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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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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妒夫

“不會。”裴禧沒註意到他語氣的異常, 因為過來的時候跑得有些急,隨意地拿起桌上的水杯, 小抿一口,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他們說要讓我好好照顧你來著…”

話音還未落地,就見許西洲靜默了一會,頗具意趣地出聲:“你打算怎麽照顧我?”

“這個…嘛?”

“要不你搬過來吧。”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毫不掩飾地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裴禧本來還在喝著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噎住, 連連咳了好幾聲,臉被嗆得通紅:“你說什麽?”

“小禧你知道的,我一個人在這裏根本生活不了,雖然戴著助聽器,但是難免會有不便的地方。”他的聲音隱隱透著些可憐。

裴禧默了一瞬,她顯然是很吃對方這一套。

但此時她內心的僅存的理智還在不斷地掙紮著。

“更重要的是, 要是以後我有什麽事需要你幫忙, 來往的交通費也很貴。”他十分了解地說出她最重要的命門。

裴禧被他的話漸漸帶了進去,忍不住開始思考著。

“可是,我住你這——”

“上學不也要坐公交嗎?”她在心底暗自腹誹著。

“我有車,可以送你。”他似乎是猜到她會問什麽, 突然揚唇一笑。

裴禧一楞, 有些好奇對方何時去學的駕照。

“不行…”

“你很討厭我嗎?”許西洲瞧她的臉色, 沒由頭地問出這個問題。

“不討厭…”她下意識地否認,悻悻地吐出聲。

在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見裴禧還在糾結著, 想繼續說些什麽,他直接將自己的助聽器摘了下來,偏向沙發的另一側, 自顧自地說著:“我現在聽不見,就當你同意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裴禧最終還是妥協了,無奈嘆著氣:“知道了。”繼而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是想按照正常市場價給你房租。”

她並不想在這方面占許西洲的便宜。

裴禧本來料想著搬出去的過程並不會那麽順利,卻沒想到去交材料的時候,導員很爽快地同意了。事後她才聽說原來是隔壁專業的男生寢室剛開學就因為作息爆發了矛盾,在宿舍內打得不可開交,最終雙雙掛彩都住進了醫院,鬧得很大。

因為這件事,各個專業的導員都被校領導緊急召往開會,在面對學生之間有了矛盾選擇搬出去宿舍的政策都放松了些。

第二周他們正式開啟了軍訓之旅。

許西洲他們專業這周直接上網課去了,免了曬太陽之苦。

京港的酷暑比南臨市的更加難熬,烈日當空,操場上的地面升騰一股模糊的熱氣,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哀怨聲。

裴禧她們班人少,所以自動被分到跟電子信息一班在一起。

江敘遲因為表現優異,直接被教官任命為領隊的。

他們的教官是剛從部隊退伍回來,有著與年齡極度不符的嚴肅,不茍言笑,光是站在那混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讓人不寒而栗。

過程中,只要他們隊伍有人稍微有些風吹草動,不打報告被他發現的話,直接就是整個隊伍都會被罰上下蹲。

因為這項不合理的規定,導致他們內部一整天都在怨聲載道,互相抱怨著。

見他們的吐槽聲太大,那教官又直接讓全部人繞著操場跑十圈再解散,想借此挫挫他們的銳氣。

在跑最後一圈的過程中。

裴禧的體力漸漸透支,加上低血糖又犯,面前的視野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不到一會兒,她就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你怎麽了?”

江敘遲察覺到她的異常,突然逆著人流,從隊伍的前面跑到她旁邊。

她搖頭,此刻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繼續回答他的問題。

“你不舒服?”他的雙眉隱隱皺起,試探性地問道。

“有點…”裴禧艱難地點了點頭,在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突然眼前一黑。

“哎…”

江敘遲的聲音漸漸在她的耳邊模糊著。

見裴禧慢慢癱軟在地,他本能伸出手去扶她。

操場上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兩人這邊。

燥熱的風輕輕地吹著裴禧的發帶,若有似無地飄到了江敘遲的手臂上,隔得那麽近,他已經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果香,像是繾綣的小羽毛,一點點撓在他的心上。

一個打橫,江敘遲將她穩穩地抱起,過程中他小心翼翼地企圖想調整姿勢,不想讓她有絲毫地不適。

裴禧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在醫務室的床上。

“都那麽難受了,你還硬撐那麽久?”江敘遲見她醒來,終於松了口氣,再次恢覆那幅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肯定不讓我請假。”她嘆氣,腦海裏再次浮現出下午教官那幅嚴肅的模樣,突然想到什麽,偏著頭朝著他發問:“是你帶我過來的?”

在得到江敘遲肯定的回答之後。

“會不會連累你?”裴禧擔憂地問他。

“這有什麽?大不了就是被他罰一頓。”

少年肆意的聲音迎著風揚起,顯現出一個了然的笑。

“不過話又說回來——”

他突然話鋒一轉。

裴禧露出困惑不解的眼神。

“當初你在南臨可以為了一只狗獨闖深巷,怎麽到了這膽子變得那麽小?”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顆糖嚼在嘴裏,漫不經心地問她。

“這不一樣。”她認真反駁著對方的話。

“再怎麽說,那畢竟是條小生命。”

江敘遲正對上她那含著笑的眸,糖果的黏膩緊緊纏繞著自己的末梢神經,兩人的視線隔著投射進來的落日餘暉募然間相撞,無聲無息的情緒正在他的心底肆意地發酵著。

裴禧在輸完液後,江敘遲在得知她住在校外的那一瞬間,主動提出要送她回去,理由是太晚了怕不安全。剛開始她並不想同意,畢竟許西洲還跟她住在一起,兩人要是碰上了實在是有些不妥…

奈何抵擋不住他的熱情,裴禧抱著僥幸的態度最終還是同意了,想著對方將她送到樓下,應該不會被發現。

在他送自己回去的路上,雨漸漸大了起來,有時候老天爺就是那麽愛作弄人,明明剛才軍訓還是烈日當空,但一旦說要回家偏偏又下起小雨。

好不容易兩人來到了樓下,裴禧想也不想徑直開口:“你先回去吧,不然待會雨下大了,改天我請你吃飯,今天麻煩啦。”不料剛說完,原本的綿綿細雨瞬間變成瓢潑大雨。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嘴那麽地靈驗。

這種情況…對方現在似乎也回不去。

就在她左右為難之際,徒然感受到上頭傳來道陰沈沈的視線,在閃電即將劃破長空的那一瞬間,透著亮光,她看到許西洲正站在樓上緊緊地盯著他們。

兩人的目光一旦相撞便像那粘稠化的絲線,緊緊地纏繞著裴禧的脖頸,勒住她的呼吸,沈甸甸的濕悶連同指尖末梢都染上黏涼的水汽重量。

烏雲翻滾,刺眼的光芒和震耳的雷聲逐漸交織在一起。趁著這間隙,她看見許西洲隱約彎起眼眸,伴著無聲的口型緩緩說道:“小禧,過來。”

江敘遲此時無疑也是看見了他,想起那次在別墅外親眼目睹兩人的親昵,胸口隱隱有些發悶。

眼見於此,裴禧只能楞楞地帶著對方上樓。

“你們是男女朋友嗎?”在開門的一瞬間,江敘遲無厘頭地問道。

“不是—”

“關你什麽事。”

兩道不約而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朋友。”裴禧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地打轉著,尷尬地說道。

許西洲的註意力落在她最後那句話上。

“朋友?”

她分明跟那人都沒認識幾天,對方在她心裏的地位竟然隱隱有著與自己平起平坐的趨勢。

想到這,他漆黑眼仁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

那人扯了什麽破借口說因為不安全送她回家

同為男性,許西洲很了解對方現在的話語、舉動、甚至是微表情都在很明顯地表達著一個觀點——

他分明就是對裴禧心懷不軌。

“原來是這樣。”

“現在送完了,你可以走了。”許西洲故作恍然,不動聲色地隔開兩人的距離。

“可現在外面的雨很大誒—”

裴禧阻止他。

“沒關系,我先回去了,你別忘了說好的下次請我吃飯。”江敘遲在這方面也不是一根筋,開始以退為進。

說完,他還真打算就這麽離開。

“慢著。”許西洲出聲攔住了他的步伐。

“請你吃什麽飯?直接今晚在這解決吧。”他扯出了個僵硬的笑容,努力壓制著內心翻湧著的情緒。

他絕對不會再讓兩人有獨處的機會。

最後,江敘遲還是被留了下來。

許西洲在廚房切著菜,他們兩個在客廳聊天,從以前的童年趣事聊到未來就業,彼此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廚房內隱隱地傳來兩人的笑聲,許西洲在菜板上切菜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陰郁地沈默著。

越想越生氣。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跟個妒夫似的。

搖尾乞憐企圖尋求她那一丁點可憐的愛。

控制不住的情緒就像即將煮沸的白粥,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在即將達到臨界點的那一刻,菜刀落下的聲音突然停止,鋒利的刀刃將他的手指割出一道血痕,菜葉漸漸被染上了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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