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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這個力度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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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這個力度可以嗎

傅悅將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季翰墨沒有說話,傅悅卻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屬於醫用橡膠的摩擦聲。

緊接著,是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啪”聲——是醫用乳膠手套被拉開後,緊緊貼合在手腕上的聲音。

隨後,他又聽到了指腹蘸取膏體時,粘膩又濕潤的輕響。

在只剩下兩人呼吸聲的浴室裏,這兩種聲音被無限放大。

傅悅的呼吸滯澀。

他緊咬住下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是不是該跑了?傅悅在心裏問自己。

然而,預想中那種羞恥的觸碰沒有到來。

一片冰涼感落在了他背上。

涼意被指腹緩緩推開。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藥膏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薄荷和草藥的清香。

是昨天那位私人醫生開的藥。

“這個力度可以嗎?會不會疼?”季翰墨低沈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響起,語氣聽起來很正常。

雖然傅家管家在執行“家法”時大肆放水,但他原本光潔的後背,現在仍是一片可怖的傷痕。

昨天是一道道的紅腫,此刻顏色變得更深。

此刻,傅悅的背脊有些微微發抖,說不清是源於傷口的刺痛,還是其他。

微涼的觸感不斷傳來,像一陣清泉,舒緩了皮膚的痛感,居然……有點……非常……舒服。

“不疼。”傅悅老實回答。

季翰墨“嗯”了一聲,上藥的動作輕柔專註。

傅悅原本因為恐懼而僵到極點的身體,松弛了下來。

——對不起,剛才把你腦補成要玩弄我的禽獸,是我不對。

傅悅在心裏,默默地對季翰墨道了個歉。

戴著手套的指腹,小心翼翼地避開少量的破皮處,耐心地在周圍的紅腫上打著圈。

但是,下一刻,傅悅的身體卻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是季翰墨的手指,不經意地劃過他側腰的肌理線條。

“你的身體很緊張。”季翰墨明顯發現了傅悅的反應,“怎麽了?你可不該是這麽拘謹的人。以前那麽狂蜂浪蝶……”

傅悅身體僵了一瞬。

“我轉性了,”他回應道,“現在不想談戀愛了。”

“呵。”季翰墨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仿佛貼著傅悅的後頸滑過,激起他一陣戰栗。

“傅悅,我不是在問你戀愛的事。我只是不確定,你是否只是換了一種‘玩法’?”

傅悅沈默了幾秒,緩緩道:“季董可以理解為,我找到了新的活法,不是玩法。”

“活法?”季翰墨似乎是在體會傅悅說的這個詞匯。

大約過了半分多鐘,他又開口:“那麽,身體關系在你這裏,還屬於可以交易的範疇嗎?”

季翰墨又舊事重提,讓傅悅不得不在心裏再次吐槽這位原主孟浪。

“不會再有那樣的事了。”傅悅斬釘截鐵。

“是嗎?”季翰墨的聲音忽然變輕。

“啪嗒”一聲,用完的醫用手套被脫下,丟進垃圾桶裏。

季翰墨的手,而從傅悅的後腰極其緩慢地壓過,游移,力度越來越重。

“那這裏,感覺正常嗎?”

傅悅一顫。

季翰墨低笑聲起,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傅悅耳邊:“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要誠實。剛才上藥你一直在發抖,是在害怕,還是在……期待?”

“沒有!”傅悅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真該死!

傅悅在心裏狠狠地譴責自己。

準確地說,是譴責原主這具不爭氣的,喜歡男人的身體。

酥麻感,不受控制地從季翰墨掌心劃過的地方,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季董,”傅悅強忍著身體的異樣,“希望你尊重我。”

腰上的手被收回。

“只是看看你的傷,有沒有傷到副交感神經。”季翰墨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淡。

傅悅下意識點頭,過了幾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在說——那些不可言說的生理反應。

偏偏季翰墨說得一本正經。

傅悅只能裝作沒聽懂,只是呼吸變得重了些。

“哢”的一聲。

季翰墨把藥膏的蓋子一扣,放在洗手臺上。

傅悅沒有轉身。

季翰墨了然地看了一眼傅悅的後腦勺。

他在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撐在臺面上的傅悅:

“或許,你需要在這裏再待一會兒。”

傅悅的臉瞬間黑了。

他沒有轉頭去看季翰墨,只是答了個“嗯”字。

季翰墨十分貼心地替他關好了門。

休息室裏,傅悅黑著臉,閉著眼。

他在腦中努力研究了好幾個覆雜的算法,才將那股不該屬於他的燥熱給強壓了下去。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海城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老洋房三樓。

沈俊年坐在一張皮質沙發裏,雙腿交疊,姿態放松。

這裏是一家私人雪茄吧。

嚴格的會員制,既是社交場所,也是城中那些二代愛來的地方,可以邊放松,邊談事。

沈俊年手裏夾著支潘趣。

他對面坐著他兩個發小,桌上攤著份關於新能源項目的策劃案。

“……所以,我的意思是,與其和他們搶奪下游市場,不如直接從上游切入。”

沈俊年彈了彈煙灰:“我的團隊已經在接觸澳洲那邊的公司了。”

“動作那麽快?沈少嗅覺夠靈敏啊。”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帶起一陣風。

是沈俊年的好友周逢鈞。

“俊年,今天有人在季氏看到傅悅了。”周逢鈞一屁股坐下,用手肘撞了撞沈俊年,“怎麽回事啊?傅家老頭子把他趕出門,你不正好趁虛而入、抱得美人歸嗎?怎麽還讓人給放跑了,跑到季家那兒去了?”

沈俊年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好看。

“嗯,”他應了一聲,“昨天,我向他求婚了。”

“求婚?!”在座的三個人異口同聲,滿臉震驚。

“然後呢然後呢?”周逢鈞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沈俊年又吸了一口煙,慢慢說道:“但他沒同意。”

周逢鈞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鉆戒不夠大!傅悅那種金尊玉貴小少爺,你沒個十克拉以上的鴿子蛋,能打動他?”

沈俊年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昨天是臨場起意,我壓根就沒準備鉆戒。”

“沒鉆戒你就敢求婚?哥們兒,你這操作也太騷了。”周逢鈞吐槽。

一直沒說話的蘇哲非,卻搖了搖頭:“俊年,雖然大家都知道你對傅悅是真心……”

蘇哲非家裏和沈家是世交,也很早認識傅悅。

這傅家小少爺自小就耀眼奪目,雖然高中時性情大變,但沈俊年對他的追逐卻情比金堅。

蘇哲非無情點評:“但你這手求婚,不是騷,而是蠢。”

“什麽意思?”周逢鈞追問。

“色令智昏!”蘇哲非一臉恨鐵不成鋼,“這時候,怎麽能求婚呢?”

“為什麽不能求婚?”另個青年問道。

蘇哲非一臉鄙視:“活該你們三個都單身。傅悅是什麽樣的人?自尊心比天都高。

他落難時最需要的是什麽?是尊重,是平等,是一個可以讓他喘息的避風港。”

蘇哲非說完頓了頓。

沈俊年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茫然,變得清明。

“草,我怎麽犯了這種低級錯誤。”沈俊年一臉難受,他已經想明白了問題所在。

“怎麽說,怎麽說?”周逢鈞還在追問。

蘇哲非慢斯條理地解釋起來:“在那種場景下的求婚,完全不是求婚,而是逼婚。沈少給出的不是愛情,而是趁火打劫。傅悅本來就是個高難度,會答應他才怪。”

“哎,也不怪沈少。”另一青年道,“他生意場上那份冷靜機敏,一到了傅悅面前,就雙商歸零,英雄難過美人關哦。”

沈俊年此刻已經難過地閉上了眼,雪茄被他按熄在了煙灰缸裏。

確實……失策了。

太沖動了。

身旁幾個朋友聊完了傅悅的話題,開始互相調侃。

蘇哲非久混風月場,但幾個人聚在一起時,就會一直看周逢鈞,但周逢鈞卻在看遠處另一個人。

沈俊年已經聽不進去他們的閑聊了。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該怎麽找補。

——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卻足以讓一種可怕的習慣,悄無聲息地生根。

傅悅發現,自己已經習慣於和季翰墨的“同居”生活了。

每天清晨,一同坐上那輛勞斯萊斯,在車廂裏吃早飯。

中午,又一起去食堂吃飯。

傅悅沒再作死要求去員工食堂,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禮。

晚上,一起回家。

主要是他沒錢打車,否則他會選擇吃完公司的加班夜宵再回。

他甚至已經能大大方方進季翰墨的衣帽間,在他面前拉開抽屜,借他的“衣物”。

最讓他感到無奈的,則是每天的上藥。

傅悅現在在季翰墨面前脫衣,已經麻木到面不改色,紐扣解得分外熟練。

傅悅本來想的是,如果他再亂摸,要問他收錢!

但是——

季翰墨的動作,自那次休息室之後,一直都規矩克制。

傅悅沒再有機會發作。

而季氏集團的工作緊湊度,也遠超傅悅的想象。

這種高壓環境,激起了他骨子裏的好勝心。

上班時間,他將自己完全沈浸在頂層構架的設計中,大腦高負荷運轉。

結合他現實世界的經驗,外加系統給的【商業天賦】buff,傅悅的發揮極度絲滑。

轉眼到了晚上八點。

傅悅敲響了季翰墨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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