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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 能不能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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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 能不能停下來……

“不行!”裴禧立刻否定他的念頭, 因為拒絕的速度過於快,語氣顯得有些急。

許西洲挫敗地低著頭, 潮濕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宛如一只落敗的小狗。

周遭的空氣瞬間靜止,兩人無聲地對峙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最終還是裴禧率先敗下陣來。

“除了這個,其他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她不忍心,做出最後的讓步。

許西洲慢慢俯下身,倚在她身上, 灼熱的吐息慢慢噴灑在她的耳畔旁邊:“那你戴上我之前送你的那條鏈子。”

“你說那條腳鏈?”裴禧邊說著邊開始回憶自己到底把它放在了哪處地方。

“對。”

“這年頭哪還有人戴腳鏈?很奇怪哎。”

她很直白地說出聲,連連否定了他的想法。

話音落地,許西洲緘默幾秒,眼尾泛著些潮紅。

“我知道的,我的東西跟我的人一樣,大抵都是不被你重視的物件罷了。”他的嗓音漸漸低啞, 長長的睫毛如蟬翼般脆弱地微顫著。

又是熟悉的話語。

“知道了。”裴禧無奈, 開始安撫他:“等我回去找到就戴上。”

“不過——”

“你先答應我,關於我們兩個這件事先不要讓人知道。”

“我們哪件事?”他明知故問。

裴禧一步步被他帶進了話語的圈套。

“就是我們是…男女朋友這件事”

在說到那幾個詞時,她顯然還有些難以啟齒。

“知道了,女朋友。”許西洲淺淺地笑出聲。

在聽到他直接將那三個字說出來時, 裴禧的思緒不可避免地亂了亂。

心中徒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了嗎。

她的腦海裏再度響起林菁那句不合時宜的警告。

———她說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許西洲吃幹抹凈的。

到了新生晚會那天, 裴禧抵達神曲廳裏面, 裏頭的秩序混亂不堪,讓她一時間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好在徐媛及時在另一邊呼喊著她,才及時避免了她的窘境。

裴禧小跑過去, 同時不忘輕聲朝著徐媛道謝。

而旁邊坐著的許惜然在瞧見她的身影後,表情很不爽。原因很簡單,自從上次她搬出去之後, 隔壁幾個宿舍總是對於她們寢室的關系議論紛紛,明裏暗裏地討論著她們三個是不是鬧了很大的矛盾,所以裴禧才會義無反顧地選擇搬走。

本來許惜然從小就性子急,這些話聽得多了,下意識真的以為裴禧是對她們不滿才選擇離開。

一來二去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果然還沒等徐媛來得及回應。

許惜然面帶嘲諷,語氣嗆人:“我說你別天天熱臉貼著她的冷屁股了,你沒看到人家寧願花大價錢搬出去租,也不肯跟你住在一起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兩人都顯得有些尷尬

特別是裴禧,此刻坐在那裏不是,不坐在那裏也不是。

好在臺上主持人開場的聲音及時地響起。

挽救了此刻尷尬的局面。

前半段,場內的氣氛都很平和。

直至最後的壓軸節目。

突然一陣喧嘩,耳畔傳來徐媛的八卦的話語

“你們知道嗎?這場節目的演奏者就是計算機專業的許西洲。”

“許西洲?好耳熟的名字。”許惜然開始在腦海裏回憶。

“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的計算機專業那個很厲害的人物。”

“噢。”許惜然恍然,隨即忍不住疑惑:“他會表演什麽?不會是操控電腦編程吧?”

話音落地,就見舞臺燈漸漸暗下來。

許西洲穿著黑色的禮服,舉起琴,骨節分明的手輕拉過琴弦,分外養眼。

裴禧那位置的視角卡得剛好,前幾場的猛男秀她這邊被前面攝影機的搖臂遮擋得嚴嚴實實。

偏偏到了許西洲這個節目,那攝影機竟神奇地消失,不見蹤影,導致對方此時在臺上的動作都能被自己清晰地接受在眼底。

幸好導員說過這次的座位是電腦隨機分配。

否則她真的會懷疑自己是被人給做局了。

臺上清冽如泉的旋律層層推開,周遭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舞臺的燈光打在許西洲身上,給他周邊渡上了層細軟的銀光。

裴禧安靜地聽著。

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認,臺上的他給人的感覺跟以往很不一樣。

確實很心動。

一曲演奏完畢,場上爆發著激烈的掌聲。

即使很多人不懂小提琴,但依舊不影響覺得他彈得好。

在座新生,或多或少都聽過許西洲的名字。

畢竟長相優越、家庭富裕外加獲獎無數。

如果要說什麽缺點。

確實只有耳朵這一項毛病了。

徐媛嘆著氣:“他要是不戴助聽器,那人生簡直就是標配了。”

裴禧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其實每當大家談論這件事情時,她心中的愧疚之意就會徒添幾分,盡量許西洲和陳婉珍從沒有怪過她,但她自己卻始終難過內心那道坎。

為此她還暗暗下定過決心。

一定要陪著許西洲把耳朵給治好,盡快幫助他恢覆正常的生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起白光。

X:我在後臺等你

裴禧還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交代自己。

下一秒,消息音再度響起。

X:我想親你,寶寶。

果然正經不過三秒。

裴禧沒有理會他。

許西洲可能見消息騷擾不成,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

“小禧,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隔著聽筒,他的聲音隱隱有些模糊。

“我待會要去跟小組成員會合,這周五我們組要派人上臺演講。”她說著瞅了眼後門,準備從那邊溜走。

那邊默了一瞬,聽筒再次傳來他急促的話語

“有人欺負我。”

聽到這句話,她的心跳猛然開始跳動。

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往後臺裏趕。

來到休息室裏,許西洲正坐在沙發上。

比起她走過來時,路上那些表演者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結伴說話,此時他一個人在裏面孤零零的身影更顯落寞。

裴禧環顧四周:“不是說有人欺負你嗎?誰啊?”

許西洲倒是很理直氣壯:“你。”

裴禧無語,正當她想離開時,門被他從後邊給關上。

許西洲長臂一勾,將她圈進懷裏。

兩人之間的距離徒然拉得很近,他稍擡起裴禧的下巴,重重地親了一口,炙熱的掌心落在她的腰間,若有似無地撩撥著。

裴禧被吻得酥軟,渾身微顫著,斷續呢喃。

“能不能…停下來?”

許西洲故意摘下助聽器,曲解她的意思:“你說還要繼續?”

她突然恍然。

對方戴著助聽器,原來不是聽不清,而是…只挑著自己喜歡的話來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哎,西洲你在裏面嗎?”

不知誰在外面喊了一聲。

“餵—你先停。”裴禧在聽到動靜時,眸光波動明顯,宛如一只受驚的小鹿。

可惜現在的許西洲根本聽不見她的示意。

見此裴禧只能輕踢了他一腳,帶著點洩憤的意味。

就在此時,門把手稍稍被人給往下擰著。

她渾身的血液瞬間變得凝固。

就在她的腦海裏不斷地閃現被人發現的後果時。

幾秒後,門並未如料想般被擰開,外邊的動靜漸漸遠去。

裴禧忍不住松了口氣。

隨即猛然間擡眼,怒視著他。

許西洲已經將助聽器給戴好,黑漆漆的眼睛默不作聲,忽得彎了彎唇,聲音放輕,猶如深夜中的鬼魅:“你好像很失望?”

此時她的手機不斷傳來震動的聲響。

是小組成員已經找好集合地點,正催著她過去。

對此裴禧沒好氣地說道:“我有事要先走了。”

許西洲瞥見她手機裏的內容,笑意兀地發僵:“什麽小組任務還要大晚上過去。”

她本來不想跟對方多說。

但遠遠的,又對上他那雙眼睛。

墨色眼瞳很快沒過一層泛著光的水澤,桃花眼角若隱若現地泛著潮。

難聽的話又默默吞了回去。

“那你親我一口。”許西洲倒很會把握尺度,及時適可而止地提出自己的請求:“就當是補償。”

看著對方一幅她不親,就不肯罷休的樣子。

裴禧只好輕輕地往他的臉上小啄一口。

“我很快就回來。”她最後丟下一句。

許西洲點點頭。

直到裴禧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嘴角的弧度漸漸定格在原點。

網約車司機在送裴禧去往目的地時,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後方有輛車從出發點一直尾隨他們到現在。

見它在接連幾個拐角的地方依舊跟著,司機原本隱約有些困頓的睡意瞬間清醒。

他的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法制欄目的各種情景。

劫財?

可是看著那輛豪華的車型,貌似不太對。

莫非是…劫色。

想到這時,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恰巧裴禧的面容透過後視鏡映入他的眼簾。

她身穿著件藍白相間的小裙子,丸子頭綁得高,氣質幹凈,一雙眼彎成月牙形狀,略帶嬰兒肥的臉頰漾起淺淺的梨渦,模樣清純又好看。

秉持著會不會是自己多想的原則。

司機頓時噤聲,默默踩油門將她快速送到目的地。

裴禧去到餐廳時,根據指引找到了他們的位置。

此時那裏只坐著個男生,穿著點簡單的黑白格子衫,駝峰鼻上架著個厚重的黑框眼鏡。

“其他人呢?”裴禧環顧四周,好奇詢問。

眼鏡男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幾秒,眼裏不免閃過一抹驚艷,開始找她搭話。

“他們都出去買喝的了,你看看想吃啥?”

說完直接將菜單移到她面前,在傳遞的過程中他的手不經意地摸了一下裴禧的手背。

裴禧沒察覺到對方的異常,只顧看著查看裏面的菜單有什麽好吃的。

就在這時,眼鏡男稍擡眸。

募地對上角落裏那雙陰沈沈的眼睛,內斂的眼角溢滿了怨毒,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過來剖開他的胸膛。

而餐廳外邊,那個司機並沒有選擇離去。

他在看著那道身影緊隨著裴禧一齊進入餐廳時,驚恐的內心再度泛起波瀾。

糾結再三後,他還是撥打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有個長得人模人樣的變態跟蹤我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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