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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夫之婦(三更) 要不要做些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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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夫之婦(三更) 要不要做些離經叛道……

(二十六)

當天夜裏, 李商陸在秘境度過了宗門大比的第一夜。

謝渡將她好一通數落,說好半刻鐘回來, 一回來李商陸和啞巴便不見人影,萬一要是出了事雲雲……他說了半天,李商陸壓根沒聽進耳朵裏。

她盯著裝模作樣的沈長異,隨口道,“你跟賀蘭燼,誰贏了?”

聞言, 謝渡臉色難看許多,聲音也低下來,“平手。”

他沒想到賀蘭燼用毒暗算他,兩人打了半天都受了傷,最後賀蘭燼看了眼天幕上的排名,提議停戰, 因為再打下去, 他們這一隊恐怕是要提前出局兩個人。

李商陸興致缺缺地“哦”了聲,淡淡道,“殺了多少魔獸?”

殺魔獸?

他們兩人快把整個秘境翻遍了,生怕李商陸被啞巴帶去什麽廖無人煙之地, 做了什麽慘無人道之事, 全然沒顧上殺魔獸。

聽到他們的解釋, 李商陸冷笑道,“我今天都打了十四只,要你們有何用?”

聞言, 賀蘭燼怨恨地望向謝渡,若不是這混賬實在難纏,他肯定早就在秘境贏得了李商陸的信任。

有朝一日, 定會殺了他。

“蘭燼公子。”

賀蘭燼神色微怔,回頭望向李商陸,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他低聲解釋道,“明日我會努力,商陸,你放心。”

李商陸朝他勾了勾指,手掌在身旁輕拍,“來,坐這,給你烤了紅薯吃。”

她語氣溫柔極了,卻令在場幾人無端打了個寒顫。

謝渡皺眉看著她,想要阻止,又怕她拿自己開刀,只得抿唇不語。

賀蘭燼本能覺得她忽然變得如此溫柔,其中必定有詐,可不知怎的,兩腿還是不聽使喚地走了過去。

接過那烤的噴香軟糯的紅薯,耳邊又傳來李商陸輕輕的囑咐,“小心燙,用不用我幫你吹?”

心臟漏跳了一拍,賀蘭燼垂眸望向她,唇畔笑意被火堆烘成暖色,鼻尖除了那紅薯香氣,還能嗅到她身上清柔蘭香。

“用,商陸給我吹涼些。”他親昵小聲道,“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李商陸替他吹涼紅薯,餘光瞥見角落裏的某人朝自己看過來,她滿意地道,“當然是因為蘭燼公子人好,你比什麽劍仙沈長異強多了。”

此乃賀蘭燼最愛聽的話之一。

“你當真這麽覺得?”賀蘭燼眸光更暗,從她手心接過紅薯。

都說美色誤人,這嘴甜會說話的美色更是誤人不淺。

李商陸輕笑著道,“是啊,沈長異哪有你厲害,他若除去那一身劍術,根本沒人會多看他幾眼。”

不遠處,沈長異悵惘地望著她。

是真心話?還是開玩笑?

謝渡忽地冷嗤道,“口是心非,那你還在他送你的弓上掛穗子。”

李商陸嘴角笑容微僵,咬牙道,“送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我想掛什麽就掛什麽。”

聞言,謝渡“嘁”了一聲,“嘴硬,承認又怎樣,明明就是喜歡得不得了。”

他第一次收到宗主送的禮物時也寶貝得要命,裝禮物的檀木盒都被他雕上了花,喜歡就喜歡,有什麽見不得人。

李商陸忍無可忍地羞惱瞪著他,“滾。”

謝渡自知惹不起她,轉身出了山洞,抱劍坐在洞口守夜。

聽到他們的話,沈長異終於將目光挪到短弓上那支漂亮的穗子。

很好看,他記得這支穗子原先是掛在李商陸常戴的金簪上,看來是特地拆下來纏在短弓上的。

她很喜歡他送的禮物麽?

掩在鬥笠下的唇角微微有了些許笑意,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便又聽賀蘭燼說。

“一支穗子能證明什麽,”他拄著下巴看向李商陸,遞上自己的荷包,“商陸,改日我送你更好的,若你不想要,我送你錢也可以。”

李商陸略微消了氣,順手把荷包接過來,嘆息道,“天下難得一知音,還是你最懂我。”

話音剛落,一道陰影倏忽落在她頭頂,李商陸嚇了一跳,擡頭看去,對方從懷裏取出幾錠銀子,擱在了她掌心。

她本想把那銀子砸他臉上,轉念一想,不收白不收,還是塞進了自己的荷包。

“多謝,你真是個好人。”

李商陸皮笑肉不笑地說完這句,轉頭便繼續跟賀蘭燼聊天,將他忽視了個徹底。

賀蘭燼卻被他逗樂,壓低聲音問道,“他幹嘛突然給你錢,你們認識?”

“不認識。”李商陸風輕雲淡道,“可能是人傻錢多吧,管他呢,我們聊我們的。”

兩人聊得火熱,沈長異站在他們身後,局促半晌,還是默默地回到角落坐下。

餘光偶爾瞥去,他便那樣抱膝坐著,鬥笠將他面容遮住,莫名顯得有幾分可憐。

李商陸臉上笑意微微淺了。

幹什麽呢,睡著了?

她演的好戲竟敢不仔細看?

“餵。”李商陸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下來盯著他,“你為什麽要戴鬥笠?”

沈長異沒想到她會突然朝自己走來,有些緊張地僵硬住身體,聽到她的話,他更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要告訴她,為了英雄救美?

一開口就會暴露身份,摘鬥笠的話,立刻便會挨打。

憋了許久,沈長異還是決定沈默不語。

見他不吭聲,李商陸心底冷笑,擡手便要去摘那頂鬥笠,卻被沈長異連忙握住了腕子。

“不給看?”李商陸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笑道,“難道你是什麽厲害人物,故意蒙面來扮豬吃老虎?”

沈長異:“……”

她難道可以透視?

定是離得太近的緣故,商陸說不定能透過皂紗看到他的臉。

思及此處,沈長異倏然起身,在李商陸愕然的視線中,挑了個更遠的角落坐下。

什麽意思?

不想理她?

因為她說的話生氣了?

之前分明說過比這更惡毒的話,怎麽沒見他有這麽大反應。

李商陸皺了皺眉,剛想跟過去,動作又是一頓。

她幹嘛要管他生不生氣?本來就是要氣死他的。

愛去哪去哪,反正在家他也喜歡坐犄角旮旯裏。

*

一夜沒睡好。

清晨醒來時,渾身都酸疼。

李商陸睡眠本就淺,做了一宿被巨蟒吃進肚子裏的噩夢,夢裏怎麽跑都跑不掉,沒有沈長異,那把短弓也不在手裏,巨蟒扭動著身子追上來,張開血盆大口。

她驚醒幾次,發現他們三人都規規矩矩地在洞外守著。

其實只要有謝渡在就夠了,她一點也不擔心謝渡會對她做什麽,那混賬再渾也沒有那個膽子,而且會盡職盡責地幫她看住賀蘭燼和他那好師尊。

李商陸伸展身體,取出儲物戒裏的水盆洗漱,一擡頭,沈長異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

她險些一口水噴在他的鬥笠上,沒好氣道,“走路沒聲音,不知道吭一聲?”

被她罵了一句,沈長異垂下頭來,遞上條擦臉的毛巾。

謝渡倚靠在洞口邊,懶散道,“該出發了,今日至少得殺四百只才追得上第一。”

四百只?

李商陸思酌片刻,說道,“好辦,你跟賀蘭燼一人殺兩百,我和啞巴再殺幾十個,就能超過第一了。”

她盤算得還真好,來參加宗門大比該不會只為了拿獎勵吧?

謝渡恨鐵不成鋼地望著她,半晌,只能忍氣吞聲道,“知道了。”賀蘭燼對此毫無異議,唯一不同意的是,“為什麽你又跟他一起?”

李商陸沒有回答,只笑著敷衍了幾句,把他哄走。

至於原因,當然是為了看看沈長異到底打算幹什麽。

兩人沿著小道前進,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李商陸偏要等他先開口,結果等了一整日,除了殺魔獸以外,這人壓根不出聲。

中途遇到只十分厲害的魔獸白虎,她和沈長異被逼到了懸崖邊。

危急時刻,沈長異忽然起身從天而降,用了一套非常華麗的劍法,把白虎殺掉了,還回頭看向她,好像在邀功。

李商陸當然沒誇他,甚至覺得他閑的沒事幹,明明一劍就能解決,打那麽花哨做什麽?

她一臉平靜地從他身旁走過,把白虎的內丹挖出來塞進兜裏,就這樣走了。

沈長異失落地跟在她身後,望著她的背影,低低嘆息一聲。

他早該猜到會是如此,那一套對商陸是行不通的。

罷了,今晚便離開吧。

這兩日商陸殺了不少魔獸,想必沒有他在,商陸也能照顧好自己。

入夜,秘境裏的月和外面一樣明亮溫柔。

兩人沈默無聲地往回走,李商陸已經開始有些厭倦。

整整兩天,她仍舊沒搞懂這蠢貨究竟要做什麽。

回到山洞時,謝渡和賀蘭燼還沒回來,他們一隊的積分還在上漲,看來那兩人是要殺夠兩百只才會回來了。

李商陸點起火堆,忽然看到沈長異起身朝外走去。

“去哪?”

沈長異駐足下來,回頭望向她,只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轉身繼續離去。

李商陸最討厭他這副悶聲不響的德行,沖過去將他扯了回來,“想走?”

被她拽回來,沈長異有些無措地看向她,試探著指了指洞外。

“你走不了,死了這條心。”

李商陸心頭積壓的惡氣翻湧上來,她上下打量著沈長異,忽然擡起手,指背緩緩拂過那鬥笠上垂下來的雪白皂紗。

“啞巴,說實話,我更喜歡你。”她笑了笑,“其實我是有夫之婦,不過我更喜歡外面的男人。”

指背在皂紗上拂過,仿佛隔著那層薄薄的紗巾,拂過了他的臉。

沈長異渾身僵硬起來,極盡小聲地拒絕,幾乎只是氣音,“別。”

李商陸湊近他些,慢慢將手探進皂紗裏,去觸碰他的唇,“原來你會說話。”

“不要。”這句更加顫抖,甚至隱隱可以聽出是沈長異的聲音。

但李商陸裝聽不懂。

“好軟。”

她笑吟吟道,

“不知道吻起來如何?”

沈長異捏住她的腕子,從唇上拿開,呼吸沈重。

李商陸卻仍舊沒有放過他,湊的更近,聲音輕輕,“你呢,你不好奇我麽?”

她帶著他的手,輕輕擱在自己的衣襟處,眸光含著些惡劣的玩味,

“反正我夫君也不在這,要不要做些離經叛道的壞事?”

沈長異終是承受不了,伸手便要將鬥笠摘下來,這次換作李商陸攔住他。

“別啊,我就喜歡你蒙著臉。”

沈長異震撼地看向她,憋了許久,悶悶開口,

“商陸,是我。”

李商陸心底冷笑了聲,嘴上卻道,“啞巴,我知道是你,我要的就是你,換別人我還不要呢。”

她竟聽不出他的聲音。

沈長異不可置信地後退半步,衣帶卻已經被李商陸扯住。

洞口處傳來腳步聲,不知是賀蘭燼,還是謝渡,亦或是什麽正好路過之人。

他無法思考,下意識擡手將洞口用陣法封住。

“商陸,等等……”

李商陸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擡眼看他,眼神濕漉漉的,像一只故意打翻瓷瓶,卻還故作無辜的貓。

腦海轟隆一聲似是有雷電劈下來,天地瞬間空白一片。

沈長異怔怔看著她,不再反抗,心頭酸脹不已。

原來她會對別人,露出這麽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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