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間煙火與“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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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人間煙火與“意外”來客
明見宗山腳下，最大的城鎮名曰“望仙”。
雖名望仙，實則居住的多是未能踏入仙途或靈根低微的凡人，以及一些煉氣、築基期的低階散修。
城鎮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不絕於耳，充滿了鮮活熱鬧的煙火氣。
這與雲霧繚繞、清靜寡欲的明見宗截然不同的景象，讓蘇永安看花了眼。
他一身銀發本就紮眼，加之容貌過分昳麗，氣質純凈靈動，甫一出現，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若非他身旁一左一右跟著兩位氣勢驚人、一看就不好惹的“護法”，恐怕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糖人！剛吹好的糖人！小仙長，來一個吧？” 小販熱情地招呼。
蘇永安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去。雲澈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遞過一塊下品靈石。
小販接過靈石，手都在抖，這足夠買下他整個攤子了！
晏修則笑嘻嘻地湊到蘇永安另一邊，指著另一個攤子：
“安安，那邊有冰糖葫蘆，紅彤彤的，看著就甜，你想不想吃？”
蘇永安一手舉著晶瑩剔透的鳳凰糖人，一手又被塞了一串裹著亮晶晶糖衣的山楂。
笑得眉眼彎彎，左咬一口，右嘗一下，甜得瞇起了眼。
全然沒註意到身後兩人再次無聲交鋒的眼神。
雲澈冷冷瞥了晏修一眼：諂媚。
晏修回以挑釁一笑：木頭疙瘩懂什麽？
一路行來，但凡蘇永安對什麽東西多看一眼，下一刻那東西必定會出現在他手中。
雲澈付錢幹脆利落，晏修則負責插科打諢，變著花樣逗蘇永安開心。
兩人雖暗地裏較勁，但在蘇永安面前，卻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塑料花般的“祥和”氛圍。
“哇！皮影戲！” 蘇永安看到前方搭起的棚子，看得津津有味。
晏修立刻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瓜子，殷勤地遞給蘇永安，又自然地想幫他拿糖人。
雲澈卻搶先一步，用一方幹凈的絲帕接過蘇永安啃了一半的糖人，面無表情地舉著，方便他邊看邊磕瓜子。
晏修嘴角抽了抽，暗罵一句“死冰山”。
轉而拿起那串冰糖葫蘆，遞到蘇永安嘴邊：“安安，嘗嘗這個，解膩。”
蘇永安看得入神，下意識就著晏修的手咬了一顆山楂。
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眼睛還盯著幕布。
雲澈：“……” 舉著糖人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街邊一個老藝人吹起了泥塑的風車，嗚嗚的聲音帶著幾分蒼涼。
蘇永安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看著那旋轉的風車，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想起了涼州城那個瘦小的身影，那個會用敬畏又渴望的眼神看著他的王金寶。
那個最後決絕地撲向他，用瘦弱身軀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在另一個世界，有沒有人欺負他，過得好不好…
一股淡淡的悲傷和懷念湧上心頭，他明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薄霧。
一直密切關註著他的雲澈和晏修立刻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
“安安？”雲澈聲音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怎麽了？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們找個茶樓歇歇？”晏修也收起了嬉笑，語氣變得正經。
蘇永安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想起一個朋友。”
他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主動拉起兩人的袖子，“走吧，我們去前面看看！”
兩人見他不想多說，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更加小心地護在他身邊。
試圖用別的東西轉移他的註意力。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準備前往更熱鬧的主街時——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
一道身影猛地從旁邊一座裝飾得花紅柳綠、掛著“怡紅院”牌匾的華麗樓宇中被人狠狠踹飛了出來。
不偏不倚，正好重重摔倒在蘇永安面前！
那是一個男子，一身素雅卻略顯淩亂的月白長衫，墨發如瀑，散落在地。
他擡起頭，露出一張堪稱絕色的面容——眉目如畫，膚白勝雪，
眼角一顆小小的淚痣平添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竟是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他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看向追出來的幾個兇神惡煞、打手模樣的人，眼神驚恐無助，如同受驚的小鹿。
“媽的！給臉不要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錢就拿你自己抵！”
為首的打手滿臉橫肉，罵罵咧咧地上前就要抓人。
那絕色男子嚇得往後縮，恰好縮到了蘇永安腿邊，下意識地抓住了蘇永安的衣擺。
擡起那張驚惶失措的、足以讓任何人心生憐惜的臉，哀哀懇求：“公子…救救我…”
蘇永安哪裏見過這等陣仗？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
當即上前一步，將那人護在身後，蹙眉對那幾個打手道：“住手！你們怎能當街行兇！”
打手頭子打量了一下蘇永安三人，見他們衣著氣度不凡，尤其是後面那兩個男人。
眼神冷得嚇人，心下有些犯怵，但嘴上仍強硬道：
“幾位仙長，不是我們不講道理！
是這小子在我們怡紅院白吃白喝還欠了五百靈石！要麽還錢，要麽留人！”
五百靈石？對凡人或是低階修士是巨款，對蘇永安而言卻不算什麽。
他不想多生事端，只想盡快解決，便從儲物袋裏取出五塊中品靈石拋過去：
“他的債，我清了。你們可以走了。”
打手接過靈石，掂量了一下，臉上橫肉抖了抖，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但看了看雲澈和晏修那越來越冷的臉色，終究沒敢再說什麽，悻悻地啐了一口，帶著人回去了。
蘇永安松了口氣，轉身對那還跌坐在地的男子溫聲道：“這位…公子，沒事了，你快些離開吧。”
誰知，那絕色男子非但沒有起身離開，反而就著跪坐的姿勢。
一把抱住了蘇永安的小腿，仰起臉，淚光盈盈，聲音柔媚入骨：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小人名喚琉璃，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方才得罪了地頭蛇，若是獨自離去，定然再遭毒手！
求恩公好人做到底，收留琉璃幾日，讓琉璃為奴為婢，報答恩公大恩！”
他一邊說，一邊用柔軟的臉頰和身體若有似無地蹭著蘇永安，動作極其自然，仿佛天生柔弱無骨。
蘇永安：“！！！”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被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密地抱著腿蹭，雖然確實長得很好看。
但讓他渾身不自在，臉頰瞬間漲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你…你先起來！放開！”他試圖抽腿，對方卻抱得死緊。
一旁的雲澈和晏修，臉色早已黑如鍋底！
雲澈周身寒氣大盛，地面甚至開始凝結冰霜，盯著那名叫“琉璃”的男子，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凝霜劍柄上。
晏修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
“這位…琉璃公子？男男也授受不親，還請自重。靈石已付，兩清，請便。”
說著，就要伸手去拎開他。
那琉璃卻仿佛被晏修的殺氣嚇到，更是如同受了驚的兔子般，整個身子都縮進了蘇永安懷裏。
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恩公！求您別趕我走！琉璃什麽都會做！洗衣做飯，鋪床疊被，暖床…”
“閉嘴！”蘇永安聽得頭皮發麻，又羞又窘，看著懷裏這具溫香軟玉抖得可憐，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他最看不得別人這般淒慘模樣，尤其這人剛脫離虎口，若真因自己不管不顧而再入狼窩…
他咬了咬牙，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你先起來！暫時…暫時先跟著我們吧！”
先穩住再說，總不能真看他去死。
琉璃聞言，瞬間破涕為笑，那笑容如同雨後初霽，絢爛奪目。
更是緊緊抱住了蘇永安的胳膊，甜膩道：“恩公你真好！”
雲澈和晏修氣得幾乎要原地爆炸，卻又不能在蘇永安面前真的動手殺人。
只能死死盯著那如同菟絲花般纏在蘇永安身上的身影，眼神冰冷得能凍死人。
蘇永安被琉璃纏得一個頭兩個大，只好硬著頭皮。
拖著這個新來的“掛件”，繼續往前走，只是之前的玩鬧心情早已一掃而空。
而在他身後，無人註意的角落。
琉璃趁著整理蘇永安略顯淩亂衣襟的瞬間，眼尾餘光極快地向身後那早已關閉的怡紅院二樓某扇窗戶瞥了一眼。
窗後陰影裏，隱約可見方才那幾個兇神惡煞的打手頭子正恭敬地垂手而立。
琉璃幾不可查地、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遞過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嘲弄和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
那打手頭子微微頷首，悄然隱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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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宗山腳下，最大的城鎮名曰“望仙”。
雖名望仙，實則居住的多是未能踏入仙途或靈根低微的凡人，以及一些煉氣、築基期的低階散修。
城鎮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不絕於耳，充滿了鮮活熱鬧的煙火氣。
這與雲霧繚繞、清靜寡欲的明見宗截然不同的景象，讓蘇永安看花了眼。
他一身銀發本就紮眼，加之容貌過分昳麗，氣質純凈靈動，甫一出現，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若非他身旁一左一右跟著兩位氣勢驚人、一看就不好惹的“護法”，恐怕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糖人！剛吹好的糖人！小仙長，來一個吧？” 小販熱情地招呼。
蘇永安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去。雲澈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遞過一塊下品靈石。
小販接過靈石，手都在抖，這足夠買下他整個攤子了！
晏修則笑嘻嘻地湊到蘇永安另一邊，指著另一個攤子：
“安安，那邊有冰糖葫蘆，紅彤彤的，看著就甜，你想不想吃？”
蘇永安一手舉著晶瑩剔透的鳳凰糖人，一手又被塞了一串裹著亮晶晶糖衣的山楂。
笑得眉眼彎彎，左咬一口，右嘗一下，甜得瞇起了眼。
全然沒註意到身後兩人再次無聲交鋒的眼神。
雲澈冷冷瞥了晏修一眼：諂媚。
晏修回以挑釁一笑：木頭疙瘩懂什麽？
一路行來，但凡蘇永安對什麽東西多看一眼，下一刻那東西必定會出現在他手中。
雲澈付錢幹脆利落，晏修則負責插科打諢，變著花樣逗蘇永安開心。
兩人雖暗地裏較勁，但在蘇永安面前，卻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塑料花般的“祥和”氛圍。
“哇！皮影戲！” 蘇永安看到前方搭起的棚子，看得津津有味。
晏修立刻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瓜子，殷勤地遞給蘇永安，又自然地想幫他拿糖人。
雲澈卻搶先一步，用一方幹凈的絲帕接過蘇永安啃了一半的糖人，面無表情地舉著，方便他邊看邊磕瓜子。
晏修嘴角抽了抽，暗罵一句“死冰山”。
轉而拿起那串冰糖葫蘆，遞到蘇永安嘴邊：“安安，嘗嘗這個，解膩。”
蘇永安看得入神，下意識就著晏修的手咬了一顆山楂。
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眼睛還盯著幕布。
雲澈：“……” 舉著糖人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在這時，街邊一個老藝人吹起了泥塑的風車，嗚嗚的聲音帶著幾分蒼涼。
蘇永安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看著那旋轉的風車，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想起了涼州城那個瘦小的身影，那個會用敬畏又渴望的眼神看著他的王金寶。
那個最後決絕地撲向他，用瘦弱身軀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孩子…
也不知道他在另一個世界，有沒有人欺負他，過得好不好…
一股淡淡的悲傷和懷念湧上心頭，他明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薄霧。
一直密切關註著他的雲澈和晏修立刻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
“安安？”雲澈聲音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怎麽了？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們找個茶樓歇歇？”晏修也收起了嬉笑，語氣變得正經。
蘇永安搖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想起一個朋友。”
他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主動拉起兩人的袖子，“走吧，我們去前面看看！”
兩人見他不想多說，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更加小心地護在他身邊。
試圖用別的東西轉移他的註意力。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準備前往更熱鬧的主街時——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
一道身影猛地從旁邊一座裝飾得花紅柳綠、掛著“怡紅院”牌匾的華麗樓宇中被人狠狠踹飛了出來。
不偏不倚，正好重重摔倒在蘇永安面前！
那是一個男子，一身素雅卻略顯淩亂的月白長衫，墨發如瀑，散落在地。
他擡起頭，露出一張堪稱絕色的面容——眉目如畫，膚白勝雪，
眼角一顆小小的淚痣平添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感，竟是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他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看向追出來的幾個兇神惡煞、打手模樣的人，眼神驚恐無助，如同受驚的小鹿。
“媽的！給臉不要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錢就拿你自己抵！”
為首的打手滿臉橫肉，罵罵咧咧地上前就要抓人。
那絕色男子嚇得往後縮，恰好縮到了蘇永安腿邊，下意識地抓住了蘇永安的衣擺。
擡起那張驚惶失措的、足以讓任何人心生憐惜的臉，哀哀懇求：“公子…救救我…”
蘇永安哪裏見過這等陣仗？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
當即上前一步，將那人護在身後，蹙眉對那幾個打手道：“住手！你們怎能當街行兇！”
打手頭子打量了一下蘇永安三人，見他們衣著氣度不凡，尤其是後面那兩個男人。
眼神冷得嚇人，心下有些犯怵，但嘴上仍強硬道：
“幾位仙長，不是我們不講道理！
是這小子在我們怡紅院白吃白喝還欠了五百靈石！要麽還錢，要麽留人！”
五百靈石？對凡人或是低階修士是巨款，對蘇永安而言卻不算什麽。
他不想多生事端，只想盡快解決，便從儲物袋裏取出五塊中品靈石拋過去：
“他的債，我清了。你們可以走了。”
打手接過靈石，掂量了一下，臉上橫肉抖了抖，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但看了看雲澈和晏修那越來越冷的臉色，終究沒敢再說什麽，悻悻地啐了一口，帶著人回去了。
蘇永安松了口氣，轉身對那還跌坐在地的男子溫聲道：“這位…公子，沒事了，你快些離開吧。”
誰知，那絕色男子非但沒有起身離開，反而就著跪坐的姿勢。
一把抱住了蘇永安的小腿，仰起臉，淚光盈盈，聲音柔媚入骨：
“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小人名喚琉璃，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方才得罪了地頭蛇，若是獨自離去，定然再遭毒手！
求恩公好人做到底，收留琉璃幾日，讓琉璃為奴為婢，報答恩公大恩！”
他一邊說，一邊用柔軟的臉頰和身體若有似無地蹭著蘇永安，動作極其自然，仿佛天生柔弱無骨。
蘇永安：“！！！”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被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密地抱著腿蹭，雖然確實長得很好看。
但讓他渾身不自在，臉頰瞬間漲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你…你先起來！放開！”他試圖抽腿，對方卻抱得死緊。
一旁的雲澈和晏修，臉色早已黑如鍋底！
雲澈周身寒氣大盛，地面甚至開始凝結冰霜，盯著那名叫“琉璃”的男子，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凝霜劍柄上。
晏修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
“這位…琉璃公子？男男也授受不親，還請自重。靈石已付，兩清，請便。”
說著，就要伸手去拎開他。
那琉璃卻仿佛被晏修的殺氣嚇到，更是如同受了驚的兔子般，整個身子都縮進了蘇永安懷裏。
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恩公！求您別趕我走！琉璃什麽都會做！洗衣做飯，鋪床疊被，暖床…”
“閉嘴！”蘇永安聽得頭皮發麻，又羞又窘，看著懷裏這具溫香軟玉抖得可憐，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他最看不得別人這般淒慘模樣，尤其這人剛脫離虎口，若真因自己不管不顧而再入狼窩…
他咬了咬牙，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你先起來！暫時…暫時先跟著我們吧！”
先穩住再說，總不能真看他去死。
琉璃聞言，瞬間破涕為笑，那笑容如同雨後初霽，絢爛奪目。
更是緊緊抱住了蘇永安的胳膊，甜膩道：“恩公你真好！”
雲澈和晏修氣得幾乎要原地爆炸，卻又不能在蘇永安面前真的動手殺人。
只能死死盯著那如同菟絲花般纏在蘇永安身上的身影，眼神冰冷得能凍死人。
蘇永安被琉璃纏得一個頭兩個大，只好硬著頭皮。
拖著這個新來的“掛件”，繼續往前走，只是之前的玩鬧心情早已一掃而空。
而在他身後，無人註意的角落。
琉璃趁著整理蘇永安略顯淩亂衣襟的瞬間，眼尾餘光極快地向身後那早已關閉的怡紅院二樓某扇窗戶瞥了一眼。
窗後陰影裏，隱約可見方才那幾個兇神惡煞的打手頭子正恭敬地垂手而立。
琉璃幾不可查地、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遞過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嘲弄和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
那打手頭子微微頷首，悄然隱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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