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關於自己抽自己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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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關於自己抽自己這件事
戒律堂內，茶盞碎裂的脆響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首座長老僵在原地，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堂下跪得筆直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衣，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周身散發著若有似無卻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是消失了整整五十年的——晏修！
他……他竟然回來了？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這個地方？
晏修擡眸，目光沈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看向驚駭失語的長老，聲音低沈沙啞，卻清晰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大堂內：
“弟子晏修，心生妄念，覬覦師弟蘇永安，觸犯門規，特來請罪，請求長老依律責罰。”
一字一句，與他那位“好師尊”、“好師兄”先前的話，幾乎同出一轍！
“你……你……”長老指著他，手指抖得如同風中落葉，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今天已經被那對師徒連番刺激，心神俱疲。
此刻再見到這個本該身死或者至少永世不再出現的人，竟也跑來用同樣的理由求挨打……
驚愕、憤怒、荒謬、以及一種
“你們是不是都有病”的極致無力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他淹沒。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畔嗡嗡作響，長老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最終那口沒能提上來的氣徹底梗住，眼睛一翻，竟是硬生生被氣得、驚得、累得——暈了過去！
“長老！”
“首座師兄！”
戒律堂內留守的幾名弟子頓時亂作一團，慌忙上前扶住軟倒的老人。
掐人中的掐人中，輸靈力的輸靈力，一片雞飛狗跳。
一名機靈點的弟子看著還跪在下面、面無表情造成這一切混亂根源的晏修，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哭喪著臉急聲道：
“晏、晏師兄！您……您先回去吧！長老今日身體不適，實在無法處理公務！您要受罰，過……過兩日再來！求您了！”
晏修沈默地看了看亂成一團的戒律堂，又看了看暈厥過去的長老。
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辜的疑惑，似乎不太明白為何會如此。
但他並未糾纏，只是依言靜靜地站起身，對著混亂的眾人微一頷首。
轉身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離開戒律堂，晏修並未走遠。他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玉虛峰後山一處僻靜無人的小樹林。
月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落在他冷硬的側臉上。
他面無表情地擡手，濃郁精純的魔氣自掌心湧出，迅速扭曲、變形，竟模擬出與戒律堂雷炎鞭極為相似的紫色電光與灼熱炎息。
他眼神一厲，反手便狠狠抽向自己的後背！
“啪！”
一聲壓抑的悶響，皮開肉綻，焦黑與血痕瞬間蔓延開來，甚至比雲澈身上的傷勢看起來還要可怖幾分。
他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那劇痛不是施加於己身，只是冷靜地控制著力度和角度。
又接連抽了數下，直到背後的傷痕看起來與戒律堂的刑罰效果別無二致，這才散去了手中的魔氣。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遮住傷痕，這才邁開步子，朝著記憶中蘇永安院落的方向走去。
……
蘇永安的院落裏，那詭異的三足鼎立的寂靜仍在持續。
玄霄子、雲澈、林之眠三人並排坐著，背後皆是一片狼藉，
蘇永安則站在他們身後，手裏還拿著藥瓶，一臉心累又無奈的表情，思考著這荒謬的局面該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月洞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一道頎長挺拔的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裏，擋住了疏落的月光。
霎時間，院內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玄霄子清冷的眼眸驟然縮緊，眼底爆發出驚詫與冰冷的審視。
雲澈一直沒什麽表情的俊臉上，也罕見地出現了明顯的愕然。
林之眠更是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見了鬼：“晏、晏修？！你……你你沒死？！”
蘇永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中的藥瓶“啪嗒”一聲滑落在地，靈藥膏灑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只是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驚喜、疑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遲來的委屈……無數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沖擊得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晏……晏師兄？”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晏修的目光越過那三個傷勢各異的“熟人”，直直落在蘇永安臉上，在觸及蘇永安泛紅的眼圈時，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了沈寂。
他邁步走進院內，動作似乎因背後的傷而略顯滯澀。
“我回來了。”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沈重的分量。
蘇永安猛地回過神，幾乎是踉蹌著上前兩步，激動之後，疑惑迅速占據上風。
他看看晏修，又猛地回頭看看身後那三個剛挨完鞭子的家夥，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你……”蘇永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和顫抖。
“你這些年……是不是一直躲在明見宗內？”
不然怎麽解釋？！怎麽解釋這四個人，偏偏都在同一天，用同一個理由，跑去戒律堂挨鞭子？！這巧合也太過離譜！
“不會。”回答他的是玄霄子冰冷的聲音。
仙尊將晏修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語氣篤定，“我的神識，這些年並未在宗內感應到他的存在。”
晏修似乎被玄霄子點破，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悻悻之色，他看向蘇永安，低聲解釋道：
“確實不在宗內。我……時常在宗外徘徊。”
蘇永安一怔：“宗外？”
“嗯。”晏修點了點頭，目光掠過院落角落某個陰影處。
“但我知道你的一切。小黑……總會跑出宗門來告訴我。”
蘇永安瞬間愕然。
小黑？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五十年來對晏修的擔憂和自己的近況。
竟然全被這只貪吃懶貓溜出宗門去當了“告密者”？！
難怪它每次回來都胖一圈！他還以為是去哪個峰頭偷吃了！
一時間，蘇永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更多的，還是看到晏修歸來且未被人察覺到魔氣的巨大喜悅和安心。
不管怎樣，他回來了，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落在晏修似乎也有些不適的背影上，習慣性地又想去拿新的藥膏：
“回來就好……你先坐下，我看看你的傷……”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直沈默盯著晏修背後傷痕的雲澈，卻忽然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冰片相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懷疑：
“你這傷……”
“看著力道、角度，與戒律堂的雷炎鞭一般無二。”
“但怎麽看都有些不大對。”
他擡起眸子，直視晏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字一頓地問道：
“該不會……”
“是你自己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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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內，茶盞碎裂的脆響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首座長老僵在原地，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堂下跪得筆直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衣，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周身散發著若有似無卻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是消失了整整五十年的——晏修！
他……他竟然回來了？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這個地方？
晏修擡眸，目光沈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看向驚駭失語的長老，聲音低沈沙啞，卻清晰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大堂內：
“弟子晏修，心生妄念，覬覦師弟蘇永安，觸犯門規，特來請罪，請求長老依律責罰。”
一字一句，與他那位“好師尊”、“好師兄”先前的話，幾乎同出一轍！
“你……你……”長老指著他，手指抖得如同風中落葉，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今天已經被那對師徒連番刺激，心神俱疲。
此刻再見到這個本該身死或者至少永世不再出現的人，竟也跑來用同樣的理由求挨打……
驚愕、憤怒、荒謬、以及一種
“你們是不是都有病”的極致無力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他淹沒。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畔嗡嗡作響，長老張著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最終那口沒能提上來的氣徹底梗住，眼睛一翻，竟是硬生生被氣得、驚得、累得——暈了過去！
“長老！”
“首座師兄！”
戒律堂內留守的幾名弟子頓時亂作一團，慌忙上前扶住軟倒的老人。
掐人中的掐人中，輸靈力的輸靈力，一片雞飛狗跳。
一名機靈點的弟子看著還跪在下面、面無表情造成這一切混亂根源的晏修，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哭喪著臉急聲道：
“晏、晏師兄！您……您先回去吧！長老今日身體不適，實在無法處理公務！您要受罰，過……過兩日再來！求您了！”
晏修沈默地看了看亂成一團的戒律堂，又看了看暈厥過去的長老。
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辜的疑惑，似乎不太明白為何會如此。
但他並未糾纏，只是依言靜靜地站起身，對著混亂的眾人微一頷首。
轉身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離開戒律堂，晏修並未走遠。他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玉虛峰後山一處僻靜無人的小樹林。
月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落在他冷硬的側臉上。
他面無表情地擡手，濃郁精純的魔氣自掌心湧出，迅速扭曲、變形，竟模擬出與戒律堂雷炎鞭極為相似的紫色電光與灼熱炎息。
他眼神一厲，反手便狠狠抽向自己的後背！
“啪！”
一聲壓抑的悶響，皮開肉綻，焦黑與血痕瞬間蔓延開來，甚至比雲澈身上的傷勢看起來還要可怖幾分。
他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那劇痛不是施加於己身，只是冷靜地控制著力度和角度。
又接連抽了數下，直到背後的傷痕看起來與戒律堂的刑罰效果別無二致，這才散去了手中的魔氣。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遮住傷痕，這才邁開步子，朝著記憶中蘇永安院落的方向走去。
……
蘇永安的院落裏，那詭異的三足鼎立的寂靜仍在持續。
玄霄子、雲澈、林之眠三人並排坐著，背後皆是一片狼藉，
蘇永安則站在他們身後，手裏還拿著藥瓶，一臉心累又無奈的表情，思考著這荒謬的局面該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月洞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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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院內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玄霄子清冷的眼眸驟然縮緊，眼底爆發出驚詫與冰冷的審視。
雲澈一直沒什麽表情的俊臉上，也罕見地出現了明顯的愕然。
林之眠更是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見了鬼：“晏、晏修？！你……你你沒死？！”
蘇永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中的藥瓶“啪嗒”一聲滑落在地，靈藥膏灑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只是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驚喜、疑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遲來的委屈……無數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沖擊得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晏……晏師兄？”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晏修的目光越過那三個傷勢各異的“熟人”，直直落在蘇永安臉上，在觸及蘇永安泛紅的眼圈時，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了沈寂。
他邁步走進院內，動作似乎因背後的傷而略顯滯澀。
“我回來了。”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沈重的分量。
蘇永安猛地回過神，幾乎是踉蹌著上前兩步，激動之後，疑惑迅速占據上風。
他看看晏修，又猛地回頭看看身後那三個剛挨完鞭子的家夥，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你……”蘇永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和顫抖。
“你這些年……是不是一直躲在明見宗內？”
不然怎麽解釋？！怎麽解釋這四個人，偏偏都在同一天，用同一個理由，跑去戒律堂挨鞭子？！這巧合也太過離譜！
“不會。”回答他的是玄霄子冰冷的聲音。
仙尊將晏修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語氣篤定，“我的神識，這些年並未在宗內感應到他的存在。”
晏修似乎被玄霄子點破，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悻悻之色，他看向蘇永安，低聲解釋道：
“確實不在宗內。我……時常在宗外徘徊。”
蘇永安一怔：“宗外？”
“嗯。”晏修點了點頭，目光掠過院落角落某個陰影處。
“但我知道你的一切。小黑……總會跑出宗門來告訴我。”
蘇永安瞬間愕然。
小黑？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五十年來對晏修的擔憂和自己的近況。
竟然全被這只貪吃懶貓溜出宗門去當了“告密者”？！
難怪它每次回來都胖一圈！他還以為是去哪個峰頭偷吃了！
一時間，蘇永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更多的，還是看到晏修歸來且未被人察覺到魔氣的巨大喜悅和安心。
不管怎樣，他回來了，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落在晏修似乎也有些不適的背影上，習慣性地又想去拿新的藥膏：
“回來就好……你先坐下，我看看你的傷……”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直沈默盯著晏修背後傷痕的雲澈，卻忽然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冰片相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懷疑：
“你這傷……”
“看著力道、角度，與戒律堂的雷炎鞭一般無二。”
“但怎麽看都有些不大對。”
他擡起眸子，直視晏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字一頓地問道：
“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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