季凜夜說得充滿了別樣的意味。
陳白徹底沒轍了，在對方那雙深邃眼眸的註視下，他只能繳械投降。
“是我給您的情書！”
“哦，我知道了。”季凜夜點點頭，手指從陳白的下巴，滑向他的側頸。
“謝謝，我的寶貝。”他輕聲在陳白耳邊說道，還輕輕吹了口氣，惹得陳白一陣顫栗。
陳白擡頭，看向身前的男人，細細咀嚼著那句謝謝。
但季凜夜卻突然板起臉：“那麽，按照上面的流程，你下一句……應該說什麽？”
季凜夜指著信上的第一句話，眼中的熱意再也藏不住了。
流、流程？
陳白突然明白了季凜夜要做什麽。
他低下頭，緊緊閉著嘴，不敢說。
可季凜夜的拇指，卻在他耳後的敏感輕輕摩挲著，強迫他看著自己。
“念。”
一個字，溫柔，卻霸道。
陳白在兩人幾乎交融的呼吸中，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囁嚅著，念出了信的開場白：“你……你這麽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想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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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悅這才註意到，裴落眠辦公室裏有個小隔間。
從門看進去，裏面放著張檢查床，應該是個檢查室。
只不過，傅悅沒料到裏面會有個人。
走出來的男人一身寒意。
是季凜夜。
他一臉生無可戀，徑直走到傅悅面前：“傅悅，我求你了。”
傅悅：“哈？”
“下次送情書，”季凜夜扶著額頭，“能不能別把簽名壓在相框底下？”
“我有嗎？”
傅悅下意識反問，腦中回閃，想起了自己慌亂中碰倒桌上東西的場景。
原來……是這樣。
但也不能全賴他啊！
傅悅不甘示弱地反擊道：“那你怎麽不看清楚，紙上簽了名的！你要是拿起來看一眼，不就什麽事都沒了？”
“……”
季凜夜半天沒說出話。
最後，他長嘆一口氣：“明明是你，事故體質，把驚喜變成驚嚇。”
傅悅懶得跟他爭辯。
此刻，他轉向裴落眠，用眼神質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裴落眠無奈地笑笑，看向季凜夜，示意他自己解釋。
季凜夜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後還是開了口：“是我哥。”
“我哥拜托裴院長來問你事情的始末。他覺得裴院長比較專業，不會情緒化，你會願意告訴他。”
傅悅楞住了。
但他仔細一想，發現確實如此。
如果剛才，坐在對面的是季翰墨或者沈俊年，他恐怕一個字都不會說。
誤會或許會變得更深。
他偏偏對裴落眠沒有設防。
或許，是一個發燒的人，對醫生天然的信賴。
裴落眠見誤會已經解開，便看向季凜夜。
他下了逐客令：“既然問題清楚了，季總還留在這裏幹嘛？傅悅還需要休息。”
季凜夜的表情此時露出些焦灼。
“傅悅，陳白不見了！手機關機，公寓裏也沒人，他常去的地方我也找過了，你知不知道他還可能在哪？”
傅悅淡定如水。
找人？論定位，我可是專業的。
“系統，看下陳白現在在哪？”
【宿主，目標人物陳白定位中……】
【宿主，定位成功。陳白當前位置：季氏集團大廈，96層消防通道口。移動方向：向上。預計30秒後抵達97層，季凜夜辦公室區域。】
傅悅聽了，心裏想著，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季凜夜在這急著找人，正主卻自己送上門。
完美錯開。
傅悅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季凜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季凜夜一楞：“什麽意思？”
“從犯罪心理學上講，犯罪嫌疑人總會下意識地回到案發現場。”傅悅說完不忘看了裴落眠一眼。
裴落眠朝他點點頭，應該是讚同這條理論。
傅悅繼續：“那封信對陳白來說意義重大，現在被大家誤解了。他肯定會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殘骸’什麽的。”
“所以，我建議季總你現在立刻回辦公室，說不定能來個守株待兔。”傅悅說道。
其實傅悅想說的是甕中捉鱉。
但陳白那麽可愛，還是比喻成兔子更合適。
季凜夜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站起身，臨走前看了傅悅一眼，語氣覆雜地說：“傅悅，這次我就不謝你了。”
話裏的意思明顯，這次你惹了麻煩，所以功過相抵。
傅悅心中吐槽：“季凜夜這個人，性格真別扭，難怪和陳白發展那麽磕磕絆絆。”
“季總，等等。”傅悅叫住了他。
季凜夜回頭，用眼神詢問還有何指教。
傅悅走近過去，說道：“聽我一句勸，這次見到人，別再搞什麽克制愛了。直接開do，比什麽都管用。”
“……”
季凜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惱羞成怒。
“季總，我送你。”裴落眠怕季凜夜發作，找傅悅麻煩，起身做出送客姿態。
在起身的那一刻，裴落眠嘴角偷偷翹了一下。
剛才在餐桌上，傅悅還一臉迷茫“不知情為何物”，轉眼間就能大大咧咧地教季凜夜如何開do。
像極了一只外表高冷，私下裏卻會玩毛線球的貓，這種反差，分外鮮活。
走廊上，季凜夜和裴落眠肩並肩等電梯。
“裴院長。”季凜夜開口。
“嗯？”
兩人誰都沒有互相看對方，但氣氛卻很微妙。
“我哥讓你套話，你又是給他貼降溫貼，又是把他騙到裴家旗下酒店去住，算什麽意思？”
“他發燒了，”裴落眠語氣疏離地反問，“照顧病人，不是醫生的天職嗎？”
“我看，沒那麽簡單。”
裴落眠臉上露了個淡笑。
“是你想多了。”裴落眠淡淡道，“有這個時間想我的事，不如先處理好你的‘性冷淡’問題。”
季凜夜的表情一下子暗了。
“輪不到你來教我。”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不送。”裴落眠說完，便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去。
夜幕早已降臨。
此時此刻，季氏集團大廈97層，總裁辦公室樓層，處在一片黑暗中。
今天，季凜夜提前下班走了。
這意味著，總裁秘書處的員工可以準時下班。現在，整層樓空無一人。
大理石地面，反射著窗外的城市燈光。
有一個腦袋，從消防通道門後探出來。
是陳白。
他已經在門後徘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內心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作為季凜夜的助理，他完全有正當理由出現在這裏，然後大大方方進辦公室，整理垃圾。
但情感，或者說那該死的做賊心虛感，卻讓他手心冒汗，雙腿發軟。
他知道傅悅替自己背了天大的黑鍋。
他內心愧疚得，像是一萬只螞蟻在啃。
他必須自救，也要為傅悅澄清。但他不敢直接去找季凜夜對峙。
於是，他出現在了這裏。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躡手躡腳地溜進了季凜夜的辦公室。
不敢開燈，陳白借著窗外的微光，摸索著前進。
“咚！”
一聲悶響，伴隨著壓抑的痛呼。
陳白捂著自己的膝蓋，差點飆出眼淚——他在黑暗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辦公室那張低矮的茶幾。
他一邊揉著腿，一邊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在黑暗中開始了一頓亂找。
他要找到那張“罪證”。
辦公桌上？沒有。
文件櫃裏，沒有。
抽屜裏，沒有。
最後，陳白的目光鎖在了辦公桌旁的垃圾桶上。
他小心翼翼地探身過去，從幾張紙巾下，摸到了一團被揉捏成團的紙張。
就是它！
陳白如獲至寶。
他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他看到了那些讓他臉紅心跳的字句，也找到了右下角那個自己的簽名。
“確實太小了。”陳白苦著臉承認。
那兩個字加起來，大小不如一只螞蟻。
接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準備好的粉色水筆，拔掉筆帽，開始執行他的“計劃”。
他先是一筆一畫，將自己的名字，加了一圈5個像素的外描邊。
然後，又在名字旁邊，小心翼翼地畫上了一個……超大的愛心。
畫的時候，陳白瞟到情書的最後一句，臉有點紅。
這封情書寫的循序漸進。
從看和吻開始寫。
那句從清晨的床上叫醒，只不過是第一段的最後一句。
後面，都是更進一步，再進一步的內容。
光是一句話，就讓陳白的心快跳出來了。
“快完工了。”就在陳白給那個愛心畫上最後一筆，心滿意足地準備把信紙放在季凜夜桌上，收工溜走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緊接著，燈光“啪”地一聲，照亮了整個空間。
陳白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他手裏還捏著那支粉色的筆，筆尖還停留在那個愛心上。
門口，季凜夜站在那裏，靜靜地凝視著他。
四目相對。
季凜夜的目光，緩緩從陳白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下移到他手中的信紙，再到那個新鮮出爐的……粉色愛心上。
隨後——
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被季凜夜反鎖。
這聲音在靜夜分外清晰。
陳白被徒然滋長的壓力，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腰抵在了冰冷的辦公桌沿上。
季凜夜靠在門上，雙臂環胸，靜靜地看著陳白。
他的目光裏，是一絲怎麽也壓抑不住的笑意。
傅悅那小子……有點神，被他說對了。
季凜夜一步一步走到陳白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陳白那只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裏，抽走了那張寫滿“罪證”的信紙。
他將信紙舉到陳白眼前，臉上是戲謔的笑意：“這是怎麽回事？”
季凜夜明知故問。
陳白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是……信。”
“嗯。”
季凜夜應了一聲，又往前逼近了半步。
此刻，兩人之間沒了距離。
胸膛緊緊相貼，彼此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季凜夜的氣息拂過陳白的耳廓，帶著無限的溫柔。
“寶貝，重說。”
陳白臉頰緋紅。
他偏過頭，不敢看季凜夜的眼睛：“是……是情書。”
“給誰的？”季凜夜伸手輕撫陳白的頭頂，順了順他額前一縷不太聽話的頭發。
“您知道的。”
“哦？”季凜夜突然伸手，輕輕捏住了陳白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指尖其實也因為激動而在微微發顫。
“我的助理，工作手冊第一條，向上司匯報，要清晰、完整、主動。你現在，哪條做到了？重來。”
那聲“我的助理”，被季凜夜說得充滿了別樣的意味。
陳白徹底沒轍了，在對方那雙深邃眼眸的註視下，他只能繳械投降。
“是我給您的情書！”
“哦，我知道了。”季凜夜點點頭，手指從陳白的下巴，滑向他的側頸。
“謝謝，我的寶貝。”他輕聲在陳白耳邊說道，還輕輕吹了口氣，惹得陳白一陣顫栗。
陳白擡頭，看向身前的男人，細細咀嚼著那句謝謝。
但季凜夜卻突然板起臉：“那麽，按照上面的流程，你下一句……應該說什麽？”
季凜夜指著信上的第一句話，眼中的熱意再也藏不住了。
流、流程？
陳白突然明白了季凜夜要做什麽。
他低下頭，緊緊閉著嘴，不敢說。
可季凜夜的拇指，卻在他耳後的敏感輕輕摩挲著，強迫他看著自己。
“念。”
一個字，溫柔，卻霸道。
陳白在兩人幾乎交融的呼吸中，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囁嚅著，念出了信的開場白：“你……你這麽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想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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