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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雪團子的強塞與峰主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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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雪團子的強塞與峰主的妥協

寶寶們,18章我發錯了,嗚嗚嗚嗚嗚嗚嗚,我沒發17章的時候,寶寶們先別看18章,不然連接不上內容。

翌日清晨,玉虛峰的晨霧尚未散盡,空氣裏彌漫著靈草特有的清冽香氣。

蘇永安像只精力過剩的小雲雀,一大早就從他那張溫暖的雲絲榻上蹦了起來,把還在閉目調息、實則一夜未眠的晏修也拽了起來。

“晏師兄!快起來快起來!”蘇永安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自己身上套那件流光溢彩的“天星流光綃”。

一邊興奮地催促,“我們去找我爹!大事!天大的好事!”

晏修被他晃得頭暈,睜開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裏面還殘留著一夜未眠的血絲和濃重的陰郁。

他看著眼前這個活力四射、仿佛全身都在發光的小團子,心底那點因黑暗滋生的冰冷念頭,被這過於耀眼的晨光沖散了些許。

“何事?”他聲音嘶啞,帶著初醒的低沈。

“嘿嘿!”蘇永安神秘兮兮地湊近,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得意和“我罩定你了”的豪氣。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光讓你住在我這兒還不夠!師尊那個大冰山不肯收你,沒關系!還有我爹呢!我爹可是玉虛峰峰主!比師尊好說話多了!”

他拉起晏修冰涼粗糙的大手,不由分說地就往外拽。

“走!我們去找我爹!讓他收你做親傳弟子!親傳哦!跟林之眠師兄一樣!這樣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修煉資源也管夠!我蘇永安說話算話,說罩你就罩到底!”

晏修被他拉著,踉蹌地跟上他的腳步。清晨微涼的空氣拂過面頰,卻無法冷卻他心頭驟然掀起的驚濤駭浪!

親傳弟子?

玉虛峰峰主蘇瀾的親傳?

這……可能嗎?

他一個五行駁雜、靈根相沖、被宣判“此生無望大道”的廢柴?

一個昨天還如同喪家之犬般站在測靈廣場上承受萬人嘲笑的螻蟻?

今天,眼前這個小少爺,竟然要拉著他,去求一峰之主收他為親傳?!

荒謬!太荒謬了!這簡直比蘇永安說他“好看”的理由更像個笑話!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巨大諷刺和更深沈自卑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想掙脫蘇永安的手,想逃回那個陰暗的角落,至少在那裏,他還能保留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

然而,蘇永安那只白嫩嫩、卻異常堅定的小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掌心的溫熱,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他掙脫的動作變得軟弱無力。

他被動地被拉著,走在玉虛峰清晨寧靜而充滿生機的小徑上。

陽光穿過薄霧,落在蘇永安那身流光溢彩的紗衣和他精致漂亮的側臉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裏。

晏修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頭隨著奔跑跳躍而飛揚的墨玉般的發絲,感受著那份純粹到近乎愚蠢的、不求回報的維護……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暖流,如同冰火交織,狠狠沖撞著他冰冷堅硬的心防。

這份維護,如此沈重,如此燙手,讓他惶恐,讓他無所適從,卻又……讓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本能地、貪婪地想要抓住!

“我……”晏修喉嚨幹澀,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低沈,“……不值得你如此。”

蘇永安腳步一頓,回過頭,漂亮的桃花眼疑惑地看著他:“什麽值不值得?我看你順眼,想幫你,不行嗎?再說了,”

他揚起小下巴,帶著點小得意,“你以後變厲害了,要保護我,保護我爹爹娘親,還要保護明見宗!這叫投資!懂不懂?”

保護?

保護他?

保護他的家人?

保護這個……給予他唯一溫暖和庇護的地方?

晏修的心猛地一震!深潭般的眸子裏,那濃得化不開的陰郁和自嘲,似乎被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劇烈的漣漪。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樣一個滿心仇恨、如同陰溝裏老鼠般的存在,有朝一日,會被人如此理所當然地期待著去“保護”什麽。

他看著蘇永安那雙清澈見底、寫滿信任和期待的眸子,看著那張漂亮得不似凡塵的小臉上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

一種從未有過的、沈甸甸的責任感,混合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如同巖漿般在他冰冷的心底深處轟然爆發!

他反手,用力地、緊緊地握住了蘇永安那只溫暖的小手!力道之大,讓蘇永安都微微吃痛地“嘶”了一聲。

“好!”晏修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如同宣誓般的堅定!

他深黑的眸子死死盯著蘇永安,裏面翻湧著極其覆雜的情緒——有被信任的震動,有破釜沈舟的決心,更有一種孤註一擲的瘋狂!

“我答應你!若我……真有變強的那一天……”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帶著血腥氣和沈重的承諾:

“必護你周全!護你至親!護此宗門!至死……方休!”

這誓言,沈重得如同山岳。蘇永安被他眼中那近乎偏執的光芒和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嚇了一跳,但隨即又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太好啦!晏師兄!我就知道我看人準沒錯!”

蘇永安高興地蹦了起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可能給自己、給整個明見宗,綁定了一個怎樣偏執的未來。

“走走走!找我爹去!”

峰主蘇瀾與夫人溫清芷的院落,清雅幽靜,院中靈植蔥郁,仙氣盎然。

蘇永安拉著晏修,一路風風火火地沖到院門口,連通報都省了,直接扯著小嗓子就喊:

“爹爹!娘親!你們快出來呀!安安來看你們啦!有大事!天大的好事!”

那清脆響亮、帶著點撒嬌意味的童音,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蘇瀾和溫清芷聞聲而出。蘇瀾一身家常的青色道袍,面容儒雅,此刻卻帶著點被打擾清夢的無奈。

溫清芷則是一襲素雅的月白長裙,溫婉嫻靜,看著兒子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

“安安?”溫清芷柔聲開口,“今天怎麽這麽著急?早飯吃過了嗎?”

“吃過了吃過了!”蘇永安敷衍地擺擺手,然後一把將沈默站在他身後的晏修推到了蘇瀾面前,小臉上一派“看我給你找了個寶貝”的興奮。

“爹爹!快看!這就是晏修師兄!是不是一表人才!天賦異稟!骨骼清奇!”

蘇瀾和溫清芷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被推上前的晏修身上。

少年身形單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粗布短打,背著一個同樣破舊的包袱,與這靈氣氤氳、處處透著仙家氣派的院落格格不入。

他低垂著頭,枯黃的發絲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緊抿的、蒼白的薄唇和線條過於清晰的下頜線。

周身散發著一種化不開的沈寂和……深入骨髓的自卑與陰郁。

蘇瀾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本以為安安只是一時興起,過幾日便忘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認真,一大早就把人拉到他面前,還說什麽“天賦異稟”、“骨骼清奇”?

“安安,”蘇瀾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和不容置疑,“不許胡鬧。”

他目光轉向晏修,語氣雖然還算平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淡淡的疏離。

“這位小友便是晏修?昨日之事,內子已告知於我。你能入我玉虛峰外門,已是機緣。當安守本分,勤勉做事,莫要好高騖遠。”

這已經是相當客氣的敲打了。言下之意:你一個外門雜役弟子,安安分分幹活就好,別妄想其他。

然而,蘇永安哪裏肯依?他小臉一板,像只護崽的小母雞,一下子擋在晏修身前,仰著小腦袋,對著蘇瀾據理力爭:

“爹爹!你怎麽能這麽說!晏修師兄哪裏不好了?不就是靈根測試結果差了點嘛!你看各門各派那些親傳弟子,哪個不是天之驕子?

可那又怎麽樣?他們不也是從弱變強的嗎?晏修師兄只是起點低了一點而已!你收他做親傳,給他機會,他一定能證明給你看!”

他頓了頓,小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聲音更加響亮:

“再說了!爹爹你這樣做,哪裏是為他好?分明是害他!你把他丟在外門,那些勢利眼的人肯定會欺負他!他連修煉的機會都沒有,怎麽變強?怎麽保護自己?你這才是真正的害了他!”

蘇瀾被兒子這番“歪理邪說”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強詞奪理!收徒豈是兒戲?!親傳弟子,代表一峰傳承,資源傾斜,責任重大!豈能因你一人喜好,便強行塞一個毫無資質、前途斷絕之人?

安安,你這是在胡鬧!也是在害他!強行將他推到一個他根本無法立足的位置,只會讓他摔得更慘,成為更大的笑話!”

“是不是害他,是不是笑話,那也應該由他自己來決定!”

蘇永安寸步不讓,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他猛地轉身,拉住晏修的手,將他拽到自己身邊,漂亮的眼睛直視著晏修深潭般的眸子,聲音清脆而鄭重:

“晏修師兄!你告訴我!你想不想變強?想不想擁有保護自己、保護別人的力量?”

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沈默陰郁的少年身上。

蘇瀾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一絲不耐。

溫清芷的目光帶著溫和的憂慮。

蘇永安的目光則充滿了純粹的信任和鼓勵。

晏修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蘇瀾目光中的輕視和不認同,那目光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著他僅存的自尊。

他也感受到了蘇永安目光中的灼熱和期待,那目光像火,燙得他心口發疼。

變強?

保護?

他何嘗不想?他做夢都想!他想要擁有力量,撕碎所有欺辱過他的人!想要為自己的父母報仇!

想要……守護住眼前這份唯一的光,這份他拼盡一切也想要抓住的溫暖!

可是……他真的能嗎?憑他這具被詛咒的身體?憑這五行相沖、斷絕仙途的廢柴靈根?

巨大的絕望和不甘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然而,當他的目光對上蘇永安那雙清澈見底、寫滿“我相信你”的眸子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孤註一擲的勇氣猛地沖垮了所有的猶豫和自卑!

他猛地擡起頭!枯黃的發絲甩開,露出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裏沒有了之前的死寂和陰郁,只剩下一種近乎燃燒的、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承諾!

“想!”晏修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一種斬斷退路的決絕!他不再看蘇瀾,目光死死地鎖在蘇永安臉上,一字一頓,如同烙印:

“我想變強!”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誓般的沈重:

“保護安安!”

最後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那裏面蘊含的覆雜情愫——感激、依賴、承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偏執的占有欲——讓蘇瀾和溫清芷都微微動容。

蘇永安卻像是得到了最滿意的答案,小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他得意洋洋地轉向蘇瀾,小手叉腰:

“爹爹!你看!本人都親口同意啦!他願意!他想變強保護我!這難道還不夠嗎?親傳弟子又不是賣身契!給個機會嘛!

萬一晏修師兄就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奇才呢?爹爹你難道不想當個發掘璞玉的伯樂嗎?”

蘇瀾:“……”

他看著兒子那張寫滿“我贏了”的得意小臉,再看看晏修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只倒映著蘇永安身影的眸子。

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小子!歪理一套一套的!還搬出“伯樂”來了!

他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目光轉向妻子溫清芷,尋求支援。

溫清芷一直安靜地看著,此刻接收到丈夫求助的目光,她微微一笑,走上前,溫柔地牽起蘇永安的小手。

又對晏修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然後才柔聲對蘇瀾道:“瀾哥,安安雖然胡鬧了些,但這份赤子之心,卻也是難得。

這孩子……眼神清正,心性堅韌,雖天賦有缺,但……也未嘗不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況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晏修緊握著蘇永安的手,意有所指道:

“安安如此親近他,或許……也是一種緣分?收為親傳,放在眼皮底下教導,總比讓安安整日惦記著往外門跑要好些。你說是嗎?”

這番話,柔中帶剛,既肯定了蘇永安的“赤子之心”,又點明了晏修的“心性堅韌”。

更巧妙地利用了蘇瀾對兒子的擔憂——與其讓兒子整天往“危險”的外門跑,不如把“危險”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

蘇瀾看著妻子溫柔卻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兒子那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威脅表情,以及晏修那副“誓死追隨安安”的偏執模樣……

他長長地、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自己這兒子,就是老天爺派來克他的!

這小混蛋撒起潑來,連他師尊玄霄仙尊都招架不住,更何況他這個當爹的?

“唉……”蘇瀾認命般地搖搖頭,臉上寫滿了“家門不幸”的無奈,“慈母多敗兒!清芷,你就慣著他吧!”

他狠狠瞪了蘇永安一眼,然後才看向晏修,語氣變得嚴肅而鄭重:

“晏修。”

晏修身體猛地繃緊,下意識地想要行禮,卻被蘇永安緊緊拉著。

蘇瀾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沈聲道:“今日,念在安安一片赤誠,念在……你尚有幾分心性,本座便破例一次,收你為座下親傳弟子!”

“哇!太好啦!爹爹萬歲!”蘇永安瞬間歡呼雀躍,小臉上笑開了花。

晏修則是渾身劇震!深潭般的眸子裏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親傳弟子?

玉虛峰峰主的親傳弟子?這……這從天而降的巨大餡餅,砸得他頭暈目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狂喜如同巖漿般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線,讓他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成功了?他……真的抓住這份溫暖了?!

然而,蘇瀾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的火熱。

“不過!”蘇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需謹記!修行之路,逆天而行,艱難險阻,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通達!你資質……特殊,前路更是坎坷萬分!

為師能給你的,只是一個名分和些許指點,真正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莫要辜負了安安為你求來的這份機緣!更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不該有的妄念”幾個字,蘇瀾咬得極重,目光如電,銳利地刺向晏修!那眼神,充滿了警告!

他收下晏修,完全是迫於兒子和夫人的壓力,對這個滿身陰郁戾氣的少年。

他心中始終存著極大的疑慮和警惕!他絕不允許這個隱患,威脅到他的寶貝兒子!

晏修心頭一凜,那狂喜瞬間被冰冷的現實和巨大的屈辱感取代。

他明白了。這親傳弟子的身份,是施舍,是枷鎖,更是……監視!是看在安安的面子上,才勉強套在他脖子上的項圈!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平靜。

他緩緩低下頭,讓嘶啞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弟子……晏修,謹遵……師尊教誨!定當……勤勉修行,不負……安安師弟所托!”

蘇永安卻沒聽出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只聽到了爹爹答應收徒!他高興地拉著晏修的手晃了晃。“晏師兄!以後你就是我爹爹的親傳弟子啦!”

蘇瀾微微頷首,算是應了。他心中並無多少收徒的喜悅,只覺得麻煩。他接著道:“你既入我門下,便是我蘇瀾座下第三位親傳弟子。”

“第三位?”蘇永安好奇地眨眨眼,“爹爹你還有別的徒弟?我怎麽不知道?”

蘇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整天就知道調皮搗蛋?你大師兄馮之嚴,十年前便已結丹,如今正在外游歷,磨礪劍心。你二師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外,仿佛能穿透空間,

“便是昨日主動要求加入我玉虛峰的林之眠,林師侄。他身負極品火靈根,鳳凰異象,天賦卓絕,前途不可限量。”

蘇瀾特意強調了林之眠的“天賦卓絕”和“前途不可限量”,其用意不言而喻——既是敲打晏修認清差距,也是提醒兒子,誰才是真正值得結交的天才。

晏修聽到“林之眠”這個名字,深潭般的眸子裏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陰翳。

那個溫潤如玉、卻讓他本能感到危險和厭惡的少年!他竟然是自己的二師兄?

還是擁有極品火靈根的天之驕子?強烈的對比,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剜在他的心上!巨大的自卑和更深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蘇永安卻沒想那麽多,他只知道晏修師兄現在也是親傳弟子了!跟林師兄一樣了!

他開心地拍著小手:“太好啦!那我以後就有三個師兄啦!馮師兄,林師兄,晏師兄!以後我們玉虛峰親傳弟子一脈,肯定是最厲害的!”

他興奮地拉著晏修,對蘇瀾和溫清芷道:“爹爹!娘親!那我們先走啦!我帶晏師兄……哦不,是晏三師兄!去領親傳弟子的玉牌和東西!再去告訴之眠師兄這個好消息!”

說著,不等蘇瀾再說什麽,便像只快樂的小蝴蝶,拉著依舊沈浸在巨大屈辱和覆雜情緒中的晏修,風風火火地跑出了院子。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蘇瀾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妻子:“清芷,我總覺得……收下此子,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啊。”

溫清芷目光溫柔地望向院外,輕聲道:“瀾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安安與他,或許……真有我們看不透的緣法。

況且,有我們在,有玄霄仙君在,總不至於讓安安吃虧。且看著吧。”

蘇瀾搖搖頭,不再言語,只是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

執事堂。

當蘇永安拉著晏修,拿著蘇瀾峰主的手令,要求領取親傳弟子玉牌、服飾和一應物品時,整個執事堂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執事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穿著破舊粗布衣、低著頭、周身散發著陰郁氣息的少年。

他們昨天可都聽說了廣場上的鬧劇!這個被宣判“此生無望大道”的五行雜靈根廢柴,竟然……一夜之間,成了峰主親傳?!還是和那位引發鳳凰異象的極品火靈根林之眠並列?!

這世界……太魔幻了!

負責發放物品的執事弟子手都在抖,看向晏修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震驚、質疑和……隱藏的鄙夷。

憑他?也配?肯定是小少爺胡鬧,峰主不得已才……

“餵!發什麽呆啊!”蘇永安不滿地敲了敲櫃臺,漂亮的小臉一板。

“沒看見我爹爹的手令嗎?趕緊的!把晏三師兄的東西都拿出來!要最好的!”

在蘇永安這位玉虛峰小霸王的“淫威”下,執事弟子不敢怠慢,連忙翻箱倒櫃,將屬於親傳弟子的一應物品取了出來。

一枚通體溫潤、刻著“玉虛·晏修”字樣的青玉身份牌。

數套用上等冰蠶絲織就、繡著玉虛峰雲紋的月白色親傳弟子服飾。

一瓶上品聚氣丹,一瓶上品回春散。

還有一方小小的、印著玉虛峰標記的儲物袋。

晏修沈默地接過這些東西。那溫潤的青玉牌握在手中。

這些華貴的衣物,精致的丹藥,還有那象征著身份的玉牌……都像是一面面鏡子。

他低著頭,發絲遮住了他眼中翻湧的、幾乎要溢出的黑暗。

“走!晏師兄!咱們換上新衣服去!”蘇永安卻興致勃勃,拿起一套月白錦袍就往晏修身上比劃。

“你穿上肯定好看!比林師兄還好看!然後我們去找林師兄!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以後你們就是同門師兄弟啦!”

同門師兄弟?

去找……林之眠?

晏修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林之眠那張溫潤如玉、卻讓他感到極度危險的臉。

閃過蘇瀾口中那句“天賦卓絕,前途不可限量”,再聯想到自己這靠“賣慘”和“關系”得來的親傳身份……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自卑、嫉妒和巨大羞恥感的怒火,如同毒焰般瞬間灼燒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青玉牌,那堅硬的棱角深深硌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楚。

去找他?

讓他看自己的笑話嗎?

讓他用那種溫和卻帶著俯視的目光,打量自己這個靠著小少爺憐憫才爬上來的“三師弟”?

不!絕不!

“安安……”晏修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顫抖。

“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靜一靜。”

蘇永安一楞,看著晏修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這才想起他昨天剛經歷了那麽多,又被師尊威壓震懾,可能真的需要休息。

他連忙收起興奮,關切地問:“啊?不舒服?是不是昨天寒氣入體了?還是被師尊嚇到了?那……那我們先回去!換衣服的事不急!走,我陪你回去!”

晏修沈默地點了點頭,任由蘇永安擔憂地拉著他的手,朝著那座精致的小院走去。

只有那緊握在掌心、幾乎要被他捏碎的青玉牌,和他深埋眼底、如同深淵般濃稠的黑暗與算計,無聲地昭示著:

玉虛峰親傳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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