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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與準老泰山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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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與準老泰山約定

端午過節,秦來財沒出門。

秦雪兩人回來時,他正準備吩咐人準備午膳。

聽到馬車的隆隆聲,秦來財立馬往大門望去,就見她的馬車進了大門,直奔二門,揮手遣退聽餐的人,拔腿就朝馬車走去。

未見馬車上的人,就開口問道,“不是說午膳不回來用?怎麽這會兒就回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先一步跳下馬車,準備伸手扶人的柳知言,聽到秦來財的話,立馬乖覺地收回才伸出的手,恭敬地朝已經走到馬車跟前的秦來財作揖,“晚輩柳知言,見過伯父。”

正擡腳下車的秦雪,聽到他這正兒八經的見禮聲,腳上的動作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下馬車,而後扔給她爹一句,“我一個早上都在吃吃喝喝,的確不用用午膳。他是來找您的,您招待他,女兒先回房了。”就拔腿走近垂花門。

先被柳知言一句晚輩給驚到,還沒搞清楚狀況,又被女兒砸了這麽句,饒是秦來財素來八方不亂,也被兩人這一出給搞暈了。

他狐疑地看向眼前有過一面之緣,長得過於漂亮的男子。

想到他剛才打招呼的話,猶豫了一下,選擇保險的稱呼開口,“柳師傅,可否為在下解釋一下眼前的情況?”

“晚輩上次來就說過,我跟小雪兒之間沒師徒名分,您直接稱呼我的表字--敏行。”再次重申自己跟秦雪之間沒師徒關系,柳知言提議道,“今天小雪兒參加的宴會,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晚輩還有些其他的話想跟您詳聊,不知可否到您書房詳談?”

見柳知言連表字都告訴自己,秦來財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畢竟表字一般只告訴親近之人。

可這柳知言話裏話外都表示他跟閨女之間並不是真正的師徒,如此他著實不明白,他們之間有什麽可親近的。

不過,聽說女兒真的在宴會上發生事情了,秦來財很快不再糾結跟他的關系,“行,去書房。”說著,便在前頭帶路。

秦家因為人口簡單,院子並不是特別大,兩人小片刻就到秦來財的書房。

當下很多商人都喜歡裝儒商,書房裏都裝有大量的書籍,秦來財的博古架上更多擺的是古玩。除此之外,墻壁上有不少墨寶,看落款有不少是大家之作。

古玩墨寶外,就是簡單的桌椅以及炕。

從房間裏隱隱聞得到的黃花梨味道,不難知道這些家具都是黃花梨材質的。

將人帶到書桌前的官帽椅上坐下,秦來財就急急地開口,“快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看到他眼裏的焦慮,柳知言將事情的始末說給秦來財聽,而後很認真地說道,“雖然今天的事能把汪興盛和那阮如依送作堆,但只要小雪兒的親事一日沒定下來,那姓汪的就一日不會善罷甘休。”

聽說那汪興盛竟然敢設計陷害自己的女兒,秦來財滿臉陰鶩,“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汪家人的無恥程度。”

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沒有柳知言事先知道對方的陰謀,他的雪兒可能這會兒已經中了他們的圈套。

想到這個可能,秦來財就恨不得將那汪興盛挫骨揚灰。

這事,他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但眼前的年輕人說得有道理,雪兒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實不相瞞,自上次汪興盛上門後,我就開始琢磨雪兒的親事。可這小兩個月下來,至今為止沒找到合適的。”

雖然秦雪當時拒絕了程三公子的事,但他覺得程家是難得的良配,還是厚著臉皮旁敲側擊了一番。可惜結果如女兒所說,人程家準備給程三公子說門官家親。

阮如依的嫡親兄長,倒是也有點心思。

可這阮家雖不像汪家那麽敗絮其中,卻也絕對不是好去處,他並不想考慮。

“我呢,您覺得我給您當上門女婿如何?”

“你……”秦來財瞪大眼,滿臉的不可思議,“你是一直抱著這個心思,所以才不願意跟雪兒師徒相稱?”

“那倒沒有,我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她口中的葉姐姐才答應教她的。”

聽他這麽說,秦來財也不糾結他怎麽起心思的,“要是沒有汪興盛的事在前,你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長得這麽好看,哪怕出身差一些,也沒關系。

“可出了汪興盛的事,我怕給雪兒招個普通的夫婿回來,汪家有意報覆,秦家和你都躲不過去。”

早知道汪興盛會生出這種心思,他肯定早早就給女兒定下婚事,也就不會出現眼下這樣兩難的境地。

秦來財擔心的不無道理,斟酌後柳知言如是開口,“如果我說只要我願意參加科舉,狀元不敢保證,但考個榜眼或者探花絕對沒問題,您還擔心嗎?”

其實只要說出他的出身,秦來財擔心的那些就不存在。

可他從小到大就不愛拿身份說事,現在也實在做不來這樣的事。

而且比起秦家父女看重他的出身,他更希望他們看重他這個人。

秦來財承認柳知言身上有很濃的書卷氣,可據他自己所說,他這些年一直在方氏甜點鋪做甜點,“就算你有再好的天賦,多年下來不好好苦讀,也難比過別人。”

他曾想過資助個家庭困難的學子讀書科舉,他日招上門做女婿。

可了解過科舉的不易後,他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不是他沒這個財力,而是他沒把握人家考得功名後,不會拋棄糟糠之妻。

“今年就是鄉試年,晚輩可以直接考。”

“聽你這意思,你已經是秀才?”秀才才有資格參加鄉試。

“對,小時候好奇考著玩的。”

見他說得輕松,秦來財有點相信他說的天賦好,“既然你有讀書的天賦,怎麽沒繼續讀?”

“因為我對入朝為官不感興趣。”

“……”第一次聽人說對做官不感興趣,想了想,秦來財很認真地說道,“如果這樣,你沒必要為了跟我證明你有天賦,去參加科舉。畢竟你去參加占了名額,卻又不入朝為官,那那個因為你參加科舉被擠掉的人,多年苦讀就白費了。”

“我以前對成親也不感興趣,可遇上小雪兒後,我就有了成親的欲望。如果入朝為官能更好保護她,那入朝為官又如何?!”

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那就枉為男人。

柳知言這話真的極為中聽,秦來財恨不得立馬答應他。

可他很想知道,究竟什麽樣的家庭,才能養出如此‘任性’的人。

對成親不感興趣,就年紀一大把,還孑然一身。

對入朝為官不感興趣,就放著好好的天賦,不參加科舉。

“能說說你的出身嗎?”

“我爹娘曾經都是地裏刨食的,現在都在為人民服務。”這話出自他娘之口,每次不想透露他官家身份的時候,他就這麽說,“詳細的,等他他日見面,您自然能知曉。”

秦來財不懂什麽叫為人民服務,但聽起來應該不是很厲害,“你確定你給我們當上門女婿,不用征得他們同意?”

“我願意成親,不用他們擔心我孤獨終老,他們有啥好不同意的?”柳知言覺得完全沒問題,“從他們允許我到現在不成親,允許我不參加科舉,就能看出他們不是迂腐的人。”

“這門親事只要您同意,其他的都不是有問題。”是問題,他也有辦法解決。

不得不說,柳知言說的真的很誘人。

誘人到,秦來財恨不得立馬答應對方。

可作為一個商人,他別的本事沒有,能忍得住誘惑他的東西是一點,“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你父母暫時不方便出面,你起碼請出一位長輩來跟我說親,我才好答應。”

“請兄長出面可以嗎?”除了他祖母,他其他的長輩都身居要職,且離揚州府相當遠。

“長兄如父,當然可以。”

“行,那我今兒個回去就給我兄長寫信,叫他來替我做主。”

事情說定,柳知言開始摸著自己餓扁的肚子,給自己刷存在感,“雖然今日的事,我都做好安排,但怕中間出紕漏,我一個早上腦子裏的弦都繃得緊緊的。又跟您聊了這麽多,這會兒是肚子餓,嘴巴渴,您老現在能賞我口茶,順便招呼我吃一頓嗎?”

自己也是年輕那會兒過來的,哪能不知道男人為了討得老泰山喜歡,最喜歡扮可憐,“瞧我這一擔心起雪兒的事,就什麽都不顧了。”

不過,今天的事確實多虧了眼前這人,不然他現在估計毀滅天地的想法都有了。

這麽一想,趕緊伸手給他倒了杯茶,又趕緊招來人準備午膳。

新鮮出爐的準翁婿兩,愉快地一起用了頓午膳。

然後,秦來財準老泰山,不顧準女婿柳知言想留下來一起用晚膳的各種暗示,揮揮手,將吃飽喝足的準女婿打發回家。

美其名曰,趕緊回去寫信給兄長,爭取早日將兩人的親事定下來。

柳知言雖然很想跟新鮮出爐的準老泰山,準未婚媳婦,一起過端午。

可惜準老泰山不同意,他也只能扼腕離開。

心想,明天一定要跟心愛的傻姑娘,賣賣慘,說自己一個人過端午,是多麽孤獨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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