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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心魔(14) 擂臺上下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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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心魔(14) 擂臺上下的算計

第一百五十一章

翌日。

清早, 晨光微熹,晨起鍛煉的弟子們陸陸續續趕往練武場,在海風的陪伴下開始新一天的修煉。

今日練武場上不太一樣, 一個從未出現過的比武擂臺端端正正地擺在練武場中.央, 一下子吸引了新晉弟子們的目光,眾人頓時忘了師兄師姐們的存在,急沖沖地圍到擂臺邊,卻被一道無形的陣法擋在了外面。

世間陣修少之又少, 新晉弟子們多是沒見過這樣完好的陣法的普通人, 這會兒都好奇地擠上前,對這堵無形的墻壁摸來摸去,興奮地議論這擂臺是為何而存在。

不遠處, 謝無言倚靠石壁站在角落裏,掃視了一眼眾人表情不一的面貌, 沈默不語。

沒過多久, 汪然代溫灼來通知他:“謝少爺,溫少爺那邊準備的差不多了, 再過半個時辰, 比武就該開始了。”

謝無言托汪然轉達了謝意,與此同時, 練武場上的新老弟子們也逐漸知悉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擂臺比武。

畢竟這是謝無言昨晚祈福結束後, 才找到溫灼商量的事,他們自然不會知道。

這場擂臺比武, 一來是要給應淮一個合情合理的受傷機會, 二來是要借此機會,讓眾人對勞乾光顧歸語兩人的印象降降分。

否則按照勞顧二人如今的聲望,等過一陣子查明真兇後, 恐怕會有不少人不信服這個結果,不僅如此,玲瓏門要是想保住這二人,也更方便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借機攪局,夜長夢多。

得知今日突然開辦擂臺比武,要檢查新晉弟子們拜入師門後的修煉成果,不少新晉弟子很是慌張,又因為聽老弟子說,從前沒有這個傳統,更覺得不服氣,甚至有人找到溫灼本人,要與之理論,拒絕參賽的。

溫灼笑著掃了他們一眼,大大方方地說:“昨日沒有不代表今日也沒有,這擂臺比武本就是次突擊檢查,自然應當人人參與,若是有誰不服,可以直接脫了道袍離開山莊,或是在此打贏我,便從今往後都不用參與這樣的比武比試。”

此話一出,反對者紛紛噤聲,再無一人敢說公然反對擂臺比武的事了。況且真正認真修煉的弟子,比長老們更想檢驗自己修煉至今的實力與成果。

這事辦的確實也有些著急,不過,謝無言也有自己的考量,若是提早許多日就拜托溫灼去布置比武的事,一定會引起勞乾光與顧歸語的猜忌,這兩人疑心深重,一定會準備到完全妥當才會來迎接比試。

與其這樣,不如劍走偏鋒,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謝無言的事情也更好辦些。

應淮那邊,他已經知會過了,只要應淮今日受點小傷,就有理由閉關養傷。

他掃了眼人群,看見勞乾光站在擂臺外圍,面前是擂臺周圍一圈的無形陣法。

勞乾光皺著眉頭敲了敲,視線搜尋似的往外打轉,一瞬之間,兩人忽然對上視線,謝無言沒什麽反應,倒是把勞乾光嚇了一跳。

謝無言雙目無波無痕,宛若一灘深黑色的死沼,靜水之下,暗藏殺機無數。

雖說下一刻勞乾光就佯裝無意地挪開了眼神,但心裏止不住咯噔一下,沈著聲音脫口而出:“壞了。”

待在他旁邊的顧歸語神色不變,卻在暗處迅速揪住他的衣擺,語速緊張又不敢大聲:“怎麽了?”

勞乾光一邊沖他假惺惺地微笑,一邊壓低聲音說:“方才謝無言和我對視了,我……我怕他起疑。”

顧歸語覺得莫名其妙:“對視?對視怎麽了?”

無意間對視一眼,的確不算什麽,可勞乾光想起謝無言的眼神,總覺得哪裏奇怪。他形容不出心裏那詭異的感覺,只好揮揮手讓此事作罷,權當那真是一場意外。

“總之,今日這擂臺恐怕有詐,不可掉以輕心,”

“能有什麽詐?”顧歸語望向不遠處,看見應淮正與人興奮議論擂臺一事,不禁譏諷一笑,“你不會還在懷疑那個應家的小子吧?都說了多少次,謝無言要是真敢用這樣的人,那都不用我們出手,謝家就能完蛋。”

“……但願是我多慮了吧。”

勞乾光和顧歸語這些日子已經徹底在鎮海山莊的新晉弟子間站穩了腳,憑著他們的口才與實力,不僅教導他們的長老對他們青睞有加,其他新晉弟子也都將他們視作值得尊敬的優異者,甚至因為他們境界提升,已經開始稱呼他們為師兄。

而應淮自始至終都被大多數出身平凡的弟子所厭棄,當然,其中少不了勞乾光與顧歸語的推波助瀾。

這擂臺比武規則很簡單,參與比武的所有新晉弟子都會得到一枚波濤紋的令牌吊墜,由長老隨意指出一名新晉弟子上臺,其他有令牌的弟子則自願上臺,與之比試,誰先奪得對方的令牌,便是誰勝,敗者下臺,勝者則繼續站在臺上,直至失敗。

長老們沒有討論太久,很快便有了人選,既然要選出個代表,自然就是新晉弟子間最有人望的勞乾光了。

同門弟子們得知此事,都高興得很,熱絡道:“勞師兄第一個上陣,我們可就安心了——反正敗給勞師兄,也沒什麽丟臉的!”

周圍登時一片附和的聲音:“就是就是,師兄你可別壓力太大,更不能對我們放水。”

勞乾光笑著應了幾句,正準備上臺,摸了摸自己的劍鞘,手臂頓了一頓。

“……我的劍呢?”

聞聲,顧歸語和周圍人齊齊看向他腰間空蕩蕩的劍鞘,都有些驚訝——勞乾光平時用的那一把他自稱是老家匠人磨出的好劍,不見了。

一看勞乾光有難,弟子們紛紛拿出自己的劍,吵著要送給他。勞乾光拱手謝過他們的好意,一笑置之:“沒事沒事,恐怕是落在哪兒弄丟了吧,姓顧的,我不還有你嗎?你給我拿一把唄。”

顧歸語像往常一樣回應:“你看你,修什麽仙,連隨身的劍都能弄丟,真是不像話。”

顧歸語還未拿劍,一旁卻傳來溫灼的聲音:“不必二位麻煩,勞師弟若是在山莊裏丟了劍,我也有責任,理應贈你一把。”

說著,溫灼朝一旁喚道:“李叔。”

勞乾光還沒來得及推脫,李叔就從自己的儲物戒裏取出三柄長劍,走上前:“勞小兄弟,請憑喜好擇一把吧。”

不遠處,謝無言輕盈躍上石壁頂端,遠遠盯著這裏的動向。

這三柄長劍,是他和應淮從盛今朝那兒精心挑選的三柄好劍,也是他贈給勞乾光的一份“大禮”。

如他所料,這三柄長劍一現身,金系天靈根修士——勞乾光的眼睛裏就冒出了亮晶晶的光。

“瓏琥珀,青玉巖,紫棉蟲殼……這都是上好的鍛劍材料啊。”“溫少爺居然拿出這樣好的劍贈予我,實在太大方了,我真的能收下嗎?”

勞乾光笑得燦爛,顧歸語卻猛地一嗆,驚恐萬分地瞪向他,連表情都沒控制好,眼看著勞乾光毫無察覺的樣子,他心裏暗道一聲不妙,臉色僵硬得像是一面龜裂的大地,即將崩塌分裂。

周圍的新晉弟子們聽得楞楞的,小聲議論:“什麽瓏琥珀?長老他們教過嗎?”

“難道是長老喜歡師兄,私下教予他的?真是叫人羨慕……”

勞乾光正滿心歡喜摸著這些寶貝劍,一聽他們的話,神色一頓,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一旁的李叔睜大眼睛,做出訝然的模樣:“勞小兄弟……居然認識青玉巖?實在不一般啊。”

溫灼微微一笑,似是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勞師弟好眼力,這的確是青玉巖沒錯,尋常地方可看不到,青玉巖可是玲瓏門一帶的玉脈才產出的礦石,一般人別說認識了,連見都沒見過一眼呢。”

幾人視線相對,溫灼眼裏一片澄凈,勞乾光一時沈默,周圍詭異地安靜下來,只剩其他弟子們小聲議論的聲音,輕輕傳到他們之間。

勞乾光心裏直打怵,好在訓練有素的神經讓他恢覆笑容:“我勞乾光畢竟是金系天靈根修士,很仰慕那位傳聞中的盛師兄,所以對鍛劍的知識,也私下裏了解了一番。”

溫灼卻沒聽見似地看向一邊,問教導勞乾光的長老:“長老,是這樣嗎?”

長老也說不上來:“這……”

“啊,我這是漏聽了。”溫灼輕輕搖頭,半睜開眼,一副自責的表情,“勞師弟是自學的鍛劍知識,恐怕是去借了書海閣的金屬性功法學習的吧,書海閣借閱書籍都有記錄,勞師弟所借閱的書籍看來相當齊全,該讓其他師弟師妹們都看看。”

周圍傳來陣陣附和聲,溫灼露出一如既往的和氣微笑,一擡頭,卻對上勞乾光隱隱透著陰狠的視線,不禁奇怪地揚起眉:“勞師弟?”

看起來全然是個無辜的人,絲毫不知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話。

在被顧歸語踩了一腳後,勞乾光趕緊露出笑,撓了撓後頸,不好意思地抓起其中一柄劍:“沒事沒事,多謝溫少爺的寶劍,我很喜歡。”

勞乾光舉著長劍,大步跳上擂臺,他環視四周,很快搜尋到了不遠處坐在石壁之上,凝望海面的謝無言。

……謝無言並沒有註意這裏,但是,也不能排除是謝無言所做的嫌疑。

他眼底短暫閃過一瞬的陰翳,下一刻便又是那個陽光單純的勞大哥,他站在高高的擂臺上,朝臺下舉劍,高聲喊道:“在下勞乾光!築基初期弟子,歡迎各位上臺挑戰!”

一呼百應,眾人歡呼連連,立刻就有人抄起長劍跳上擂臺,要與勞乾光比試。反正這擂臺比武只是檢驗實力,規則裏定好了,決不能傷及對方要害,造成性命之危,因此這些新晉弟子們都躍躍欲試,覺得沒什麽好怕的。

即便如此,鬥劍比武,也很難完全不見血,勞乾光比了幾場之後,雖然都是大勝對方,但不知是否是因為剛剛溫灼的話,他總覺得今日這鬥劍的過程中,有一些古怪之處。

平日裏他總能控制自己,不傷及對方,今天……可能是他心急了,揮劍也快了一些,接連兩人都被他割破衣物與肌.膚,見了血。

不等他多想,又一人登上擂臺,勞乾光一笑,繼續迎戰。

接連七八人被奪了令牌,勞乾光卻依舊穩穩站在擂臺上,臺下支持他的弟子們一邊為他高興,一邊心裏又怕與他對上。

勞乾光看著劍上浮著的血絲,心裏那微妙的詭異感越來越強,此時此刻,卻聽到臺下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勞乾光!我來與你打!”

話音剛落,應淮一步躍上擂臺,揚劍立於勞乾光跟前,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他的確可以自信,畢竟應淮的境界,可是要比勞乾光高上一些的。

因為勞乾光一直獲勝而開始無聊的擂臺比武,瞬間又激起了眾人的興致,兩方的支持聲一聲比一聲高,和迅速纏鬥在一起的勞應兩人一樣,實力相當,難分伯仲。

一直遠遠靜坐於石壁之上的謝無言,直到這時才轉過頭,看向了擂臺的方向。

挑選這三柄劍的時候,應淮也在,他向謝無言保證,無論勞乾光選中這三柄劍中的任意一把,都能狠狠摧折勞乾光的聲望。

那個時候,應淮並沒有解釋自己話裏的含義。

所以,直到一道刺耳的尖叫傳來,謝無言看見一片猩紅在擂臺上炸開,他才猛然明白了應淮的意思。

他皺起眉,明顯不讚同這樣的做法。

和黎琛一樣……一個二個,都拿自己那脆弱的小命當利劍去使,是嫌活太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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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淮究竟在盤算什麽呢~這章字數太多了,下章再說=3=

今日的一則養貓日常:

發現一件很殘酷的事,七月真的比起我的膝蓋,更喜歡左右的膝蓋……QAQ

今天七月跑到我身邊喵喵叫,我就一邊拍大腿,一邊嘴裏發出zuzuzu的聲音(就是呼喚小狗小貓的那個聲音。。原諒我不知道該用啥字表達)

我:zuzuzu,七月,快來這裏,寶貝兒快上來~

七月:(盯——)

半小時後

我:zuzuzu……zuzuzu……七月……快來……(還在拍大腿)

七月:(盯——)(一動不動)

左右:你好像那種自動拍大腿的機器,還會出聲音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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