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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心魔(10)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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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心魔(10) 喜歡?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如果不明白該怎麽做的話, 就從模仿開始——這是溫灼給他的意見。

初來人世的孩童不懂為人處世,就會模仿大人的舉動,先將皮毛學會, 再感悟這些行為背後的含義。

他首先要做的, 就是模仿?

可惜謝無言並不認識除他們以外的什麽師徒,沒有可以立刻作為參考的對象,能夠快速想到的,只有一遍遍出現在他腦海裏的……嚴霜擁抱成小鱗的舉動。

……

謝無言想象了一下他擁抱黎琛的畫面。

……

好像有點困難。

自從黎琛的體型恢覆正常以後, 就像得了甘霖的小苗, 身高竄的比謝無言還高一些。若是他像嚴霜一樣去抱黎琛,那畫面,真是怎麽想怎麽怪。

但是謝無言暫時也只想到這一個方式, 不論是否可行,姑且先記住吧。

謝無言認真考慮這件事的時候, 推門聲響起, 方才急匆匆離開的盛今朝竟然已經回來了。

只不過,看他臉色陰霾一片, 顯然在鬥劍一事上, 盛今朝沒能與溫睿舟他們談攏。

他嘆了口氣,極為自然地在謝無言身邊坐下, 沒有再提這煩心事, 轉而告訴謝無言:“謝師弟,方才我遇見藥聖堂的人了。”

謝無言和溫灼頓時都提了提精神, 他問:“藥聖堂的人?他們怎麽來了?”

“沒什麽要緊事, 就是派了幾個人,特意過來送送禮,轉達一下謝意, 畢竟你可是他們堂主兒子的大恩人,怎麽都得表示一下,不過你傷還沒好全,我就先把他們打發走了。”盛今朝掃了眼謝無言露出袖口的細白手腕,皮膚上還留有中毒導致的淺淺斑紋。

溫灼無奈道:“你就這麽把他們打發走了,若是他們還有正事要與謝少爺談,該怎麽辦?”

“我當然先問過他們了!”盛今朝頗為無辜地說,“聽說那個藥聖之子——周疏兒好的差不多了,過幾天會和藥聖一起親自來拜訪你們,那個時候才是正式要上門道謝。”

盛今朝一邊順手把旁邊的藥湯丟到溫灼懷裏,轉眼又從儲物戒裏掏出一個金光熠熠的寶盒,塞到了謝無言手裏。

“藥聖堂派來的長老方才托我把這個轉交給你,據說是能保一次命的什麽丹藥?”

溫灼盯著那泥球似的灰色丹藥,禁不住問:“謝少爺,能讓我看看嗎?”

謝無言將丹藥遞過去,溫灼簡單看了看,便立刻得出結論:“這叫保命丹,顧名思義,可在危急時刻保人不死,是救命的丹藥,市價不菲,藥聖堂以此作為贈禮,算是相當重視謝少爺了。”

這珍貴的保命丹讓謝無言想起自己的乾坤衣,好端端一件保命的法器,至今仍然留在薛玲那裏,也不知道薛玲現在正帶著乾坤衣在哪裏逃亡。

“……師弟?”

謝無言聞聲看向盛今朝,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漏聽了什麽。

盛今朝當然不介意,笑盈盈地又重覆了一遍:“我說,剛才我經過練武場的時候,有個姓應的小弟子找我問你的事,好像叫應淮?師弟是不是認識他?他好像有急事要找你,只是這些天一直找不到你,才想讓我給你帶個話。”

應淮?

謝無言心下了然,沒多解釋什麽,只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應淮那邊,勞乾光與顧歸語的事還沒了結。謝無言揉了揉眉心,思緒飛快地轉了幾下,想好此事該怎麽辦了之後,便立刻起身與他們作別,絲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謝無言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和剛剛盛今朝飛速離開的樣子如出一轍。

溫灼微笑道:“謝少爺這方面倒與你有些像。”

都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絕不肯拖延半分的性格。

盛今朝也沒想清楚是哪方面一樣,只覺得溫灼的話很合他心意,便高高興興地應下來:“我師弟,能不像我嗎?”

“今朝,現在你們都不算同門了,你還稱他為師弟?”

“順口而已,叫了那麽多年了,突然讓我換個稱呼,我也不習慣啊。”盛今朝若有所思地看向一邊,沈默了片刻,忽然對溫灼說,“說起來,之前你怎麽突然想到要去藥聖堂的?”

溫灼靠窗翻著功法,頭也不擡地說:“沒什麽,只是想到謝少爺與成師弟兩個人過去,應該有諸多不便,我能陪同的話,多少能幫些忙。”

盛今朝盤著腿,環抱雙臂,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真的?可是我第一次見你對別人這麽上心,雖然是好事,但……”

溫灼輕飄飄地斜了他一眼,盛今朝心底一怔,胸口下意識地湧起一陣警惕,但再一看溫灼——對方笑意不變,和平時溫溫和和的樣子沒什麽兩樣。

是錯覺?

溫灼雲淡風輕地撥過一頁書,問:“你不也對謝少爺很上心嗎?你我是一樣的。”

盛今朝皺著眉頭想了好久,搖頭否認:“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溫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眸光銳利,“難道說你是因為謝少爺是謝家的人,是謝仙尊的兒子——因為他的這些身份,你才對他上心?”

盛今朝驚訝地站起身:“當然不是!”

相比起盛今朝的反應,溫灼越發顯得鎮定自若,他凝視著書上的古舊文字,淡然回答:“我也不是,所以,我們是一樣的。”

盛今朝一時想不明白,焦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又在說我聽不懂的話了。”

溫灼暧昧不清的話,令盛今朝很是在意——他當然不是因為謝無言是謝家人的身份,才會對他好的,雖然,出發點可能確實是為了這個。

因為謝仙尊救了他父親的緣故,他才會與謝家產生聯系,才會認識謝無言,並按照謝仙尊的囑托,陪在他身邊,保護他,照顧他。

就算謝無言現在已經不再需要他的陪伴,他也仍然不想離開,如果單純說他是因為“習慣”和他待在一起才不離開,也不太合理……

一定要定義他的心情的話,該用什麽詞呢?

“喜歡?”

溫灼翻書的手忽地一僵。

盛今朝卻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自顧自認真點頭,只覺得自己這個詞選的很好,正符合他的心情。

溫灼臉色變了又變,眼神尤為覆雜:“今朝,你說這話,自己可曾想清楚了?”

盛今朝又不明白了,皺眉問他:“想清楚什麽?”

溫灼沈默片刻,低聲說:“你們可都是……”

盛今朝沒耐心地打斷了他的話,大方坦然地說;“都是什麽?我喜歡與我師弟待著,都不行嗎?”

看到盛今朝正直堅毅的臉色,溫灼遲滯一刻,閉了閉眼,重又恢覆泰然自若的樣子。

他微笑:“沒事,是我多慮了而已。”

*

練武場上,海風陣陣。

浪花撞碎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濺起的水滴砸在練武場上,瞬間就被練劍的弟子們踩在腳底,消失不見。

剛練完一輪體術的應淮坐在一邊,甩去額間的汗珠,瞪著不遠處勞乾光揮劍自如,渾然不覺疲憊的身影,心裏堵得滿滿都是火氣。

拜入鎮海山莊至今,應淮的境界已經提升至築基初期,是所有弟子裏最快築基的人了。

然而勞乾光和顧歸語兩人就好像能控制自己的境界似的,每當應淮提升一級境界,他們就緊跟其後,不過幾天也跟著提升一級境界,緊追不舍地追趕應淮的進度,實在讓他不爽,僅有的那點成就感也蕩然無存。

就在他火氣最盛,正沒處發洩的時候,有個小弟子小心翼翼地叫住他,點頭哈腰地給他指了個方向:“應師兄……那兒有人叫你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與你親自商量……”

應淮本來就生了一張不太友善的臉,這會兒更是怒容滿面,嚇得小弟子趕緊收聲,不敢在往下說了,把話帶到後,就急匆匆地走了,臨走前還大著膽子囑咐他,讓他一定要過去。

應淮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自從他築基以後,不少同門弟子都想跟他偷偷套近乎,這個肯定也不例外。

他本來不想搭理這種人的,但他那會兒火氣上頭,一手撐地就彈起身子,飛快地繞進了那個石壁後的陰暗角落:“誰啊!鬼鬼祟祟的跟個老鼠似的,有話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嗎?非要在這種犄角旮旯裏……”

“應淮。”

應淮一楞。

一瞬間,他嚇得雙瞳驟張,渾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

“謝、謝少爺!”

他連忙彎下腰拱手作揖,一絲汗水倏地就從脖頸邊滑下來了,冰冰涼涼地滑到胸口,心臟都被凍得怦怦直跳。

謝無言往旁邊貼了張無聲符,淡淡看了應淮一眼,解釋說:“我要與你說的話不能被旁人聽到,自然只能尋這些犄角旮旯。”

“晚輩明白,剛剛……我不知道是謝少爺找我,所以、所以才……。”

應淮心驚膽戰地為自己辯解補救,卻因為慌亂而越說越急,只好趕緊轉移話題:“謝少爺,您聽說外面的事情沒有?有好幾個和玲瓏門交好的門派,都派人去玲瓏門詢問確認宇文江雪的事了。”

“沒有。”謝無言看向應淮,“這是應家給你的消息?”

“謝少爺,您這幾日一直沒有外出,可能有所不知,這些天,藥聖堂發生的事都在外面傳遍了!宇文江雪這歹人竟敢做這麽大膽的事情,實在猖狂該死。那個勞乾光和顧歸語也是膽大妄為,應家劫到了一回他們的信件,這兩個混賬東西,果然在跟玲瓏門聯絡!”

應淮趕緊將功補過,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件,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謝無言拆開信紙,一目十行地掃了眼內容,眼神迅速陰沈了下去。

他瞥了眼應淮:“信的內容,你讀過了?”

應淮低下頭,乖順道:“謝少爺讀之前,我不敢隨意拆開,只是憑著這信紙外頭的方格玉紋,辨認出是他們發往玲瓏門的信件……這件事,應家已經做過偽裝了,查不到我們頭上的。”

“……你做的不錯。”

謝無言輕輕閉眸,指尖燃起烈火,瞬間將信紙燒為灰燼。

他沒想到會這麽快。

在他離開鎮海山莊的這段時間,勞乾光與顧歸語,竟然已經查到了謝錦聲的存在,就連動手滅口的時間,也已經定好了。

下一個滿月夜的時候——趁著溫灼與盛今朝鬥劍,整個山莊的註意力都放在這件事上的時候,他們兩人就會下殺手,刺殺謝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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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的一個月開始了!12月拜托了,我的手指拜托了!我一定要拿到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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