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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訓狗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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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訓狗法則

隔天裴禧從床上起來時,已經是中午。

因為閑著無聊,她在洗漱完之後就打算前去寵物店裏看看。

此時店內依舊還是只有那名男生,他穿著簡單的白色短T,正給一只小狗梳著毛。

裴禧打量四周,將心底的疑惑脫口而出:“老板今天還是沒有來嗎?”

李驍然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戲謔:“你好像很緊張老板的出現?”

裴禧點頭,見店裏面只有他一人,緊繃著的神經才放松,用著開玩笑的語氣反問回去:“誰會喜歡上班的時候跟老板一起。”

對她而言,這種感覺就像老師晚自習時一直站在她旁邊盯著她寫作業一樣,不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店裏的一只邊牧突然狂吠起來,在安靜的環境裏顯然格外突兀。

裴禧剛想阻止就被李驍然擡手攔下。

為此,她不解地落眼瞧著對方的臉,有些摸不著頭腦。

“狗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得寸進尺,允許它靠近時,它就會裝作不經意地對著你的脖頸下口;允許它犯錯,它就會反覆地試探著你的底線,最終一步步地將你給吃幹抹凈。”

“有些狗更是無恥,就算你冷臉扇它一下,它也會笑著去湊你的手。”

說罷,他擡手輕拍了拍旁邊灰色泰迪的臉。

果然下一秒,那只小狗就使勁地往李驍然身邊湊著。

裴禧眼底浮現出淡淡的詫異。

“所以對於狗最大的懲罰不是打罵,而是放置。”李驍然意味深長說著這一大段話。

“放置嗎…?”裴禧若有所思地重覆著他最後那幾個詞,反覆回味。

恰巧此時,手機裏傳來許西洲的消息。

X:“你在哪?”

X:“我想當面見你。”

“對,放置。”李驍然收聲,視線逐漸落在她身上。

裴禧覺得對方的眼神似乎要將她給看穿,驀然間有些不適。

那只邊牧見兩人都沒管它,最終只能乖乖地閉上了嘴。

而裴禧最後也沒有回覆許西洲的消息。

傅予淮在回到家裏的別墅時,已經很晚。

一屋子的長輩正在餐桌前等著他,面前擺滿了菜肴。

與許家不同,他們家雖然也很大,但是裏頭的人情味很足。

連帶著傭人都可以跟他聊幾句。

傅予淮笑了幾聲,連說了幾句自己沒胃口。

最終伴隨著父母的調侃聲中緩緩進了屋。

因為剛打完籃球,此時他渾身都粘糊糊的。

他趕忙跑去浴室裏洗好澡,又將自己渾身都收拾了一遍,才給裴禧發去消息。

在臨出門前,他落眼瞧見自己擺在角落裏的那張合照,上面女生的面容跟裴禧有著七八分相似。

傅予淮將照片中的灰塵給擦凈,猶豫片刻後還是將它揣進兜裏帶出去,有些話他想著還是當面跟她說清楚。

裴禧剛從寵物店出來,就收到傅予淮發來的消息。

對方聲稱想請她吃飯,並且已經訂好了位置,直接給她甩了個定位。

裴禧仔細地看著,想起來李殊言確實跟她提到過高考完之後他們可以聚一聚的話。

因此她本能地以為李殊言和大喇叭也在場,於是想也不想就直接同意了。

看著手機上高昂的打車費,裴禧果斷選擇等公交。

只見她快步走到公交站臺上,道路上兩邊的路燈依次排開,裴禧隱約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閃現在自己眼前,可當她真正想去探尋時,卻再也不見任何蹤跡。

直到公交車到站,她也沒得心思再去註意任何事情,一股腦上了車。

此時車內只有裴禧一人,空調口的冷風呼呼地朝她灌著,吹得她好愜意。

擺隨著路程的顛簸,她迷迷糊糊中在車上睡著了。

直到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將她給吵醒。

裴禧接起,外邊下起了小雨,“啪嗒”地落在地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在聽到裏邊傳來模糊幾個詞。

“許西洲” “醫院”

她頓時心頭一緊,在掛斷電話之後直接在最近的那個站臺跑下車。

因為醫院跟目的地的餐廳剛好是反方向,裴禧也沒時間再去等第二輛公交車,著急忙慌地在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坐進去。

此時路面上異常擁擠,交叉口的紅燈格外地多,一排排車輛像是一團難以疏散的棉絮,讓他們寸步難行。

裴禧內心十分焦急,卻也沒得法子。

只能在心底裏暗暗祈禱可以快點。

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卻因為蘋果手機網絡太卡一直掃不到司機的收款碼,最終她只能將自己身上全部的現金都給了對方。

在給完錢之後,她只感覺肉在隱隱作痛。

那大概是她一天的兼職工資了,為了防止自己會後悔,只能匆匆關掉車門,隨即頭也不回地跑進醫院裏。

病房內,消毒水的味道到處彌漫著,許西洲半立在床上,額前的碎發顯得有些淩亂,神色迷迷蒙蒙,愈發顯得瞳色烏黑。

在瞧見她過來後,垂眸將她身影盡收在自己的眼底。

裴禧從他的口中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就在自己剛離開寵物店不久,許西洲便過來找她。

途中遇上了林菁一夥人,因為裴禧之前沒答應幫她的忙,導致對方一直對她怨恨在心,特意打聽到她兼職的地方,叫了一堆人來圍堵。

不料裴禧今天提前下班,那夥人卻恰巧跟來找她的許西洲給撞上。

後面的話,不用他再繼續多說,裴禧也腦補出了個大概。

按照林菁對於他們兩人的仇恨程度,肯定就是許西洲寡不敵眾,被揍了一頓。

“那幫人呢?”她問。

“被警察帶走了。”

裴禧垂眸打量著他,詢問道:“可你的臉上咋沒見啥傷?”

聞言,許西洲表情微僵,語氣生硬:“因為警察過來得很快。”

不怪裴禧會起疑心,畢竟對方雖然身上有傷,臉上卻始終幹幹凈凈。

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昨天的事情,是我太過分了。”

“我只是怕你一個人在南臨市被人騙了。”他怕她會繼續追問,自然地轉移起話題。

“沒事。”裴禧這人的氣本身來得快去得也快。

許西洲見此,將她攬近在自己面前,伸手緊緊地環保住她的腰。

裴禧全身頃刻見有些僵硬,可對方卻越發地貪戀,使勁地用鼻尖使勁地蹭了蹭她。

她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詞。

得寸進尺。

隔著那層單薄的衣物,他身上滾燙的溫度不斷地朝她傳遞著。

裴禧想起他的處境,盡量讓自己忽視掉那股不適的感,縮回自己想要推開他的手,用著關懷的語氣詢問。

“你是不是發燒了?”

“要不我叫護士姐姐過來幫你測測體溫吧?”

許西洲搖頭,將臉更靠近了她一些,語氣變軟:“不用,我抱著你就能好。”

裴禧被他的這句話整得有些疑惑。

但瞧著對方此刻的模樣,忍不住輕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動作自然地像是在店裏擼寵物狗般。

平心而論,許西洲是長在她的審美點上的。

因此面對現在可憐巴巴的他,裴禧自然是說不出什麽重話。特別是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眸,剎那間自己腦海中所有理智的想法都轉瞬即逝。

不知被他抱了多久。

最終還是裴禧忍不住出聲:“你先松開我。”

許西洲聽聞,也迅速松手,他深知任何事情都要把握一個度,太過於得寸進尺會使得她生厭,並且日後他們相處的時間還長,自己並不急於這一時。

“你要吃些什麽?”裴禧作勢想下樓去買。

“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許西洲淡聲,繼而補充:“但是你能不能待在這裏,別走了。”

見對方的要求如此簡單,裴禧也答應下來。

本來她想著可以讓吳媽她們送飯過來,不料卻被許西洲一口回絕。

“不要。”許西洲連聲拒絕。

之後又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於明顯,輕咳了幾聲:“我的意思是,她們做的飯平時吃多了,今天我想換換外面的口味。

裴禧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在網上直接下單,因為考慮到他還是病人的原因,裏頭大多都是偏清淡的口味。

直到飯到了之後,許西洲又借口自己手受傷,不方便吃飯。

非要她餵。

裴禧沒註意到他的異常,低下身拿著勺子裝滿熱粥抵到他嘴邊。

此時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正在不斷地響動著 ,裴禧剛想去查看,就感到面前握著的勺子被人重重地咬了一口。

就這麽一下又一下,一直到碗裏見底。

就在她想收拾完替對方關燈後,許西洲作勢又提起新的要求。

“我睡不著。”

此時手機也顯得格外地無聊。

裴禧一楞,其實她心中僅存的理智總是覺得兩人不應該扯得那麽近,可轉念一想,瞧著他躺在病床上的那副樣子,最終沒有拒絕。

只見她緩緩坐在他的床邊,語氣輕柔,嗓音清糯,講起睡前故事。

不知道是這類的故事天生自帶著催眠能力,還是她真的有些累了,講著講著她的上下眼皮不斷地打著架,最終直接睡了過去。

許西洲見此,也調換了個位置。

緊緊地挨著她。

屋內光線昏暗,暧昧的氛圍在黑夜中不斷滋生著。

而另一邊,傅予淮還在餐廳裏邊等著。

附近的人儼然已經換了好幾波了,有個服務員忍不住跑去詢問:“你好,我們這邊快打烊了,請問你的朋友還沒來嗎?”

傅予淮望著外邊的夜景,面上第一次浮現出挫敗之意,其實一個小時前裴禧就給他發過消息,聲稱自己有事來不了。

中途他也嘗試打去電話詢問,可全都顯示無人接通的狀態。

想到這,他的手指在面前的屏幕劃到了幾下,緩緩敲出一行字。

“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急事,但是今晚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的。”

按照他這段時間對她的了解,相信這條消息在發出之後,對方應該會過來找他。

因為她向來不習慣讓別人等她。

可惜的是,他失策了。

收到消息的人並不是裴禧。

許西洲在病房裏看著那條微信。落眼瞧見了“一直等”那三個字眼,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地刺眼,他的眼底盡顯厭惡。

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右滑選擇刪除,他本想做得更絕一點,將對方給拉黑,可又怕裴禧會生氣,只能默默吞下這口氣。

夜色沈釅,外面的風聲很大,許西洲摟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緊了緊,他線條利落的下顎抵在她的發間,鼻尖縈繞著裴禧身上淡淡的皂香,發燙的溫度順著接觸逐漸傳遞給對方,之後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不過姿勢卻略顯暧昧。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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