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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戀A癖的病弱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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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戀A癖的病弱A(6)

傅淮之離開後,晏青吃了一些醫院免費為病患準備的食物,感到沒那麽餓了,才去睡覺。

他醒來時,陽光已經落入了屋內,一睜眼,就看到床邊站了不知多久的郁殊。

郁殊的面色已經恢覆了正常,精神狀態看起來也好了很多,換下的病號服,整齊地折疊在病床上。

“給您添麻煩了,哥哥。”

他微垂著眼,嗓音幹啞,臉上是近乎麻木的溫馴。

晏青眼眸微動,最終只是冰冷地吐出幾個字:“知道就好。”

他坐起了身,掀開被子,腳剛探出來,便被一雙手截住。

郁殊身體半蹲,如同做過無數次般捏住晏青的腳踝,他指尖溫熱的粗糲感,仿佛流通了細小的微弱電流,帶來一陣奇異的癢。

晏青瞳孔微縮,下意識往前抵,“你在做什麽!”

郁殊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腳,整個人仰坐在原地,腦海裏,卻都是不甚清醒時看到的畫面。

晏青喜歡的是alpha,便意味著不會跟他結婚,這對他來說,應該算好事的,可郁殊的心底,總會生出莫名的不甘,甚至是一絲他也說不清的憤怒與難過。

或許是從小被灌輸的思想所致,又或是一開始他也對晏青抱有期待,畢竟晏青以前還是一個性格稱得上可愛的alpha。

晏伯爵為家族去了戰場上以後,晏青的脾氣忽然就差了很多,他的omega生父早年便病逝了,這兩年裏,一直都是郁殊在照顧晏青。

晏青看到跌落在地面的鞋,瞬間明白了郁殊的意圖,“我自己來。”

他套上外套,便直接進了輿洗室。

身上,還是昨天為了見尤司而換下的正裝,底襯被壓出了好幾個褶皺,晏青對著鏡子,用外套稍稍遮掩了一下,才擰開門把手出去。

郁殊看見晏青出來,又不自覺坐直了身體。

晏青似乎用的熱水洗臉,這讓他本來蒼白的面頰,浮出了一層被水汽醺過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後根,額角濕潤的發絲,仿佛也柔化了那雙眼裏的冷漠。

“你身上有錢嗎?”

晏青淡淡開口,從昨晚來看,他身上的錢,根本不夠兩人的車費。

郁殊楞了一瞬,又點了下頭。

晏伯爵每年都會從戰場上寄來大量的錢,這其中一部分是給郁殊的,因為他清楚自己那個體弱的alpha獨子有多能花錢。

但這兩年,要維持莊園的日常護理,又要繳付各項費用,那些錢早被揮霍得差不多了。

郁殊現在主要依靠在黑網為別人畫機甲設計圖賺錢,但因為沒有法律的保護,即便到了現在也偶爾會被人騙。

這些,晏青都不知道。

晏青以為當初寄來的錢,大部分都去了郁殊那裏,現在的他,倒是能理解晏伯爵的做法。

“收拾收拾,直接回家吧。”

市中心的懸浮車,幾乎不用等,速度也非常的快。

但晏青回到家中沒多久,就接到了傅淮之的致電,那邊的語氣滿是無奈,“晏青,你怎麽提前離開了也不說一聲。”

“抱歉,一覺醒來就忘了。”晏青坐在沙發上,郁殊正在廚房收拾昨晚留下的狼藉。

“……你最近心情不好嗎?”

傅淮之隱約察覺到,最近晏青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雖然從前也是這幅性子,但在面對他時,總會比別人多一分熱忱。

而現在,那份熱忱不經意間消失了。

晏青笑了一聲,“沒有,怎麽會這麽覺得?”

傅淮之嘆了口氣,“好吧,本來今天還想順便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們。”

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社交圈。

晏青來了點興趣,“什麽朋友?”

傅淮之沈吟一瞬,“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吧,不過你沒在,他們都沒來。”

郁殊這時收拾好了廚房,猶豫了一會兒,在晏青旁邊坐了下來,腳底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晏青的目光,自他身上掠過,“以後見面也可以。”

“那不如就明天?東西我也準備好了。”傅淮之停頓了幾秒,又遲疑道:“那地方的防禦很好,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帶上郁殊,他畢竟是你的弟弟,都快成年了,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晏青又看了一眼郁殊,眼裏含有深意,“嗯,聽你的。”

郁殊放在沙發另一邊的手,攥了起來,表情卻沒有波瀾。

“還要記得帶身衣服,可能會玩很久。”傅淮之的語氣溫和了不少。

“好。”晏青說,“還有別的事嗎?”

傅淮之沈默了幾息,最後溫聲說:“早點過來,我在那邊等你。”

晏青掛斷了通訊,目光淡淡轉向了旁邊的郁殊。

“偷聽完了嗎?”

郁殊眼神微滯,“我不是在偷聽。”

晏青看著郁殊,忽然湊近了些,一字一句地問他:“那你坐我旁邊幹什麽?”

他用指彎挑起了郁殊的下巴,拇指捏了上去,“還靠得這麽近?”

晏青的手,跟他的腳一樣是一種溫潤的涼,像是玉石的觸感。

他們還是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情況下靠這麽近,近到了呼吸相聞,空氣都帶了點獨屬於晏青的、濃麗的信息素味。

郁殊的眼眸無論怎樣轉動,都能看到晏青的臉,漆黑的眼睛逼視著他,雪白的膚色跟殷紅柔軟的唇,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郁殊動了動喉結,垂掩的視線停留在了晏青的喉頸,下面游離分布的青色脈絡分明可見,不像是alpha的,反而有種omega的脆弱感,仿佛一咬就碎。

“我……”

他最後幹脆閉上了眼,不止被捏住的下巴,連面頰的肌膚都泛了點詭異的薄紅。

晏青的表情逐漸古怪,考慮到還要問話,手上依舊沒有松開,而是加重了力道,“傅淮之那天帶你去什麽地方了?還是你對他做了什麽?他怎麽會突然關心起你來了?”

疼痛感讓郁殊清醒了一瞬,他微睜開眼,卻又因為這樣的距離,或是空氣中蔓延開的味道,眼裏的煙灰色慢慢凝實,瞳孔裏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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