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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長兄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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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長兄駕到

秦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喜歡上柳知言。

因為她還不知道什麽是愛?!

可她知道自己對他,跟曾經那些腦子裏想招的男人不一樣。

曾經她想起未來的夫婿,腦子裏想的都是人招回家後趕緊生個孩子,最好一舉得男,早日完成她爹培養繼承人的願望,她則繼續成親前的日子,吃喝玩樂。

從來,沒設想過,成親後,她跟未來夫婿的生活細節。

柳知言跟她袒露心聲後,她嘴上雖然沒直接應承他的心意,卻忍不住暗摸摸設想兩人真成親,日後他們的相處,是不是還跟過去近兩個月的相處一樣。

他教,她學。

教的人認真,學的人不慌多然。

之中夾雜一些她笨拙鬧笑話時,他仰天大笑,引得惱火的相處。

以及他興致來時,對她無傷大雅的逗弄。

想的雖不算多喜,但想到的每一幕,都很清晰地映照在她的腦子裏。

這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當然,這些要作何表達,她一時沒思緒,只脫口而出,“我要是還這樣想,單憑你這張臉,肯定在你表露心意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讓我爹同意咱們兩的事。然後,第一時間跟你生米煮成熟飯,生個孩子。之後,可以就讓你繼續留在秦家,不行就把你打發走,哪需要我像現在這樣糾結?”

這答案雖然不是柳知言期盼的表白,卻也算叫人滿意。

只有將人當合著用,不合則扔的生育工具,才會完全不顧對方的想法。

相反,只有有感情,才會站在他角度,替他多考慮。

就這姑娘先頭完全沒開竅的樣子,有眼下這樣的進步,他知足了。

“雖然你這步伐邁得有點小,但這說明咱們兩之間的事,不止我一個人在努力。之後,你好好站在原地等我,等我走近你:執爾之手,朝看金烏破曉,暮望長河落日,看遍人間煙火色。”

雖然她說不出這般華麗的語言,卻知道這話是跟她一起看日出日落的意思。

秦雪覺得,比起中意,喜歡,愛這類字眼,她更喜歡這種具象化到生活點滴裏的說辭,“好,我等你,等你帶我一起看日出日落。”

“我不敢保證,跟你在一起的往後餘生,皆是坦途。但請你任何時候都緊握我的手,只要你緊握我的手不松開,就算遇到再大大困難,我都有信心解決。”

他可不想,稍微遇到點事,這姑娘就像剛才那樣打退堂鼓。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給不了喜歡的女子安全感。

只有無能的男人,才給不了女人安全感。

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秦雪心裏有些發虛,“你這麽完美,嫁你為妻,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更不用說我這是要招你當上門女婿。”

說白了,她的退意,不過是她沒信心,自己能跟他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這是她從未想過的。

所以她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那我告訴你,絕對強大的人,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看出她雖堅持招婿上門,卻打心眼裏覺得這是對男子的侮辱,“我要是個在意別人看法的人,就不會到這個年紀還沒成親。”

“那你會不會什麽時候,不想聽別人廢話了,又像你早先那樣直接落跑?”

“跑到那來回不便,沒人認識你的瓊州府去?”秦雪可沒忘記他說的,之前不耐煩被催婚,跑去瓊州府的事。

“……”這一刻,柳知言有種搬起石頭打自己腳的感覺,“我先頭跟你說的,至今為止,我沒跟任何女人有過牽扯。”

“這不是因為沒女人中意我,想嫁給我,而是我從來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說起這些,柳知言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娘打小就教育我跟大哥,說這世道女子立世不易,她管不了其他人,卻要求我跟大哥,如果沒打算跟人姑娘過一輩子,就不要去招惹人家。”

當然他娘也說,如果是那種不要臉自己硬貼上來的女子,也沒必要客氣。

“我要敢對你做始亂終棄的事,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娘都能把我逮回來,懲罰我,懲罰得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在我家,我娘的話,沒人忤逆。”

不是不敢忤逆,而是他娘從來都是以理服人。

本就對葉姐姐崇拜得不要不要的秦雪,越聽柳知言的話,眼眸越亮,“葉姐姐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見未來媳婦,一副自家娘親小迷妹的樣子,柳知言心塞塞,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其實沒不相信你。”秦雪下意識擰衣角,她只是對自己沒信心而已。

不過,柳知言說了這麽多,她決定對自己有信心一點。

當然,她也要更認真一點,爭取更快掌握更多門的外語。

“我一定抓緊你的手,就算你想跑,我也會竭盡全力拉住你不讓你跑。”想到女子力氣不如男,旋即又補充道,“要是拉不住,我就跟你一起跑。”

這下柳知言滿意了,“這就對了。”

……

這天晚上,柳知言到家,他大哥已經抵達。

他大哥柳於藍,年長他五歲,今年正是而立之年。

自開蒙起就被父親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十二歲下場考試,十五歲就金榜題名,之後就謀了外放。兩屆六年後,考核優異,被調回京城任六科給事中。又六年,他又謀了外轉,到地方任從三品參政。

而立之年當上地方輔官,不能說跟父母身居高位無關,但父母給他的庇佑,也只是不讓他的功績被別人貪墨。

換句話說,他這從三品官,是他自己實打實的功績掙回來的,並不是靠父母的蔭佑。

無論才進官場謀外放在基層那六年,還是如今在副官位置上的三年,柳於藍從來沒離開過自己任職的地方。

這是他兩次外放,九年下來,唯一一次因私事離開任職的地方。

說真的,要不是他娘出使,人不在國內;他爹萬不得已不得離京,柳知言並不想請他這位大哥出面。

因為他這位大哥,比他親爹柳雲帆,還有爹味。

他其實挺不想面對這樣爹味十足的大哥。

但,人是他親自請來的,再是不想面對,也還是要面對。

所以回到家,一聽自家大哥到了,柳知言收起身上常年的散漫感,規規矩矩去他的院子見人。

這宅子是先頭葉清函叫人置辦的,雖然幾個孩子不一定都回來這裏,但她還是給每個人都備了院子。

除了柳知言喜歡的極簡風格,她沒特意遷就,其他三個孩子的院子都照他們各自的喜好布置的。

所以哪怕換了地方,柳於藍卻沒有不習慣。

在自家弟弟找回來前,他已經好好睡過一覺。

柳知言過來時,他才起身不久,頭發還松松垮垮地披著。

柳知言已經有小二十年,沒見過這樣松懈的兄長,一時有些楞神。

認得他腳步省的柳於藍,久久沒聽到他開口,擡頭正對上他楞楞看著自己的樣子,“有些時日沒見,年年這是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年年,柳知言的小名。

一股爹味撲面而來,讓柳知言所有的表情瞬間消失,忍住翻白眼地動作,他擡手規規矩矩地行禮見人,“弟弟拜見長兄。”

見他勉強合格的見禮,柳於藍下意識蹙眉,想說什麽,最後忍住了。

他仔細端詳眼前許久沒見過面的弟弟。

集合爹娘所有長相優點於一身的臉,似乎還跟往常一樣,不喜不怒,看不出半點煙火味。配上他那身衣袂飄飄的廣袖衫,給人一種他隨時會飛升的感覺。

兄弟姐妹四人,大姐出生時,爹娘正在守孝,有的是時間關心照顧她。他和雙胞胎妹妹出生時,雖恰逢他爹考上狀元,入朝為官,但那會兒他娘還不算太忙,後面哪怕去了湖廣,也帶著他們三姐弟。

獨獨眼前這個最小的弟弟出生時,爹娘都忙,後面他娘甚至去出使,一去就三年,再回來時,弟弟完全不認得她了。他娘出使那三年,他爹也處在關鍵時期,能再將他親自帶在身邊教導已經不易,壓根沒多餘的精力,再管最小的兒子。

人說小兒子,父母的命根子,可他們家最小的兒子卻被父母忽略最多。

大概因為這樣,這最小的弟弟,無論跟他們這些當兄弟姐妹,還是跟父母,一直都不太親近。

在他印象裏,這個弟弟只有在祖母的面前,才比較鮮活。

按理說,他想成家,第一想告訴的人,應該是祖母。

可他卻寫信,叫他這個兄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柳於藍很想知道,這個一直活得無欲無求的好弟弟,要作什麽妖,“說說看,你信中十萬火急的終生幸福,什麽個十萬火急法?!”

柳知言給他寫的信,字數不多,內容卻不容人小覷:亟需長兄江湖救急,事關弟終生幸福,十萬火急,望兄速來,弟敬上!

“弟弟我中意一姑娘,這姑娘是家裏的獨苗苗,要招婿上門。我自薦上門給她當上門女婿,人擔心我的話不作數,要我請個長輩出面。我想著長兄如父,就給你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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